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６５―　闇魔術

「沒想到賢者苗舞居然隱藏了這麼有趣的東西，真是讓人驚訝。不過，即使如此，妳也不可能打敗我。」

這麼說著，艾爾希輕輕一彈指。 瞬間，琉奈的左半身如同紙張撕裂一般，粉碎四散。飛濺的紅色液滴打在我的臉頰上。

「不、可能吧……」

我不自覺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她剛才提到的神，這個詞彷彿再度在我腦中回蕩。這樣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怎麼可能會有勝算？ ——就在這種絕望的想法佔據了我的腦袋的瞬間， 琉奈的身體上升起了黑色的霧氣。接著，在眼前的瞬間，她那粉碎的左半身竟然再生了過來。肉體重新膨脹，骨骼延展，皮膚重新覆蓋。

「……欸？」

艾爾希發出一聲愚蠢的驚呼，她瞪大了眼睛，顯然掩飾不住的動搖。 是的，本應受到致命傷的琉奈的身體，在一瞬間便恢復了。

「第二階——影爪（クロウ）」

再次，出於琉奈的低沉聲音響起。這次，從艾爾希的雙手中生出了黑色的爪子，像野獸般向艾爾希撲去。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徒勞的！」

隨著艾爾希的尖叫，琉奈的一部分身體爆炸開來。然而，這一切只是一瞬，肉體很快就重生，琉奈繼續進行著攻擊。

「第三階——闇陣（シャドウリング）」

「第四階——影槍（シャドウスピア）」

琉奈接二連三地施展魔術。 對此，艾爾希吼道：「閉嘴！！」並試圖通過爆炸來無效化那些魔術。 無論琉奈受到何種攻擊，她立刻就會再生並繼續施放魔術。 這簡直像是失控的連擊。 艾爾希一個接一個地用爆炸來抵抗，但攻擊的數量實在太龐大，她無法完全防禦。

「為什麼，作為神的我，居然會和妳苦戰到這種地步!? ！」

艾爾希的尖叫聲回響在空中。琉奈所發出的黑色刀刃劃破了她的臉，鮮血流出。然而，艾爾希立即消除了傷口。她同樣擁有能夠抵禦任何傷害的力量。

「所以，我在這個空間中，怎麼可能會輸給妳！！！」

下一刻，艾爾希的攻擊將琉奈的身體粉碎。然而，伴隨著黑色霧氣，她的身體迅速再生，並以更猛烈的勢頭施放魔術。在攻擊的數量面前，艾爾希的防禦逐漸變慢，最終，影槍穿透了她的胸膛。

「呃……！」

艾爾希試圖封住傷口，但琉奈的攻擊毫不留情。彷彿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魔術接連不斷地降臨。兩人的鮮血在空中飛舞，地面被染成了紅色。這場生死搏鬥，不再僅是魔術的對抗，而是變成了兩個異形存在之間血腥的肉搏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是我的空間，為什麼要逆我的意志！這怎麼可能被允許！！！」

我心中帶著一絲不安呼喚著她。 沒錯，她的樣子雖然與人類相去甚遠，但她的心應該還是琉奈吧？因為，正是她為了保護我而戰鬥過……

當一切平靜下來，我發現之前被艾爾希奪走的心臟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甚至她所摧毀的雙腿也恢復了原狀。我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因果，但毫無疑問，琉奈是救了我。

「妳……到底是什麼……？」

「第十階——魔殲（マギサイド）」

然而，這種像是釋放的安慰感僅僅存在了片刻，隨即便凝固了。 琉奈慢慢轉過身來， 曾經是琉奈的存在，冷冷地俯視著我。她的額頭上長出了漆黑的角，瞳孔變成了像爬蟲類般細長的狀態。她曾經穿著的女僕裝在激烈戰鬥後早已破損，現在她的裸體若隱若現。 她的目光已經不再帶有人類的溫暖，那樣的眼神完全是另一個陌生的存在。

艾爾希的聲音顫抖著。那裡已經不再有她以前的傲慢，只剩下純粹的恐懼。琉奈周圍的空間扭曲著，漆黑的波動從其中滲透出來。每當艾爾希努力揮動手臂，那黑色波動便會分裂成無數個，並以更快、更猛烈的速度襲來。

「第十階!? 不可能……怎麼可能使用這麼高位的魔術——!? 」

彷彿從地獄的深處回響而來的琉奈的聲音，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深沉的響動。隨即，她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如同深淵般，溢出的魔力超越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艾爾希像是悲鳴般的叫喊迴盪在空中。不知何時，她的眼中已不再有一絲從容，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狂氣與——恐懼。

艾爾希的最後一句話消散在空中。自稱神的存在，在這股壓倒性的魔力面前顯得如此無力。那黑色波動如同捕食者，逐漸吞噬了她的身體，侵蝕著她的存在。 最終，艾爾希的身影像蠟燭的火焰般溶解，隨著琉奈施放的魔術，她的存在被徹底消除了。

她以冷淡的語氣這麼告訴我。 我意識到我的願望將毫無例外地崩潰，無法再保持希望。她那金色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獵物般的紅色，接著，她猛然襲來，漆黑的刀刃瞬間劃了過來。

「是琉奈對吧？」

「黑暗魔術，第一階——影刃（ブレイ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