第十章

第十章·表　夕暗影炮士

從那之後，不知道又過了幾個月，人家生下了史菲亞的孩子。

他是個長得跟史菲亞很像的男生。

後來神官告訴人家，銀獸人的孩子全都是男生，並能和所有種族產下後代；而孩子會繼承父親的外表，但母親的特徵則全都不會出現。

話雖如此，以全身覆蓋着銀色毛髮的銀獸人之姿出生的這個孩子，依然讓博學多聞的神官大人喫驚不已。因爲銀獸人是稀有種族，實在鮮少有機會見到。

路易·索恩和他的音樂團早巳離開賽連迪亞，因此沒辦法讓他見到這個孩子。但如果有緣，總有一天他們一定會碰面的。

人家替這個孩子取名爲「卡納克」。卡納克是加薩拉王國北部的方言，意思是「希望」。

這個孩子，正是人家和史菲亞的希望。

人家和他共度的時間雖然很短暫，但卻非常充實。

因此，人家無論如何都希望能讓這孩子獲得幸福。

人家趴在牀上，強烈地這麼想着。

生下卡納克後第十七天的夜裏。

人家總算恢復到可以站起來走路的狀態，於是抱着幼小的卡納克，前往神官大人的房間。

「喔喔，蕾貝卡和卡納克。你們兩個都好嗎？」

「是，託您的福。謝謝您。」

神官大人客氣地請人家坐在椅子上。

「我正想去找你們呢。不要太驚訝喔，你有一封從加薩拉寄來的侰。」

從加薩拉寄來的信？會是誰呢？

「人家可以拆開來看嗎？」

「當然可以。來，把卡納克給我。」

爲了把人家的注意力從卡納克身上移開！

「這樣啊……」

人家必須做出一個痛苦的決定。

「是的。而且那個叫做莉潔的女子，確實擁有那樣的力量。她一旦說出口，就一定會做到吧。」

人家緊握住冰冷的小袋子，取代人家那溫熱的孩子，接着靜靜地鞠了一個躬。

「奧麗維亞？」

人家把劍丟在地上，打開書桌的抽屜，取出一個戒指，並將它交給阿爾瑪。

「沒問題。人家一定……一定會來接他的。」

人家閉上眼睛，將信遞給神官大人，再抱起卡納克。

換言之，約翰先生將國家的未來託付給了薩伊魯。

「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那我也不是不能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嗯。什麼事？」

「在一個令人意外的地方。」

人家的眼淚不禁潰堤。

神官大人抬頭仰望天空。或許是對人家的遭遇感到同情吧。

他們犯下了那麼多錯，卻還能保有一命，這已經算是非常寬容的處置了。

「你在說什麼蠢話！我的孤兒院，照顧的都是因爲戰爭而失去雙親，或是孤苦無依的孩子！我絕對不接受！」

「你立刻帶着這個前往瑪爾村。等到莉潔再次出現時，你就立刻用這個戒指來通知我！」

瑪爾……村！？

「卡納克……可以請神官大人讓卡納克住在您的孤兒院嗎？」

「但是，人家不能讓這孩子繼續留在人家身邊。讓人家睡了一年的那個女人——莉潔，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出現在人家的面前。

人家只對神官大人告別，便悄然地離開了賽連迪亞。

聽到這番話，人家的身體彷佛遭到電擊一般。

身穿史菲亞送給人家的紅色鎧甲，且爲了避免被人認出來而戴着面具，馳騁於戰場——功勳顯赫的人家，不知從何時開始，便被人們稱爲『烈翔紅帝』。

「通知女王陛下嗎？」

人家在可爾歇亞勤奮賣力地工作。遇到敵人，便毫不留情地將對方打倒，同時想盡各種計策，在戰場蕩奔馳。人家拚命地抓劍，磨練武藝，更費盡苦心調查各種魔法，試圖找出能夠打倒莉潔的方法。

人家打開用蠟嚴密地封住開口的信封，閱讀信件的內容。

「總有一天，你一定要來接這個孩子。你要向這孩子表明自己就是他的母親，然後要向他低頭道歉。在你做到這一點之前，你不準逃走，也不可以死。你做得到嗎？」

人家緊緊抱住卡納克，流着淚水懇求着神官大人。

在這段時間裏，不知不覺可爾歇亞已統一了菲恩地區，成爲亞連希亞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強大勢力。和人家共同征戰的夥伴們，將人家推舉爲新國王，於是人家便成爲了可爾歇亞王國重獲新生後的第一任國王。

「該怎麼辦呢？」

信中表示，加薩拉已經從混亂中重新站起，在新丞相薩伊魯的手腕，以及立刻恢復友好關係的矮人族們的協助之下，國力已經大致恢復了。

「她真的這樣對你說？」

「是的。」

神官大人在賽連迪亞經營三間孤兒院，因此比人家還懂得如何照顧小孩。

「到底在哪裏？快帶我去！」

終於……終於可以替史菲亞報仇了！

如果是他，一定能完成這份工作。

「女王陛下，這是？」

「是什麼呢？」

「我發現了疑似陛下想要找的人了。」

人家站了起來，拿起掛在牆上的劍。

神官大人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剪刀，剪下幾根卡納克的頭髮，放進一個皮革小袋子，遞給人家。

「那麼，就讓我就送你一個新名字吧。」

加薩拉十八世和前丞相薩留，都被流放至金德里的長城。但是，金德里的長城現在已不同於史菲亞和人家居住時的樣貌，現在已經被改造爲專門收容罪人的地方，讓罪犯在那裏接受殘酷的懲罰。

「是。」

爲什麼人家沒有更早發現！

神官大人把信放在人家面前，然後接過了卡納克。

「他們已經不需要人家了。他們已經靠自己的力量做出決定，重新站起來，並且重拾和平了。人家決定隱姓埋名，當作自己已經死了，從此浪跡天涯。這樣對所有的人來說才安全。」

「糟了……！」

加薩拉王國在約翰先生的治理下，已經重新步上軌道。

「！！」

「謝、謝謝您。」

莉潔說了，她要把人家身邊的一切破壞殆盡。人家的夥伴、朋友……還有孩子。當然，還有人家。」

「在這個地方，我們會用『奧麗瓦』來當作『希望』的意思，我把這個詞稍微改了一些。如果卡納克對你來說是希望的話，那麼對於卡納克來說，你也是希望啊。」

「是，就是這裏，可爾歇亞。」

難道她指的是卡納克！？

那是現任加薩拉國王，也就是約翰先生寄來的信。

「謝、謝謝您……真的………」

「真是嚇了我一跳呢，沒想到你竟然認識加薩拉國王。而且看這封信的內容，彷佛就像是在迎接恩人似的。」

「阿爾瑪？」

「這實在太瘋狂了………」

「有什麼好消息嗎？」

可爾歇亞是一股連王室都被推翻，瀕臨滅亡的勢力。

奧麗維亞。人家從現在開始，就是奧麗維亞。

「人家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值得受到這樣禮遇的事情。人家只是做好份內的事罷了。另外，人家有事想要拜託神官大人。」

莉潔想要的是銀獸人，而且是一個對她唯命是從的人。

「屆時，人家沒有把握能保護身邊的一切。和這孩子分開，對人家來說簡直比全身被撕裂還要痛苦。但是爲了這孩子的幸福，他不能和人家在一起。」

影炮士史菲亞及其妻子蕾貝卡，現在儼然成爲全國人民心目中的英雄。因此國王希望人家能儘快回到祖國，協助王室。

「是、是的……這麼貴重的東西……真的可以嗎？」

然而，無論多麼優秀的賢君，終究也無法抵擋歲月的摧殘，於是他在位五年後，也就是七十六歲的時候辭世了。

「在瑪爾村。」

但是那卻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那麼，你打算怎麼回信給加薩拉呢？」

人家的目標，是位在賽連迪亞與菲爾格特中間的菲恩地區——可爾歇亞自治區。

如果可以的話，人家想要一輩子和這孩子生活在一起。

神官大人的臉色大變。

人家低下頭，猶豫了一陣。接着緊緊抱了一下熟睡的卡納克，便將他交給了神官大人。

當人家坐在書桌前，專心於處理政務時，怱然有個聲音從人家的背後傳來。

最近這孩子已經不再呈現野獸的姿態，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可愛人類小嬰兒。

這麼說來，難道莉潔的目標是……！

然而，這種環境正好最適合孑然一身的人家。

而薩伊魯的地位，則由丞相變成了亞父。這個具有特權，且意義爲「第二個父親」的地位，是約翰先生所創立的；如果現任國王的施政偏離了正軌，那麼亞父便可將國王流放。

「對了，這孩子的祕密，我會告訴路易喔。那個人也不能說和你毫無關係，更重要的是，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我相信未來他一定會成爲這孩子的助力。」

阿爾瑪是隸屬於留西歐法庫爾盜賊團的盜賊。

「如果要用好壞來區分的話，或許是好消息吧。」

「那麼，從現在起，蕾貝卡就已經死了。請你這麼告訴加薩拉和這個孩子。

只要有他在，加薩拉王國的未來必定能富足安泰。

但是，她留下了兩個希望。一個是卡納克，另一個是奧麗維亞。」

『你可能擁有我想要的東西。所以我把你帶來這裏。』

「意外的地方？哪裏？」

聽到人家的話，神官大人面紅耳赤地站了起來，

「失禮了。」

人家想起了當時在山丘上，看着熊熊燃燒的梅爾加德時，莉潔所說的話。

「這孩子的母親只有你。永遠都不可以忘記。好嗎？」

人家在可爾歇亞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可說都是留西歐法庫爾的功勞。他們所擁有的盜賊網路，可謂是人家的武器，幫了人家非常大的忙。當然，對他們來說這些都是工作，因此必須給他們莫大的報酬，不過如果能用錢來買到戰爭的勝利，那麼無論多少錢都很划算。

人家的話，的確非常沉重。

繼承加薩拉王位的，是以加索爲根據地的約翰的次子。他是加薩拉十八世的哥哥，個性溫厚且聲望極高，因此約翰先生正式賜予他加薩拉十九世的封號，讓他即位。

爲了讓人家以爲她只是殺夫仇人！

人家將椅子轉過來面對他。

莉潔殺了史菲亞，就是爲了掩蓋這個事實！

「阿爾瑪，你聽好。這是被施了瞬間移動魔法的戎指。只要和用它，就能使用魔術師被禁用的瞬間移動魔法。不過，傳送點出現的時間很短，大約只有十分鐘，所以在莉潔現身之前，你先拿着。」

「是……謝謝您。」

「這個嘛……奧麗維亞，怎麼樣呢？」

「這、這樣啊……在哪裏？」

「只有我纔有辦法打倒那個女人。這是命令，不準違背。」

「……我知道了。」

阿爾瑪敬了一個禮之後，便消失在黑暗中。

希望來得及……

第十章·裏　卡納克與妮娃

有什麼小小的東西，啪啪啪地敲打着我的臉。

「嗶——！嗶——！」

那聲音聽起來好像小動物的叫聲。

……啊，是卡納和小優啊。

「嗶——————！」

他們拚命地叫着。

這兩個草人，是卡納克先生和優莉葉小姐之間的羈絆。

「草人裏一定蘊藏着滿滿的思念。真沒想到，我發明出來的草人，會用這種方式來傳達優莉葉對我的思念呢。」

卡納克先生輕柔地撫摸草人們的臉頰，於是草人們便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卡納克先生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一個純真又率直的人。

就算明知這份單戀的心情不可能有結果，我也想要永遠待在他身邊。

因爲光是這樣，我就很幸福了。

然而，卡納克先生……

「卡納克先生！」

爲什麼女王陛下這麼清楚？

但是優莉葉卻是孤單一人。

「他走了。」

『妮娃收』

眼淚停不下來。

你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樣啊……女王陛下所說的銀獸人，一定是她非常重視的人吧。

只是我們爲了達成目的的手段，正好相同罷了。

這裏……對了，我被卡納克先生催眠了。

「喂！笨神官、笨拙修道士！沒人在嗎！？」

我決定去找優莉葉了。

我輕輕地抱住草人。

亞麻色的頭髮、遮住眼睛和鼻子的面具、紅色的盔甲……還有從全身散發出的高貴氣質。

我已經很幸福了啊！

所以我決定前往她的身邊。

似是，我和卡納克先生還活着。

我的肚子不餓，也沒流一滴汗。

「沒錯。不過，從這裏開始，就是我的失誤了。女王陛下嚴厲地囑咐我，只要莉潔一現身，就要立刻通知她……可是沒想到，在我想要通知女王陛下的時候，瞬間移動魔法卻沒辦法發動！

還有我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無力感。

我被卡納克先生催眠之後，已經過了一整天。

窗外又是下着雨的夜晚。

「嗚嗚…………嗚嗚嗚……」

「對下起，我們來得太遲了。其實我一直很想早點來的。」

我緊握着卡納克先生留下的項鍊，努力逼自己接受他已經不存在的事實。

沒想到這附近竟然被施了反瞬間移動魔法！都是這個魔法，害我必須大老遠跑到村外，才能使用這個。」

「卡納克先生、卡納克先生、卡納克先生！！」

全身都好痛。

她說她想要拯救伊靳特利亞和亞連希亞。

當你看到達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我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了好一段時間。

我一邊看着在我膝上玩鬧的草人們，一邊聽女王陛下說。

啊，那之後，那之後怎麼了？

卡納克先生用過的椅子、書架、衣櫃……當我的視線落在卞納克先生的書桌時，我嚇了一跳。

莉潔不是那麼壞的人。

「唔——」

「能親眼見到您，倍感——」

我立刻跪下。

遠遠傳來阿爾瑪的聲音。

就像我對卡納克先生一樣。

「…………」

看我始終低頭不語，於是另一個人便溫柔地對我說：

「沒錯…你沒事吧？」

但是，我真的對你很過意不去。

請你忘記我們的約定。

俊莉葉小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拿着信和項鍊，讓草人坐在我的肩上，走出了神官室。

「莉潔以前也曾經試圖讓一個銀獸人變成魔王喔。」

我不禁臉色一變，跳了起來。

我有你在身邊。

待我稍微冷靜一些後，女王陛下便把我帶到飯廳，繼續談話。

於是，我似乎稍微能夠理解卡納克先生的心情了。卡納克先生在失去優莉葉小姐的時候，一定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把卡納克先生留下的信交給女王陛下，並把發生在石碑之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莉潔的再度現身，以及卡納克先生爲了拯救優莉葉小姐，而自願成爲魔王的事。

靖你離開村子，幸福地活下去。

我讓兩個草人坐在我的肩膀上，穿越冰冷的走廊，走進已經失去主人的神官室。

謝謝你。再見。

爲什麼會來這裏！？

我忍不住在陛下的懷裏放聲大哭。

頭也昏沉沉的。

也謝謝你長期以來一直陪在我身邊。

草人們也很喜歡卡納克先生。

「喂！有人在嗎！」

桌上放着一封上面寫着這幾個字、折起來的信，以及一本書，還有卡納克先生總是不離身的項鍊。

「…………」

「哇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滴眼淚，掉落在信紙上。

「我們最喜歡的人……走了啊。」

「以前也有過？」

我趕緊拿起那封信。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是聖神殿的石碑之室。

「原來是因爲這樣，阿爾瑪才一直待在聖神殿啊。」

卡納克先生喜歡優莉葉小姐。

「不用客套了。更重要的是，卡納克呢？這裏發生什麼事了？」

兩個草人一邊哭着，一邊奔向我的懷裏。

多虧了你，我得到了非常大的救贖。

始終壓抑着的情緒，一旦流瀉，便再也無法控制。

「謝謝你們把我叫醒。都是你們的功勞喔。」

我在房間裏走着，尋找着卡納克先生所留下的氛圍。

而我，則是無論如何都想拯救優莉葉。

那是一個非常強而有力又溫暖的聲音。

我按着緊繃的肩膀，慢慢地站起來。腳下的兩個草人正流着淚水，仰望着我。

陛下用力地擁抱我。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只要活着……就一定……

只要能在卡納克先生身邊，我就什麼都不需要了！

我在走廊上遇見了正在找我的阿爾瑪，以及另一個人。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把他帶來！」

卡納克先生……你還是什麼都不懂嘛。

「事情不太對勁。」

我是自願待在這裏的。

「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該不會是……奧麗維亞女王！？」

在這段期間，時間在我身上彷佛停止流逝。

又傳來另一侗陌生的聲音。

「妮娃，你真的做得很棒了。這全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真的很抱歉。

「什麼啊，你明明就在嘛。幹嘛不回答啊！笨神官人呢？」

啊，我聞得到卡納克先生的味道。

我喜歡卡納克先生。

「從那之後，爲了替他報仇，我拚命地尋找莉潔的蹤跡，最後阿爾瑪總算找到了莉潔。」

「阿爾瑪……」

「常時莉潔失敗了，而那個銀獸人也喪失了性命。」

「女王陛下早就知道笨神官是莉潔的目標，所以派我來護衛。一邊籃視莉潔的動向，一邊保護笨神官。」

「嗚嗚……啊嗚嗚………」

這些禮物是我的一點砧小心意。

我望向這個人，訝異得不禁全身僵硬。

阿爾瑪憤憤地取下他戴在右手的戒指，敲了一下。那是一個魔法道具……而且，在上面施加了瞬間移動魔法後，價值又更高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連卡納克先生都說過『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呢。」

「…………！！」

聽到我這麼說，阿爾瑪瞪大了眼，接着別過頭去……雙肩顫抖着。

「都是我太低估了莉潔這個女人。讓你承受這麼多難過的情緒，真是對不起。」

女王陛下對我低頭道歉。

「您、您言重了！應該是我太無能了。要是我能早點坦率地……更早告訴卡納克先生我喜歡他，說不定卡納克先生就會選擇我……選擇這個世界了。」

我們都安靜了下來。

事到如今，互相把過錯攬到自己的身上，也於事無補。

因爲卡納克先生已經落入莉潔的手中，成爲魔王了。

「女王陛下，您知道什麼是黑夢魔王嗎？」

「詳情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莉潔想要一個魔王。」

「莉潔說，亞連希亞的人們做的惡夢或慾望的夢，也就是黑夢，快要把夢的世界——伊斯特利亞給毀滅了。而黑夢魔王可以在亞連希亞聚集並操控黑夢。這麼一來，伊斯特利亞就能得救，而且有一天魔王也能前往伊斯特利亞。」

女王陛下用手指抵着下巴，陷入沉思。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卡納克現在還在亞連希亞？」

「是的。我想他應該在某處蓄積力量。」

「如果卡納克還在這裏，應該就有解決的辦法了。」

「您、您打算怎麼做？」

女王陛下轉過身背對着我，說道：

「打倒……卡納克。」

失去了主人的聖神殿……這裏充滿了卡納克先生對優莉葉小姐，以及我對卡納克先生的思念。

那是一個被擦得亮晶晶的、黃金製成的小鳥雕像。

「其實這個村子的附近，有一條舊坑道。我去探查了一下，發現那裏留有人居住過的痕跡。裏面還有魔獸，是一個很捧的迷宮。

女王陛下留下這句悲痛的話後，便離去了。

在晨霧的籠罩下，我和阿爾瑪站在聖神殿的入口。

「是。」

「這次真是不好意思耶。」

女王推開門，沉穩而堅定地說：

「阿爾瑪，你還會再來嗎？」

「她騙了他。而且還是用卡納克絕對不會懷疑的方式。」

「打倒他……嗎？」

「阿爾瑪……」

草人們在我的肩頭打呵欠，一副很困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希望其他神官來接管這座聖神殿。

「願瑪爾給你這個臭小偷一小湯匙分量的庇佑。」

「什、什麼時候？」

「——就由你來守護了，妮娃。」

「過去莉潔曾經說過，魔王是伊斯特利亞的再生者，同時也是亞連希亞的破壞者。那傢伙打算透過毀滅亞連希亞，來拯救伊斯特利亞。」

女王陛下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煎熬。

「另外，關於這座聖神殿——」

「哼。」

「那、那和……卡納克先生說的………」

「關於你的評價，阿爾瑪和卡納克都告訴過我。你非常認真地修行，也深獲村民們的信賴。除了你之外，我想沒有人能守護這裏了。」

「此外，卡納克不是把神官的證明託付給你了嗎？那就沒問題了。從現在開始，我將修道士妮娃升格爲神官。」

「等時候到了，我也會通知你的。」

「沒辦法。這是那個人自己選擇的路。」

阿爾瑪笑了笑，拉起我的手，將某個東西塞進我手中。

阿爾瑪笑了笑，背起了後背包，便緩緩地走下了山坡。

「女王陛下……」

「……是。」

「謝、謝謝您。」

本來我想把這個情報當作伴手禮帶回基地的，不過還是算了！」

「我也會努力不負神官之名的。我纔不要再被你當笨蛋呢！」

「妮娃，我要回城裏去了。必須儘快擬定善後的對策纔行。」

原來在我們沒看見的時候，他都在做這些事情啊。

「爲了慶祝新神官的誕生，這個就送你吧。」

「咦！？」

「嗯——如果有人委託我工作的話羅。」

我嚇了一跳。

翌晨。

我們一起笑了出來。

阿爾瑪邊搔着頭邊說。

「啊啊真是的，這次根本沒撈到什麼好處！我們以後應該還會再見面吧？到了那個時候，我的本領一定會更精進的！」

「那麼，再會了，笨拙……不，妮娃神官。」

「你先做好覺悟吧。」

我深深地鞠躬。

「咦？可是，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