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咕殺鐵粉，挑戰名為師傅的牆

「我也一樣。你這幾年變強了多少……讓我見識一下吧。」

和瑪格麗特最後一次對戰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在她教我劍術的那段日子裡，我一次也沒贏過。「對方比自己強」這個念頭，下意識地在腦中盤旋。

「規則很簡單。讓對手失去戰鬥能力或投降就算結束。魔裝隨你使用，但禁止將魔力纏繞在劍上。」

要是連劍都纏上魔力就太危險了。只要有魔裝，就算被木劍擊中也不會受重傷。這是合理的措施。

「好的，沒問題。」

「那麼，由我來擔任裁判吧。」

辛西婭公主站到我們之間。一股緊繃的緊張感在我們之間流動。

「那麼……開始！」

伴隨著辛西婭公主的信號，我全力施展魔裝。但瑪格麗特施展的速度更快一瞬，我勉強擋住了朝咽喉而來的攻擊。

「真不留情啊，師傅。」

「你倒是一副從容的樣子說這種話。本來想靠這一擊維持師傅的威嚴，結果輕輕鬆鬆就被擋下來了。」

瑪格麗特彷彿完全沒那麼想似的吐了吐舌頭。那記與這種俏皮動作毫不相稱的攻擊，讓我在心裡直冒冷汗。

（好、好險……差點被一擊打暈……要是那樣我的威嚴就全毀了……）

都擺出那種強者姿態了，結果馬上落敗，那可一點也不好笑。為了實現咕殺，那種氣勢也很重要，剛才真的很危險。果然卡特萊特的紅之華名不虛傳！

「……傑拉爾德，你剛纔是不是想了什麼奇怪的事？」

「沒、沒有啊？只是覺得您不愧是王國建國以來首見的天才……」

「把我成績遠遠甩在後面入學軍官學校，還輕鬆擋下我的劍，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在王國騎士團裡我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天才。」

「那真是過獎了。」

大概是覺得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吧，瑪格麗特停止角力，拉開了距離。雙方都已施展魔裝，偷襲是行不通的。接下來就是正面對決的實力勝負了。

「換我進攻了！」

「呼……呼……沒想到這樣還不能徹底壓制你……真的成長了呢。」

「畢竟朋友和未婚妻都在看著……不能露出難看的一面……！」

我全力接近。和那時候不同，現在勉強能控制住，身體也能隨心所欲地活動。因為是全力使用魔裝，有時間限制——直到魔力耗盡為止。但代價是，我獲得了足以抹消瑪格麗特節奏變化的壓倒性速度。

「真是令人無比安心。餘不擅長劍術，能做出那種動作實在令人羨慕。」

注重速度而非威力的一擊，理所當然地被瑪格麗特擋下。我也沒天真到以為這樣就能贏。不給對方反擊的破綻，我踏前一步闖入她的懷中。

再次架起劍。不能讓瑪格麗特掌控節奏……要設法奪回主導權的話……

「紅月流裡都是這種怪物嗎……？」

「真頑固啊……！」

「你瘋了嗎……？把魔裝強化到那種地步的話……」

我下意識扭身閃避，向後退去，瑪格麗特卻緊追不捨，絲毫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通常拉開距離時，因為擔心反擊而不敢深入追擊的情況很多，但瑪格麗特卻追了上來。

「呀！」

面對毫無猶豫的追擊，我連重整態勢的時間都沒有，只能一味防守。

「！」

雖然是我在單方面進攻，但全被擋了下來。這樣下去不利的是我。就在思考對策的那一瞬間，瑪格麗特的反擊來了。

觀戰的辛西婭公主、羅倫斯和維克託王子的閒聊聲傳了過來。說我不是人類也太失禮了。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不過……眼前這個人確實是怪物就是了……

「只是想著試試看而已。代表我有多想贏妳。」

「要贏過魔力超多的你，不費點心思可不行。不過練成這個真的喫了不少苦。」

「啊啊啊！！！！！」

「那種節奏變換真是驚人。那樣的魔力控制，我恐怕無法模仿。」

（只有一個辦法……雖然負擔會相當大，但作為測試自己極限的機會也不壞。試試看吧……）

「呵！你也是個男子漢嘛。那就讓我見識更多你的實力！」

（！就是這裡！）

我的魔力總量應該更多，魔裝的持續時間和強度也應該更強才對，但瑪格麗特的魔裝卻與我截然不同。只在需要的地方加厚、變換強化的位置，可謂變幻自如。

「多虧大家的幫忙。為了能盡快變得更強，我一直揮劍至今。」

蹬地，左右交錯踏步接近。劍的長度相同，但身高我略勝一籌。要利用這微小的距離優勢——！

「！？」

在幾乎算不上破綻的瞬間，我硬是擠出一記攻擊，趁機拉開距離。因為是勉強姿勢下的攻擊，完全沒有造成傷害，但用來逃脫已經足夠了。

「呼……呼……」

「喝！」

（魔力快耗盡了……這一擊必須決勝負……！）

攻勢更加猛烈。只要反應慢一瞬間，肯定會一口氣崩潰落敗。我繃緊所有神經專注防禦。

我將剩餘的魔力全力釋放，全部灌注到魔裝上。就像第一次使用魔裝時那樣，勉強壓制住幾乎要滿溢而出的力量。

雙方的全力正面碰撞。伴隨著驚人的轟鳴聲，爆風炸裂開來。

「呵呵，這纔像話。」

「不太清楚，不過……速度快到不像人類能辦到的。」

「……是嗎。我奉陪。」

兩人都因為激烈的攻防而明顯消耗。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激烈的戰鬥。小時候根本撐不了這麼久就會落敗。感受到自己的成長，笑意自然而然地浮現。

「不錯嘛，變強很多喔。不只是劍術，實戰經驗也累積了不少吧。」

全力的一擊將原本採取防禦態勢的瑪格麗特擊飛。我順勢追擊。

「嘛……但我可沒打算就這樣乖乖認輸。」

有時劍突然加速，有時明明做出全力揮砍的架勢，卻藉由降低魔裝強化來減速——她用這種驚人的節奏變化，完全掌握了主導權。這是我絕對做不到的神技。

「嗯，那份心意我確實感受到了。」

「我也是……不能輸！」

「比賽結束了。」

我們兩人的劍都從中間折斷了。明明是經過強化的訓練用劍，卻還是承受不住而斷裂。

「嗯……你真的變強了。你是我的驕傲。」

瑪格麗特摸了摸我的頭。到了這個年紀還被這樣對待，出乎意料地令人難為情，我別過臉去，卻看見維克託王子和羅倫斯正捧腹大笑——我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原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