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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職纔是最強的武器

《神明遊戲》 · Y-J-K · 7374 字

「啾啾——啾啾——」

清脆的鳥鳴聲如同自然的鬧鐘,在耳畔輕柔地迴響。灼熱的陽光透過眼皮,在視野裏渲染開一片橘紅,伴隨着一陣帶着青草氣息的微風拂過臉頰。

我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簾,棕色的瞳孔適應着外界的光線。映入眼簾的,是無限延伸的蔚藍天穹,以及如同棉絮般蓬鬆漂浮的純白雲朵。太陽在雲層間玩着捉迷藏,光線時而強烈,時而柔和。

「這裏是……?」

我揉着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支撐着站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一望無際的廣闊平原,一條塵土飛揚的土路蜿蜒向前,消失在視野的盡頭。陌生的風景讓我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

帶着滿腹疑問,我邁開了腳步,沿着土路的一側前行。

「隆隆隆——」

前方傳來了富有節奏的、與這片寧靜荒野格格不入的聲響。我凝神望去,只見土路的盡頭,一個龐大的輪廓正朝着這邊快速接近。隨着距離拉近,那輪廓逐漸清晰——竟然是一輛只有在歷史繪本或奇幻遊戲裏纔會出現的、由某種類似馬的生物牽引的木質馬車!

就在我爲這突如其來的「時代錯亂感」而愣神時,馬車竟「吱呀」一聲,精準地停在了我的身旁。

車窗裏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一雙閃爍着商人特有精光的眼睛,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緊緊盯着我,語氣誇張地喊道:

「這位小哥!你這身行頭……未免也太有個性了吧!」

我僵在原地,一時沒能理解現狀。

——等等,我居然能聽懂他的話?

車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穿着花哨、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利落地跳了下來。他那一身金光閃閃的服飾,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他熱情地抓住我的手,語氣急切得讓人措手不及:

「小哥!能不能請你現在、立刻、馬上把這身衣服脫下來讓我看看?」

「哈?! 」

這過於直白的請求讓我瞬間石化。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憑藉與體型不符的敏捷,半推半就地把我拉上了馬車。

見我一臉戒備和困惑,他這才摸着後腦勺,哈哈大笑着解釋:

「哈哈哈!小哥你別誤會!我是開服飾店的,你這身衣服的款式和布料我從未見過,作爲專業人士,看到如此新奇的設計,難免會激動得有些失態啊!」

透過車窗,我能看到遠方逐漸顯現出巍峨的石砌城牆輪廓。

<通用貨幣。>

——天色已晚,對象還是個孩子……這組合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我記得老闆提過,這附近有一家「很平民化」的旅社。

「看小哥你的打扮和氣質,不像是本地人,倒更像是……傳說中的『異世界人』呢?」

他自顧自地開懷大笑起來。

「呀,被看穿了嘛~」

「沒錯!」

馬車最終在一家裝潢華麗的店鋪前停下。我抬頭看向店招,上面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扭曲文字。但詭異的是,當我集中注意力凝視片刻後,那些文字竟如同被無形的翻譯器處理過一般,在我腦中自動轉化爲了我能理解的「服飾店」三個字。

「歡迎回來,老闆!」

——沒什麼特別之處啊……

將金幣小心地放入新衣服的內兜,我朝着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正當我準備轉身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尾隨着一個嬌小的身影,拐進了旁邊一條昏暗的小巷。

「給你介紹一下,那裏就是「羽翼國」,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個[顯示欄]似乎只有我能看見,周圍的店員對此毫無反應。

——聽起來很厲害,但不知道安不安全……

作爲補償,老闆倒是非常慷慨地塞給了我好幾套質地不錯的新衣服,以及……十枚金光閃閃的金幣。

越靠近目標地點,街上的行人越發稀少。當我最終站在那家旅店門前時,不由得愣住了。

「「羽翼國」?是一個國家的名字嗎?」

——果然還是去找個真正符合我這種「普通」身份和預算的旅店吧。

習慣性地,我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將這條或許有用的信息記錄了下來。

我下意識地念了出來,跟着老闆走進店內。鋪着深紅色地毯的通道兩側,站立着身穿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矮胖老闆身上。

「八個主要國家哦。」

當我拿起一枚金幣仔細端詳時,那個熟悉的半透明[顯示欄]自動彈了出來:

馬車駛入城內,老闆熱情地爲我充當起臨時導遊。街道上的市民大多擁有着尖尖的耳朵,宛如故事中的精靈。除了這點特徵外,他們的外貌與普通人並無二致。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

「那個……請問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

「老闆,請問這個世界一共有多少個國家?」

老闆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補充道: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的校服外套和長褲被老闆以「研究」爲名強行「借」走了,幸好在我誓死捍衛下,保住了裏面的白色襯衫。

他再次發出豪爽的笑聲。我趁機追問:

「服飾店?」

——笨蛋!我在接什麼話啊!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裝傻充愣矇混過關嗎?輕小說主角的生存法則第一條不就是『低調』嗎?我這個順口接話的壞習慣!

在整齊劃一的問候聲中,我開始在店裏隨意參觀。店裏從日常便服到正式禮服一應俱全。

「已經這個時間了?得儘快找個旅館落腳纔行。」

「我們到了。」

「只是道聽途說,這還是頭一回見到活生生的呢。哎呀呀,沒想到異世界人和我們本地人看起來也沒什麼太大區別嘛。」

(寫寫寫……)我埋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向熱情過度的老闆道別後,我走出了店鋪。夕陽已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建築物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這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門口還站着身穿筆挺制服侍者的建築……怎麼看都和「平民」兩個字毫不相干吧!那位老闆對「平民」的定義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然而,在我好奇地觀察他們時,他們也同樣在用一種……讓我脊背發毛的眼神打量着我,彷彿在審視什麼稀罕物件。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用輕快的語氣回應,但內心早已警鈴大作。

「「羽翼國」可是這個世界綜合實力排名第三的強國,治安好得沒話說,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巷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裏面的情況。男人們帶着醉意的污言穢語清晰地傳了出來。

「喂~小妹妹,一個人多無聊啊,陪哥哥們玩玩怎麼樣?」

「叔叔我會給你很多零花錢的哦——」

「別躲嘛,來來來……」

其中還夾雜着女孩子帶着驚恐和抗拒的聲音。

「不要……請不要碰我——啊!」

「啪嗒」一聲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巷內光線過於昏暗,看不真切。但男人們的語氣卻在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嗯?這是……!」

「好啊!小賤人,竟敢耍我們——!」

他們開始粗暴地推搡那個孩子。我靠在牆邊,內心天人交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跟我沒關係吧?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

「放開我!」

就在我打定主意準備撤離的瞬間,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從巷子裏衝了出來,差點與我撞個滿懷。路燈的光芒下,我們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盈滿淚水、寫滿了恐懼與懇求的藍色眼眸。

「求求你!救救我!」

「哈?」

「臭丫頭!別想跑!」

緊接着,那幾個男人也追了出來,充滿戾氣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我,以及躲到我身後的女孩身上。

「哼!你小子是誰啊?」

「呃……只是一個路過的、充滿正義感的善良市民?」

——我也很想問啊!這到底關我什麼事?!

「是、是這個人剛纔救了我!」 躲在我身後的女孩鼓起勇氣,用帶着顫抖但清晰的聲音爲我辯解。

我向她揮手道別,朝着她指示的方向走去。

「全部住手!城市警衛隊!」

「話都說不利索就乖乖回家睡覺好嗎?!」 我忍不住吐槽。

身後傳來衣服被緊緊攥住的觸感。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我——我好像被捲進不得了的麻煩裏了。

最後一人見狀,立刻與我拉開距離。我本以爲他會再次近身攻擊,卻見他抬起手,掌心前方迅速凝聚出一個微縮版的、散發着微弱光芒的奇異幾何圖案!

第二天清晨,在旅店用過包含奇怪但味道不錯的穀物的早飯後,我動身前往昨天在城內看到的「冒險家協會」。

她抬起纖細的手指,指向街道的另一端。

面對他伸來的手臂,我下意識地踏前一步,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腰部發力,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將他狠狠地砸向地面!

「你這混蛋——!」

「是來註冊新人冒險家的吧,請報上姓名。」

他發出一聲痛呼,重重地撞在牆上,一時無法動彈。我迅速調整重心,穩住身形。

——魔法陣?!和那個「神明」使用的類似,只是規模和能量感都小了很多!

那家旅店果然符合我的需求,一晚只需50銅幣,還附帶一頓簡單的餐食。當我掏出一枚金幣支付時,前臺的小姐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熟練地爲我辦理了入住,並找回了剩餘的零錢。

前臺小姐用職業化的、不帶波瀾的語氣打斷了我充滿儀式感的開場白。

拐過幾個街角,一棟掛着劍與盾標誌徽章的建築出現在眼前。透過潔淨的玻璃窗,能隱約看到裏面有幾名身着皮革或金屬防具的人,正坐在桌旁喝着類似啤酒的飲料。

「喝啊!」

在路燈柔和的光線下,我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身材嬌小,看上去大概只有初中生的年紀,一頭如同熔化的黃金般閃耀的長髮,搭配着一雙清澈如阿爾卑斯湖泊的湛藍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儘管她的臉頰沾染了些許塵土,卻絲毫無法掩蓋那份與生俱來的、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精緻與美麗。

「好的,非常感謝!你也快點回家吧,注意安全。」

「啊呀!」

她微微低下頭,用帶着一絲顫抖卻依舊保持着優雅的語調向我道謝。那份自然而然的禮儀風度,讓我一時有些看呆了。

——這氣質……難道是貴族家的大小姐?

「你好!我是來成爲——!」

「少、少他媽多管閒——閒事!」

另外兩人見狀,怒吼着同時衝了上來。其中那個格外高大的男人率先發動攻擊,拳頭帶着風聲直擊我的面門。我敏捷地側身閃避,順勢抓住他揮空的右臂,利用他前衝的慣性,猛地將他推向一旁的牆壁!

我本想趁着混亂悄悄溜走,卻被一位看起來是隊長的、氣質幹練的女性警衛攔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傳來一聲中氣十足、充滿威嚴的呵斥:

「……便宜的旅店的話,我記得應該是在那個方向。」

「等等,你是什麼人?」

「那個……剛纔,真的非常謝謝你出手相救。」

……

「舉手之勞,你沒事就好。對了,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價格比較……親民的旅店嗎?」

躺在算不上舒適但乾淨的牀上,我在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天,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女隊長略帶責備地看了我們一眼,但沒有過多爲難,便帶隊離開了。現場只剩下我和那個驚魂未定的小女孩。

其中一個男人怒吼着朝我撲來。

「啊,我……」

晚餐是些從未見過的蔬果和烤肉,雖然簡單,但飢餓讓我覺得它們異常美味。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協會厚重的木門,徑直走向接待櫃檯。面對眼前這位有着尖耳朵、容貌清秀的精靈族前臺小姐,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決心:

「兩個外地人?夜晚的街道並不安全,請不要隨意逗留。」

「關你屁事!」

聽到這聲呵斥,那個男人手中的魔法陣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般瞬間消散。他臉色劇變,驚慌失措地想要向後逃跑,但幾名身着統一制服、裝備精良的警衛已經迅速衝到近前,輕而易舉地將他以及地上呻吟的同伴全部制服並押走。

「呃!我叫森月有未。」

「好的,森月有未先生,請稍等片刻。」

她似乎早已見慣了各種熱血新手,不等我說明來意就明白了我的目的。她彎下腰,在櫃檯後方翻找着什麼,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保持着剛纔的姿勢,略顯尷尬。

——出師不利……本來還想帥氣地喊出那句經典臺詞呢。唉……

「找到了——來,請將您的手放在這個水晶球上,然後儘可能地調動您體內的魔力。」

前臺小姐將一個晶瑩剔透的透明水晶球放在了櫃檯上。

——魔力……就是使用魔法必需的那種能量吧?

剛想到這裏,[顯示欄]適時地給出瞭解釋:

<魔力,施放魔法不可或缺的力量源泉。魔力粒子普遍存在於大氣之中,可通過特定方法引導、吸收並儲存於生物體內。>

我依言伸出左手,輕輕按在了冰涼的水晶球表面。

「………………」

「…………」

「……」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水晶球並沒有如預期般散發出任何光芒。

「奇怪……難道是儀器故障了?不應該啊……」

前臺小姐歪着頭,湊近水晶球仔細觀察。

「……哦!好像有反應了!」

就在她說話的瞬間,水晶球內部似乎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那真的是光嗎?那光芒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並且轉瞬即逝,水晶球隨即恢復了原本的透明狀態,甚至感覺比之前更加黯淡了。

「欸?這就……結束了?!」

前臺小姐的音調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

——這科技樹……不對,是魔法應用水平,未免也太高了吧?

——被發現了?!

——果然,一口氣解決十幾只哥布林,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負擔還是有點重啊。

「Guaaaa——!」

這聲驚呼也吸引了協會內其他冒險家的注意,好奇的目光紛紛投向我們這邊。

協會里立刻響起了壓抑不住的議論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和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異目光,我只能僵在原地。

前臺小姐用看着什麼不可思議事物的眼神盯着我,震驚地宣佈:

中級——具有一定挑戰性的委託,可能涉及探索危險區域或討伐巨猩等中級魔物。

哥布林是公認的低級魔物,理論上應該不會構成太大威脅。這個任務看起來正適合我這種「新手」去了解情況。

——好吧……果然不行嗎。

因爲沒有魔力,我的冒險家註冊毫無疑問地失敗了。帶着些許挫敗感,我灰心喪氣地在協會大廳裏漫無目的地閒逛起來。

伴隨着淒厲的慘叫,溫熱的、帶着腥臭氣的血液濺到了我的臉頰和皮甲上。我沒有時間感到噁心,只能更加專注地應對接踵而至的攻擊。

畢竟體力消耗不小,而且僅憑冷兵器戰鬥,續航能力有限,一旦陷入持久戰或被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委託系統,冒險家獲取報酬、積累經驗與提升等級的主要途徑。委託由冒險家協會統一發布與管理,根據難度、風險與推薦等級,大致劃分爲:

心中警鈴大作,但我沒有慌亂,立刻從藏身處躍出,同時「鏘」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短劍,擺出迎戰的姿勢。

高級——高難度委託,通常需要熟練的團隊配合,討伐對象可能爲噬血蜥蜴等高級魔物。

根據委託中提到的模糊方位,我走出了城門,在靠近森林邊緣的區域搜尋。果然,在一處靠近大路的林地旁,我發現了一羣皮膚深綠、身材矮小丑陋的哥布林,它們正圍在一棵大樹下,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討論什麼。

經過一番不算輕鬆的戰鬥,地面上最終躺倒了十幾只哥布林的屍體。我拄着短劍,微微喘息着,平復劇烈的心跳。然而,一股莫名的異樣感卻悄然浮上心頭。

低級——常見日常委託,難度較低,通常涉及採集、簡單護衛或討伐哥布林等低級魔物。

正午的烈日灼烤着大地,戰鬥後的汗水幾乎浸透了我的內衫。我看着哥布林的屍體如同被分解成光粒般緩緩消散在原地,決定先返回城內休整。

大廳中央,懸浮着一塊巨大的、散發着柔和藍光的虛擬展示板,上面如同流水般不斷滾動顯示着各種任務委託。

然而,當我叫來前臺小姐,表明想接取這個委託時,卻得到了因爲註冊失敗、無法接取任何協會正式委託的答覆。

我的目光繼續在密密麻麻的委託列表中掃過,最終停留在其中一個低級委託上:

我藉助灌木和樹幹作爲掩護,悄悄向它們靠近,試圖觀察得更仔細些。突然,其中一隻哥布林猛地轉過頭,渾濁的黃色眼珠直接鎖定了我藏身的方向!

內容:近期,城外東部森林區域的哥布林羣落行爲出現異常,頻繁襲擊過往旅人與小型商隊。現招募冒險家前往調查異常原因,並酌情進行清理。

她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仔細閱讀着水晶球底座上浮現出的、只有她能看到的反饋信息。緊接着,她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呼,嚇得我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我看到有人用手指在虛空中點選某個委託後,招呼前臺小姐將其打印成實體文件,而那個被選中的委託便會從展示板上暫時消失。

——被這麼多人盯着看……果然,我還是不擅長應付這種社交壓力。

特級——極危委託,僅限頂尖冒險團隊接取,目標包括古法之龍等傳說中的特級魔物。>

雖然無法通過正規途徑接取委託,但我還是用老闆給的金幣,在附近的裝備店購置了一些基礎的皮甲和一柄看起來還算結實的短劍,爲接下來的「自主行動」做準備。

然而,我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投來的視線變得更加密集和刺人。看來「無魔力者」的消息已經像病毒一樣傳開了。那些目光中混雜着好奇、憐憫,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簡單考慮後,我下定了決心。

「沒有魔力?那不就是個廢人嗎……」

帶着加倍沮喪的心情,我悻悻地走出了冒險家協會。

哥布林們發出尖銳刺耳的怪叫,揮舞着粗糙的木棒和石斧,一窩蜂地朝我衝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它們的動作模式,利用相對靈活的身手閃避攻擊,同時看準機會,將短劍精準地刺入它們防禦薄弱的腰腹或脖頸。

報酬:依具體成果結算。]

「確實驚人……我記得就連剛出生的嬰兒,體內都會有一絲微弱的魔力波動啊。」

[調查委託:城外東部森林

「Grrrrraaaa!!」

——奇怪……這種戰鬥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經歷?

推薦等級:低級 ~ 中級

「……先、先生……您……您沒有魔力迴路?!換句話說,您體內……完全沒有魔力!」

我和其他冒險家一樣,抬頭瀏覽着展示板上的信息,打算先接取一個簡單的委託,藉此機會熟悉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尤其是魔法在實際中的應用。

回到冒險家協會的大廳,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休息。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另一側,有一羣人正圍坐在一張大桌子旁,氣氛似乎頗爲熱烈。

那本來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我會注意到他們,完全是因爲被圍在中心的那一抹顯眼的金色。

——那是……金色的長髮,還有藍色的眼睛……啊!不就是昨天傍晚那個被騷擾的小女孩嗎?她怎麼會在這裏,而且還和這羣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冒險家混在一起?

出於好奇,我悄悄對着她身旁那個身材格外魁梧、揹着巨大戰斧的壯漢使用了[顯示欄]。

<約瑟夫·浩克,職業:「狂戰士」,冒險等級:高級,小隊「雷牙」隊長。>

高級冒險家?!還是隊長!我又看向他旁邊的其他隊員,信息顯示他們竟然也都擁有中級冒險家的等級!

——這支隊伍的綜合實力……強得有點離譜啊。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忍不住再次走到接待櫃檯,向那位精靈小姐詢問道: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那邊那幾位……是什麼人?」 我悄悄指了指那支顯眼的隊伍。

「哦,您是說『雷牙』小隊啊!」 精靈小姐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推崇,「他們可是我們「羽翼國」目前公認的最強冒險者隊伍之一!毫不誇張地說,是能夠代表國家層面出戰、解決國家級危機的王牌呢!他們的隊長約瑟夫先生曾經……」

精靈小姐開始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起來,話語中充滿了敬佩。我一邊聽着,一邊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支隊伍。

然而,與周圍隊員談笑風生的熱鬧氛圍格格不入的是,坐在中間的那位金髮少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藍色的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我下意識地將[顯示欄]的焦點移向她。

<蕾亞斯·緹雫,「聖蒂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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