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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逃避與否

《沒有悲鳴》 · 大師無敵帥 · 8557 字

在客廳中用於接待幾乎不存在的客人的桌子旁分別坐着一男一女,女方看上去有些慌張恰如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男方則擁有着銳利又平緩的目光。虛一空似乎正打算向南弦月做出一個判決,決定彼此的未來。

目光所及沒有未來,未來沒有錢,沒有性,沒有希望,它只是當下的無限衍生。而這個當下,在此刻所幸是平穩的,安詳的,沒有爭吵。可我,沒有任何手段保護這段時光,也不希望辜負任何人。

「南弦月,我們結婚吧。」我做出這個決定,一是認爲南弦月不會拒絕我,我在某種意義上裹挾了她部分人生,而我想爲此負責。同時也希望停止這樣的行爲,我想安安靜靜的死去,不做思考,不做選擇,不做苦惱。二呢?我現在還沒有想到,或許是想同她上牀,積攢了性慾。又可能是,想要通過這樣一個節點事件推進人生故事的節奏。

她,搖搖頭出乎我意料的拒絕了我,「我們不能結婚,我媽她也不會同意。而且我不希望你綁架自己做些不願意做的事情。如果你的人生就是這樣迷茫的,想一茬是一茬完全沒有方向的,我也完全沒有意見。因爲無論做出什麼選擇,都是出自你內心,不是社會成見,不是受迫父母,不是爲了逃避。」

「難道逃避不也是一種選擇嗎?」

「不做選擇也比回頭要好。」女方緊緊盯住男方,這個已經默默低下頭的男人,「要是這樣,你幹嘛不認真學習,上個好高中,在大學進實驗室,參加實習豐富簡歷。難道你做不到嗎?我認識的你,是痛苦着遊戲的人。你明白不努力就不會獲得好的未來,可這個他人構築的未來你壓根就不感興趣,而躲在宿舍裏打遊戲也一點不充實,你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喜歡遊戲。只不過,你需要做些事情來逃避這種痛苦,你逃避的難道還不夠久嗎?事到如今,你折返回來說我錯了,我想回去。哪裏還有路!你不是高中生了,我也不是初入社會的清楚少女。現在已經沒有談情說愛的餘地,我是喜歡你的,虛一空。我也搞不懂幹嘛,喜歡你這種像個精神病一樣的男人。或許是上帝在我出生的時候就給我安排了這個人物,你這妹子就得和精神病在一起。儘管,你有這麼多的缺點,可不代表你一無是處。你骨子是個溫情的人,自己迷茫得痛苦可依舊在試圖指導他人過上好的生活。第二者,是不會這般的。所以,無論你是個再精神病的男人,我也不希望你裝作自己正常。」

「可這樣,我實在是不知爲何而活了。遊戲不快樂,物質也帶不來喜悅,而所有聲音又逼着我認可這些的事物的價值。我弄不清任何方向,就算不前進我們也是會死的啊。要是你們死在我面前,我到那時又該如何。不去死,只是因爲我難以想象最後的最後。」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也不明白想要表達何物,只是害怕得發抖。

「你想太多啦。」南弦月歪着頭,溫柔的笑着。「我們肯定都是會死的,但是,最主要的問題還是明天我們喫啥。」

「可是。」

「我們不會痛苦太久的,要是我先走了,你肯定毫無真實感,認爲我只是出了一趟很遠的門。直到你自己也要死的時候,纔會痛苦強烈。我的死,不是消失在這個世界,而是消失在你的記憶裏。而要是你死在我前面,那你多幸福,直接撒手不管。」

「可這未免也太過主觀,事實上『死』是無法想象的,甚至恐怖甚至無解甚至惘然。」我不免的開始思考無意義的問題,死究竟代表什麼,而我自己到底能不能戰勝死,不是洗腦般,而是除非意識到死是一種什麼體驗,從而消解對它的未知恐怖。

「這世界沒有客觀,就像是世人常言的『正常』,看上去滿大街都是『正常』的人,可實際相處下來總會發現大大小小『不正常』的事情,而在意這個的人反倒又不正常了。所以一切都是主觀的,只要是生活,它沒法數據化客觀分析,你甚至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成了如今的自己。明明父母並不是這樣的人,身邊也沒有這般的環境,可硬要說是DNA自己又說服不了自己,世界就是混沌的,你糾結『死』,那爲什麼不糾結『活着』。要與人產生交集,要和世界發生聯繫,要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孤立的。如果世界只剩一人,從出生到死,都沒有與人發生交集,與世界產生聯繫,他不會害怕死,她不會難過的哭,它也不會高興的搖着尾巴。人可能不是混沌的,但人們一定是混沌的,在這樣的混沌裏,求不到客觀解的。」

「南弦月,你也變了啊。」我由衷地感慨道。意識到自己就如同,那自殺的旅鼠只是爲了尋不到頭的答案苦惱然後死去。

「變得同你一樣。」她緊緊的抱住我,在我意識到她要做什麼以前,我們便這樣擁抱在了一起。我能清晰地感受她胸部的形狀,比我想象的還要軟,而體溫似乎也在漸漸同步連同心跳的頻率。彼此靜默着,似乎又抱緊幾分,可這又代表什麼訊息呢?

我的大腦也在不斷升高溫度,沒法再次判斷情況,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們以及分開,甚至客廳中只剩我一人。生死之事,早就被我拋擲腦後,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我倒像是精蟲上腦的低劣分子。但容我反駁幾句,我從未意識到親密接觸可以使得身體分泌如此多的多巴胺。甚至我要懷疑這種多巴胺是不是我人生第一次分泌。

當我受傷時,身體疼痛不已,但從心情上卻感到一絲愉悅,因爲在這個角度上我居然發現自己作爲碳基生物活着這個事實,雖然事實正在進行時,但被印證時會感到愉悅也不難理解了吧。我個人常常覺得身體與精神極度割裂,但現如今不得不承認,身體宰治着精神。當身體狀況不好時,精神狀態就更是惡劣,常常口不擇言,試圖傷害他人而緩解自己痛苦,讓對方也痛苦,從而緩解精神上的痛苦,而越是痛苦就越是希望出現痛苦的代償。

未來沒有希望,爭吵總是不斷,迷茫是生活主旋律,工作也毫無目的,就連錢都不知消費何物。往前看去望不見那清晰的未來,回過頭又發現茫茫然察覺自己早就不年輕,把握當下的今天又有幾人握得住。無非懶惰,無非疲倦,無非痛苦。

榮譽教聾瞑,金山託高寒。

子孫往卻亡,祖宗顯山危。

今昔霧惘蕪,明日明月稀。

祈禱上帝,期望貴人,期待轉機。那都是人最低劣的自我保護手段,通過這樣的手段才能獲得一絲勇氣面對生活,才能早早從小巷子裏推出餐車來工作。我推開卷簾門,門簾吱吱作響那起潤滑作用的油不知乾涸了多久。僅僅皺着眉頭聽上幾秒異響就不需要去考慮維修的事宜,只要能忍耐人生大概也能馬虎過去。

這麼說確實,我可能確實有病。

簡直荒謬,但不對麼?

我不知,今何在。

想必這也是一種NHK ,嗯,毋庸置疑。不過,我和社會並沒有斷連,仍舊在工作,也同樣在生活。在浴室洗澡時,我看着那安裝時不知是何想法的嬌小浴缸,心裏想的不是我能不能躺進去,而是思考複合自殺的方法可行性。原因是喫大量的安眠藥很大概率是死不了,在浴室把自己嗆死,割腕自殺等等都不太穩定。如果割腕加喫安眠藥加泡在浴缸裏,那有極大概率你會就這麼死翹翹。

生活就是得接觸這些萬事萬物,然後麻木變得麻木不仁,成爲一個發條橙。我可以打開互聯網,不消花上一秒就能看到最美好的生活的模樣。但仍舊在內心這湖水裏激不起丁點的浪花,索然無味的人是這樣的。

誠然最簡單最經濟的方案就是跳崖,但人總是糾結的。複合型自殺步驟繁多,人很容易就在半道退縮了,可能是在喫藥的時候,就想起了自己指不定白月光馬上就回心轉意,也可能會是躺在浴缸裏想到死了可就沒法泡澡了。

「馬上出來了!」我停下雜念,關停那剃鬚刀。

我沒讀過幾本毛姆的書,吹噓他的豐功偉業那肯定做不到。只是在這書籍的隻言片語中,能躍過時間感受到一股無奈,前人找了多久答案,你甚至無從想象。那蘇格拉底存在與否,都變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科學並不能完全的拯救人。

我情願如此痛苦着,無病呻吟着,向上向下比較過後。得出一個並不駭人的結論,錢又或者說客觀意義上的困難生活可能並不會很直接的與快樂的人生相關。也就是說,大多數人沒有能力賺到足以爲所欲爲的金錢以前,會認爲錢能直接拯救這悲慘不愉快的人生。然後,爲此努力奮鬥一生到死。

現代社會高速發展,而後經濟又開始衰退,思想因爲權錢不斷搖擺的如今現實。作爲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疾病,只不過我是那種迷茫着,就連醫生也不願意相信。祈禱他人來救助自己思想的困難,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寫的這是什麼,呵,答案是昨日的我不可理解。就連自己都會同自己產生代溝,求助他人就更是得不到可用的解。別誤會,我並沒有批評其他人,只是在自我反省。第二日醒來再度憶起同南弦月所言語,倍感痛苦與羞恥。在試圖拜讀尼采等諸多歷史上有名也好名聲稍欠也罷的哲學家著作後,我從沒有睡得那麼香過。事實上在毫無哲學基礎的情況下去閱讀這些書籍,也沒法得到答案。甚至我在心裏並不認同答案存在,就像是承認絕對的正義一般。

但也是僅是失敗者的妄想,屬於極爲嚴重的癔症。不過說是那麼說,我也常覺得自己活着便不錯,生活有那麼多不高興的事情,自己失敗得如此嚴重,最終都不致命。所幸還留有一條性命,生活總總答案模糊不清,求財有求財路,求名有求名路,但是人都是慣性生物。

更確切的說,我放棄了思考。不思考能減少許多痛苦,活在當下也是做到不思考纔可行。今天明天后天都是虛假的定義,你只有此刻。生是此刻,死是此刻。過去是沙漠上的行痕,此刻還能憶起下個此刻又說不準,未來則完全是幻想,就是現在都是極難把握的。

大部分情況下都蜷縮在自己的舒適區裏一動不動,老人聽不進年輕人的勸解一意孤行,年輕人瞧不起其他人的理解一錯再錯。讀過不少書的我,卻總是被讀的比自己書少的人接着勸告,讀得還是不夠。然後,我便放棄了閱讀。

亞瑟王也不是女孩,劉備也不是魅魔。但你,現在腦子沒死的你,就是你自己。你得靠自己的 手滑開屏幕,然後逼逼賴賴一通來證明你自己存在。世界不需要你,你需要這個世界。生存很容易,內耗也很容易走出來,死亡也不遙遠,雞湯還得自己灌。

拯救人心?別談了,就像是塑料的富集,需要他的人自然喫得多,不需要的人可能都讀不懂這些個字連起來在表達什麼。從本質上,寫作就並不能拯救誰,誰也不需要誰拯救。流落荒島在沒遇到星期五以前估計就因爲生不了火,喝生水生病去世。

我不會自殺,不會放棄,不會停止。放棄什麼?放棄成爲我自己,我會有個人想法,甚至可能是個永遠走不出中二的老頭。不會停止?當然是停止寫作,沒有限制的個人創作,意外的有趣。這裏我必須展開說道幾番,不必在意內容,不必在意讀者,不必在意成果,不必在意形式,一句話總結【恭喜你成爲上帝】。

誰知道呢?好不容易擠上地鐵,被擠得死去活來,臭得頭昏目眩,那個時候歌頌平凡幸福是要被人打死的。所以,這個書中之人在最後一刻死去,反倒是解脫,他盡力了追逐美到了最後一刻,死並不能剝奪他的成功,反倒是會帶走他痛苦,他的黑暗。

我記起在高中時,認識的那幾個友友。興許在當時我還認爲人生存在希望,能夠轉變,生活的意義正在被探討。去年有個去往日本就再沒聯繫的朋友,名字是「許易」我記得可牢靠。他這個人面對生活的態度,只有決心兩個字。

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沒說,很多事情沒寫,例如陳嘉的婚禮我到底參加沒,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這裏到不能簡單說明白,事實上越是與我熟絡的人,我越是難以把握他的個人性格。陳嘉長得並不帥,嗯,甚至不算平均線的樣貌。但爲人和善和同性相處得很好,和異性就幾乎沒有交集,這樣的人結婚了,我其實更好奇他的老婆是個何種人物。陳嘉聽不懂過爲晦澀的事情,例如意義,死亡,自由等等比較抽象的事情,而我又常常同他聊天。

長這麼大,我又一次悟到「你必須有把一切都搞糟的決心」。無論是生活還創作,我決心寫出一坨不堪入目的穢物,那怎麼能不成功呢?決心喝酒喝到頭昏腦脹,酒精中毒。總之,寫作不能被放棄,放棄了人生都不能放棄寫作。

如果沒法將死亡度之身後,那就求不得任何答案。要麼你無暇思考,要麼你承認神佛投胎輪迴。答案也就只有這兩種,我想就算是在地球如此多的生物中爲此困擾也算是獨一無二,獨屬於人的悲哀。

社交對於我來說真是非常喫力的行爲,與人產生交集發生故事。或許這也是我認爲學校最大的作用,社交成本的降低。在學生時期無論如何,再怎麼孤僻總歸會於人產生交集,這個過程自然已經是難度最低的,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

大部分男人都長期處在性壓抑中,無論是自我開導,還是鋌而走險都是缺乏性教育導致的。越是約束反倒是越是適得其反,如今現實中已經許多人把找個女人上牀當作人生追求,我同樣感到不能理解。

其實什麼都是這樣,在這個世界只要你醉心於一件事情那多少時光都是彈指之間。迷茫的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他能度過極爲漫長的一生,儘管有些無趣。那書中之人患上麻風病雙目失明,最後也不能看到自己那所畫的模樣就這般死去。可謂幸福?

不過或許我這樣的人,反倒是會被這類人嘲笑。想到這我不禁釋然,追求互相理解幾乎是不可能的,從腦部內的神經突觸都能窺見一絲,記憶的偏差越大則代表人和人之間就越難理解。既然相互理解已然不可能,那大可以走另一條路,一意孤行。正如我所言,人依賴社會文化成長一個獨立的人以後,可以選擇擁抱社會,也可以選擇逃避社會。

你是誰?哪位?先生?女士?

不會自殺的理由我也講過了,但我得偷偷跟不知道存在與否的讀者講,其實主要還是我怕死。

或許我還可以說自己喜歡寫作,認爲寫作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嗯,先都閉嘴我知道可能自己患上癔症。事實上活到今日早明白真理不存在於現實,貴人更是不如死人,求自己也像是個笑話。

我在幹嘛,我在努力水字數,水夠這word文檔裏現實到十萬個字,就沒理由不面對生活,面對自己這個狗屎性格。虛一空啊,虛一空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套上的第一個馬甲,然後在學校有一個,在家裏有一個,在親戚朋友門前有一個,在門口烤腸的大爺那也有一個,回收破爛的大姐那同樣有一個,這麼多個馬甲,搞不清自己是誰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

就同你,我,他說得那般模樣,人同牲口有時沒啥區別,都是生下來活下去。但人就同模擬經營的遊戲一樣,可不能畫個圈,每天安排喫喝拉撒就中,你還得關注心理健康,關注他的生活狀況。那不是廢話嗎,這破壁遊戲不就是抽象化的人生。

曾幾何時我一度認爲南派三叔能寫出「終極」是什麼,龍族能成爲一個系列佳作。但人超越不了自己的認知,完成不了能力意外的事情。要想推進航天事業,可能你必須先在總統投票中站隊正確。所以,很多時候作者早就明白,不可能收尾,不可能迎來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局,只是不願意承認。

消極,你未免也太消極了。是嗎?我按下電動剃鬚刀的開關,同時用手抹去衛生間玻璃鏡上的水霧,試圖看清這鏡中人。電動剃鬚刀雖然方便而且使用安全,但總是剃得不夠乾淨利落,留下黑黑鬍渣,我也瞭解過剃鬚的知識。那些知識就和匣中的知識般,看上去就那麼一小塊,甚至不需要它也能正常生活,但是當你試圖理解時,又發現其中門路並不簡單。

我並不是那樣的一個人,我是那個被人嘲笑的老實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家庭美滿闔家歡樂,生日真的很快樂。哈哈哈哈,我騙你的,我可不相信這一套。生日快樂就是在騙我去消費,家庭美滿的前提是事業有成錢途滿滿。

————————————————————————————————————莫名其妙

決心不思考,決心不猶豫。當然,在現在並不知曉他過得如何,也不知他爲何選擇去往外國。可能只是一時心起,也可能是因爲他很喜歡讀《挪威的森林》的緣故。雖然我也挺喜歡這書,但遠沒有達到要去往原作描寫的城市,並對作者湧起極大好奇心的地步。

那當然不是,虛一空也就是我。人生僅僅如此,沒能通過自我感動的拯救行爲,找到生活的重心,只是莫名其妙的剛好這麼運行的人格程序。可能是由於還是個紙上談兵的性壓抑的大法師,也可能是因爲還有親人需要自己幫助。

如此想來,或許他的老婆也是這樣一個內心戲頗多,表達欲豐富的大善人,就同我一樣。可惜了,我沒去參加他的婚禮。說來好笑,最大的原因竟然是我覺得我自己太失敗,有點抬不起頭來參加別人的婚禮。雖然我總說,我要做自己,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可一涉及到此類事情,我終歸不能簡單把握情緒。

寫小說這件事情,我在不斷打滾的過程中早就明白自己不擅長寫,也沒這個能力。可讓我否定掉自己唯一能稱之爲夢想,理想的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或許我早點學會默默做事的道理,興許能夠成功。

不明白,不清楚,不清晰,不透徹,不知曉,不透明,以及不知道。

我當然是不屑於自殺,打從心底覺得那是種妥協,就同我大學沒複習裸考提前交卷一樣,單純是在擺爛。但生活同卷面考試並不一樣,甚至找不到太多共同點,看運氣又看實力,徹徹底底的黑箱考試。答案是什麼無人可知,收卷時間又全都不同,至於得分還得指望看不見的來世。

故事已經接近尾聲,那麼,是虛一空選擇了自殺還是其他任何人呢?既然本書的作者這麼喜歡村上春樹和西尾維新,那麼在故事結尾迎來一個沒有任何人退場的收尾,是否可以說作者完全是一個cos,正在cos某些作者的粉絲呢?

收穫可以放棄,升級的時候不點收穫,畢竟現在都發育了這麼多年,現在加點來不及。不懂我在說什麼的,現在打開steam搜索土豆兄弟。自己玩兩把,總不能什麼都靠我解釋。寫作這種東西寫得好也就那樣,推動不了科技發展,智子都懶得封鎖。

沒有誰能救贖你。

沒有悲鳴,舊世遺作裏平靜的躺着一句句屍體,那是思想的刀耕火種。我回憶起聽過最悲傷的叫喊,最撕心裂肺的哭泣,是那個平靜的下午,父親得知父親的死去。所以沒有悲鳴是最悲傷的,人早早想過這個結局,早早認識到或許就是今天,就是此刻。

其實我並不擅長和人交流,大多數時候我感覺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外物,而真正的我藏在這個殼裏透過那幾點亮光進行交流生活。重複的日常也在一點點的積累看不見的壓力,我笑着接待客人而客人並不知道我的內心如何。

誰都不能把握睡前的胡思亂想,我自然如此。

店裏多了兩個美少女客流量明顯上漲,雖然都是些老登,稱爲美女姐姐可能還貼切點。虛雲夢的自主行動能力堪憂,我必須時刻關注她,通過與人產生一定交集或許能夠改善這樣的精神狀態。儘管她在店裏幾乎不說一句話,但是所幸還能參與一定不需要交流的工作。

在我的生活裏幾乎沒有性教育,關於性全靠個人的檢索能力。至今我還記得我第一個春夢,把視線集中在女人的下體居然是一團黑霧,這倒不是自我和諧,而是我壓根就沒見過女性的陰部。夢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夢見你不知道的東西,從這個角度來想倒也能理解爲什麼外星人外向的各種設想還是沒有那麼外星人。

真正自由的人,沒有任何物質能影響他的思考。食物沒有任何味道,分不出好壞;人沒有任何區別,分不出好壞;事物發展沒有任何意義,分不出好壞。因爲好也行,壞也行,他都感到不到任何痛苦,喜悅。可這些人的物理特性,才使得人是人。

你想到什麼做什麼,這個過程並不是連貫的。我能在腦子裏構出我思考的痕跡,而這個過程又又更上的一層思考,層層疊最後變得模糊不清。事實上思考也不是自由的,當我胃痛得滿地打滾時,只想着還不如這樣死了,可再怎麼樣痛苦都沒痛死過去,我不想思考痛苦,可當真正痛苦時,腦中只有「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所以人根本就不可能自由。

膚淺和離世完全可以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這對於以前的我是難以理解的。而現在則變得輕而易舉,膚淺在於人認爲一本書能改變自己,離世在於人認爲改變在於內因。事實上絕大部分的改變都來源於,突如其來的劇變。而不是心血來潮閱讀的一本黃金屋。

在剛剛結束,漫長的學生生活後,人生正如我設想的那樣並沒有任何轉變。等待等待,最終只能等待死亡,在意識到這點後我企圖做些改變,但所有改變都像是在泥沼裏打滾。除了滿身泥濘沒有收穫其他東西,於是我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失敗的原因也不在外界,全在或者說大部分都來源於自身,如果自身不改變,逼着去做任何事情都最終像是拉到盡頭的彈簧。疲憊像是自己的代名詞,迷茫則是座右銘,失眠成了墓誌銘。

作爲聽衆他是倒是一個滿分選手,會點頭示意他在聽,會提問試圖理解內容,總之他並不會讓你感到反感。這也就是我爲什麼知道他不喜歡聽,也要聽同他講,因爲我也是人有點私心。滿肚子的話沒地說,那可是是要憋壞的。

所幸,我早早就畫出一個圈子,談錢的滾出去。要錢確實沒有,要命我可捨不得。額,你說圈子裏幾個人?這個屬於商業機密概不外傳。一個故事的傳統結局是什麼?是大戰過後的晚宴派對,是恍惚間來到的不知是哪裏的電話亭,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結尾。

在從學生畢業後,我幾乎就再沒有過朋友,是因爲我從與人交往獲得認同這種低級趣味中躍升了嗎?那當然不是,只是自然而然,我便失去了重心,如同開始思考今天是左腳邁一步還是右腳突然間就寸步難行。

掙扎吧!在泥濘的路上,努力打燃發動機。雖然現在我突然感覺像是活在一個厚實的塑料袋裏,再怎麼掙扎都是一時的,那些看起來是自己拼出來的空間和餘地,都會因爲引力再次纏上身。而袋子破開那一刻,自己又可以宣佈生命結束。

看着虛雲夢我忽然記起,自己孩提時期可能對其有過性幻想,而這個性幻想倒不是我同她發生關係。而是我想到我這個姐姐終究還是要結婚生小孩,同其他人發生關係,感到一絲悲傷。現在看來如果能同常人一樣談個戀愛結婚生子對她而言纔是更好的選擇,而那時的我看到如今的姐姐會不會感到一絲慶幸呢。

「虛一空!」南弦月已經等我好久,耐心完全耗盡,如今化身那追魂的惡鬼發出極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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