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妙丽学了样东西

所以，應大家的要求，我又開始了一個新的故事。千萬的人，不，幾個人建議我把這個在我《Sufficient Velocity》論壇上的隨機碎片帖子進一步充實。我想，為什麼不呢？最糟糕的情況不就是又一個我隨興更新的故事嗎？結果，我們現在就在這裡了。

妙麗·葛蘭傑學到了一個他們不希望她知道的簡單技巧，或者類似這樣的事情。結果，事情開始變得有點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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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怎麼做到的，爸爸？」

麥可·葛蘭傑望向他七歲，幾乎八歲的女兒，她的臉緊貼在玻璃櫃上，頭髮像一圈光環般圍繞著她，然後透過玻璃看到了她正在盯著的東西。展示櫃內有一大堆電子玩具和其他東西，她正在端詳的那個是一種小型機器人，身上有許多小燈在閃動，在沿著軌道行走。當它到達終點時，停了下來，再轉身，向他們揮手，然後返回。小機器人重複地走著，透過半透明的塑料外殼可以看到小型馬達和齒輪。

「你是什麼意思，親愛的？」他問道，蹲下來把頭靠近她的頭。

女孩指著那個東西說：「那些燈很小，不是燈泡。還有它是如何知道在終點轉身，而不掉下軌道？」她繼續專心地看著。「是魔法嗎？」

他寬容地笑了笑說：「這不是魔法，妙麗，是科學。或者在這種情況下，電子學。那些燈被稱為發光二極管，還有那個機器人有一部非常小的電腦令它那樣移動。」

「一部電腦？」她重複道，望著他，然後又轉回看展示櫃。「像我們家裏的那個？」

「是的，像那個」他回答說。

「但是我們的電腦很大，而它卻非常小。它是如何裝進去的？」

他把手放在她的背上並微笑，而她則掛着專注而好奇的表情。「電子技術正在不斷改進和變小。當我在你的年齡時，一台像我們那部的電腦需要填滿整個房間。現在它可以放在桌子上。到你是我現在這個年齡時，它很可能會在你的口袋裏。」她慢慢點頭，繼續看的同時又在聆聽。「這個機械人裏面的電腦就簡單得多，所以即使現在它也非常小。你看到它胸口的那個綠色小東西，帶着那些閃亮的部件嗎？」他指着因透明塑料外殼而可以看到的印刷電路板説：「那是使它運行的電子電路。」

「真有趣 。」她評論道，這句話使他咧嘴笑了。他的女兒有時候會出人意料地使用一些正式詞彙，同時也知道比大多八歲的孩子多的詞語。但是，她確實是天才類別，而且還有文件證明。她的智商是處於百分之一頂端的高，而這在某些時候是一把雙刃劍。她不幸地發現，大多數與她同齡的人出於各種原因並不友好，這使她感到相當孤獨。

他與他妻子擔心如果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她可能不會享受大部分的學校教育。只希望她能遇到其他天才兒童，能夠滿足她對知識連續不斷的渴望，或者至少能遇到理解這種情況的老師。在她的年齡，大多兒童通常更喜歡在外面跑來跑去，玩玩具，或類似的活動，而海倫則更喜歡坐下來看一本好書。

加上經常會在書中找出漏洞，他有趣地注意到這點。尤其是小說，儘管她也不會放過教科書中顯而易見的邏輯漏洞，並對有人犯錯感到惱火。有時她是正確的，儘管大多數情況下這是因為她還沒有學到那些東西。這反過來又會讓她去查找那些她不懂的東西，這樣她就能夠理解自己錯在哪裏。

麥可相信他的小女孩最終會在科學領域中成就一番……

妙麗又看了幾分鐘，這時他站起來，望向手裏拿着幾個盒子走向他的妻子。他走過去加入她，同時如常地盯着女兒，低聲説道：「找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海倫輕輕嘆了口氣。「她是一個很難為她買禮物的人。」她對他露出一個帶有堅忍的微笑說。「她的玩具必須要有教育意義。而她對此的想法……比大多數玩具公司所想的要複雜一點。」

他看着她手上的東西，忍不住哼笑一聲。其中一個是複雜的機械謎題，那種需要將六七個小釘子和桿子按正確順序一個接一個地拆解或重組的東西；另一個則是一盒卡片遊戲，盒子上宣稱可以教導有趣的自然和科學知識。「適合10到14歲！」盒子自豪地宣稱。

他從她手中接過盒子，並讀了讀背面，然後搖了搖頭。「我希望你會意識到她只會玩一次，記住所有的卡片，然後再也不碰它了，對吧？」

妙麗把手叉在腰上，哼了一聲。「誰會用手去碰焊鐵的熱端？」她輕快地問道。

她感到非常興奮，拿起放在所有這些東西上面的A4大小説明書，打開了它並快速瀏覽了引言。「哇。」她讀完第一頁後輕聲說道。「你可以組裝一個收音機，還有一個能發出聲音的東西，還有各種其他物品。」

「這是一個不錯的焊鐵，雖然如果你繼續從事這個愛好，遲早會想要一個功能更好一點的。」那人寬容地回答。「如帶溫度控制的那種。但這個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足夠了。記住，焊鐵的末端會非常熱，不要用手去碰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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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大約二十分鐘，但最終找到了他的目的，並露出寬闊的笑容。「這應該可以了。我希望如此。」他邊說邊從貨架上拿下盒子，朝最近的收銀台走去。

「現在的孩子們開始得很早啊，是吧？」他對麥可説，並對妙麗眨了眨眼睛。妙麗微微哼了一聲，但還是笑了。麥可把手放在女兒的頭上撓了撓她的頭髮。

「你確定這個是你要的嗎，妙麗？」麥可問道，看着女兒把盒子放在櫃台上。她點了點頭。

幾乎就像魔法一樣，她想着，內心裏則咯咯地笑着。

妙麗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翻過一頁後繼續閱讀。這是一個真正的新事物，以前她從未想過要學習這方面的知識，但看起來非常有趣。

「這可能是我的錯.」他承認道。「去年生日時我給她想了一個電子項目套件的主意，結果似乎很合她的心意。從那以後八個月來她一直在學習電子學。現在她想要更複雜的東西。」

妙麗將這本書放在她收到的其他幾本書的書堆上，然後將注意力轉向最大的禮物。這顯然是她父親在漢姆利買的，雖然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她好奇地拿起禮物，輕輕搖了搖，聽着裏面傳來的嗒嗒聲和物件移動的聲音。

妙麗小心翼翼地將小彈簧彎向一側，使彈簧的每圈分開一些，然後將最後一根導線插入到位，鬆開壓力。彈簧牢固地夾住了導線，她輕輕拉了一下以確保固定好。「好，完成了……現在只需要連接這個電池，然後……」女孩將九伏特電池插入夾子，電子套件中的揚聲器發出響亮的音調。她再小心地調整可變電容器，滿意地聽着音調的變化。振蕩器電路運作完美，這意味着她完全按照說明書操作了。

「你大概猜不出來。」他笑着說。

「這個不錯的，而且大小正合適。」她開心地回答。櫃檯另一邊的店員從妙麗在店裏逛來逛去的整個過程中，一直都帶着一絲愉悦看着他們。

麥可四下看了看。他們現在在這個星球上最大、最古老的玩具店漢姆利。在四個小時的逛逛中，他們始終找不到這對夫婦認為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會喜歡的任何東西。他指着這一點對已經相當無奈的妻子說。

又過了三十秒，她決定父親說得對，便將禮物放在腿上，並開始歡樂地撕開五彩繽紛的包裝紙。一個色彩鮮艷的紙盒露了出來，盒蓋上的幾幅圖畫讓她驚訝地停頓了幾秒。

女孩甚至在父親開始竊笑時，對着年長的婦女蹙了蹙眉。「我想我應該可以應付。」她平靜地說道。她的奶奶似乎也在忍着笑，只是點了點頭，拿起茶杯。

半個小時後，他們在店外，正前往吃點東西。妙麗好奇地打量着他臂下的大包，但有足夠禮貌，沒有催問他。當他低聲告訴妻子這是什麼時，她有點驚訝，但經過一番思考後，同意這很可能是解決給一個可能具有天才水準的小女孩買生日禮物的問題的最佳方案。

妙麗微微搖了搖頭。她已經打開了盒蓋，現在正盯着大盒子的內容物。盒子的下半部分是一個堅固的紙板結構，包含一個大隔間和幾個側邊的小隔間。這些隔間裏裝着不同顏色的絕緣導線，末端是裸露的，每種顏色的長度不同，都裝在塑料袋裏以保持整齊。大隔間裏有一系列上面帶有符號碼的彩色矩形，每個矩形中間都有一個小元件。她仔細研究這些東西，想知道它們是什麼，以及它們的作用。每個小隔間裏都有數個從紙板中伸出的垂直彈簧，她只用了片刻就意識到這些彈簧可以用來將導線連接到元件上。在這個大隔間的右上角有一個夾子，可以放入電池，就像收音機一樣。

他的妻子再次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們還能找什麼呢？她明天就生日了，而我們已經拒絕了所有其他東西。」

又過了幾秒，她放下厚厚的說明書，跳起來，抱住了她的父母。「謝謝，我太喜歡了。」她開心地說。

他開始想說沒有，但隨後回頭看了看妙麗。她現在正專心地盯着另一個小電子玩具，注視着上面的燈光旋轉和閃爍，並似乎用小手指在空中追蹤着它的動作。「嗯，我可能有個主意。」他微笑着回答。「你先看着她，我馬上就回來。」他迅速走開，努力回憶他在哪一層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我懷疑我們的妙麗對女生的玩具有多感興趣，媽。」她父親笑着回答。「至少到目前為止，她從來都不感興趣。」

「擁有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聰明的女兒，這就是缺點。」她咕噥道，搖了搖頭。「你有什麼主意嗎？」

妙麗從手中的禮物一端撕開膠帶，已經推測出這是一本書。她把包裝紙滑下，看看這東西，微微笑了笑。「謝謝你，奶奶。」她邊說邊欣賞着這本泰瑞·普萊契的最新作品《新手死神》0;Mort1; 的精裝本。她已經有了普萊契至今出版的所有其他書籍，並認為這些書既有趣又引人深思，儘管她的母親不止一次說過這些書並不是真的適合孩子們。她指出，有些書的封面明明寫着適合兒童閱讀，而且無論如何，任何她能讀的書都是她想讀的書。年齡並不重要。

她的父親在停止笑她那種講課的語氣後，對顯得無奈的母親搖了搖頭 ，然後同意了。

她微笑着翻頁，檢查下一個項目。這個項目更複雜一些，但看起來也不難。她再次拔下電池，花了十分鐘拆卸所有的導線，偶爾啃一口剩下的生日蛋糕。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打開它。」她的父親寬容地說道。

「這是我找到最大的一套。」她父親說。妙麗看看父母，又看看盒子。「我們想，既然你對那個小機器人玩具感興趣，你可能會想學習這類東西的原理。這套工具應該能讓你學習到各種關於電子的東西。畢竟，未來這類知識將會變得比現在更加重要。」

妙麗用力點了點頭。「我現在想學焊接。」她指着盒中的焊鐵。「我想這個應該很合適。」

「我知道你喜歡這類東西，妙麗，你媽媽說你還沒有讀過這本。」她的奶奶微笑着回答。「希望它不會對你來説太難懂。」

「我以前見過幾次，我有一個朋友好幾年前就有過一個，但沒有這個複雜。」她的父親邊說邊和其他兩位大人一起微笑着看着她。「你按照說明書用這些小段導線將所有零件連接起來，就可以製作出各種有趣的裝置。我想這是一個很好的電子學入門。如果你喜歡，我們當然可以找到更多這方面的書。」

「希望你會玩得很開心，親愛的。」她的母親回答。「現在吃蛋糕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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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她讀着盒蓋上的字，輕聲說道。「250個電子套件的項目？」

她對他咧嘴笑了笑。「我在試着從聲音來猜是什麼。」她回答。

她點了點頭，拔下電池，然後移動了幾根導線，再重新連接電池。這次的音調更高得多，但仍然隨着控制旋鈕的移動而變化。她將音量調低，拿起手冊，仔細閱讀了電路工作原理的描述，有幾次不得不查字典以理解某些術語的含義，但最終她認為自己對這一切都是有了一個不錯的理解。

她對自己的生日非常滿意，而她還剩下三本書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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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輕笑一聲。「是啊，通常都是這樣。雖然通常不會那麼小年紀。我大概十二歲時得到了一個這樣的套件。真的很有趣。」

「這畢竟不像是女生的玩具，對吧？」她的奶奶帶着一絲困惑的表情評論道。

「哦，蛋糕！好的，我們來吃蛋糕吧。」她咧嘴笑了。她不常吃到蛋糕，但父母總是說生日可以破例。只是吃完後要刷牙刷得很乾淨。

他笑着展示了他的右手。妙麗和麥可看着他用另一隻手指着食指上的疤痕。「如果你太投入而忘記了，有時候就會發生這種事，相信我。」他微微一笑，說道。「痛得要命。」

妙麗瞪大眼，點了點頭。「我猜應該很痛。我會小心的。」

「最好不要發生在你身上。」他同意道。「好吧，那麼，讓我們看看你選了什麼。」店員開始結賬。「記住，這種焊錫是由鉛和錫製成的。」他警告道。「使用時不要吃東西，用完後要洗手，明白嗎？」

女孩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會這樣做的，謝謝。」

那男人看起來在忍着笑，繼續工作。結完賬後，麥可看了看總金額，輕輕嘆了口氣，但還是拿出了信用卡。這在大局上並不算多，而且他的小女兒確實看起來很享受。他心記着一定要確保她工作的地方沒有易燃物，以防萬一。「四十六鎊十一便士，請。」店員說道。

麥可遞過信用卡，等交易完成後，將收據放入口袋，拿起裝滿工具和幾個基本電子套件的袋子。「謝謝。」他說道。

「不客氣，馬普林感謝您的惠顧。」那男人微笑着回答。「隨時歡迎再來。」

「我懷疑你還沒見到我們的最後一個。」麥可邊說邊和女兒離開店鋪，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祝你們玩得開心！」那男人在門關上之前大聲喊道。

妙麗回以揮手，然後他們朝停車場走去。她看起來對這次購物非常滿意，而且迫不及待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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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妙麗自言自語地嘟囔着，吮了吮手指，然後看了看。電阻引線刺破了她的手指，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血點。她懊惱地想，用剪線鉗剪斷它們時，這些引線真的很尖。她還親身經歷到，非常重要的一點是，必須確保剪下的小段導線不要掉在地毯上，因為它們總會不知怎的鑽進你的腳底。

那真的很痛。

她回到手頭的工作，小心地剪掉了最後一段多餘的導線，然後將剪下的部分放進裝有最新套件中一些零件的袋子裏。袋子現在已經裝了半滿，裏面都是用各種引線剪下的小段和剝下的絕緣層。她將工具放回存放它們的盒子，拿起完成的電路板，欣賞起來。輕輕將幾個在放置電路板時稍微彎曲的電晶體扶正，她仔細檢查項目是否有任何遺漏或短路。確認一切就緒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尋找幾顆AA電池。將電池裝入電池座，她又做了一次最終檢查，然後將開關撥開。

短暫的停頓後，傳來了一陣可怕的劈啪聲和難聞的氣味。兩個晶體管中的一個冒出了煙，讓她驚叫一聲，盡快關掉了電路。

可惜已經太晚了。煙霧緩緩散發到她的臥室中，她灰心地盯着損壞的部分，一個環狀的燒焦痕跡圍繞着那枚顯然已經「駕鶴西去」的晶體管。

「哦，不。」女孩低聲說道，小心翼翼地觸摸着那枚已失效的元件，發現它已經冷卻了，然後又拿起電路板，反覆翻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花了近二十分鐘，逐一檢查電路板上的每個部分，對照說明書和電路圖，但完全找不到任何錯誤。

「為什麼會出錯？」她最終忍無可忍，大聲喊道，因為經過兩個晚上的努力，還是失敗了，她非常惱火。她怒視着這個故障的套件，眼眶因沮喪而有些濕潤。

突然，電路板從桌上飛起，撞到房間另一側的牆壁，她的雙眼因驚訝而瞪得大大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終於說道，目光在桌上空空的痕跡和牆上被電路板角落撞出的凹痕之間來回移動，然後電路板掉到了地上。她懷疑地盯着現在靜止的電路板，最終站了起來，走過臥室，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瞪着電路板，以防它突然再次襲擊她。

「嗯，這是奇幻小說中的常見元素，也有一些更嚴肅的科幻小說也會提到。」他微笑着說。「這叫作念力（telekinesis）。『tele』意思是遠距離，比如電視（television）中的『tele』，而另一部分意思是……」

妙麗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去，完全看不到蘋果核的蹤影，然後四處張望，感到非常困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抬起眼睛，伸出手觸摸牆上的微損，然後看了看指尖，上面粘着石膏粉和一些亮黃色的油漆碎片。彎下腰，她仔細檢查地上的印刷電路板，以及板子的一角，上面也有同樣的材料。幾個電容器在撞擊中也被撞彎了。所有的證據都證明，她所見到的事情確實發生了。

這在她看來，是不可能的。

無論如何看，這都不是一個完全正常的事件。

再一次，她獨自一人，這一定意味着共同的因素是她自己。但她並沒有試圖讓蘋果核飛起來，它只是自發地這樣做了。她所做的只是生氣地把它扔了出去……

麥高從《衛報》的晨讀中抬起頭，看到女兒正從餐桌的另一端看着他。她看起來很認真。本來打算輕率地回答，但看到海倫眼中的神情，他停了下來，思考了一會兒。

或者是單純的魔法，但她覺得如果魔法真的存在，應該會更明顯一些。而且，與念力相比，魔法看起來更加不可能。她找到了幾本父親的科幻小說，那些小説提到了念力的概念，與她所見到的情景非常吻合。

結果證明她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這讓她心滿意足。她輕輕地將音量旋鈕調高一點，拿起一支鉛筆，撥動了幾個成排的小指撥開關，當沒有任何警告下揚聲器發出奇怪的聲音時，她微微一跳。「它真的運行了！」她興奮地說道，轉動了幾個旋鈕，聽着聲音變成了更奇怪的聲音。這是她迄今為止組裝的最複雜的套件，基於一個音效芯片，玩起來挺有趣。

她的生日還有一周，所以她決定這次請求一些好的電子學書籍是一個明智的主意。

她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塊水果那裏，決定重力可有可無的地方，盯着地面看。地面看起來完全正常。她搔了搔頭，四處張望，然後再次抬頭，正好被重新出現的蘋果核擊中了眼睛之間。她驚叫一聲，摔倒了，然後摸了摸額頭，發現額頭粘粘的，上面沾了些蘋果碎片。

她的雙眼逐漸睜大，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擊中了她。

那麼，是什麼導致了這件事發生？是她自己做的什麼事情嗎？還是有甚麼其他東西或原因造成的？如果是的話，那是什麼？為何會這樣？又是怎樣做到的？

「完全正確。有距離下的運動。」他點了點頭。「但這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只是虛構的概念，我無法告訴你。」

她感到非常惱火，把蘋果核扔了出去，雖然知道等會兒得撿起來，但現在實在沒有心情。當蘋果核沒有落在草地上，而是在離她六英尺遠的地方突然轉了九十度，徑直向上飛去時，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妙麗向來觀察力敏銳，她完全確定這是真的。電路板上沒有綁着線，也沒有人在捉弄她，它真的只是從桌上跳起來，像急着要去什麼地方一樣飛走了。

女孩緩緩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吃她的麥片粥。她的表情顯示她正在腦海中思考某個問題，這是他非常熟悉的模樣。麥高瞥了一眼海倫，聳了聳肩，海倫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他繼續閱讀關於戴卓爾政府最新愚行的報道。

「我……不認為可以，親愛的。」他停頓了一下後回答。「我肯定地從來沒有見過任何證據證明這一點。但這些故事存在，而有些人認為這是可能的。」

妙麗雖然還要一個月才九歲生日，但她絕對相信自己足夠成熟，能夠區分現實和想像。她當然沒有因為挫折而把壞掉的項目扔過整個房間，因為就算在挫敗面前，那樣做也會顯得非常不成熟。

最終，她關掉了設備，走到床邊，躺在床上，對自己微笑。電子學真的很有趣，她確實開始理解其中的一些原理。不過，她需要一些更好的書籍，因為這些套件雖然好玩，但並沒有深入解釋背後的理論，只教會了她如何組裝和大致的工作原理。

先是燒毀，然後又飛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她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時，她回想起之前也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可能也是同樣的原因。雖然沒有那次那麼明顯，但回顧起來，這似乎是比其他任何解釋都更合理的說法。比如，當她七歲時，一個玻璃杯神秘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令學校裏有些孩子對她不好，並感到難過。當時她母親認為是街上的卡車經過引起的振動造成的。

而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她父親所說的，一個來自奇幻書籍的概念。

她開開心心地花了幾個小時撥動小開關和調節控制旋鈕，記下任何產生特別有趣聲音的組合。有一次，她得到了一個非常逼真的打嗝聲，讓她笑得前俯後仰，反覆按下發出這個聲音的按鈕直到笑累。另一個設置則發出像蒸氣火車的聲音，也非常有趣。

但另一方面，她親眼見到了，所以這是可能的。因為它確實發生了。

女孩在地板上坐了近十五分鐘，努力思考，最終才拿起套件回到書桌旁，試圖找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她在想此事時，突然產生了高速離開的設想，因為這讓她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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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假設那塊電子設備事件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只是第一次她無法用其他方式解釋，那麼所有這些事件之間有什麼共同點呢？顯而易見的是她的存在。她的父母在其他時候都在場，但上次她獨自一人，因為他們在樓下準備晚餐。每次事件發生的時間不同，季節也不同，天氣也不一樣……妙麗回顧了她能想到的所有變量，最終再次確定了唯一一個她能確定的，自己在場本身就是所有她能記起的奇怪事件中都相同的因素。

「哦。」妙麗思索着這個回答。「故事？」她過了一會兒又問道。

等她吃完蘋果，她仍然沒有接近一個答案，這讓她感到非常沮喪。她知道自己很聰明，通常她的學業遠遠領先於其他人，這有時會引起其他孩子的問題，但她也無能為力。她難道要自己裝蠢嗎？但現在，她覺得自己就像吉米·克洛維斯，一個頭腦簡單得像肉餡的人。她就是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她現在完全確信有些有趣的事情正在發生。已經兩次了，直接在她眼前，某件事違背了她所學到的所有真相，做出了不可能。毫無疑問，這是事實。但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爸爸，人可以用心思維移動東西嗎？」

這件事定了下來，她開始思考過去一個月來一直佔據她部分心思的另一件事。她目光掃過房間，落在門附近牆上的小痕跡上。這是證明當時確實發生了某件事的證據。

或者當她五歲時，有一次在客廳絆到了吸塵器的管子，撞到了頭，結果一扇窗戶突然關上了。風吹的，她父親告訴她。這當然有可能，但……

女孩歎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去尋找一個蘋果或甚麼吃。這可能會幫助她思考。然後她走進花園，坐在旁邊的橡樹下，繼續沉思這個問題，原因是九月的天氣很好。不久，她靠在老樹上，邊啃蘋果邊再次試圖找到一個對這件無法解釋的事情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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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或者移動。」她接着說道，看起來很感興趣。

她躺在枕頭上，閉上眼睛，再次努力思考。她已經反覆思考過這個過程很多次了，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得出任何結論，至少是沒有可以驗證的結論。她一直被告知，一個觀點必須是可以驗證的，才能算是真正的科學。

所以，很可能這是她自己做的某件事。當然，這肯定不是她故意做的。這真的很奇怪，怎麼可能不小心用腦子把東西甩過整個房間呢？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她大聲說道，完全困惑了。「它是怎麼……」她發現自己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是把頭低垂到草地上，盯着天空中的雲朵，努力理解這一切。

妙麗非常謹慎地將開關打開，同時身體微微向後傾，以防萬一。除了一小顆紅式發光二極管亮起外，甚麼也没有發生。她笑了，高興地看到自己替換那個燒壞電晶體的工作取得成功。在花了一些時間嘗試找出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之後，她最終得出結論，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唯一的解釋是那個晶體管本身有問題。幸運的是，她在之前的一個舊項目中找到了另一個BC548，成功地將其從電路板上拆下，替換了壞掉的那個，而且沒有損壞任何東西。

她回顧了每一件可能與她所見相符的事件。雖然沒有辦法證明，但她相當確信至少有些事情並不是她原先所想的那樣。所有這些都可以用完全正常的事件來解釋，而且也的確是能這樣解釋的，直到她在眼前目睹了一塊三英寸見方的電子設備自行動了起來，在她的臥室裏移動快得足以在牆上留下了凹痕。

那時她生氣了，沮喪和憤怒達到頂點，她失去了冷靜。當那塊電路板飛過整個房間時，她當時也因為壞了的電晶體而感到氣餒。回想其他幾次她見到奇怪的事情發生，每次也都和她生氣或難過有關。就是這個原因嗎？當她心情不好時，是不是她讓這些事情發生的？怎麼可能？為何會這樣？

如果真是這樣，她能否有意識識地讓這些事情發生？她不生氣，因為那似乎是個壞主意，而且太接近於轉向「力量的黑暗面」，就像那部傻傻的電影所說的。

女孩簡短地笑了笑，回想起她父親多麼喜愛《星際大戰》0;Star Wars1; ，以及當她指出所有劇情漏洞時他變得有多難過。然後她又回到思考中。

也許是 力量 嗎？

不，那太傻了。但那部電影又是她所考慮的另一個例子，當然它是虛構的，但它表明這種概念並不是新的。她是否真的有某種心電感應的能力，還是她以某種方式想像了所有這些事情？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然後研究了手指上的蘋果殘渣，甚至嘗了嘗以確保。不，那肯定不是她的憑空想像。這件事真的發生了，現在她變得黏黏的。

妙麗坐起身四處張望，然後在草地上找到一顆橡實。她撿起它，放在手心，專注地盯着它。「動起來。」她命令道。

什麼也沒有發生。

她皺着眉，繼續瞪着那顆固執的種子，試圖讓它飛走，或跳上跳下，或做些什麼都好，只要不是坐在那裏。經過幾乎十分鐘的努力，她甚至屏住呼吸，全力集中意志在那東西上，但她仍然沒有接近她的目標。也許她真的是一直在想像一切？

「這太荒唐了！」她終於對自己動怒，對自己的失敗感到惱火。「為什麼我想要它動的時候它就不動？」女孩對手心中的橡實投去一個污穢的眼神，然後在它毫無預警地飛射出去，撞到二十英尺外的客廳窗戶發出一聲響亮的「咚」時，她驚叫一聲。頃刻，她母親的詢問臉龐出現了，向外張望想看看是甚麼發出了聲音，而妙麗略帶愧疚地向她揮了揮手。那位較年長的女士盯着她看了幾秒，然後揮手回應，接着回去繼續做她之前的事。

妙麗深呼了她之前一直屏住的那口氣，然後在母親看不見她後，她就像個瘋子一樣咧嘴笑了。她做到了，某種程度上。而且她母親聽到了，這無疑證明這是真的發生了，而不是清醒的夢。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她是怎麼做到的，以及她到底做了甚麼。這有多難？

相當難，結果證明了。

但至關重要的是，這不是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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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親愛的。」海倫微笑着對女兒說，遞給她一件禮物。她的丈夫和婆婆也一樣，婆婆再次來訪參加了生日慶祝。

「謝謝。」這個現在九歲的女孩禮貌地回答，看起來很滿意。海倫多麼希望她能有一個和其他同齡孩子一起的生日派對，但這個願望在女兒七歲那年就死了，當時她邀請的人連回應都沒有。

可悲的是，妙麗在某種程度上太成熟了，對於她的年齡來說。其他孩子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這表現在許多方面，從忽視她到主動欺負這個可憐的女孩。這又讓她感到和其他孩子交往不值得麻煩，這雖然可以理解，但可能有點過度。海倫擔心女兒會長大後非常孤獨，希望有一天她能遇到能跟上她的同齡人。這個女孩聰明得令人畏懼，儘管她仍然缺乏歲月帶來的經驗，而這隨着時間的推移總是會逐漸累積的。

另一方面，一旦她差不多放棄了同齡人，她經歷了一段短暫的沮喪期，然後明顯地決定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繼續她的生活。這表現在她更加如饑似渴地閱讀，並且在過去一年裡開始探索她的新愛好——電子學。海倫有點驚訝她能堅持下來，但麥高的確對了，或是他幸運，確實找到了一個能讓她全身心投入的事物。

無論女兒還有哪些其他特質，她肯定不是一個因為問題難就放棄的人。如果說有什麼能更加推動她前進，一個例外就是在處理同齡人關係上的挑戰。海倫想知道女兒是否註定會成為某種類型的工程師，因為她確實似乎具備那種工作的頭腦。她無疑將來從事某種學術追求。而最近，她看起來比以往更開心，所以看來她在年輕的生活中並沒有遇到什麼真正的麻煩。

最終，這幾乎花了她兩個半月的時間。

「起來……」她低聲說道，不眨眼地盯著四英尺外的那顆無辜的蘋果，努力喚起這幾個月來她逐漸意識到的那種奇怪的感覺。最初，這種感覺只在她生氣時出現，儘管她花了一些時間才意識到，自己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憤怒，而是完全不同的一種東西。當她試圖通過讓自己生氣來進行實驗，逐漸開始取得一些實際效果後，她接著嘗試在保持心平氣和的情況下達到同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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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很奇怪。像她剛才做的那種精細操控，遠比像從槍裡射出一樣將蘋果射出窗外要困難得多，但後者所需的能量肯定比前者更多，不是嗎？她在思索這個問題時，咬了一口蘋果。她知道能量不可能憑空產生，她學過足夠的科學知識來理解這一點，所以驅動這個過程的能量一定有某種來源。女孩不知道這個來源是什麼，只知道它會在一段時間後自行補充。她知道自己現在用意念移動物體，精力已經接近耗盡，但只要休息個把小時，她就可以再次做到。每次都變得更容易，也能持續更久，但它仍然會耗盡。

妙麗自己發出一聲略帶幽默的哼聲。「誠實地說，奶奶，我又不是笨蛋。我肯定能從這本書學到很多。人們總是說，如果你想要有所成就，就得從小開始，畢竟。」

她開始覺得自己已經在理解某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的邊緣，直到門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讓她猛地一驚，因為這太出乎意料了。

她努力感受著，試圖捕捉到那股力量的來源。這種狀態很微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集中力。她感到有一種微妙的能量在體內流動，雖然還不清楚它的具體來源，但她確實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似乎與她的心智和意志有著某種聯繫。妙麗知道這需要時間和練習，但她相信自己最終能夠更好地掌握這股力量。

這是她自己的秘密，一種她能做到而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她覺得在告訴父母之前，這件事需要做到完美。妙麗不喜歡做得不好而讓自己尷尬。

小女孩繼續專心致志，但當懸浮的蘋果緩緩盤旋，然後慢慢翻滾時，她無法抑制臉上露出的燦爛笑容。讓蘋果飛起來幾乎是較容易的部分。真正的挑戰在於控制它的速度，以免它撞到天花板上四散開來。她的第一次實驗導致了一塊窗玻璃被打碎，房間裡到處都是蘋果碎片，還有一次她確保窗戶打開後，一隻烏鴉因為沒有及時躲避而變得非常生氣，當然還有媽媽關於小心使用工具的一些嚴厲話語。她把窗戶破裂歸咎於用螺絲刀時手滑，不小心扔了它，因為在她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之前，她不希望告訴任何人她在做什麼。

「妙麗！飯已經擺在桌上了！」

「謝謝你，爸爸。」妙麗說著，把書合上，輕輕放在盒子旁邊。她又看了看盒子，對裡面的各種小物件微笑著。「更多的工具，一些焊接用品，很多組件……甚至一個萬用表！」

思索著這個問題，她吃完了第二個蘋果，然後將蘋果核扔進床邊的垃圾桶，與第一個蘋果核放在一起。接著，她向後倒在床上，頭髮像光暈一樣圍繞著她的頭，努力想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這些年來，她讀過很多科幻和奇幻書籍，自從父親在不久前的早餐時回答了她的問題後，她讀得更多了。她越來越確信，自己擁有某種類似於那些古老的《透鏡人》0;Lensman1; 系列書中的意能 0;psionic ,這翻譯我想了一會兒1;，但她不需要一個外星手錶就能做到。

「好好享受並從中學習。」海倫勸道。「如果你最終決定將其作為職業來研究，你已經有了個良好的開始。」她戲劇性地歎了口氣，手放在額頭上。「我本來希望你能繼承我們的腳步，這樣當我們年老體弱時，就可以把葛蘭傑牙科診所傳給你，但看來這願望實現不了了。」

過了一段時間，除了樓下傳來的微弱盤子撞擊聲和談話聲外，只有她的呼吸聲。她將這些聲音排除在外，試圖向內探索自己的心靈。最終，她覺得自己開始感受到……某種東西。這完全不是她所熟悉的感覺。而且……她微微皺了皺眉。這種感覺並不是來自她的內心，更像是有什麼東西環繞著她。好像有一股非常微弱的流動流過她的全身，彷彿她正漂浮在溫水中，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攪動著……

「我一定會的，我確定。」妙麗把書放在一邊，開始打開下一個禮物，這是海倫送的。這本書是她父親經過一番研究後建議的，與他送的禮物相符。妙麗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紙，露出了一本大開本的平裝書，封面上是銀色的。她把書拿出來，眼睛睜得更大，然後大聲讀出了書名。

「哦，媽媽，別開玩笑了。」女孩咯咯地笑著說。「你們還有很多年才會真正地老呢。」海倫狹著眼睛盯著她，而她一臉調皮的模樣，直到麥高笑得前俯後仰。蘭西喝著茶，微笑着享受這一切。

「小心點，這本書挺貴的。」父親在她打開書並快速翻閱時提醒她。「但馬普林裏的的李高，你那裏的朋友，說這本書是目前這個主題上最好的書之一。」他們在過去幾個月裡已經去了那家店好幾次，畢竟那家店就在附近，而且那裡有一位非常樂於助人的員工。「我猜你會花一些時間來閱讀它，並理解它。」

麥可開始咯咯笑，蘭西則輕輕歎了口氣。「你真是個獨一無二的孩子。」她帶着放棄的表情說道。

她在頁面上夾了一個書籤，然後合上那本厚重的書，放了下來，接著搔了搔鼻子。接下來，她需要去浴室，然後跑到廚房，問媽媽晚餐什麼時候預備好，順便偷偷幾個蘋果，再回到臥室，關上門。她咬了一口蘋果，把另一個放在桌上，然後盤腿坐在床上，盯著那顆蘋果看。吃完手上的蘋果後，她把蘋果核扔進床邊的垃圾桶，用手在牛仔褲上擦了擦，然後專心起來。

現在，妙麗開始拆禮物，像往常一樣，她做得非常小心且周到。她的祖母蘭西送的禮物，像往常一樣是一本書，而按照過去四年來的傳統，這次是最新的一本泰瑞·普萊契的作品。妙麗非常喜愛他的書，海倫 自己和她的丈夫也是如此。她欣賞着《魔法術》0;Sourcery1; 的封面，然後轉向她的祖母說：「太棒了，非常感謝你，奶奶。」

在她看來，如果要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得正確。

「這種東西不是更適合高等教育的人嗎？妙麗才九歲，海倫。」

翻著頁，她繼續往下閲讀，偶爾停下來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嘗試做一些練習。最終，她讀到了這一章的末尾，決定現在已經足夠了，需要讓自己的腦海中有時間消化這些內容，理清頭緒。畢竟，她不需要急。

「《電子學的藝術：學生手冊》第二版」（The Student Manual for the Art of Electronics, second edition1; 女孩興奮地說道。蘭西看了看書，又看了看海倫，顯得有點驚訝，但妙麗明顯很滿意。

「你確實會的。好吧，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這本書。我確定我連書裏的內容都看不懂。我連插頭裏的保險絲都換不好。」

「不，你總是讓我來做。」麥可笑道。「妙麗，快打開我給你的禮物。」

她對這個想法很感興趣。即使沒有其他用途，這似乎也是一種可能有用的技能，而且應該很有趣。但那畢竟是電視劇，對吧？就像《異世奇人》0;Doctor Who1; 一樣，都不是真的。妙麗對一個內部比外部大的容器這個想法嗤之以鼻，這真是太荒謬了。有趣，但荒唐。

「他說你遲早會需要一個，並推薦這款作為初學者的選擇。」麥高說著，同時她拿出一個較小的盒子，檢查背面的說明。「希望它能滿足你的需求。這不是我的專長，我主要是看牙的。」他咧嘴笑著，她咯咯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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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在另一個時間再試一次。總有一天，她會弄清楚的。

最後一個禮物比其他禮物都要大，是一個大約一英尺見方、半英尺深的盒子。妙麗伸手進去，打開盒蓋，露出了一個熟悉的銀色封面。她把手伸進去，拿出了一本非常厚的硬皮書，書的大小足夠用「巨著」來形容。「哇！」女孩驚訝地說，「《電子學的藝術》第二版。」0;the Art of Electronics, second edition1; （譯者：我有這本書的第三版）

這到頭來是非常，非常困難的，但當她看到蘋果顫抖，然後非常緩慢地升起時，她認為這也是有可能的。還是確實很難，但每次都變得容易了一些。

妙麗目不轉睛地盯著懸浮的蘋果，緩緩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然後非常小心地引導蘋果懸浮在她的手掌正上方。感到一陣輕微的頭痛來臨時，她將蘋果精確地定位好，然後停止了她的動作，當蘋果整齊地落入手心時，她笑了。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疲倦，好像她所做的事情耗費了她很多精力，但這並不是真正的身體疲倦。

閉上眼睛，經過一番思考後，她再次安靜地集中精神，這次她不是試圖抬起水果，而是試圖感受這種能力的來源。如果她真的有某種意能，應該能夠感知到這種事情吧？她緩慢而平穩地呼吸，盡力進入到她實際抬起東西時的那種心態，然後保持在即將發生什麼的邊緣。

當妙麗檢查完她的禮物後，他們將所有禮物放回盒子，放到邊櫃上，然後繼續吃午餐。因為請了下午的假，吃完飯後，他們一起去了動物園。那天天氣很好，大家都想去看老虎。

「這一切都太棒了。在各方面都感謝你們。」她說著，環顧四周看著他們。

或者，她是不是像她看過的電視劇《明日之人》0;The Tomorrow People 0;1973-19791;1; 中的那些孩子一樣？她將會能夠讀心和瞬移嗎？

不，她應該不是外星人，也不是什麼超級先進的新種人類。她只能讓蘋果懸浮，還不能在太空中飛行之類的。但另一方面……她只用了幾個月的刻苦訓練就取得了不小的進步。她究竟能將這項技能推到多遠的境界呢？

妙麗臉上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開心地點了點頭。「我確實會嘗試的。」她堅定地說，這讓海倫笑了起來。蘭西也笑着，輕拍了妙麗的手。

女孩睜開眼睛，感到心跳加速，那種她一直在追尋的奇怪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些失望的她回應道：「我就來了，爸爸。」然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下樓去吃飯了。

翻過頁面，妙麗小心閱讀第三章《場效電晶體》的開頭。她發現前幾章中的一些概念相當難懂，但在配合《學生手冊》一起學習後，她開始對涉及的原理有了一定的掌握。她心裏記下要去圖書館借一些數學書，因為她認為要真正理解這本書中的一些方程式，可能需要數學知識。不過，目前她可以先閱讀這一章，並思考她能理解的部分。

在她的實驗中，她發現駕馭這種神秘的能量時很容易疲倦。每次實驗時，她似乎都能稍微多掌握一些這種能量，但不管她多麼努力，都無法讓蘋果懸浮超過大約三十秒。到目前為止，她為了自學實用的隔念力，已經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噢……我明白了……」妙麗慢慢露出笑容，閉著眼睛，輕輕地在肚子上方揮動手，幾乎沒有碰到身體。經過很多次嘗試，她終於找到了一種方法，可以感知她在做懸浮小物件的把戲時所操控的神秘能量，正如她最初的直覺所暗示的，這能量幾乎完全是外部的。在她的心靈視野中，她幾乎可以看到一圈微弱的光環繞著她，向四面八方延伸，跟隨著她的身體輪廓。她還能感受到，有一小部分無處不在的能量穿過她的身體，當她以正確的方式運用意志，比如懸浮一支鉛筆時，這股場會發生可察覺的變化。她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然後盯著床頭櫃上的空水杯。她用意念將水杯舉到空中，這現在已經變得輕而易舉，幾乎成為了她的第二本能，然後再次閉上眼睛，保持水杯在空中懸浮的狀態。

對，她是正確的！

她能感受到周圍的能量在水杯周圍形成了一個小結，這一定是水杯能懸浮的原因。這個小結以某種方式與她連接，功率通過她傳遞到水杯上。她的身體必須像植物吸收太陽輻射一樣，吸收外部能量，透過某種方式轉換，讓她能夠直接操控這股能量，完成她想要的動作。這真是太令人着迷了。

沒有睜開眼睛，她讓水杯上下移動，用她新發明的感知來「觀看」，並能精確地知道水杯的位置。當她在不看的情况下指向水杯，然後睜開眼睛確認時，果然她的手指正對著水杯。

「這真是太神奇了。」她低聲說道，手指繞著水杯移動，與玻璃杯保持固定距離，同時露出一絲微笑。現在對她來說容易多了，她的……儲備，或功率操控能力，或無論這是什麼，隨著練習不斷提高。現在她可以毫不費力地懸浮起這種大小的東西，當她實驗時，發現自己能在精力耗盡之前讓整張床抬高一英寸。這似乎是一個不小的事情，儘管她不知道床到底有多重。總之，她不可能用手把它抬起來。

將水杯保持在胸前的空氣中，她環顧四周，然後試圖從桌上懸浮起一把鉗子。鉗子微微顫抖，向旁邊滑動，稍微升空，然後一切都出錯了，鉗子和水杯都掉了下來。水杯彈到了她的肚子上，她一邊皺眉蹙額一邊抓起水杯。「哎喲。」

好吧，這是接下來要練習的事情。現在懸浮一個物件已經挺容易了，顯然她需要練習同時操控多個物件。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坐在書桌前，將一打新的鉛筆整齊地排成一列，然後對它們陰沉着臉。她會不斷練習，直到不僅能同時讓所有鉛筆懸浮在空中，還能用其中一支鉛筆寫出自己的名字。

這又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但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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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高從書中抬起頭，看到妙麗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和一把卷尺，臉上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分析表情。她走進客廳，望著花園，然後轉向他。「爸爸，一輛車有多重？」

他打量著她，不禁好奇她這次又在想什麼，但還是回答道：「大約一噸左右？大型車或廂型車可能重兩倍。你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這是為了一個實驗。」她回答道，同時在筆記本上寫了些東西。

他深情地搖了搖頭。妙麗總是喜歡做實驗。她絕對是個學術材料，就像他父親一樣。

「什麼样的實驗？」他問道。

「一個秘密實驗。」她說着，對他笑了笑，然後離開了房間，朝廚房走去。他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困惑，但最後聳聳肩，繼續回去看他的書。

大約五分鐘後，傳來一陣明顯的砰聲，房子微微震動了一下。他四下張望，感到困惑，然後起身走到前窗，看看是不是有人不小心撞到樹上了。甚麼也沒看到，他決定一定是自己的幻覺，便去煮更多的咖啡。當他在裝滿水壺時，女兒從車庫裡走出來，再次在筆記本上寫著一些東西，踢閉她後的門，一言不發地從他身旁走過。麥高看著她上樓，聽見她的臥室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慢慢打開車庫門，往裏面看了看。他的車停在原地，其他東西也一切如常。

聳聳肩，他心想這一定是妙麗又在幹甚麼古怪的事情，便關上車庫門，把水壺放在爐子上，開始煮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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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這好了一些，但還不如我所希望的那麼好。」妙麗邊寫著數字邊嘟囔道。「這次是六英寸。有所進步，但還是很慢……」她放下鉛筆，盯著寫滿整潔字跡的橫格紙，努力思考著還可以嘗試甚麼其他方法。她的念力隨著練習變得越來越強大和精確，她每天都要練習多次，但似乎進步的速度放緩了。至少在提升負重能力方面是這樣。也許這有個上限？

「妙麗？你怎麼在這裡？」

之前的十五次嘗試都失敗了，但也許第十六次會是幸運的數字？

這似乎是一種輕描淡寫，但她想不到其他更合適的話了。

「好吧，到目前為止一切很好。」女孩低聲說道，「但會不會起作用呢？」

「哦。」她喘了口氣。「當然。」

妙麗在布滿灰塵的刨花地板上挪動，眼睛始終盯著地面，直到她來到大致位於她臥室上方的位置。她四處張望，把幾個盒子推到一邊，終於看到了她要找的東西。

小女孩驚訝地用手捂住嘴巴，然後迅速站起來，站在床上仔細查看那個位於天花板燈具約一英尺遠的標記。那不是一個標記，而是一個洞。

所以現在她小心翼翼地戳着這個場，非常輕柔且謹慎地塑造著它的形狀。最初幾次嘗試時，它會突然崩塌，讓她頭疼得可怕，但她最終找到了解決方法。接下來的問題是，雖然她能使這個小扭曲的領域穩定下來，但當她試圖讓它按照她的意圖運作時，它立即又崩塌了。這讓她非常惱火，因為她確信自己做對了的。

這讓她想到了一些有趣的可能性。幾周前，她突然靈光一現，看到了可能實現的事情，這讓她下定決心要試試看是否能夠做到。

地板上有一個整整齊齊，鉛筆大小的洞，透過洞她可以看到一縷光線在灰塵中微弱地發光。

「妙麗，你真的能懂這些東西嗎？」海倫挺驚訝地問道。她的女兒聳了聳肩，然後調整了一下書堆，最上面的一本開始滑落。海倫伸出手扶住了書堆。

她環顧四周，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拿起那支半用過的鉛筆，她考慮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了。妙麗傾身向前，把鉛筆放在她盤腿坐著的床前，眼睛盯著它，非常小心地用念力將它抬到空中。鉛筆垂直地懸浮在床單上方一英尺處，筆尖朝上。她留意著保持這種狀態所需的努力，閉上眼睛，伸出手去觸及她的精神構造，將她的念力通過這個構造傳遞到鉛筆上。

海倫在跟隨女兒走向圖書館員的桌子辦理借書手續時，輕輕歎了口氣。有時她真的會懷疑這個孩子將來能否成為一個適應良好的人。但另一方面，妙麗很開心，從不抱怨地完成所有學校作業和家務，似乎也不感到缺失什麼，除了認識朋友，希望未來還有時間。畢竟她還不到十歲，儘管有時候她說話的口吻聽起來像十八歲。

經過三十秒的震驚檢查後，她跳到地毯上，猛地打開門，衝上樓梯間的走廊，來到放有鍋爐和所有新毛巾的儲物櫃前。打開櫃門，她仰頭看向櫃頂的活板門，那是通往閣樓的入口。她很快爬上固定在櫃後的梯子，打開門，然後鑽了進去。她已經有幾年沒來過這裡了，上次來是幫父親取聖誕裝飾品。正如她記憶中的那樣，這裡又暗又多塵又熱。她摸索著找到了開關，打開後，天花板上的燈泡亮了，但光線很暗，只能勉強照亮這個堆滿盒子和各種雜物的空間。

思考了一陣子後，她搖了搖頭，把筆記本推到一邊。她決定讓這個問題暫時放在腦海深處，這往往能產生不錯的效果，然後專心致志地去做其他事情。她打開書桌的一個抽屜，伸手進去，拿出一個塑料盒子，打開盒子開始翻找。很快，她在桌上堆起了一堆零件，並開始設置她的焊鐵。她為父親準備的這份禮物——一套音頻放大器套件，幾乎完成，只需要再花幾小時把剩下的零件焊完。然後她可以測試電源供應，如果電源供應正常工作，就可以把整個裝置正確地連接起來。她母親幫她買了這個套件，甚至支付了漂亮機殼費用，她非常期待把所有零件裝進去。

當妙麗與圖書館員——一位平時頗為嚴肅的老婦人——聊著天時，海倫親切地看著她。這位老婦人不知為什麼對妙麗格外地軟，這種待遇幾乎是獨一無二的。海倫心想，女兒長大後會做些什麼呢？她覺得無疑會是某件非凡的事。

妙麗笑了笑。「我很驚訝這裡竟然有這本書。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圖書館。」

又經過五分鐘的艱鉅思考，她做了幾點筆記，然後回到工作。她突然的洞見可以稍後再考慮。

畫完後，她看了看結果，修改了幾個地方，然後點了點頭。「應該可以了。我覺得。我希望。」

這看來令人沮喪。她操控的這種奇怪能量無處不在，而根據她的判斷，要懸浮一整輛車所需的能量其實非常微小。看來更可能是能量處理能力的問題，而不是總能量的絕對上限。不管什麼原因，她的身體似乎無法再推送更多能量，一定會在某個環節上耗盡了繼續這個過程所需的某種東西。

又經過了幾次稍微不同的嘗試，結果更接近了，但成功依然沒有到來。她回到眾書本上，重新閱讀了一遍，做了更多的筆記，非常努力地思考自己到底錯在哪裡，最終，帶著期望，她找到了過程中的錯誤。

一個多小時後，她正在安裝輸出級的第二個大金屬氧化物半導體場效電晶體時，突然停了下來，手停在空中，緩慢地抬起三腳器件，睜大眼睛盯著它。

睜開眼睛，她對自己的能力咯咯笑，然後坐了起來。翻開筆記本，她在最後一頁有文字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用鉛筆末端輕輕敲打著嘴唇思考。最終，她開始畫一個粗略的圖。

打開桌上的小風扇，妙麗 俯身打開窗戶，讓焊錫的煙可以吹到外面，她預備好工作。很快，她高興地彎曲元件的引腳，將它們插入電路板上的孔中，然後焊好另一面。

「你找到你要的一切了嗎，親親？」妙麗從書架拐角處繞著至少一打堆的書籍走過來時，海倫問道。

「我想是的，媽媽。」女孩回答道，低頭看著她拿的書。海倫側過頭去讀那些她能看到的書脊。其中有兩本奇幻書，一本叫做《暗影狂奔》（Shadowrun），聽起來像是同類型的書，還有幾本科幻小說，一本是亞瑟·查理斯·克拉克（Arthur C. Clarke）所著，另一本是艾薩克·艾西莫夫（Isaac Asimov）所著，還有三本教科書。其中一本是高級代數學，另一本是微積分學的中學教育入門書，第三本……

隨即傳來一聲尖銳的破裂聲，她驚訝地叫了一聲，迅速睜開眼睛四處張望。鉛筆不見了。

「還好啦？我還只是剛開始，但這很有趣。電子學真的很吸引人。」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妙麗讓她還在努力想一個更好的稱呼的「能量感知」向外擴展。周圍無處不在的能量場中的微小波動標誌著牆壁、地板、人和一切其他東西，這些波動越遠就越難解讀，但她在這方面也確實有所進步。現在，她能感受到父母的位置，並輕鬆地區分他們。他們在能量場中留下的扭曲非常明顯。她更加努力，將感知擴展到房子外面，感受到一絲變化在草坪上移動，她認出這是鄰居家的貓步賜先生，還有一個更微小的東西從貓身邊快速遠去，可能是隻老鼠。她甚至能感受到大橡樹在微風中搖曳，這讓她笑了起來。

「哎喲。」

「《半導體物理學：入門》？」（Semiconductor Physics: An Introduction）她大聲讀出來，眉毛揚起。

將畫好的圖形牢記在心中，她再次閉上眼睛，以排除多餘的干擾信息，開始嘗試在周圍的能量場中構建一套非常精細的無形結構。她早就意識到，她所做的一切都在這個能量場中留下了痕跡，每個痕跡都是獨特的，這與人和物體僅僅存在就會留下痕跡的方式類似，只是有一些不同。通過一些實驗，她發現可以通過某種方式將這些痕跡與底層的能量場綁定起來，使它們比預期的存續時間更長。她還沒有找到恰當的詞語來解釋這一點，但她知道自己的意思是甚麼。

最終，當她最後一次輕輕觸碰時，這個小而自包含的扭曲在看不見的能量場中自動變成了正確的形狀。她非常謹慎地放鬆對它的控制，當它穩穩地保持住時，她笑了。

她非常困惑，站起身來，四處看了看，聳聳肩，躺在床上思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過了一會兒，她皺起了眉頭，目光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個小黑點。那東西一直都存在嗎？它的大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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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看起來對它很著迷。」海倫滿意地回答。這個年輕女孩確實對她的愛好非常投入，看起來應該會繼續下去。這在她這個年齡雖然不太尋常，但令人欣慰。而且未來幾年應該會使她受益匪淺。她自學的東西肯定比她在學校學的多得多，海倫確定。有時候她甚至在想，是否應該讓她完全退學，請家教來教她，但這不僅非常昂貴，還會剝奪她現在與同齡人交往的少許機會。不過海倫認為妙麗應該不會太在意這一點。

然後她觸發了構造的控制部分。

「這……？」她完全困惑了，四處查看床鋪，然後彎下腰檢查兩側的地毯。什麼也沒有看到，她跳下床，四處走動，到處檢查，但鉛筆完全消失了。「它究竟藏在哪裡？」她抱怨著，跪下身來，查看床下。完全沒有這東西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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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哪。」她小聲說道，雖然她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驚訝。她抬頭直接看向洞的上方，找到了鉛筆，或者至少是它的一半。其餘的部分牢固地嵌入了支撐屋頂的木樑中。只有約兩英寸塗有黃色塗料的鉛筆和末端的橡皮擦是可見的。她站起來，用手指捅了捅那東西，但一點也沒有動。然後她試圖把它拔出來，但也失敗了。

她用意念打開書桌抽屜，懸浮起一支鉛筆和她的筆記本，然後關上抽屜，雙手伸出去從空中取下這兩樣東西，全程都閉著眼睛。

睜開眼睛，她看向自己的構造所在的位置，但正如她所預期的，什麼也看不見。用手在那裡揮動也沒有任何反應，這正是她所預料的情況。

她轉過身，看到父親從閣樓的活板門那裡探詢地看著她。隨便地挪一撈動，讓那支不聽話的鉛筆藏在她身後，她笑了笑。「我在找一支鉛筆。」

「你的書桌裡不是有足夠的鉛筆嗎？」他問道，似乎有些困惑。她盡量不讓自己露出內疚的表情，回答道：

「那是一支特別的鉛筆。但我真的找不到它。我現在就下來。」

「記得洗手，這裡很髒。」他仍然有些奇怪地看著她説。她點了點頭，父親的頭又消失不見了。她轉過身，抓起鉛筆的末端，將其折斷，使斷面與木樑齊平，然後把那部分鉛筆放進口袋裡。她把之前移開的箱子推回地板上的洞上，然後走向閣樓的活板門。

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她的想法奏效了。可能有點太奏效了。她需要在下次嘗試之前想辦法控制一下強度。

一個小時後，當她上床時，她獨自微笑著。

她的成功打開了許多有趣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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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非常小心地四處張望，確認沒有任何人看見她。然後她閉上眼睛，用她的能量感知再次檢查。不，一百英尺範圍內只有她母親在客廳，還有三個門户外的兩個鄰居，他們不可能透過圍欄看到她。另一邊的一個鄰居，感覺上她在睡覺。

太好了。

她穿過後花園的灌木叢，炎熱的八月初午後讓她微微出汗，直到她來到後圍欄。圍欄外是穿過森林的高爾夫球場。她再次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然後跪下，爬過她在六歲時發現的圍欄上的洞，這個洞從那時起一直沒有人修補過。事實上，很可能沒有人知道這個洞的存在，因為它藏在花園後面的一個大刺叢後面，而另一邊則被一堆長到圍欄頂部的刺藤覆蓋。然而，在這些荊棘內部，由於缺少直射陽光，形成了一個空隙，她只用了一會兒時間就用念力移開了擋路的東西。她穿過灌木叢，幾碼後就進入了森林，站起身來，拍打了幾下身上的灰塵。

現在她必須趕快。她母親正忙著為牙科診所處理文件，妙麗從經驗知道這會讓她忙上至少一個小時，但她需要在被發現之前回家，否則她會遇到麻煩。

從以前和父母在森林裡散步的經歷中，她知道她想去哪裏，並直接前往那裏。僅僅幾分鐘後，她來到了一個長滿雜草的空地，空地上有六塊巨大的岩石，顯然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很可能是在遙遠的過去由退下的冰川所遺留。這些岩石上長滿了苔蘚，有幾棵小樹不知怎的在其中一塊岩石上扎下了根。她走近這些岩石，繞著它們走，用眼睛和她的能量感知來研究它們。結果發現，這些岩石至少有半部分埋在地下，因此實際上比看上去還要大。

「完美。」女孩微笑著說。

她選了一塊稍微遠離其他岩石的石頭，仔細地檢查它。她拿出一把捲尺，量了一些數據，然後把它們記了下來。這樣她就可以計算出體積，從而估算出大約的重量。

完成這一步後，她退到安全距離，大約四十英尺，正好在空地的邊緣，最後四處查看。根據她的觀察，周圍沒有任何人接近她。感到滿意後，她坐在一根倒下的樹幹上，開始構建她最新的能量構造體，這個構造體自幾周前那次令人驚訝的首次成功測試以來，她做了相當多的修改。

這個東西很快就成形了，因為練習讓這個過程變得容易多了，當它穩定下來時，她點了點頭。她遲早要研究出如何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因為現在它們留在她放置的地方，必須把它們拆開才能移動，但目前這樣就夠了。專心致志的，她將一絲念力能量注入控制部分，並在能量場和目標岩石之間建立了能量通道。

接著，她極其小心地，非常、非常緩慢地啟動了這個裝置。

那塊巨石顫抖了一下，發出一陣深沉的轟鳴聲，震得苔蘚從石頭兩側掉落，然後平靜地從地裏升起。儘管妙麗瞪大了眼睛，她還是忍不住盯著巨石不斷上升，直到那至少有十五英尺高、不知在地下埋了多久的部分完全懸浮在空中。上半部分幾乎和樹頂一般高。

她張大了嘴，接著開始笑得合不攏嘴。它成功了，而且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事實上，她可能可以這樣維持一整天，因為這簡直太容易了。

有一天她會弄清楚這個能量源是什麼，但目前她只是對自己已經做到的感到欣喜若狂。

那塊石頭離開地面時所花的力氣並不多於第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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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短暫地想著，當馬克·漢密頓再次試圖把她推進學校外的溝裡時，用念力把他倒過來搖晃是否是一個好主意，但遺憾地決定這可能不是個好主意。

「哦，天哪。」他最後歎了口氣，把頭向後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只有你，妙麗。只有你。」

當最上面的那本書輕輕地漂過房間，落在她手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所以她這樣做了，現在她可以基於所有目的與用途，用自己的念力能量來製造一個念力放大器！

「我……」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妙麗稍微吞了吞口水，不尋常地顯得有些害羞。

「非常奇怪。」

吃完蛋糕、午餐，又吃了更多蛋糕後，他們都躺下來消化食物。他一邊小口喝著咖啡，一邊考慮著再來一塊蛋糕的主意，但又在心中權衡著這意味著今天第三次刷牙。正在這時，妙麗清了清嗓子。

檢查她的能量構造體時，她感到它開始失效，因此它顯然有其限制，但這個限制並不是出現在概念本身上，而是出現在實施這個特定設計上。說實話，她本來就差不多預料到了。這個裝置從周圍的場中吸收的能量相對於存在的能量總量來說仍然是如此之小，她幾乎察覺不到差異。她再次把石頭放下，為了好玩，讓它在最後一英尺自由落體，使地面微微震動，隨後感到環境中的能量重新補充。她懷疑，無論能量場的最終來源是甚麼，其規模大到幾乎可以認為是無限的，就像重力或陽光一樣。

送禮物的儀式照例進行，成了慣例，他的母親給了女兒最新的一本泰瑞·普萊契的書，這位作家似乎是無窮盡的優秀小說來源，每年至少會出版一本新書。他和妻子一起商量，和店裡的李高談過後，為她買了一些更進階的專案套件，一些更多的工具、零件，以及三本電路設計的書。妙麗對所有東西都顯得很滿意。

試著不爆笑起來，她慢慢地將那塊石頭放回洞裡，然後釋放了它。她咬著指節以壓抑住笑聲，將力量連接轉移到最大的石頭上，那塊石頭的體積是之前那塊的起碼兩倍，幾乎和他們的車庫一般大。

麥高和另外兩個人看了看她手中的書，又看了看她有些歉意但又似乎帶點 感到好笑的表情，再看了看書剛才所在的位置，然後又互相看了看。幾秒鐘後，他們同步轉過頭來再次盯著她看。

「嗯……」

麥可看著女兒吹熄了十根蠟燭，然後露出滿意的表情。「做得不錯。」

「天啊。」她帶著喜悅和難以置信的口氣說。「我真不敢相信它效果這麼好。」

接著，他們開始聊天。聊了很久。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能量場在某種意義上就像電力一樣。應該可以像電晶體那樣，用一個小的控制信號來改變一個更大的功率信號。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她的身體無法處理那麼大的能量，但她可以製作一個東西來實現這個目的。

他看著她翻閱一本連一些大學生都會覺得有點難的電子書，慈愛地笑了。所有這些都是因為幾年前她看到了那個小機器人玩具，而他當時有了個好主意。顯然，那是一個很好的主意，因為她在愛好上的進步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而從他所見，這也促使她更加努力地追求學業上的卓越，並開始學習許多其他科目。例如，她的數學能力就遠遠超過他。

感到非常滿意，妙麗站了起來，拍掉了褲子上的葉子和泥土，然後再次回家。在回到學校並被其他孩子忽略之前，她有許多事情需要思考。

「真的非常非常奇怪。」她補充道，隨後舉起手，朝著她早些時候收到的那堆書伸出去，那堆書在壁爐的另一側。

「對不起，我第一次看到時也嚇了一跳。」妙麗歉疚地說道。

她是在研究父親的放大器時，看到那個金屬氧化物半導體場效電晶體而得到啟靈感。場效電晶體。這個名字幾乎告訴了她該怎麼做。

是的，他的妙麗肯定會有所作為。

三個大人看向她，海倫和蘭西中斷了她們關於電視上最近看的一部電影情節的低聲討論。

「爸爸，你還記得我問過你人能不能用腦筋移動物體嗎？」她用輕聲問道。「結果，如果你知道其中的竅門，確實是可以的。」

「生日快樂，妙麗。」

真可惜。他確實該受這種對待。

「奇怪？」海倫附和道。

「是什麼？」他好奇地問。她似乎有一刻顯得有些擔心，但隨即明顯地振作精神。

而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因為她學習了電子學的知識。

她伸出另一隻手，讓一杯水從桌子上浮起來，接到她的手裡，然後喝了一口。他盯著那杯水看了一會兒，才猛地轉頭去看海倫的眼睛。

「謝謝。」她微笑著回答。

「有什麼問題，親愛的？」他平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