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０― 戰爭漩渦

聽到魔王軍進攻的消息，情勢急轉直下。

大賢者阿古利普斯嘆息著說：「比預期還要早呢。」他離開了接待室。

我和苗舞一起離開皇宮，準備迎擊魔王軍。

外面已經有很多人慌亂地奔跑。

儘管如此，由於事先預測到魔王軍的侵略，一般民眾的疏散引導和士兵的配置已經完成了一部分。

「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賢者苗舞大人。」

當苗舞到達指定位置時，等候的士兵們發出這樣的宣言。

苗舞的配置位置是城牆的西端。

由於魔王軍從西方而來，這裡有可能是最激烈的戰區。

苗舞還擔任著這一帶的指揮官，因此她對士兵們發表了一番簡短的激勵演說。

「苗舞雖然有許多不足之處，但她打算全力以赴戰鬥，拜託你們了喵——」

在這關鍵時刻，她卻在語尾結巴了。

『嘿，基斯卡先生，我該怎麼辦喵』，苗舞用一種似乎在說「你看著辦吧」的眼神看著我。

沒辦法，只好由我來應急。

「所有人聽好了！在這裡的是擁有最強稱號「大師」的賢者苗舞大人。只要有她的魔法，輕鬆擊敗100、200頭的龍都不成問題！你們懂嗎？她是為我們帶來勝利的女神！所以，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全力保護她！！」

「「喔——！！」」

士兵們高舉拳頭，發出雄叫聲。

好了，已經成功提高了士氣。

「基斯卡先生，你說得太誇張了吧。苗舞並沒有那麼厲害。」

苗舞以小聲的方式向我抱怨，以免周圍的人聽到。

太厲害了，居然這麼輕鬆地擊敗了龍。

在回答的同時，苗舞手持法杖開始咏唱。

苗舞竭盡所能地運用自己的力量，以魔法攻擊盡可能多的龍，將它們擊墜。

但是，即便擊敗再多，下一隻龍仍然接踵而至。

苗舞不滿地含著臉瞪著我。

「嘎嗚」

「這種時候，稍微誇張一點效果更好，賢者苗舞大人。」

「……！」

「嗯，嗯……，我、我沒事……」

說著，我撫摸了一下苗舞的頭。

「苗舞，你還好嗎？」

一支由魔族組成的軍隊沿著大道行進。

而要擊落龍，就需要強大的魔法。

「是嗎，我很期待喔。」

士兵的聲音傳來。

「謝、謝謝你……」

儘管如此，不能停下腳步。

「苗舞也會全力保護基斯卡先生的。」

有人大喊著。

「喂，苗舞，現在是不是該稍微休息一下？」

雖然聽說魔法使用越多會讓人疲憊，但實際上比想像中還要辛苦。

呼吸急促，每次呼吸都帶有一種痛苦的表情。從剛才開始，僅僅站著都顯得搖搖晃晃，腳步不穩。

沒錯，只有賢者苗舞才能夠擊落龍。

「是的，沒問題。」

從剛才開始，苗舞的狀態就顯得有些不對勁。

這樣一來，又成功擊倒了一頭龍。

我們的任務是擊落從空中飛來的龍。

「喂，還有更多來著！！」

「獄炎無限掃滅砲！！」

「基斯卡先生，你也會保護苗舞嗎？」

就這樣，苗舞持續執行著，將一隻隻的龍埋葬。

「奉苗舞之名命令。無窮的掠奪者。無力的憤怒。由心臟製成的矢。即便是塵埃積壓也是塵埃。十二的言靈。脆弱的紅寶石。原初的光芒。死亡在神前不平等。寂滅的發送者。掌控一切的靈魂。一切都是戲言。四個元素成為了僕人。大地不變。真理缺席。足跡永恆。悸動的血永不枯竭。復仇之輪已斷。我唯一的願望。以知識為糧，如不死鳥般輝煌。我是火焰的行刑者。來吧，染成紅色吧。火之魔術，第九階梯，獄炎無限掃滅砲」

「苗舞，我們要移動了」

「別勉強說話」

如果成功擊落，就可以一併摧毀龍背上的魔族。

另一支則使用龍從空中侵入。龍背上等待的魔族一旦降落，就會與龍一起發動攻擊。

眼睛充血紅悶，雙手微微顫抖，呼吸從剛才就變得急促。

真是無可奈何。

呻吟聲中，一隻龍墜落到地面上。

戰鬥已經展開了數小時。

雖然這麼回答，但看起來明顯並不好受。

魔王軍分兩路前進。

瞬間，伴隨著巨大的魔法陣，紅色的閃光迸發而出。

不等苗舞回答，我抱著苗舞，立即離開原地。

明明苗舞正在經受痛苦，而我卻幫不上什麼忙。

「啊，當然會全力保護你，公主。」

「火之魔術，第九階梯，獄炎無限掃滅砲！！」

瞬間，剛才所在的地方冒起火柱，是龍的攻擊。

「唔。」

那是龍。

「沒、沒問題……」

那閃光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龍。

「前方，確認到魔王軍的進軍！！」

敵人數量眾多，超過千隻的龍源源不斷地襲來。

「苗舞，準備好了嗎!? 」

儘管苗舞是最強的魔法師，但一人無法擊落所有的龍。有些龍能夠躲過苗舞的攻擊，成功降落在城牆內。

再一次，苗舞發動了魔法。

「喂，有隻龍進入了城市！」

◆

因此，苗舞在可能是激戰區的位置等待。

我這樣說著，苗舞點點頭，重新開始構築魔法。

看過去，無數的身影朝著這邊飛來。

如果我能代替苗舞試著應對，那該有多好，可惜我卻無法對正在天空飛翔的龍發動攻擊。

是的，僅僅擊敗一隻龍並不代表結束。

雖然這麼說著，她還是試圖發動魔法。

「咳、咳咳」

瞬間，她從嘴裡噴出了鮮血。

看來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喂，真的，妳該休息了――」

雖然我這麼說，但苗舞卻制止了我的話語。

「我沒事的……。苗舞必須這樣。現在的情況全都是苗舞的錯。所以，苗舞不能停下來……」

當她看到毀滅的王都時，苗舞一直低聲自責，認為這都是自己的錯。她仍然沉浸在當時的情感中。

「我明白了」

如果以她的身體為重的話，或許應該強行制止她。

但無論她身體多麼傷痕累累，她仍然有想要戰鬥的意志，我想要尊重。

「我會全力支援妳的。所以，妳只需要考慮發動魔法就好」

「謝謝，真的……」

如此說著，苗舞一邊瞥了我一眼，一邊表示感謝。

其實，她甚至沒有餘裕表達感激之情，這樣的她看起來格外高尚。

能夠站在這樣的她身旁，我感到自己是多麼幸運。

◆

此後，我們繼續戰鬥。

苗舞不停地使用魔法。

為了躲避龍的攻擊，我抱著她不斷移動，進退自如。

我們都已經筋疲力盡。

盡可能多地殺掉龍，殺掉魔族。憑藉著這份意志，我們不斷地奔走。

「結界的魔法，第一階梯，結界」

「做得好，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堅持到這裡」

突然，我看見前方的龍噴出了裹著火焰的吐息。

啊，從這裡無法躲避。

即便擊敗了這麼多的龍，戰況依然不利。

無論怎麼擊敗，龍仍然源源不斷地出現。

「嗯?! 」

看來，我們堅持到這裡就是盡頭了。

從剛才開始，聽不到苗舞的聲音。

突然間，一個巨大的結界出現在前方。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去悲傷。

只要持續躲避，苗舞就能完成魔法詠唱，擊敗龍。

那個結界保護著我們免受龍的吐息威脅。

在我們身邊，人們不斷地被殺害。

「明白！」

在避開攻擊的同時，我不斷思考著——

「不能讓賢者苗舞死去。所以，你帶她到安全的地方。其他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

「嘎嗚啊啊啊啊啊啊！！」

察覺到了。

顯然它們瞄準著我們。

我點點頭，並一直抱著苗舞朝著安全的地方跑去。

他的樣子看起來慘不忍睹，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不同的地方戰鬥的。

「嘎嗚嗚嗚嗚嗚嗚嗚！！」

前方傳來龍的咆哮聲。

原本應該能使用魔法的苗舞已經昏迷了。那麼，到底是誰使用了這個魔法呢？

我不斷運用技能中的〈挑釁〉，繼續躲避攻擊。

說這話的是大賢者阿古利普斯。

原來如此，苗舞已經昏迷了。她無法再施展魔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