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咕殺鐵粉，與師傅進行模擬戰

「所以說？你真的學會魔裝了？」

澡堂事件的隔天，今天一如既往地接受瑪格麗特的指導。但今天的我與以往不同。畢竟昨天我可是學會了魔裝啊！

「是的！今天早上也成功使出來了，絕對不會錯！」

「唉……才剛開始一週耶？到底怎麼能學得這麼快？」

「那、那是……」

總不能說「因為想看妳的裸體，拼死拼活之間不知不覺就會了」吧!? 這根本是性騷擾啊！

「呃、那個……該怎麼說呢……就是桃花源快要出現在眼前，我拼命掙扎著想抵達真正境界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就會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那玩意兒沒問題嗎？該不會用了什麼危險的藥物吧？」

「沒、沒有啦！完全是我自己的能力。」

我說的也不算錯。只是稍微修飾了一下表達方式而已。

「那好，姑且試著用給我看吧。」

「是，明白了。」

人類果然還是第一次達成的時候最困難。只要成功過一次，就算還沒完全掌握，身體也會記住那種感覺。剩下的就是反覆練習來提升，我的身體已經掌握了將魔力薄薄擴散的感覺。我以目前魔力操作能做到的極限，盡可能地將其變薄。

「怎麼樣？」

「……真厲害。雖然還很粗糙，但確實發動了魔裝……」

看來有達到及格標準，我不禁握拳慶祝。雖然被說還很粗糙，但已經可以從「習得」進入「鍛鍊」的階段了。果然習得新技術固然開心，但能實際感受到自身成長的那種感覺也同樣令人難以割捨。

「唉……你真的是一個天才耶。讓我這個以前被稱為天才的人都覺得自己好可悲了……」

「咦？師傅毫無疑問是天才啊？正因為有師傅的教導，我纔能有現在的成果。」

這也絕對沒錯。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來的是那個叫阿爾伯特的劍聖大叔，就算一起泡澡，我也絕對學不會魔裝。正因為瑪格麗特是美少女，我當時才會拼命撐住，這跟性取向無關。

「……是嗎。謝謝你這麼說。」

「下一擊！」

「咦？現在就嗎？」

「別不高興。一開始就能駕馭魔裝的人根本不存在。為了讓你盡可能延長戰鬥時間、早點習慣，不讓賽是不行的。本來的話根本不該讓你拿劍，所以這已經算是我對你的評價了。」

發動魔裝的我蹬地向前，試圖接近瑪格麗特……然而。因為出力超出預期，我大幅度越過了瑪格麗特。原來如此，這確實很難操控。魔裝的效果太強大，導致無法控制。而且瑪格麗特說這樣還算粗糙，表示未來還能更進一步強化。

瑪格麗特之所以能即時防禦，是因為她瞬間發動了魔裝。剛才明明連魔裝都不用就把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而且一開始的規則說不用魔裝，結果逼她用了，某種程度上算是我贏了吧。雖然是偷襲得手，實際上瑪格麗特還是比我強上好幾倍就是了。

「規則很簡單。你在這場模擬戰中必須持續使用魔裝。而我則禁止使用魔裝和招式。」

「呵呵，傑拉爾德真會說話呢。將來打算用這張嘴讓多少女孩子哭泣啊？」

「!? 停下來了!? 」

「那麼，來試著用魔裝進行模擬戰吧。」

「原來如此，是讓賽對決嗎。」

瑪格麗特說得完全正確，令我無言以對。我的實戰經驗太少，假動作的變化也太少，反而自己很容易被假動作騙到。現在的我只是個弱者。

（真是……渾身都是挑戰性啊！）

總不能說「為了看咕殺，我打算讓很多人淚眼汪汪」吧。總之先笑了笑矇混過去。

「去吧！！！」

「嘿嘿，我努力了。」

我行了一禮，拿起訓練用木劍向後退開。瑪格麗特也同樣舉起木劍擺好架勢。說起來，雖然看過瑪格麗特的招式，但從未實際交手過。雖然不認為能贏，但也不想輕易落敗。

——你會比任何人都來得強。

勉強彈開攻擊拉開距離，但剛才那下相當危險。瑪格麗特雖然說希望我盡可能延長戰鬥時間來習慣，但如果對手完全不出手，根本不會產生緊張感。唯有不斷經歷這種極限的戰鬥，技術才會開花結果。

「我只是拼了命在掙扎而已。」

「好……我要上了！」

「真的，老是讓我喫驚呢。」

「太天真了！」

「呵呵，雖然我還是個年輕沒實力的新手，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證。」

喀鏗——一聲鈍響。那是我的劍尖折斷、飛出去的聲音。我的劍沒有到達，被瑪格麗特擋了下來。

「咕啊！」

「這倒是令人高興呢……」

這次我壓低力道揮劍砍去。然而這次又因為力道壓得太低，攻擊略顯遲鈍。而對瑪格麗特來說，這已是足夠的破綻。

「瞭解自己是件很重要的事。光是有這份自覺，就代表你擁有變強的資質。」

「那真是我的榮幸。」

「來吧，放馬過來。」

我下意識地受身翻滾，拉開與瑪格麗特的距離。然後立刻起身重新架好劍。

我再次蹬地。以與最初攻擊完全相同的軌跡逼近瑪格麗特。但是——

「您說得太對了，我完全無法反駁……」

「咦？我不是在討好師傅喔？我是真心認為正因為是師傅，我才能像這樣使用魔裝。」

昨天因為奮不顧身所以沒太注意，但魔裝真的有那麼難操控嗎。光是發動就很喫力了，發動後還這麼費勁，真是匹烈馬。不過想到前方能獲得壓倒性的力量，倒也不壞。

然而那一擊依然被輕鬆化解。我無意歧視女性，但生物學上人類男性體格更強壯，即便如此卻這麼輕易被化解，令我無比不甘。瑪格麗特的踢擊命中我的腹部。

「咕！」

「什麼!? 」

「儘管放馬過來！」

我再次架好劍。為了能和瑪格麗特多戰鬥一會、多吸收一些東西。為了變得更強。

「嗯。因為如果不習慣魔裝，永遠都無法教你招式啊。要快速習慣，邊戰鬥邊使用是最快的。」

正常來說此時應該向後踏步，但對現在還無法完全控制魔裝的我來說辦不到。所以我強行用腳煞車，將身體重心向後拉。瑪格麗特似乎沒想到我會在魔裝狀態下使出假動作，踏出了一步來到攻擊範圍邊緣。而我沒有放過那一瞬間的空隙，一邊轉移重心一邊揮劍橫掃。

「原來如此……明白了。那麼，請多多指教。」

「……沒想到，竟然逼我用出了魔裝呢。」

這次與剛纔不同，我全力接近，強行闖入瑪格麗特的間距，將全力的一擊砸向她。因為魔裝強化了視力，動態視力也提升了，我成功在瑪格麗特反應的前一刻踏入了攻擊範圍。

「攻擊太單調了。光有剛而沒有柔，在戰鬥中是行不通的。連我都擋得住的攻擊，對強者來說只會變成靶子。」

說著，瑪格麗特輕輕拉了拉我衣服的袖子，把臉湊近。一瞬間還以為要接吻，讓我心跳了一下，但瑪格麗特只是在我耳邊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