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肚子餓了

肚子餓了就會變得跟辣妹一樣的艾姆妮西亞

「總覺得超累的說～」

艾姆妮西亞坐在位子上發出倦怠的聲音，一臉興致缺缺地翹着腳，用充滿睏意的雙眼看着自己的指甲發呆。

那副模樣宛如辣妹。

「妳、妳怎麼了，艾姆妮西亞!? 」

沙耶顯然感到困惑不已。

「倫家昨天完全沒睡，現在超困的說。」

「倫、倫家……？」

「還有從昨天開始就什麼也沒喫。」

「這、這樣嗎……？」

「就是醬，可以去幫倫家買嗎？沙耶耶？」

「沙耶耶……!? 」

艾姆妮西亞變得好奇怪！沙耶回頭對我拋出求助的眼神。

艾姆妮西亞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樣子必須好好解釋清楚纔行。

於是我說：

「艾姆妮西亞肚子一餓就會變得跟辣妹一樣。」

「太瞎了吧？」

就算妳不相信，現實就擺在眼前，有什麼辦法？

對吧，艾姆妮西亞？

可憐吶……

「因爲太長了，叫人家沙耶就好。」

「眼睛也瞎了呢。」

順帶一提，各位知道爲什麼會覺得她像

牛郎

嗎？

在喫驚的時候，艾姆妮西亞依然發出「耶～」這種笨蛋般的聲音，用頭猛撞沙耶。

「那是什麼臉？」

沙耶在傻眼的艾姆妮西亞旁邊耍帥，說着「妳知道天空爲什麼這麼明亮嗎？因爲是人家照亮的……」這種話。

「怎麼樣，沙耶？」

「耶～！伊蕾蕾超適合留鬍子的耶～☆」

「她跟爆滿電車一樣一直撞人家，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吧？」

「先別管那個。」

「順便問一下，

牛郎

是做什麼的？」

「不是，名字不是一樣嗎？」

「各位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那就是人家，還有人家以外的人──」

「妳耳聾了嗎……？」

「怎麼一變成辣妹，就突然看起來超笨的。」

「沙耶只要肚子餓就會變得跟

牛郎

一樣。」

「太瞎了吧？」

「艾姆妮西亞只要變成辣妹，物理距離感就會變得很近。」

「這樣啊。好可愛的名字。艾姆妮希，艾喵……艾姆喵……」

「結果還不是一樣！」

這樣下去一直被她糾纏就傷腦筋了呢。

接着她鎖定艾姆妮西亞，伸手環抱她的肩膀，繼續用黏答答的語氣問：

我把麪包給艾姆妮西亞。

「來，跟倫家一樣。」艾姆妮西亞把我的頭髮擺到嘴巴旁邊。

「不用，我心領了。」

「好像是。」

艾姆妮西亞只是因爲肚子餓了才變奇怪，所以喫飽了就會自己好起來。

「簡單來說，Host是指連接網路的電腦或是路由器。」

「噗噗～！正確答案是倫家整晚跟妹妹打遊戲～！耶～！」艾姆妮西亞帶着莫名其妙的態度撞了一下沙耶的肩膀。

我從旁插嘴說：

我來說明。

剛纔那段對話完全就是多餘的吧？搞什麼？艾姆妮西亞困惑不已。

就算變成

牛郎

，腦袋裏面還是沙耶。

「妳跟我說又能怎麼辦？」

不理會我的吐槽，艾姆妮西亞拿起手機不停拍照。

「No1高中生

牛郎

，沙耶。」

「方法很簡單喔。」我點頭說。

在這裏的我們沒有死掉真是太奇怪了。

「……艾姆妮西亞。」

她是呆瓜嗎？

「…………」

在交談的時候，艾姆妮西亞將目標從沙耶轉到我身上。

看樣子必須解釋清楚纔行呢。

「太瞎了吧？」

沙耶嘆了口氣。

「妳問

牛郎

……是什麼？」

「耶～」

「嗯哼～」

她自己說的。

她用黏答答的語氣說。她要告訴我們嗎？

我來說明。

我聳肩回答。

「拿妳沒辦法，幫妳也弄一個。」

「結果還是放棄喔……」

我保持沉默。

「順便問妳喔，沙耶耶～？倫家不是說自己都沒睡嗎？妳猜爲什麼？」

「小貓咪，妳叫什麼名字？說來聽聽？」

「啊，不是的。我的名字是『No1高中生

牛郎

，沙耶』。」

「…………」

「不是，我問的不是IT名詞。」

「治好了。」

「這應該是在物理距離很近之前的問題吧？」

「No～人家的名字不是沙耶。」

「伊蕾蕾妳看，鬍子。」艾姆妮西亞把我的頭髮擺到自己嘴巴旁邊玩了起來。

「總之先給她麪包試試看吧。」

「今天也很可愛呢……」

「今天也很可愛呢……小貓咪。」

「她叫伊蕾娜同學伊蕾蕾嗎……？」

「妳怎麼突然變這樣，沙耶？」艾姆妮西亞面露傻眼的表情。

妳當然會這麼想了。

「…………」

「喫飽了就會好。」

沙耶靠在黑板上，露出莫名得意的表情。看着我們的視線充滿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簡單來說就是跟牛郎一樣。

艾姆妮西亞變成了遙遠的存在……沙耶不假修飾地露出這種表情。

「伊蕾娜同學，妳把麪包藏在什麼地方？」

「怎麼覺得妳只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全都說『很可愛』？」

「沒有辦法可以治好她嗎？」

「今天也很可愛呢……」

我也這麼認爲。

「那不是名字，是頭銜纔對吧。」

「完全沒有語言能力嘛！」

「人家是

牛郎

……」

也就是說──

那就代表沙耶發出的光和熱足以取代太陽了吧？

「奇怪咧？伊蕾蕾的臉跟想長鬍子一樣嘛～」

「超級拗口……」

吼喲！艾姆妮西亞耐心用盡，離開沙耶身邊。就這樣，No1高中生

牛郎

，沙耶又失去了一位寶貴的客人。

我從外套裏掏出麪包。

看樣子她也不太懂。

「欸欸，伊蕾蕾從剛纔開始就在幹嘛？」咚地一聲，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沙耶「咦？」一聲，一臉訝異地看着我們。

「看樣子她承受不了人家耀眼的光輝呢。」

肚子餓了就會變成

牛郎

的沙耶

「人家怎麼可能知道？」

「我不太清楚

牛郎

是什麼，但是全都像那樣嗎？」艾姆妮西亞側着頭問。

「什麼跟什麼？」

「小貓咪……」

我們聊着聊着，沙耶從旁湊了過來。

「那是什麼？」

可是沙耶十分冷靜。

究竟爲什麼？

「離題一下，妳也很可愛呢，小貓咪……」

「…………」

因爲我就在附近。

沙耶不知不覺間伸手環抱我的肩膀。

「剛纔發生那種事情，真虧妳有臉來找我呢。」

「人家如果是月亮，妳就是地球。彼此被引力緊緊相連……」

「那麼撞在一起會世界末日，所以一輩子都不能在一起呢。」

「我會永遠守候着妳……就跟月亮一樣。」

「離題一下，妳知道月球每年都大約遠離地球三公分嗎？」

「這樣啊……真可愛。」

「妳沒別的話好說了嗎？」

她的「可愛」是快到極限的暗號。事到如今非常明顯，妳不適合當

牛郎

。

「我說，伊蕾娜。要怎麼做沙耶纔會恢復原狀？」

艾姆妮西亞在一旁問。

恢復原狀嗎？

「她只是肚子餓了而已，只要給她麪包就會恢復了喔。」

「什麼跟什麼？」

艾姆妮西亞半信半疑地眯起雙眼。不理會她的反應，我說着「妳看就知道了。」從外套裏抽出一根預先藏好的法國麪包。

就算妳說很扯，眼前的伊蕾娜也毫無疑問領悟了世界的真理，有什麼辦法？

難道有夥伴嗎？

「我在

油土伯

上看的。」

「啊，有伊蕾娜同學的味道……」

「伊蕾娜平常都把麪包藏在這裏。」

對吧，伊蕾娜？

「根本不重要！」

「要是想知道我說了什麼，請加入我經營的線上論壇。只要成爲付費會員，就能輕鬆窺見世界的真相。」

「伊蕾娜只要肚子餓了

○○

就會變多。」

不是，真的不是。

「太扯了吧？」

「沙耶有的時候有點過分呢。」

「不是，不是那樣──」

越有用的資訊越需要花錢是怎樣？太矛盾了吧？我隨便指出伊蕾娜發言的漏洞。

「這樣就不要緊了。」

「唔……！終於就連我的發言也被『組織』消音了嗎……！」

「差不多該把她的嘴堵起來了呢。」

先別管那個。

「伊蕾娜同學，怎麼突然說這個？」

「還有推特上也有。」

沙耶的話意外地一針見血。

「什麼跟什麼？」

話說回來我記得。

「唉……」

「怎麼樣？沙耶，想不想跟我一起揭露這個世界的真相呢？」伊蕾娜不斷邀約。

沙耶嚇到倒退三步。

「兩位可能不知道……但是這個國家其實已經被『組織』支配了……」

「伊蕾娜只要肚子餓，就會領悟這個世界的真理。」

於是我說：

「『組織』的人隨時可以駭進我們身邊的電子機器。」

「不是，我想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變成這樣的伊蕾娜最後一定會變成想賺錢。」

她咀嚼了三秒鐘後。

伊蕾娜明顯相當失望地說：「艾姆妮西亞，妳知道嗎？有用的資訊不是免費的喔？」

「好了。」

接着她說了起來。

不論如何，我們決定去找食物。

平常的她不會說這種話，沙耶當然又驚訝又困惑地側着頭。

「不是，話說領悟世界的真理是什麼意思！冷靜想想一整個莫名其妙的說！」沙耶說。

「那不就跟平常一樣嗎？」

她所知道的世界真理，以及其全貌──！

「我也不太有興趣。又很浪費錢。」我說出合理的意見回應。

「妳覺得這附近哪裏有食物？」沙耶側着頭問。

伊蕾娜同學平常明明不是這種人的說！沙耶悲嘆道。

「蛤？

○○

。」

與此同時，伊蕾娜說：

「話說，那些資訊平常都是哪裏來的？」

肚子餓了就會領悟世界真理的伊蕾娜

「問得好──沙耶。」

「沙耶，她又罵人了！」

「妳把麪包藏在什麼地方？」

「

○○

根本什麼都能用了嘛。」

人家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她說。

雖然不知道她說什麼，但一定是很過激的話。

「唔……」

「噓！安靜一點，沙耶……」

原來如此，沙耶沒有看過所以不知道──那麼就必須解釋了。

順帶一提，找到麪包了。

我傻眼。

「人家沒關係，但是沙耶會說什麼？」

「伊蕾娜同學到底怎麼了？」

沙耶大喊「纔不要！」拒絕。

「色狼都這麼說喔。」

接着說出一句不服輸的話。

就算沒有內容也可以成立吧？妳說話前真的思考過嗎？

嘟嘟噥噥，伊蕾娜壓低聲音對我和沙耶說。她的雙眼過於燦爛，換句話說就是散發出一股思考邏輯完全壞光光的氣氛。

伊蕾娜露出想說「唔嗯嗯」的表情。

「根本全部都是免費的資訊來源嘛！」

我把手塞進伊蕾娜的制服外套。

沙耶吐槽說。

「好像冬眠前的松鼠。」

「伊蕾娜同學……？」

她說。

我也是幾乎只聽見嗶──的聲音。

那裏是發出聲音的地方，壓住也沒有意義的說……？

「原來如──不是，完全聽不懂！」

「爲什麼？難道說──」

「這個給妳喫。」

「妳剛纔罵人！剛纔絕對在罵人！」

「不是，我不是爲了做那種事才翻她的衣服。」

伊蕾娜語帶笑意地回應。

我在伊蕾娜的衣服裏翻翻找找，搖了搖頭。

不理會喫驚的沙耶，伊蕾娜一臉充滿莫名的自信，壓住手機的音響。

「那艾姆妮西亞呢？」

我不經意地問。

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發現的

○○

是

○○

被視爲○○，然後

○○○○○○○○○○──

」

「聽起來超蠢的！」

沙耶則在一旁困惑不已。

「伊蕾娜同學……!? 」

「沙耶有的時候還挺過分呢。」

「不是，剛纔只是妳一直在講

○○

而已嘛。人家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說

○○

的人。」

「也對。」我點頭同意。「這樣下去伊蕾娜會被當成笨蛋的。」

「咦咦？人家很吵嗎……？」

「不是，不是很吵。」她慢慢搖頭說：「只是不小聲一點的話，『組織』的人可能會發現

我們已經知道了

。」

「來，請用。」

「……沙耶，我不會害妳，勸妳還是不要太認真比較好喔。」我苦口婆心地給予忠告。

她太囉嗦了，於是我直接把麪包塞進她嘴裏。

「哎呀，現在不是推特，是X纔對。容我訂正。」

伊蕾娜普通地回答：

「咦？哇、唔哇……艾姆妮西亞好色……」

「

○○

。」

就像這樣。

我拿給她喫。

「妳們知道嗎？其實化學調味料含有致癌物質──」

「好了啦快點喫。」

我餵給她喫。

伊蕾娜嚼了嚼。

「沒錯，就是我。」

「好了。」

「太扯了吧？」

不論如何，我們鬆一口氣。

「是不是有Wi-Fi在飛？」

「結果沒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