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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没有悲鸣》 · 大师无敌帅 · 7717 字

是这样吗?

我到今年已经27岁,没能做成功很多事情,就连简单的事情都没能去做好,无论是学业,无论是人际交往,无论是同父母亲戚的关系。我时常在想我自己作为一个人独立的人,独立的活着,这个行动当中到底包含着什么意义呢?我能从这个行动中获得什么呢?

所有事物都包裹着一层美丽的外衣,包裹着一个又一个人念想。

叫人觉得奇怪的是,我这样一个人,却从来不喝酒,不抽烟。不瞒大家说我有时候总会幻想着自己喝醉然后做了许多以前不敢做的,不敢说的事情,有种自我毁灭的倾向,可那终究只是幻想,我虽然喝过酒,但是从来没有到醉的程度过。

至于烟,那就更加没有尝试过。

我打电话给唐唯,告诉他店铺要暂时关闭。人手不足是一个原因,但跟深层的原因,可能是我害怕这种日常变成永恒。我的父母是经营着杂货店的个体户,一年到头几乎可以说,没有休息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生活就是开店关店,生活最远的距离可能就是进货的时候去的外地,生活最久的地方就是前台。母亲和父亲其实都厌恶这种日常,可是当从这种日常中脱离时,又会变得迷茫,变得困惑,苦恼着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最后又回到店铺里,回到那种日常中。

我害怕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害怕这些循环又把自己循环进去,和别的父母不同,我的父母也同样不希望我进入这样的循环,母亲最大的期望就是让我回到体制内,过上安稳的一生。

我没法同母亲说我有理想,我有想做的事情,因为她没有这种概念,正如她也不明白火星和木星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甚至没法去解释,她只觉得我会不务正业。

我的生活能被称为小说吗?

【近日,使得城中人心惶惶的杀人犯,于昨夜投案自首。】

电视里播报着对大部分人无关紧要,对小部分人事关重大的新闻。对于刘泽行来说,这想必事关重大,对我来说就是无关紧要了。

杀人犯,我倒还真想看看他是谁,不过,仔细一想杀人犯要么都是迫于无奈,要么就是精神有点问题,愉快犯其实几乎没有几个。文娱作品里的连续杀人犯,和现实中倒是完全不同就是。这么一说,我也不想知道杀人犯是何种模样了,保留神秘感可能还更好。

事到如今,生活中的剧情也应该渐渐浮出水面了才是,铺垫都已经铺垫了二十多年,应当揭露伏笔,展开剧情才对。可是,如今这日子只叫我倍感疲惫。别说理想,就现实都难以饱腹。

心里只是思索着,生活艰难,现实残酷,光去思考这些又有何作用。导致这些发生的,我自己如果不是最大责任者,那谁是最大责任者呢?社会吗?还是说这个世界?我搞不明白,昨天今天明天,这其中的差异,短暂的时光对于我来说压根没有意义,我没法在这短暂的时光中去改变任何事情,去成就任何事情,去结束任何事情。

我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再次拿起自己学生时代在笔记本上写的小说,那些不成熟的,那些拙劣模仿的,那些只属于自己的小说。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苦恼?如果有人要跟我说,这些都是无意义的,这些都是无用的,我也无法反驳,因为就世间的价值观来说,这些确实是无用的,既不实际,也毫无用途,别说钱了,连成本都不可能回收,好比游戏吧。

人不可免的会陷入迷茫,可最终都将从迷茫中脱身。只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这个最终都是不一样的。这个最终甚至可能是死亡也说不准。我放下小说,再次合上行李箱。

抬头看向窗外,回忆起以前的种种打算。打算当读书管理员,打算当能够左右别人人生的心理咨询师,打算当具有影响力的视频博主,打算创建自己的文坛。正如我讨厌的常人般,我也仅仅是停留在打算这个范围内。没有具体行动,没有具体想法,有的只是玩笑般的开头。所幸这些念头都只有我自己知道,并未向他人大言不惭地提起。

与我有交集的人中,不乏成功者,不乏成名者,同样不乏连回忆都回忆不了的人。对于那些曾经与我有过交集的人,我对于他们又是何种印象呢?我突然间好奇起来,当然也是期望我并没有成为连被记忆都没被记忆的人。那样也太可悲了,我讨厌那样。

我翻动电话簿,看了看名单,随便按了一个拨通。我实在是好奇那些人,如今究竟如何?

「喂,请问哪位?」对方并没有认出我的电话号码,不过倒也不怪他,毕竟从来也没有拨通过,现代人也越来越少拨通电话了。

【怎么样?】

我得不出答案,正如在这个汪洋的海里询问何为土地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般。写作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吗?老实说,对于我来说确实算不上愉快的事情,因为它让我充满焦虑,并且没法为我换来任何东西。可我又如同着魔般离不开它,实在是叫人搞不明白我自己。

K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几句话很难描述,说到底我们见面也不过一两个小时,要去定义她也未免太妄自菲薄。所以把她当成NPC,为了引入过程CG的NPC。

「你这家伙看上去比听起来要老实得多呐,果然人不可貌相。」他反倒认真的发表对我外貌的看法。

「应该有空,话说回来,我都想象不出来你结婚的时候,不开玩笑,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钱海;虚一空,还记得我吧。我这周五会到雾城一趟,我们见一面吧,也就是面基,哈哈哈,虽然我们是两个臭男人就是了。如果看到就联系我吧,假设没能看到就算了吧,当我啥都没说。】

「你果然同我想的那样,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是因为自己写小说的缘故吗?」

「这是什么话,用不着包红包。下个月的8号。」

钱海谈过许多的女朋友,原因在于他喜欢恋爱的感觉,喜欢两个人经历磨难经历暧昧经历许多的不平坦最后在一起的感觉。他说,比起最后在一起,过程远远重要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他谈过许多女友的原因。当然,他有资本,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的长相,所以资本确实也只能指钱,也就是真正的资本。我不知道大多数人对于恋爱是如何定义,如何做判断的,但我想绝大数人在恋爱这里应该都是结果主义,无论过程如何最后我们一定要在一起,这个过程想必大家都希望顺利无阻。

不付出就渴望收获的人,我见得太多,可我也总搞不明白付出的定义。

要我说,代表的可能是自己的一瞬间,我希望我的某一个瞬间停留,所以写作,完整的一个作品,凝聚了我无数个瞬间,纵使是那些残缺的文字,我自己也能透过它望见那时候的自己。

「我从来没谈过女友,或者说也几乎没啥能与她们熟络的机会,嗯,这么说也不对,我自己倒是从来没争取过这样的机会,所以也就单身至今,当然,也不并是去争取之后就能交到女友,本身因为想交女友而去交对于女方来说岂不是非常的不尊重吗?这么说好像也不对,总之,是不好的感觉。」这是我同他说的话。

钱海要我说长相如何,我只能说一股精英色彩,精练干瘦。看上去确实光靠长相就足以交到许多的女友,加之有钱就更加具有可信度了。

「详细说说。」

「嗯,还可以吧。我马上就结婚了,空哥有空来参加吗?」电话那头他似乎笑着说道。

【谁会讨厌一个努力理解,努力跟上自己的人呢?我说的那个美好,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也是不一样的,对于我来说可能同宇宙一般,对于我的母亲来说,可能同她参加我的婚礼差不多。对于你来说,这个美好又等同于什么呢?】

「可我总觉得她并不希望同我发展成恋爱关系,同我交流的话语中也不存在任何的暧昧,可我也搞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钱海意识到自己临时抱佛脚的事实早就败露,可也没琢磨清楚为何白月仍旧同他保持关系,【说真的,我并搞不明白什么画,也不清楚历史与美术史,对于社会的发展,以及人们意识的走向,我也压根没有任何见解,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为何纠结与这个可能并不存在的美好。你为什么还同我这样往来呢?】

仔细去计算,我自己发觉生活的大部分时光总在闷闷不乐中,尽管大多时候都没有任何原由。有的人说是因为坏事情留给你的印象远比好事情深刻,所以你才觉得世界上坏事可真多。

「可能是某款美少女游戏吧。」

「是我虚一空,总不会忘了我吧,陈嘉。」对方算得上是我学生时代最熟络的人,只不过自从上了大学过就没有什么交集与交流。

钱海他的朋友,他自己说只是表面之交。他比起这些男人,跟喜欢跟女孩交朋友。失败自然比起成功多得多,可是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重新开始一把游戏而已。

钱海自然希望回答,等同于同你交往。可这样的话语,在这个语境下又无论如何也没法说出口。

「这句中二感满满的话语,从哪里抄来的?」

「这样啊,什么时候?我给你包个小点的红包。」

「今天刚刚好有空,闲着慌,看新闻最近杀人犯落网了,我看看你是不是还能接电话。」

「你知道我回到本地了?」

「看上去就钱多的钱海啊。」我开玩笑到。

「但这样追求本身,都会变得模糊。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了。」

「什么风把你吹到小城里了?」

【自己人,不用见外。】

不自觉的开始统计起来自己感觉【坏】或者【好】的时光,然后擅自得出结论,自己的生活就正如一直生活在一座停电的钢铁废墟中般。我的父母并不比任何人的父母差,相反我觉得我的父母是世界上最好的。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一定程度上与双亲存在隔阂的,可能是价值观的不同,可能是别的不同,尽管我知道我爱父母,父母也爱我,可是我们共同的欢乐时光却是一直在减少的。

「嗯,多多少少有吧。可一个人真的花上几年的时间都无法走出一个恋情的阴影吗?」钱海苦恼着,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第一次遇到此事的缘故,他看上去在思考自己的价值观是否过于肮脏。

我们最终还是在周六碰面了,约定在一家大排档。

可对于钱海来说,越是顺利的恋情就越是无趣,他希望过程尽可能的坎坷,希望最后结果来得慢些。因为每当最后成功在一起,日子只是一天比一天乏味。他倒不同他认识的朋友那样,喜欢去酒吧,喜欢出去野,就算有财力,他也只是觉得无趣,他反倒同我一般喜欢看书,喜欢看动画,时常跟我说希望自己一辈子是高中生。

「空哥,我怎么能忘了你呢?这么久没联系,是找我借钱来了吗?以前借的可不少呢。」陈嘉调侃着说。

事实上我并不甘心做如此的人,可最后吧,大抵又只是如此的人。

两人不再言语,而是默默的吃着食物,像是两只落水的狗翻动垃圾桶般。

「你去吧,记得把地址发一下给我就行。」

有一句话,或者说一个观点,看上去非常的有道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可我,或者说大多数人大抵都无法验证其理论的真伪。优秀的人会吸引优秀的人,志同道合的人会和志同道合的人走到一起。圈外的观众相当多时候,是希望加入舞台一起演出的,可是,最终还是只是会停留在给这些演出的人的动态点赞,从别人自己透露的信息中获取他和别人的关系并偷偷的傻乐的地步。

语音频道里仅剩我一人,而我也明白了一个非常简单朴素的道理。

钱海和我一起参加了葬礼,然后拉着一位她公司的同事一起找到一个咖啡厅,闲聊了起来,刚刚参加完葬礼身上还散发着烟火的味道。这是一位女同事,姑且被她成为k吧。

「哈哈哈,确实。」他那边传来别人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我得忙去了。」

「那些女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希望同你一起白头偕老吧。而你转头就同别人说,我不再爱你了。就算你没有索取任何东西,也毫无疑问的伤害了她人的心。」

白月只是摇摇头,不愿意多说。

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今天还使用邮箱着实有些复古但又没有完全复古的感觉,我也回了一封,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且不接受任何更换的意见。也没喊他回复,可也没有必要回复因为连这点默契都没具备也没法从网友升级成为朋友吧。

「我太过于平庸了,没法把握非常多的东西,唯一擅长的,或者说自己期望去做的也只有去获取信息,获取情报,获取未知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人做的事情,我希望从这些东西里推到出自己的一些答案。」

喜闻乐见的是最终他也吃到自己的「恶果」

「工作认识的,还是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契机发生在冬天的一场大雨,钱海接到白月的电话,问他是否有车可以送送她去医院。钱海自己当然有车,驾照也不知是因为哪个女孩去考取得到。他马上驱车到了宿舍下。

【不好意思啊,麻烦钱海你了。】白月愧疚地说。

对于他来说,高中只是取乐的地方,他压根没有升学压力,也没有什么对未来的恐惧,他唯一担心的就只是今天和明天会不会很无趣。说实在的,我高中也没有想太多,可最后还是感到了莫大的心理压力,考试考差的话,到底会迎来怎样的未来?高中并不都是恶心的,充满压力的,可你要我再回去我只能说不行。

付出,意味着失去自己不能失去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可那些,伤害与刺痛并不是你厌恶的东西,而是你自己追求的磨砺,而对于她们来说,你的不再爱,就只是单纯的背叛。」

写作对于我来说代表什么呢?代表爱吗?代表存在吗?代表自己吗?

「对不起我?应该没有吧。」

「ok」

【等同于同今天一样的明天吧。】

「了解得多一些再下结论吧。我同你一起去参加葬礼,我始终认为她如果真的是因为同你交往后分手导致她陷入阴影中最终导致自杀,那最一开始可能就会以死相逼不分手。我也想知道得更加详细一些。」

在人生这条路上,我明白会经历很多,遇到很多,但是我又总在怀疑着这个世界,认为它根本一文不值,生活并非是欢乐的,并非是凯歌着的,相反它总叫人觉得昏暗而又压抑。

见状钱海也只能默默开动车子,驶进漆黑的夜里。

而钱海是不愿意付出的那一类的人。

为何突然说起钱海呢?其实倒也是有原因的,今天早上我发现我那个假设可以积灰早就积满的电子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

「不是你这家伙,是我一个前女友。」

我意识到似乎只有我停留在原地,其他人早就按着这样那样的步伐离开了过去,唯独留下了我一人。我并非害怕孤独之人,可是也谈不上喜欢。我大学是在距离家乡上千公里的外地,毕业以后也没有回到家乡。一个人晃荡了很久很久,有些人说,得有磨砺得有阅历得有见识才可以最终取得成功。我尝试过去获取成功的要素,最终却发觉那些只是可有可无的非必要条件。

是因为自己吗?可能吧,大概吧,自己的生活难不成不归自己管理吗?

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既没有开头,也可能没有结尾,就只有十分突兀的插入,叫人觉得莫名其妙,叫人觉得无理取闹,可寻找起负责人,便猛然发觉压根查无此人。

「听唐唯说了。」

事实上我并不知晓太宰治是抱着何种心情在写作,不知道苏格拉底儿时是否也会嘲笑他人的肤浅。

「没有没有,就是闲的慌。最近你过得怎么样?」

「可人在这个世界上哪可能不伤害他人,我去追求她人的时候自然也被伤害过,也被刺痛过,我并不是做着毫无风险的买卖,我只是不谈失败。」

「这么讲来我确实是个渣男。好吧,我承认。至少在你面前我会如此说。」钱海似乎第一次听见他人对他如此说道。

「我去追求我自己希望的东西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吧,就过程来说,我可能会存在说谎,但我本身也没有向她索取任何物质的东西,无论是钱还是身体,我只是享受这个过程,我明白你说的意思,我也知道许多人接着自己的话术或者说背景也好,去欺骗女孩去换取钱财或者身体。可我最终都没有涉及这个,因为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希望她们同我一起谈一次恋爱。最终的结果,大抵也是我被她人称为 渣男。」

「说实话,不是什么好风,我是出于愧疚来到此地的。」钱海低着头说。

二人很快便到了医院,原来是因为白月的母亲得了大病,今天又恶化,家里人赶紧通知她来医院。钱海没有跟随白月一起上楼,而是待在车里静静地等待。

略去交谈的细节,我们得出的结论,林欣可能是受到了家暴的影响,因为现在这个男友有暴力倾向,但是她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总在幻想着过去的恋情,虽然短暂但美好的恋情,同钱海的交往。

【这样啊。】

而我拥有什么能力呢?在大学浑浑噩噩的时光自然没能收获任何东西,无论是梦想还是理想都被我遗弃在一旁,我没能像天平般左右任何事物,分不清主次,分不清何为必要何为不必要,只是单纯的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我明白人生道路,不可能一直指望有个伯乐给你帮助,有个贵人助你度过难关,那是不实际也不现实的幻想。

「可你不正是希望追求的过程越长越好吗?」

「你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责任吗?所以才来到这里,是这样吗?」

「什么鬼,怀疑我吗?」

可无论怎么解释,也终究改变不了,大多数时候都是算不上快乐的时光。

客观视角来看待我自己,我自己必然是属于不付出的那一类人。

「认识她以前我也没法想象,可能是时候到了,也可能是我运气好遇到的对的人。对空哥来说,还是属于无法想象的一类吧。」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他说完后,便退出了房间。

钱海最后一次同我联系的时候,谈了自己最近正在追求的女生。女生是大二的学姐,学艺术的,自己是在闲着无聊去的画展上认识的。女生也得有个名字,他跟我说是叫「白月」,自己和她交谈甚欢,最终互换了联系方式。随着交流的深入,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跟不上白月的步伐,很多东西他既听不懂,也没法简单的附和,于是他便自己开始去琢磨绘画,去观看文艺电影,去同人交流国际时事。总算是勉勉强强的可以跟上女生的思路,关系也越加熟络。

最终,钱海还是没能同白月交往,因为白月也住进了医院,同她的母亲一样心脏不好。他这回害怕同白月交往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害怕伤害白月的心,这颗经不起折磨的心,当然他也可以选择这辈子就跟白月过的觉悟,可是他没法对自己抱之信赖,对于他来说,无论是折磨自己还是伤害她人脆弱的心都是不能接受的。

但事实正是如此吗?没人能妄下评判,只是义务般了解些许即可。再深入也没法再拯救任何事物,这一切也只是为了图个安心。钱海给我的印象同几年前已经有了较大的出入,变得更加世俗一些了,或者说不再具有那种独特的个性。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平凡的人,绝大多数人都是算不上富裕的人,而我们自己又不可免的是绝大多数人,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有许多人厌恶,充满变故的生活叫大多数人无法接受,既然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注定了是那些平凡的人,做一些宛若螺丝的工作,那为何我们总无法得到属于自己平凡的快乐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海被敲窗声敲醒,白月已经来到了车前,他打开车锁。

「工作单位的前辈,父母还反对了好一阵子呢。」

「你这家伙,就喜欢年上的姐姐。」

「我也得告诫你一句,战场射出的子弹最终也会回到你自己身上。」

最重要的永远是个人的能力,而非其他的什么。

钱海是我认识的一个网友,我们是一起打游戏认识的,关于他我也只有我们闲聊时候的记忆,对于他的现实生活究竟如何我也无从探知。可这大抵也不重要,毕竟透过网络没有利益关系的我们可能会比现实中还要来得坦诚,可能会虚报年龄,虚报地址,可最后关于人生的价值观反倒会无比真诚。

「可能是这样吧,可就算我自己不写小说最后做出的决定大抵还是不会有变化。」

可关于付出,我的记忆也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其定义。

「我前天接到一个电话,告知我说林欣自杀了,她的遗书上记录着我和她的日常,那段看上去日子十分的美好,她倍感怀念但始终也回不去了。上面记着我的电话,她的朋友通过这个电话联系到我,希望我出席她的葬礼。说实话,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她是何人?就算你突然跟我描述起来,我大脑里大抵也只有『啊,是她』这种感觉,当然,我同她交往也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说到底是还是生活压力太大导致她选择自杀。」

【最开始接触画,是因为我妈带我去的画展,就同好像同我们认识的那画展一般,我因为画展而喜欢上了画,你好像也是如此。我认为画中是存在美好的,那个美好并不存在任何的审美门槛,而是一种原初的感慨,就同人们驾驶火箭离开地球,望见漆黑深邃无穷无边的宇宙一般。可最终,我的母亲还是没能见到那样的画,明明她同我一般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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