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咕殺鐵粉，與師傅相連

「好厲害啊，師傅！居然能用出這種招式……」

「呵呵，別看我這樣，我可是紅月流的流派繼承人喔？雖然遠不及劍聖阿爾伯特，但所有招式我都使得出來。」

「……雖然遠不及劍聖阿爾伯特，但我，所有招式都使得出來。」

真厲害。明明還是這麼小的孩子。話說回來，她自己才說習得難度很高，結果卻在那個年紀就已經學會了啊。

「那麼，我們立刻開始鍛鍊吧。首先該做的，和至今為止一樣是練習劍術基礎，以及學習紅月流必備的『魔裝』。」

「魔裝？那是什麼？」

從沒聽過魔裝這個詞。大概是紅月流獨有的東西吧。

「魔裝呢，就是把魔力薄薄地覆蓋在全身。從指尖到末端都不遺漏、均勻地擴展開來，魔裝就會發動。」

「有這種技術啊。不過，用了魔裝會有什麼效果呢？」

「魔裝是藉由佈滿魔力，讓身體不是透過神經、而是透過魔力來活動。這樣一來反應速度會大幅提升，而且因為魔力纏繞在身上，攻擊力、防禦力和身體速度都會暴增。當然五感也會強化，大腦也會活化。」

哇，光聽就覺得超強的樣子……不過這大概就是紅月流為何需要大量魔力才能修習的理由吧。瑪格麗特說紅月流必須要有魔裝，接下來要學的招式想必也是以魔裝為前提設計的。一旦魔裝解除就無法使用，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用不了的人，絕對不可能學會。

「那麼先從魔裝開始練習吧。比起劍術訓練，這個你應該更有幹勁吧？」

「您怎麼知道的？」

「呵呵，因為你的眼睛閃閃發光啊。而且你不學會魔裝的話，我也沒辦法繼續教下去，正好。」

什麼……有這麼明顯嗎？不過是魔力耶？至今為止從未感受過自己體內的魔力，一旦要實際運用，興奮感就停不下來。

「那麼，先從感受自己體內的魔力開始吧。」

「要怎麼做才能知道自己體內的魔力呢？」

「呵呵，伸出一隻手來。」

被她這麼一說，我老實地伸出右手。於是瑪格麗特輕輕地用雙手握住我的手。瑪格麗特的手因為練劍長了繭，應該很粗糙才對，但卻有著女孩子特有的溫暖和柔軟。話說回來，前世我也從來沒被女生牽過手，臉不禁熱了起來。

「為、為什麼臉紅成那樣啊。」

「原來是這樣啊。」

「知道了。」

「不、不對不對！光是學會把魔力集中到右手，一般人初次嘗試本來要花好幾天的時間才能掌握感覺耶！？你、你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是可以，但那沒有意義。」

「首先，試著只把魔力集中在右手。不用想著要均勻分佈，只管集中就行。」

「是。」

「理解得真快呢。總之先不管那個，開始練習魔裝吧。」

「呵呵，看來成功了。我要放手囉。」

瑪格麗特放開手的同時，魔力被吸出和流入的感覺也消失了。但我已經能感受到在自己體內不斷循環的魔力了。光是這樣，就覺得自己好像變強了一點。

「怎麼樣？感受得到魔力的流動嗎？」

「剛才父親大人告訴我的。說什麼『卡特萊特的紅之華』是數十年一遇的天才，容貌秀麗，明明才十歲卻提親不斷之類的。真不愧是師傅啊。」

「可、可愛……！？不、不用說那種奉承話啦！而且我也從來沒跟男生牽過手啊……」

「呃！？你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我姑且試著把魔力集中在右手。但魔力這種東西畢竟從未感受過，不太順利。

「咦？要親我嗎？」

對於我的問題，瑪格麗特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說明了理由。

「抱歉，因為我從來沒有和同齡的異性牽過手……而且師傅又是這麼可愛又漂亮的人，不自覺就緊張了。」

「我明白了。確實那樣的話，就只會變成單方面消耗魔力的結果。」

「總、總之現在是魔力！可以稍微閉上眼睛嗎？」

「魔力迴路可以跟別人連接啊。啊，這麼說的話，如果師傅或我魔力耗盡了，就可以從對方那裡接收魔力囉？」

最後一句我沒聽清楚，但瑪格麗特把紅得像蘋果一樣的臉別了過去。話說回來，我才不是在奉承呢。要不是有無限咕殺計劃，我還真想請她嫁給我呢。不過瑪格麗特雖然看起來很好強，但終究是我的師傅。在獲得強大實力之前，我打算克制反派行徑，認真修行，所以婚事就先擱著吧。

「原來如此。那我閉上眼睛。」

我現在才發現，瑪格麗特還挺好逗的。就像畫裡畫的那種純情傲嬌大小姐，但本性老實，所以我每次開玩笑她都會認真吐槽。就像和前世的友人聊天一樣，讓人覺得很自在。

「……？為什麼？像剛才那樣把魔力輸送給對方就能成立吧？」

被瑪格麗特握住的右手逐漸變得溫暖。像是自己的某種東西被吸出去的同時，又有溫暖的什麼東西流入體內——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大概這就是魔力吧。這是前世絕對無法體驗到的未知經歷。

「不，我做到了。」

「才不是！我是說我要把魔力輸給你，叫你專心感受！」

「那我要輸送魔力了。我會慢慢輸送，你要好好感受魔力的流動。」

「嗯，就如你所說，魔力是可以傳遞的。但是，別人的魔力無法轉換成魔法。」

「是，師傅。」

「怎麼了？果然光這樣說明還不夠，太難了吧。我再重新慢慢地講解一次魔力的事。」

「像這樣連接魔力迴路、把魔力輸送進去，就能讓人感受到魔力的存在。這點哪個流派都一樣。」

「真、真的凝聚了魔力……」

於是我換了個思路。剛才我像擰抹布一樣想把魔力擠到右手，但如果把魔力視為在體內循環的血液，那就不可能逆流。既然如此，只要堵住右手的魔力流動，加速全身的魔力循環就行了。這樣一來，魔力自然會匯聚到右手。

「師傅才是天才吧。在那個年紀就精通一個流派，而且還是紅月流。不愧是『卡特萊特的紅之華』，名不虛傳呢。」

「……咦？」

聽她這麼說，我理解了。換句話說，這就像電池一樣。即使能把能量本身傳給對方，如果不符合規格就無法使用。電池大小不同的話也裝不上嘛。

瑪格麗特瞬間呆住了。但她馬上回過神來，拍了拍我的右手。

「是的。我能感覺到師傅溫暖的魔力流入體內。雖然之前都沒注意到，原來魔力一直在我的身體各處循環啊。」

「師傅。」

我還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呢。因為堵住之後到蓄積完成花了很長的時間。不過習慣之後應該就能自由控制魔力流動的速度了吧。今後每天都要練習。

「比我想像中還難。控制魔力移動原來這麼費力啊。」

「沒、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天才……連我都花了一整天……」

父親當時說那些話時，我還覺得有點誇張，但實際和師傅一起訓練之後，我改變了認知，覺得那番話一點也不假。真是來了個了不起的師傅啊。

「……閉嘴。」

「……？怎麼了？」

「不准再提那個名字！」

「咦？為什麼？明明是很適合師傅的美麗稱號。」

「因為很丟臉啊！你也試試看被人取稱號啊？羞死人了！下次你再叫那個名字，當天的訓練就全程跑步！聽懂了嗎！？」

「是、是的……」

我在心裡暗自發誓，從今以後絕對不在瑪格麗特面前用那個稱號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