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然emo的小雪醬

玻璃瓶底最後一點可樂被我喝掉，吸管發出咕嚕的聲響。

姐姐正和百合姐討論着下午要去哪裏逛逛，小瑾湊在旁邊，耳朵不時抖抖。一起的記憶突然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姐姐……咱現在真的好幸福呢。從前我的家人從來沒有帶我出來過。」

「我的日子，永遠都是做題……做題，每天似乎都是千篇一律的，都一樣窒息，絕望」

「……而且他們住的那些地方，總是有一股味道。」

姐姐感覺到了我的情緒有些低落，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下頭，「黴味，還有……泡麪調料包味，廉價白酒味，有時候是隔夜飯菜的餿味。」，「牆壁總是溼漉漉的，黑黃色的，摸上去很噁心。有些地方還有綠色的黴斑。」

「我們去的時候，姐姐可能沒怎麼注意到吧……」

「窗戶很小，外面還是另一棟樓的牆，白天也像傍晚一樣暗，必須一直開着那盞昏黃的節能燈。而且他們還總是用省電的由頭關掉，那個時候屋裏就昏暗下來。」

姐姐溫暖的手掌覆蓋住我冰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東西堆得到處都是，破紙箱、舊報紙、永遠不用的瓶瓶罐罐……走路都要側着身子。」我皺起鼻子，彷彿又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空氣，

「和垃圾堆……真的沒有兩樣。我那時候總是想，爲什麼別人的家可以那麼亮，那麼幹淨，有陽光曬進來的味道……而我每次回去，推開門，那種混雜的氣味撲過來，只想把自己關在最小的角落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姐姐，眼眶有點發熱：「姐姐，我以前……從來沒有像這樣，坐在乾乾淨淨的店裏，安安心心地喫一頓飯。不用擔心下一秒會被罵『賠錢貨』，不用計算着這頓飯花了多少『冤枉錢』，不用喫着喫着就被使喚去幹活……」

我的目光落在那個空玻璃瓶上

「媽媽……以前的媽媽，只會把喫剩的、或者快要壞掉的東西撥到我碗裏，告訴我『別浪費』。」我小聲補充道，耳朵無力地耷拉下來，「好像我只配喫那些東西一樣。」

「他們不配。」姐姐的聲音很平靜，指尖輕柔地撫摸着我尾巴上面細軟的絨毛，帶來一陣令人心安的溫度和癢意。「那種地方，那種人，根本不配叫家，不配叫父母。他們只是恰好給了你生命而已。」

她傾身過來，用另一隻手捧住我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着我的眼角，那裏有些溼潤。「小雪，記住現在的感覺。」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小雪開心的時候還很多很多。所以把那些忘了吧。」

我聞着姐姐身上淡淡香氣。那點突如其來的傷感也消失了。

「嗯……」我用力點頭

「好～」我甜滋滋地應着

「小雪醬現在超幸福的！我們以後還要一起去很多很多幹淨漂亮的地方喫好多好多好喫的！」

「姐姐，」我晃了晃和她交握的手，「還有多遠呀嗚，妹妹要化掉啦。」

「嗯哼，我也說了是差點哦。」姐姐點頭，眼裏的笑意卻更深了。我氣憤的跺跺腳，姐姐不再逗我，只是牽緊了我的手，拇「那我們就慢慢走，散散步，消化一下。反正假期還長，時間多的是。」

「不遠，拐過前面那個路口就到了。」姐姐側頭看我，「怎麼？累了？要不要姐姐背？」她說着，作勢就要在我面前蹲下。

走出麪館，午後的陽光依然熱烈，但牽着姐姐的手，走在樹影斑駁的石板路上，感覺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姐姐故意放慢腳步，遷就着我因爲喫得太飽而有些慢吞吞的步子。

「不要啦！」我趕緊拉住她，臉上有點發燙，「剛喫完那麼多……而且街上好多人……」雖然被姐姐揹着很舒服，但大庭廣衆之下還是會害羞。

是啊，時間多的是。和姐姐還有小瑾百合姐她們在一起，每一個瞬間都是溫暖的。

「抱抱小雪哦。我們都在呢。」百合姐也摸摸我的頭

「誒，可惡的夕月終於承認了，我們要把你喫幹抹淨呀」百合姐假裝惡狠狠的說

「沒錯！」姐姐終於放過了我的耳朵，「所以，笨蛋小雪不要再想那些發黴的垃圾堆了！多想點開心的，比如……」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神祕兮兮地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姐姐晚上帶你去逛這裏的夜市？聽說有超——多新奇的小喫哦！而且……」她的氣息呵在我的耳廓上，癢癢的，「想怎麼買就怎麼買，小雪可不要忘了我們可是狗大戶呀！」

「抱抱小雪醬～」小瑾離開座位，從背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姐姐直起身，壞笑着用空着的那隻手捏了捏我的耳尖：「哦？現在知道害羞了？剛纔誰在店裏差點哭鼻子呢」

「真的?!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低落的情緒被一掃而空，尾巴興奮地拍打着椅背，「我要去，姐姐說話算話！」

我被姐姐從椅子上拉起來。

「ww這家貓咖看起來不錯哦。評論說貓貓都很會營業，不要喂喫的也能擼擼，平時店裏都是把它們餵飽飽的呢。我們也可以在裏面休息呢」

「當然算話～」姐姐得意地晃晃腦袋，狐耳俏皮地抖了抖，「不過現在，我們要不看看邊上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呢？後面幾天再去看看名勝古蹟啦。」

百合姐似乎被路邊盆栽吸引了腳步

等等，什麼虎狼之詞啊喂

「我纔沒有哭鼻子！」我紅着臉反駁，耳朵因爲她的觸碰敏感地抖了抖

「清醒點姐姐，到假期結束再買叭，而且你可是有把仙人掌養死的黑歷史的。」小瑾好不容易把百合姐從那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