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的末路
《神明遊戲》 · Y-J-K · 4708 字
<玩家:和風娜美。確認死亡。>
又一條生命消逝了,這次似乎是一位女性。
會是我們正在尋找的那個女孩嗎?不清楚,但我們必須要找到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們三人依然踏上了搜尋之路。
「你是說,你在與敵人交戰時,完全沒注意到他們往哪個方向逃了?」
「當時我可是四面受敵啊!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們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對這個人徹底失望了。
本以爲霧澤翔太即使打不過對方,至少能記住敵人的逃跑路線。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了他。
「那你要怎麼找到那個女孩?」
「囉、囉嗦!肯定能找到的,說不定在大街上看到可疑人物,跟蹤他就能找到敵人的大本營。」
「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讓他帶隊真的沒問題嗎?我深感懷疑。
由於他事先聲明絕不同意我擔任這支臨時小隊的隊長,說什麼我太弱之類的話。反正我對隊長之位也沒興趣,看他那麼積極,就隨他去了。
結果就是,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街上亂轉。
正當我看着他抓耳撓腮的滑稽模樣時,一旁的梔子突然展開了一白一綠兩個魔法陣。
兩個法陣重疊在一起。梔子閉眼感受着魔法的流動,但沒過多久,法陣自行消散了,她本人也疲憊地擦拭着額頭的汗水。
「怎麼了?」
我出聲詢問。
「我嘗試用聖屬性和風屬性魔法構建一個尋人網絡,想通過風的流動來尋找目標,但是範圍太大了。」
「用風來尋人?」
看向梔子時,她正怒氣衝衝地盯着前方。順着她的視線望去,一個銀髮少女站在那裏。
再次邁步,阻力變小了。
銀髮少女臉上帶着微笑,慢悠悠地向我們走來。
「但是,這樣做不就是大海撈針嗎?」
<玩家:佐藤鍵。確認死亡。>
——尋人的魔法……嗎?我好像在哪裏用過。
「月,你眼睛上這是?」
儘管我提議道,梔子仍然不放心地嘟囔:
——啊,想起來了。那時在馬車上借用希爾德的魔力,我施展過[感知]這類魔法。或許可以試試。
「嗯。但這裏人太多了,這個魔法效果不佳。月的理解真快呢。」
正這麼想着,魔法消失了。多彩的世界重現,恍惚間我注意到梔子把我的手拉開了。
感覺手臂被緊緊抱住,稍稍偏頭,是神情不安的梔子。
她沒有說話,但看樣子是妥協了。
梔子和翔太向我靠近,在我眼中,他們只是兩束耀眼的白光。
我的關注點似乎有些偏差。
「魔法還能這樣用嗎?誒,真厲害。」
「我覺得跟着她,或許能找到被擄走的女孩。在施展魔法時,我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存在。所以,我想相信她。」
「跟我來。」
「人移動時會帶動微風,你是想依據這個原理?」
與我們相隔一個翔太距離的銀髮少女拋下這句話,轉身跑走了。
「班長,還是跟着她走吧。」
「梔子,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兇?」
我們跑了起來。
梔子疑惑地伸出手,我握住她的手,發動了體內的力量。
翔太也順着視線看去,但滿臉困惑地轉回頭來。
我想邁步跟上,卻感到異常艱難。
我閉上眼睛,將魔力聚焦在眼前。睜開眼時,小型魔法陣浮現在視網膜前,我眼中的世界隨之變成了黑色,環顧四周,人們都變成了一束束白光。沒有了五官,唯一能辨別他們的是身體的輪廓。
「哈?——喂!突然跑起來幹嘛?」
「好了,翔太。跟我走!」
我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有價值的信息。當我看向前方的地面時,幾個白光出現在地底下,這個發現讓我愣住了。
——她前往的方向,正是地下那些人的方向。難道說,她在引導我們過去?
翔太滿臉懷疑地摸着下巴。
「喔喔!你做了什麼?」
「班長,把手給我。」
翔太對梔子連連稱讚。
——他看不見她?
——爲什麼,會有人在地下?
「說得也是呢……」
瞬間,梔子驚訝地看着我,顯然感知到了自己的魔力被抽取。
——她不穿鞋不會硌腳嗎?
……
「你就這麼相信她?」
奔跑途中,[狀態欄]再次彈出播報信息。
在銀髮少女的引領下,我們找到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隱祕通道。她在一扇半掩的門前停下,突然,我聞到了一股鐵鏽味,是從裏面飄出來的。不僅是鐵鏽味,還夾雜着許多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
總而言之,就是令人作嘔。
門的後面究竟有什麼?
銀髮少女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我們鼓起勇氣,跟隨她進入。
裏面是一個封閉的巨大空間,光線昏暗,發黴的雜物隨意堆放。難怪在外面就能聞到如此濃烈的氣味。
一盞忽明忽暗的燈泡下,有什麼東西躺在那裏。再靠近些,看到的景象不斷衝擊着我們的認知。
一個被削去四肢的男生,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
「喂!你!還好嗎?! 」
翔太從我們身邊衝出,不顧我們的勸阻對着那名男生呼喊。
他沒有回應,顯然已經死了,這個名叫佐藤鍵的男生。
「混蛋!來晚了嗎?」
翔太的怒吼響徹整個空間。
我將視線投向四周,在翔太的右前方,雜物後面突然出現了魔法陣,它瞄準了翔太。
我擺出起跑姿勢,瞬間衝向翔太,在離他一步之遙時抬腳踹向他的後背。
「咕哇!」
就在他在地上翻滾的同時,一道魔法從他原本的位置疾馳而過。
我大聲向躲藏在那裏的人喝道:
「出來!」
從暗處,走出來一個手無寸鐵的人。
他笑呵呵地看着我,讓我很不舒服。
「等!啊啊啊好癢好癢——!」
清脆的響聲。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揮舞鐮刀向翔太沖去,翔太再次施展攻擊。但依然被鐮刀一一破解。
他像瘋狗一樣向我衝來。
「只要鐮刀在我手上,魔法攻擊就不會生效——」
「休想。」
「我的鐮刀可以斬斷所有魔法!你那點攻擊根本不值一提!」
聽見動靜的眼鏡男轉過頭,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同夥以及手持鋼管的我。
趁他使不上力,我用力將鋼管向上托起,卡在鋼管上的鐮刀瞬間從眼鏡男手中脫出。
「沒、沒用的。我們還有一個人,他已經逃走了,你們抓不到他了!」
「你這傢伙做了什麼!」
回頭定睛一看,原來的位置插着一把鐮刀。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拔出鐮刀,旋轉着對我說:
不給他說話的時間,我瞄準他的後腦勺。
我故意高聲嘲諷,眼鏡男急忙回頭望去,翔太在他毫無防備的地方伸出了雙手——直襲他的腋下。
他將鐮刀向後一揮,突襲他的火焰被斬斷。
「你這傢伙幹——」
梔子的呼喚突然響起,身後的氣流瞬間紊亂,我沒有回頭,迅速向旁邊閃避。
「什?! 」
「趁現在!」
咚——
「班長,對這根鋼管持續治療。」
「怎麼會——!!」
——奇怪,哪來的人?
我側頭躲過刀刃,對後面的翔太喊道:
我從旁邊的雜物上拆下一根鋼管,朝眼鏡男跑去。
「是指這位?」
接着,翔太將他反手扣住,用膝蓋壓在地上。
「要不要和我們——」
我橫握鋼管,格擋豎劈下來的鐮刀,但瞬間就被粉碎了。然而鋼管卻以驚人的速度重組,卡住了鐮刀。
「後面,月!」
那個手無寸鐵的人擋住我的去路,他面無懼色地對我說:
在眼鏡男猖狂的進攻下,翔太的魔法遲遲無法成功施展。
「身手不錯。」
下意識揮出鋼管,結果又擊中了一個人。
咚——
翔太不敢置信地驚呼。
「啊?」
「嘁,廢話真多。」
我把兩個被綁起來的人展示給他看。
「誰告訴你一定是魔法攻擊?」
……
將這三人用倉庫裏找到的繩子綁好後,我讓翔太和梔子去通知拓海帶人過來。
但梔子執意要留在我身邊,所以只有翔太一個人去了。至於銀髮少女,從進入倉庫後就不見了蹤影。
「來吧,告訴我你們的身份。」
我在他們身上展開[狀態欄],雖然能看到他們的名字和職業,但沒有發現其他特別的信息。
「哼,怎麼能告訴你。」
「哦~要再敲一棍嗎?」
「別別別!不要再拿那東西了,真的很痛啊!」
我把鋼管扔到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沒錯,我們是背叛者。」
他們盯着鋼管,恐懼地說道。
當我再次展開[狀態欄]時,他們的信息都新增了「背叛者」這三個字。
——平時看不見,只有在真實身份被識破時纔會改變……嗎?不過有一個是玩家啊。
「和風娜美和佐藤鍵是你們殺的嗎?」
「……這、這個。怎麼說呢——」
他眼神飄忽不定,言辭含糊不清。
我一腳將他踹倒,鞋跟踩在他的頭上。
「你們以爲什麼都不說就能安然無恙嗎?等9;救世主9;來了,你們三人照樣逃不過審判,背叛者的下場你們心裏清楚吧。」
被我踩在腳下的男人語氣變得慌亂,斷斷續續地說:
「是我們……殺的……」
「爲什麼殺他們?」
「不是。」
「我不是指那個,月你會因此想起來的!」
——奇怪?
「……是!」
「月。」
「從現在起,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9;是9;和9;不是9;,明白嗎?」
「只需回答9;是9;和9;不是9;。」
我推着梔子離開。
他點了點頭。
我用力踩向他的太陽穴,他的四肢突然抽搐起來。
「「聖蒂斯」除了你們還有其他背叛者嗎?」
「好吧,那就把你和他交給9;救世主9;處置。至於這個人——」
「想起來?」
「……是。」
「在其他國家,前幾天有個實力強大的人帶着許多人離開了這裏,說是要去通關遊戲。」
「我們……害怕身份暴露……!」
「好了班長,在這場遊戲中就不要用平常的價值觀來評判了。」
「就殺掉吧。」
「說話。」
倒在地上的男人艱難地抬起頭,另一個矮個子也呆住了。
「誒,月?」
「沒說謊?」
「我不想讓月痛苦!」
「是那個女的殺的——」
「沒、沒有!」
「班長,接下來就少兒不宜了。你到遠處捂住耳朵不要看哦。」
我狠狠踹向他的腹部,劇烈的不適讓他蜷縮起身子。
——是指我的記憶嗎?那些被我遺忘的記憶。
我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誰出的主意?」
我轉身對梔子說:
「……」
「再問一次,秋山澪人是你們間接殺的嗎?」
「秋山澪人是你們殺的嗎?」
「你們也怕死?」
他激動地抬起頭。
眼鏡男動了動指頭指向趴在地上的男人。
我把他丟到一邊,來到眼鏡男面前,看着他仰視的眼珠說:
咚——
「可以正常說話了,其他背叛者在哪?」
「班長你關心過頭了,我會沒事的。」
「月,你真的要做嗎?! 殺人這種事情——」
我把梔子安排到門前的雜物堆旁,這裏開着門空氣流通,能讓人舒服些,而且距離這麼遠不會聽到太大的聲音。
我回到那三人旁邊,發現眼鏡男正試圖用鐮刀爲其他兩人割斷繩子。如果來得再晚些,他們就會掙扎着反抗我。
「真是一羣白癡。」
我把眼鏡男的鐮刀踢飛,他驚慌失措地看着我。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我把矮個子的傢伙單獨拎出來,撿起地上的鋼管。
「不……不!那傢伙什麼都沒做!」
聽見眼鏡男的哀嚎,我漫不經心地轉過身,他的瞳孔因恐懼而顫抖,說話也哆哆嗦嗦。
「你們兩人是自願成爲背叛者的嗎?」
「你說什麼……?」
「我說,背叛者可以自願成爲或被隨機抽取。你們屬於哪一類?」
「當、當然是隨機啊,誰想成爲背叛者啊!」
「這樣啊。只有他是玩家呢。」
我重新向矮個子男走去,雙手握緊鋼管。
「我很遺憾你們成爲了背叛者,如果繼續隱忍等待,說不定能在9;救世主9;的領導下,大家一起回去呢。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路,就註定我們是對立面……」
鋼管被我高舉過頭,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鐮刀我不會用,但棍子的殺傷力也不錯。」
他一邊喊着「不要……不要殺我!」,一邊蠕動着身體向後退去。
我輕哼一聲,將鋼管狠狠砸向他的頭部。
他的慘叫,我的快感,確實如梔子所說,有什麼東西在觸動我的心絃。
稍作休息後,翔太帶着其他人趕到了這裏,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後嘔吐不止,我吩咐他們把背叛者二人帶走。不經意瞥見其他人看向眼鏡男他們的目光,想必他們會做出比我更過分的事吧。
「有未,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牀上的紫發少女。
開開心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在牀上滾來滾去——
眼前的金髮少女。
不知敲了多少次,看到他的頭部凹陷下去,我才扔掉了沾滿鮮血的鋼管。
這下開心不起來了。
「月!」
再看其他兩人時,他們面色慘白,畏畏縮縮地蹲在一邊。
回到男生宿舍後,拓海讓參與了營救計劃的我們三人休息,背叛者那邊的事由他來審問。總而言之,我派不上用場了。
「歡迎回來小未~」
「爲什麼都在我的房間裏……!」
以及身後的粉發少女。話說你怎麼跟來了?這是男生宿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