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妙麗學了樣東西（十一）-發現更多的東西

當她走出學校時，妙麗稍微躲了一下，很快，一個她不太喜歡的男孩扔出的紙飛機從她頭上飛過。這個男孩是她的同學，挺笨拙的，又喜歡以隨機的煩擾行為表現出來。 「喂，書呆子格蘭傑！」男孩喊道，使她呼嘆了一口氣。

相當不幸的是，當他對著朋友們哈哈大笑時，紙飛機疾行牆上，橫跨庭院，然後埋進了化學老師的耳朵裏，老師驚叫了一聲。妙麗隱藏著得意的笑容，女人從耳朵裏把紙飛機拔出來，盯著它，以非常憤怒的表情看着四周。她的目光掠過妙麗，直接落在仍然咯咯笑的馬克·漢密頓身上，他的朋友們都同步地退了一步，將他孤立在學校門口。

鄭諾老師怒氣沖沖地走過操場，停在十歲男孩面前，男孩的表情變成了他才剛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有後果的樣子。老師把紙飛機拿出來，笑得很危險地甜，問道：「你能解釋一下這件事嗎，馬克？」

「呃……」

「確實如此。過去我們已經就亂丟東西進行過多次交談，但你似乎還是無法理解為甚麼這樣做不被接受。也許我應該請你的父母幫我再解釋一次。」

「我沒有做！」他尖叫道，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當時聚集在一起的所有學生和來接子女的幾位家長都在注視著他。「那不是我。」

「真的嗎？」她問道，稍微皺了一下眉頭。她展開稍微起皺的紙張，查看了一下，然後轉過來給他看。「那你能夠解釋一下，為甚麼這看起來，像是你們班今天早上做的化學測驗呢？我看到上面有你的名字。」他變得更加蒼白。把紙張翻回來，她研究了一下。「我記得你得了丙。也許丁會是一個更準確的分數，現在想起來。」她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紅筆，在紙張上匆匆寫了一通，然後交給他。靠近他，她帶著威脅地說：「你不能在這所學校亂扔東西，年輕人，你明白嗎？或者我需要跟你的父母談談？」

「是的，老師。」他陰鬱地回答，瞪著修改後的成績。「不，老師。」

「很好，你可以走了。」

「謝謝老師。」他嘟囔著，帶著一絲悲傷的表情，拖著腳步走過她身邊。他的幾個同學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妙麗對於自己快速施展的念力推動結果感到非常滿意，效果似乎很好。

當然，不是對馬克而言，但這就是生活。

而且最棒的是，她幾乎沒有需要糾正飛機的飛行路線，它幾乎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心情愉快的妙麗走向大門，在街對面看到她父親的車停在那裏。打開門後，她滑進後座，然後扣上安全帶。「謝謝你來接我，爸爸。」她說。她的父親回頭對她微笑。

（譯：不要對人惡作劇，馬克惹錯人了。聰明人不好惹。）

「這是我的榮幸，妙麗。我剛好在這附近，而且看起來要下雨了，所以我想這是一個好主意。我知道走路的距離不算遠，但誰想在雨中走呢？」

她對著他眨眼笑着，他發動了車子。「我需要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去市中心，你想在馬普林停一下嗎？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待在那裏一會兒。」

「噢，太棒了，我需要多一些電阻和兩三塊萬用電路板。」她微笑著回答。「謝謝。」

他等待著載着往返較遠距離的學生的巴士通過，然後駛入街道。當他們朝著市中心行駛時，父女倆人愉快地聊著他們的一天，妙麗承認她稍微幫了一個紙飛機，導致一個欺凌者陷入一些問題。她的父親笑得很厲害，以至於他不得不暫時減速一會兒。「這確實是一種很巧妙的解決問題的方法，我必須承認，但是你可憐老師不值得被紙飛機打到耳朵。」

「我確保它沒有打得太硬。」她告訴他。「我喜歡鄭諾老師，她是一位非常好的老師。而馬克總是製造麻煩。他似乎從不聽從別人的勸阻。」女孩嘆了一口氣，她的父親抬頭看向後視鏡中的她。「為甚麼有那麼多孩子如此……如此……煩人？為甚麼人不能讓別人安靜地生活？」

「我恐怕你會發現，這種情況在各個年齡層都很常見，親愛的。」他在思考了幾秒鐘後回答道。「生活各角有太多的欺凌者。你能做的就是在可能的情況下嘗試避開他們，當避不到時就要忍耐。」

「我可以做得更多。」她嘟囔道。「看看他被推進泥坑裏會怎樣……」

步賜先生只是看著她，讓她溫柔地嘆了一口氣。「貓。」她抱怨道，儘管她的話語中沒有任何惱怒。過了一會兒，她迅速想出了一種結合了幾個現有妙場器的方式，製造出一個淡橙色的發光平臺，懸浮在她的桌子旁，發出一種舒適的溫熱。用手指戳了戳平臺，她點頭表示滿意，因為層層的力場提供了足夠的彈性，讓人感到像是在木頭上覆蓋著一層軟橡膠。她把貓放在平臺上。「好了，你可以在那裡等乾，別到我的桌子或牀上。」

「聽起來的確很危險，我同意。」海倫在片刻後說，似乎有些震驚。

就在他們回到家後，天堂敞開了，天氣變得非常潮濕，這意味著她現在被困室內了。但這並不是問題，因為她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她喝了一口水，然後上了她的房間，穿上了實驗室大衣，因為這樣坐下來思考的時候更有科學感。步賜先生幾乎馬上出現在她的窗外，完全被浸濕了，給人的印象是他是遊過去的，他可憐地喵喵叫著，直到她妥協讓他進來。「你是一隻很傻的貓。」她嚴厲地對他說。「現在的天氣不適合出門。你應該呆在家裏。」他歪著頭看她，發出一聲「咪」，然後從窗臺上跳到她的桌子上。在他接觸到桌子之前，她用念力抓住他，將他浮到一邊。

她滿意地解決了那個問題後，坐下來記錄她所做的事情以供未來參考，然後打開了一個抽屜，拿出一疊筆記本、幾張散頁的紙和一把尺子。另一個抽屜裏還有幾張地圖，從她的牀頭櫃裏，她拿出幾本她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很快，她把所有東西都擺在桌子上，開始全神貫注地嘗試準確地定位神祕的牛津異常現象的中心，然後研究可能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

「謝謝。」她回頭叫道，立即朝著半導體區走去。她的父親則去看各種電子和電腦雜誌。兩人都在商店裏愉快地逛了半個小時，等到他們離開時，妙麗手裏拿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許多有用的東西。在超市又花了半個小時後，他們在回家途中，妙麗正在翻閱她在馬普林找到的一本關於在家製造印刷電路板的書籍。這似乎是一個相當複雜的過程，涉及到多種化學品，但她認為只要努力一下，也許能找到繞過這些步驟的方法。

（譯：看來妙麗爸爸成功阻止了她黑化。話説回來，好像有另一本同人是關於黑化了的妙麗的。）

海倫抬頭看去，當時妙麗躺在客廳的椅子上，正在看麥可最新的科幻小說，然後突然抬頭看了看。她的女兒朝著窗戶望去，表情中帶有一絲移惑，再閉上了眼睛。

他們的女兒搖了搖頭，不是不同意，而是顯得困惑。「也許？這樣說有道理，我同意，但是至少從這裏看來似乎挺危險的。我想你應該是對的，爸爸。無論如何，這給了我一些更多的想法，關於如何使用妙場來複製那些結果，但我絕對不會複製他們的方法。除了其他問題以外 ，這種方法太低效了。」她皺著眉頭。「我仍然覺得它奇怪，他們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方法浪費了多少能量。」

「我知道，但是有時候……我可以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場意外。」

電話鈴聲使三個人都轉頭看向電話。麥可讓聽筒浮到自己手中，使海倫笑了，妙麗看起來很高興，然後他接起電話。「哦，嗨，媽媽。我們都很好，謝謝。只是坐著聊天喝茶中。」

妙麗咯咯笑道。「比前者更糟糕，可能不如後者那樣糟糕。我想最壞的情況下，你可能只會慘死。雖然……」她用手指敲了敲手中的杯子，思考著。「我想如果出了非常嚴重的問題，你可能會發現附近的人都會遇到很多麻煩。」

「請不要在我的桌子上留下泥腳印。」她指示那隻貓。「我們以前討論過這件事。」

「妙麗，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店員李高從櫃檯後面看到她時微笑著說。她向他笑着回以招手。「我們在半導體區有新元件，你可能會想去看看。」

「怎樣的危險，親愛的？」麥可好奇地問。妙麗用空著的手做了個小手勢，表明她的不確定。

「很難不用數學解釋，但…… 我想他們正在創造一種蟲洞，不過根據我能説的，他們使用了大量的能量，而且使用得很低效。即使它看起來不太大，但它的放射卻非常厲害。我想它是有效的，那似乎無可否認，但它的工作方式表明，如果它失敗了，結果將會是…… 非常不愉快的。」

「但顯然這不太可能發生，否則他們不會使用它，對吧？」她丈夫提議。「一定有某種安全措施。」

總的來說，這一切都很令人困惑，但現在這並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你的工程師慣感受到了冒犯。」他輕笑著，使她咧嘴笑。

他倒了三杯茶，遞了一杯給妻子，自己拿了一杯，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看着他們的女兒專心致志。海倫試圖感知妙麗是甚麼，她在自己範圍的邊緣感覺到一些東西，而這與小女孩目前能做的事情相差甚遠，儘管她的能力正在穩步增長，很慢地進步。最終，妙場中的微弱失真伴隨著一陣無聲噪音消失，妙麗再次睜開了眼睛。她看起來在沉思。

她自己也越來越擅長小規模的念力，並發現這對於各種日常家務有很大的幫助，有時也會以驚人的方式發揮作用。

「太好了。黑暗面你必須避免，那路上只有麻煩。」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這讓她突然爆笑。

「有沒有甚麼有趣的發現？」麥可問道。他指了指剩下的茶杯。「你的茶，順便說一下。」

「有時候你真傻，爸爸。」她咯咯笑道。

她曾經有過幾次想要調查那位女人進入的房子的衝動，但除了好奇之外，她卻想不出一個好理由去做這件事，這似乎有些衝動和粗魯，所以她把這件事放在一邊，優先做更重要的工作。她相當確信，早晚她會收集到足夠的數據來弄清楚發生了甚麼，如果這些人看來想要保持隱藏，那就不是她該干涉的業務。

她在拉塞福-阿普頓實驗室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坐下，並盯著地圖深思熟慮。

幾個小時後，她終於完成了所有測量的交叉檢查和驗證，然後她盯著地圖和上面的線條。「真有趣。」她低聲說，並在一個特定的位置輕敲鉛筆的末端。「我想知道，到底是甚麼導致了這種效應？以及它是如何做到的？」

「我想我知道她做了甚麼。」妙麗終於說，帶著略帶擔憂的表情抬頭看著他們。「但這其中似乎看來…… 有點危險。也許我漏掉了甚麼。我真的需要從更近的地方看。」

「哦，好吧，爸爸。我想你有你的道理。」她再次在後視鏡中與他對視，並咧嘴一笑，她正常的好心情現在又恢復了，因為她遠離了上學，以及應付馬克·漢密頓和他的親信們所帶來的種種考驗與磨練。畢竟，她現在可以在沒有學校分心的情況下做重要的事情……

那清單已經很長了，而且每天都在增加。顯然，研究工作就會是這樣。

她飲多了一些茶，表情不安，海倫和麥可交換了一下眼神。「怎麼不愉快？」他問道。「像嚴重曬傷那樣的不愉快，還是像得罪暴君那樣不愉快？」

「暴力很少是答案，妙麗。」她父親笑了，她又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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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母親叫她下樓喫飯的時候，她仍然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但她幾乎可以肯定異常現象發生的地點。並且她決定，下次去牛津的時候，她會和科學家們談談，看看他們是否能夠揭開這個謎團。又一件事要添加到那清單上。

「請不要為你不喜歡的人安排事故，親愛的，這不會有好結果。」他建議道，仍然帶著笑容。「即使這很容易。」

「謝謝，爸爸。」她心不在焉地說，牛奶壺浮起來，將一點牛奶倒入杯中，然後有一個浮動的匙子攪拌它，接着茶杯離開了桌子，飛到了妙麗手中，妙麗在沒有看的情況下從空中接住了它。她把茶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口，仍然沉思地皺著眉頭。海倫對自己微笑。這個女孩已經非常擅長這種事情，以至於有時她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到。

「沒有，媽媽，我只是感覺到那個女人又回到了我告訴你的那間房子裏，記得嗎？我正在試圖弄清楚她是如何做到的……」女孩的聲音在她稍微皺著眉頭時逐漸消失了。海倫看了看麥可，他就在妙麗閉上眼睛的時候，剛剛走回房間，手裏端著一個託盤，上面有三個杯子和一壺茶。他把託盤放在咖啡桌上，檢查了一下妙麗，然後回頭看向海倫，搖了搖頭。

即使他們用妙場的等效物來宣告自己的存在，就像一個大大的發光標誌說「看我！」，即使她也對他們和他們的工作感到好奇和困惑。儘管她覺得有趣的是，他們躲藏在一些看來幾乎是為了吸引注意力而設計的東西後面。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們真的不知道妙場或如何恰當地使用它。

在回家的路上，她感受到另一個類似妙場器的工具正在朝著他們移動，過了一會兒，她很感興趣地看著一輛破舊的小莫里斯汽車（Morris Minor）在另一方向上駛過去，駕駛座上是一個看來很邋遢的男人。他一直往另一方向開車，直到妙麗失去感應為止。她懶洋洋地想知道他是誰，到底要去哪裏，但在筆記本記下他的工具特徵後，她又回去看她正在讀的電子雜誌（Electronics Today）最新一期。到目前為止，她已經收集了相當多的簽名，這表明這些神祕人數量中等，但不是非常多。在她的社區裏，除了幾週前那位較年長的女人來訪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

「我嘗試。」他微笑著說。「好了，到了。先去馬普林，然後我需要去森寶利買一些麵包和其他東西。」他停好車，熄火，然後兩人下了車。鎖好車門後，他們走到電子商店要進去，他父親為她開門，跟著她進入。

「差不多。」她同意。

「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甜心？」她稍微有些擔心地問道。

他往下看了一眼，然後走了一圈，似乎很滿意地喵了一聲，然後倒在一邊，開始舔乾自己身上的水。這是一個妙麗仍然相當佩服的技巧。貓有很多奧祕，甚至步賜先生……

妙麗忙亂地揮手，指著自己然後指著電話。「妙麗也說你好，順便說一下。」他微笑著補充。他們的女兒也回以微笑。「明天？當然，我們很想見你，現在已經幾周了。當然可以。明天晚上我們可以出去喫飯，如果你喜歡的話。我聽說鎮上新的意大利餐廳很好，而且我知道你喜歡意大利菜。」

妙麗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也非常喜愛意大利菜。

「好吧，我們會期待的。三點左右沒問題。我會在診所直到四點，但海倫會在家，妙麗會在那之後不久回來。到時候見。掰。」他按下通話結束按鈕，收起了天線，並讓電話浮回電話座上。「那是媽媽打來的。」他說，而這句話完全是多餘的。

「真的？」海倫表情中立 地問道。「我不太確定。」

當麥可輕推他妻子的肋骨時，妙麗開始咯咯笑。「諷刺不太適合你，海倫。」

「這很遺憾，我其實挺擅長這的。」她帶著微笑回應。他笑了，然後把手臂放在她的肩膀上。

「是的，你確實很擅長。這是令我愛上你的許多事情之一。即使它不太適合你。」他看了看茶壺，茶壺自動為他倒了更多茶，然後浮回託盤上，同時稍微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想到我能做到這一點，但這確實很有用。」他在喝了一口茶後評論道。「無論如何。」他放下杯子後繼續說，「她明天早上要去拜訪她一個朋友，既然那裏只有大約一英里遠，她想順便來來這裏。」

「見到你的母親總是很愉快。」海倫對他說。

「我想看看她在意能方面的進展如何。」妙麗熱情地說。「她在電話中告訴我一切都很好，但那已經是三週前了。」

「我相信她一定在練習你為她安排的習作，親愛的。」他輕笑道。「你是一個非常好的老師。」

「我很享受這件事。」女孩微笑著說。

她回到書中，繼續閱讀，蜷縮在椅子上，並採取了一個十二歲以上的人都不會覺得舒服的姿勢。海倫看了她一會兒，望向麥可，他也在做同樣的事情，然後他們兩個人都拿起了自己的書。房間裏除了壁爐臺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翻頁聲外，其他地方都很安靜，這是葛蘭傑家裡一幕非常熟悉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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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奶奶。」妙麗感嘆道，她和母親一起觀看著祖母在沒有拿著針的情況下，織了一條圍巾。這位老婦人很明顯地在集中注意力，但即使如此，她看起來也相當放鬆。「你真的有很大的進步。」

「謝謝你，妙麗。」她帶著溫柔的微笑回答道。「我在傍晚練習的時候感到很愉快。我懷疑我永遠不會像你、或麥可和海倫那樣擅長，但我似乎正在穩步改進。」

「它來得很慢，但肯定會來。」她母親點頭說。「我已經改進了很多，但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懷疑妙麗在這方面有天賦，就像她在其他許多方面一樣。」

妙麗臉紅了一點，低下頭來。她的母親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背。「我很佩服你能做到如此協調的事情。」她對老婦人補充道。

一開始真的很有挑戰性。」妙麗的祖母懊悔地回答道。「你不會相信我有多少球的紗線被弄成一團糟。比這附近經常出現的那隻貓闖進我的針織用品更糟。」妙麗在想象這個情景時忍不住咯咯笑了，引得老婦人微笑。「但是我堅持下來，正如那句話所說，熟能生巧。只是沒有甚麼話語，能夠描述你需要在練習上投入多少努力。」

「我想你做得越多，就會越容易。」妙麗建議道，同時用她的能量感知，觀察著針的移動和彼此之間的碰撞。她祖母的範圍可能不像父母那樣大，但她的控制力真的越來越好了。

「希望如此。但即使不行，我也很享受能夠做到這件事，感謝你，親愛的妙麗。」

「嗯，你還記得我們做水加熱器的時候，談到生成電力的問題嗎？」

她祖母拍手錶示贊同。「做得很好，妙麗。」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練習，能夠保持很多事情同時進行。」她說。 記起她其中一個副項目，她已為那項目間斷地工作了幾星期。她坐了起來，望著她的父親。「我想出了另一種妙場器設計，可能會有用。」

她咯咯笑道。「不是真的永久運動，但是的，就是那個。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而一會兒前我在《埃萊託》上看到一篇文章，令更好的想法閃了出來。那是一篇關於開關模式電源的文章，真的很棒，它讓我想到製作一個妙場器陣列，直接產生交流電輸出。要確定所有相關的方面花了一些時間，但我昨晚晚餐後完成了理論。」

「哦，太好了，這樣就容易多了。我開始擔心我們該怎麼辦，但約翰是一位優秀的牙醫，所以診所會在好的手中。」她看起來很滿意。

「伊白夫人在最後一刻取消了預約，順便說一下。她有一家庭緊急事件，而重新安排了預約為下星期三，所以是你得到應付她的喜樂了。」他微笑，同時妻子重重嘆息。「從好處想，她太傾心於談論耶穌了，幾乎注意不到牙齒清潔。」

他搖了搖頭，滿是驚奇。「這一點就足以讓你賺到這周的零用錢。並且應該遲早就能解決世界上一些更嚴重的問題。」

「我不希望你們被電擊。」她母親帶著輕微擔憂說。

「那就要把水壺燒開了。」她母親微笑著說，站起來走進廚房。當前門打開的時候，她已經帶著茶回來了，給她的丈夫一杯茶，在他脫下外套並掛起來後。

女孩點了點頭。她確實明白，但她也很確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安全地完成所需的工作。而且她那正在用沉思的眼神研究功率立方體的父親，也可以幫助她。她說了這樣的話。

「當然，它需要妥善接地，以確保安全，但它應該能工作。」她說，拔出萬用表導線，觀察著周圍，同時旁邊的導線則自己繞在裝置上，那使裝置關閉並落在電力構造物旁邊。從膝蓋上站起來，她走到房間的另一邊，拔掉了放在側板上的燈的插頭，然後將燈帶回來，插入力場構造物。當她操作開關時，燈便高興地亮了起來。「看來它正常工作了。」

「哦？」他給了她一個感興趣的眼神。「有用在甚麼方式？」

「是的，她是。而且我不需要聽她的囉唆。」他寬闊地咧嘴笑著說，然後因為她用一個枕頭打了他的頭而眉頭一皺。「除此之外，目前沒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哦，是的，我終於成功聯繫到了薛蒙士博士，他高興在月底我們不在的時候，幫忙經營牙科診所。他剛從西班牙度假回來，這就是為甚麼我一直無法聯繫到他的原因。」

「讓我們看看。」她說著，同時解開導線，將萬用表設置為交流一千伏特的範圍。隨意地將它掉在半空中，它就停在那裏，她將她的構造物翻轉過來，直到三個標準的BS 1363插座的熟悉矩形孔朝上。將導線插入活線和中性孔，她觸摸了旁邊的小綠圈，它立即變成了紅色。同時，萬用表顯示為二百四十伏特。

「它工作了！」她高興地尖叫道。「看，它工作了！我製造了電力！」

「謝謝，奶奶。」女孩微笑了。她轉向她父親。「這是一個概念證明，但它確實表明這個想法是可行的。我們可以將電箱連接到類似的東西，並輕鬆地斷開主電源。」

「是的，我也這樣想，妙麗也是。」他母親滿足地回答。妙麗點頭表示同意。

妙麗把手放在髖部，並給她一個責備的眼神，這讓年長的女人嘴脣抽搐。「媽咪，我不是白癡。我知道如何連接主電路，我讀過關於這的一本書。事實上，是幾本書，包括相關的電氣規範。當然，我可以在不實際接觸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

「當然。」她坐起來，將膝蓋上的書移到一邊，然後集中注意力。其他人都用能量感知觀察著，她開始創建一個迄今為止最複雜的妙場器陣列之一。它比鍵盤和顯示器需要的陣列簡單，但也只是一點。「好吧……這是電力輸出階段，我現在先讓它有一個正常的三針插座……」她低聲說道，熟練地將妙場編織成一系列套嵌的結，動作因她豐富的練習而輕鬆自如。「機械支撐很容易，那是一個塑了形的力場。然後我們添加這個部分，負責妙場到電力的轉換，以及這個部分，限制頻率為五十赫茲，而這個部分則在電力側設定為二百四十伏特。並且我們在這裏、這裏和這裏添加一個導電的場，如此連接到輸出端子，加一個物理控制來開啟和關閉……」

「有時候我真的注意到這一切有多麼的不尋常。」她母親最後苦笑著說。「大部分時間我們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以至於我們沒有注意到我們的生活有多麼奇怪，但當你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她搖了搖頭，滿是驚奇。

「做得好，妙麗。」他叫道。「嗨，媽媽。我一會兒就回來，我只是需要把這個放在書房裏。」他舉起他手中的公文包，然後消失了。不久後他回來坐下，並鬆了一口氣。「今天早上做了一個根管治療。病人對麻醉劑產生了抗性，這對我們兩個人都是一種壓力。需要大約兩倍的劑量才能讓他適當地麻醉，他也不是很高興，那男人真可憐。」

她完成了最後的妙場器結構，當一個四英寸的晶體般的力場立方體在她面前中空出現時，她露出了笑容。

妙麗皺了一下眉頭，想象著結果。不幸的是，她有很好的想象力，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比她真正享受的要生動得多。

「我也會。」她微微聳了聳肩，然後喝完了茶。「看看蘭西一直在練習甚麼。」

他盯著她，然後看了看她的母親和他的母親。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妙麗身上，他問道：「你是說你想出瞭如何從無中生有地產生二百四十伏特的交流電？」

（譯：現實中才剛研究了開關模式電源的原理以完成項目，那概念竟就在這裏出現了！）

妙麗笑了。「我知道，我有時候也會有這種感覺。這真的很美妙，不是嗎？等一下，我需要拿我的萬用表來檢查這個東西是否能工作。我馬上就回來。」她把最新的妙場器構造放在桌子上，衝出客廳，爬上樓梯到她的睡房，從抽屜裡拿出萬用表。聽到窗外的喵一聲，她輕輕嘆了口氣，讓步賜先生進來，並堅決地告訴他去坐在他的貓平臺上，但他完全忽略了這個要求，跳到了她牀上，她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跑回樓下。

「謝謝妙麗提早通知我們。」她評論道。他朝客廳偷瞄了一眼，對他的女兒露出了笑容，女兒也微笑著朝他揮手。

他沉默了幾秒鐘。最後他問道，「你可以產生多少功率？」

「自製電力，直接從妙場到你的客廳。」她父親莊重地說道，讓她母親嘆息，而他的母親則噴笑了。「做得好，妙麗。」

就在妙麗要回答的時候，她注意到她父親熟悉的妙場特徵進入了她的範圍。「爸爸正在回來，他大約四分鐘後就會到這裏。」她說。

「你想要多少？」她對他臉上的表情咧嘴笑道。「老實說，爸爸，妙場中綁定的能量的量如此天文數字般巨大，我們可以用它為整個世界提供永恆的能量，從我能夠計算出來的來看，這根本不會對它產生任何影響。」

「大致上是的。它的靈活性更高，我應該能夠創建任何你可能想要的頻率和電壓，但正是這想法。最終，它只是光源的變體，但在一個低很多的頻率下。當然，有很多微妙的差異，但它們現在並不重要。」她對自己感到很滿意。「將其轉換為直流電也不難，如果我需要的話，因為我可以讓妙場器充當二極體。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弄清楚了這一點。理論上，我可以直接從妙場中產生直流電，但我還沒有完成關於這個想法的工作。」

「謝謝你，海倫。」他說，感激地接受了。「正好趕上。」

「好了，完成了，我想。假設它能工作……」她把它拿在手中，翻轉過來，仔細檢查著她努力的成果，確保她設計的所有東西都是正確和被考慮到的。找不到任何錯誤，她抬頭看見她的父母和祖母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怎麼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他回答道，「你做出了遠不止於不同的成就，親愛的。好吧，我們可以看看你最新的發明嗎？」

妙麗的祖母已經放下了她的針織，但是當他看向她時，針織品浮到了空中，針又繼續工作了，這使他張大眼睛，然後點頭讚賞。「這真的很令人欽佩，媽媽。」

「確實如此。其他人也喜歡他，所以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我也提到八月份假期的問題，他對這個想法不是很反對，但這稍取決於他要參加的一場婚禮。新娘因為某種原因一直在改變日期，而他不確定何時才能確實一個固定的日子。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可以聯繫代理機構，如果需要的話，但我會更願意去找他。」

「正是我需要的，在嘗試移除牙菌斑的時候，聽到一段低沉的講道，告訴我為甚麼應該悔改某種想象中的罪過。」妙麗的母親抱怨道。「那個女人是……令人煩躁。」

她站起來，她的母親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我知道你不是白癡，親愛的。你和步賜先生成為政府首腦一樣遙遠。但是我不希望任何意外發生，你明白嗎？」

她做出了相當滿意的表情，並故意誇張一點。「我喜歡想得到，我有時候能夠做出一些不同。」

「是，我記得。你覺得把發電機變成永久運動機是一個好主意。」

「稍後，親愛的。」她父親看了一眼時鐘，然後補充說，「我們現在需要為餐廳而做準備。」

「哦，是的，你說得對！」妙麗驚叫道，當她查看時間時，發現自己並沒有完全意識到現在的時間。「我們不能錯過好意大利菜。」

「不，我們絕對不能。」她祖母同意道。她們互相分享了一個對這種事物的喜愛者的眼神。「你最好去換衣服，妙麗。」片刻後，凝視著構造，她又補充說，「如果你能在不把房子燒下來的情況下讓它運作，我不介意為我自己的房子再裝一個。」

妙麗笑了，點了點頭，然後匆忙去洗個快澡和換衣服，對自己最新想法的成果感到相當滿意。

而且食物確實很好，這也讓她覺得，這一天結束得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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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看看我們這裏有甚麼。」麥可說道，當他打開了電氣供應商的零件盒時。「你來檢查清單，我來檢查物品。」他把一張黃色打印紙遞給了他的女兒，她接過來並檢查了它。

「好吧。」她快速地讀過清單後 回答道，然後回到第一行。

「一件用戶單元。」她大聲朗讀。他拆開了主盒子裏最大的盒子，檢查了標籤。

「一件用戶單元，確認。」

「六個三十二安培斷路器。」

「嗯…… 等一下…… 啊。是的，確認。」

「四個六安培斷路器。」

「找到了它們，確認。」

「五十英尺的雙線和地線電線。」

「那是這個，確認。」

「上述電線的電線夾。」

「確認。」

「一個一百安培雙極開關。」

「拿到了，確認。」

妙麗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稍後追溯它。先完成連接其他東西吧。」

「這就是清單上的所有東西，爸爸。」她把紙放下，並把她用了的筆放回口袋。兩個人看了看車庫工作臺上的各種物品，然後又轉過頭來看牆上工作臺和廚房之間的保險絲盒。

她在用戶單元的頂部打出了整齊的孔洞，同時他將電線穿過並插入各個斷路器、接地和中線連接。每根電線都由兩人仔細檢查，而妙麗還使用了萬用表來確保一切正常。當單元完全連接好，再加上她在蓋子上的小貼紙上寫上了所有電路的名稱後，他們轉向了電源單元。

這一對仔細閱讀說明書後，只花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就把所有的斷路器裝入用戶單元，然後連接上巴士欄，並把防護蓋裝回去。完成後，麥可測量了箱子和牆壁，標記出需要鑽孔的地方。妙麗用她的心靈力量打出小型的圓柱狀的磚，毫無困難地從牆壁上取出，然後他把牆壁插頭插入孔中。握住用戶單元，固定在正確的位置，他看著四個螺絲的陣型飛入孔中，並快速旋轉，幾秒鐘內就把箱子固定在牆壁上。搖晃它以確認，他點頭表示滿意。「第一部分完成。」

「最後，兩個十六安培電路斷路器。」

「嗯，這聽起來夠簡單。如果我們把盒子放在這裏，另外的那個盒子旁邊的話，電線看起來足夠長 。」他檢查了從天花板出來並進入保險絲盒背面的灰色電線，私下裏承認這是一個像米奇妙妙屋（老鼠的家 :D）的東西。這個房子可以追溯到五十年代，而電氣標準自那時以來發生了不少變化，而且多年來，電路中添加或刪除了很多東西。使它變得更整潔、更安全可能是值得的，即使不考慮免費電力。「我們需要一些牆壁插頭、螺絲、螺絲批和鑽頭，還有……」

她深思，回想起她記憶中的倫敦地圖，心裡對這個新異常的位置進行了三角定位，當他們在道路上慢駛時，她進行了多次測量。約十分鐘後，她相當確定無論那是什麼，它現在距離他們只有三英里左右，位於景寧鎮一地，或非常接近那裏。「爸爸？」她說，讓他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可以繞道一點嗎？拜託？」

「你能帶我們去那裏嗎？」

「很好。開始工作吧。如果你能夠提供一些光線，那就太好了？」他點了點頭，她微笑著，創造了一個發光的球體，照亮了整個車庫。「我們現在要關掉電源，海倫。」他叫道。

「在我們拆下電線之前，我們應該標記所有的電線，以便我們確定每個東西的位置。」她建議道。由於這是一個合理的想法，他翻找了一些遮蓋膠帶，並拿起她遞過來的筆。寫出標籤並把它們貼在電線上花了又半個小時，其中大部分時間是他把所有的保險絲拔出，重新開啟電源，然後一一重新插入的過程。而妙麗則在房子周圍跑，確認哪些插座和燈真的亮了起來。當他們最終完成這個工作後，他們發現還有兩根電線似乎毫無作用，儘管它們已經連接和通了電。

「這電纜竟然這麼厚，確認。」

「當然可以。」他駕車出貿易區，回到A1公路，不久後他們便朝著倫敦市中心行駛。由於是星期六早晨，交通尚且清暢，但倫敦的清暢交通是相對的，結果他們的車速並不快。她將注意力轉移到尋找其他異常現象，沿途發現了更多的那些工具。

「我想看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妙麗點頭表示同意。「就是這樣。我們不動電表和電力公司的設備，因為我們不被允許觸碰它們，但是從電表以後的所有東西都是屬於我們的，我們可以自由修改。」她看了一眼保險絲盒，顯出一副厭惡的表情，繼續道，「而且換掉它應該是最好的，因為它太古老了。根據那些規範，在一個適當的盒子裏使用現代的斷路器要安全得多。」

「真的確定？」

妙麗和她父親上了車，他啟動了引擎。「這就是辦事的全部了。現在是有趣的部分。」他帶著微笑提到，讓她看起來很開心。「書店，啊，我想。」

當他們沿著A10公路行駛了大約五英里左右，查令十字路的異常現象變得挺明顯，妙麗突然從她的筆記本上抬起頭，發現了東邊的另外一些東西。它感覺上與查令十字外題場相似，但它要小得多，距離也近得多。她現在知道它存在，當她集中注意力在它身上時，竟然能夠發現到一大批偽妙場器的工具很接近，或者説就在它的所謂邊界之內。

「好吧，我會去花園裏坐下，看書，直到你們完成。」他妻子回叫道。走到保險絲盒前，他翻轉了主開關，天花板燈熄滅了，廚房裏的冰箱突然停止了運行。

「你又發現了甚麼？」他問道，揚起眉毛，又看了一眼，然後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道路上。

「這是我的欣慰，家長單元。」她咯咯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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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好，是的，爸爸。」女孩回答。麥可用她遞過來的筆標記了螺絲的位置，然後把東西放在工作臺上，同時妙麗又打出了更多的孔。很快，她的構造被牢固地固定在牆上，看起來就像本來就應該在那裏那樣。連接最後的電線並不費多少時間。妙麗小心地用她的萬用表測量了幾個東西，每個測量兩次，然後通過觸碰設備面板上的綠色圓圈啟動了單元，圓圈馬上變成了紅色，然後又測量一次，最後點了點頭。「據我所見，它工作得完美無缺。接地是正確的，中性沒有飄忽，活線上有二百四十伏特，頻率是五十赫茲。」

兩人退後，欣賞著一番努力的整齊成果。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想電力公司的人會感到挺困惑吧。」她看了他一眼，然後微笑，兩人就一起回到房子裡，走時關掉了燈。

「只剩下這個了，確認。」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真正支配這些東西。好吧，點明瞭。我們只需要螺絲和牆壁插頭，就在你膝蓋旁邊的盒子裏。」她把螺絲重新擰回工作臺上，然後蹲下來，拿起他指向的盒子。打開盒子後，她看向裏面。

當她父親在託定鹹的供應商服務地點，大約花了十分鐘交付牙科空氣壓縮機後，他們沿著A10公路返回倫敦市中心，又在一英里外的貿易邨停了下來。這次，妙麗陪同父親進入牙科用品公司，很感興趣地對所有的設備和其他雜物周圍看。他和業務員聊了二十分鐘，業務員顯然很熟悉他，簽了幾份文件，握了握手。年輕人幫助他攜著幾個裝滿注射器、牙科模具材料和其他東西的盒子到車子上，妙麗打開車尾箱蓋，他們把所有東西都裝進去。當一切都裝好後，業務員祝願他們有美好的一天，然後回到他的商店。

「我想我們只要將它裝在那下面就行了。」她說，指著用戶單元。「我們可以直接從牆上將活線和中線連接到開關，然後將電源的地線連接到房屋的地線和原始地線。」

「是的，爸爸，我確定它會運行。」她用了一種受苦久了的語氣說。

「我想這是……是的，確認。」

當汽車經過M25，沿著M3高速公路行駛時，妙麗四處張望，盡可能地投射她的心靈能力。之前她偵測到的兩個類似妙場器的工具出現又消失，一個靜止不動，另一個以步行的速度移動。他們在開車繞過A406北環路到北倫敦的路上，又發現了近十二個，三個成簇，其他的成對或單獨出現。她每次都小心地記下它們的詳細資料，並已收集到越來越多的相關數據。當他們在A406上行駛時，查令十字路的異常現象即使在這距離也能夠輕易地被偵測到，儘管有些微弱，但當他們開車時，它會時隱時現。

「聽起來很好，爸爸。我希望有一些新書出版。我已經看完了那上一系列，真的很好。」

「六英尺的出錶線。」

麥可重新安裝了配電箱的蓋子，擰緊了它，並一個接一個地打開了所有的斷路器。把手指放在主開關上，他看著他的女兒。「你確定這會運行嗎？」他帶著微笑問道。

「這裡嗎？」他將妙麗製作的設備對著牆壁並問道。

「一個六十三安培的漏電斷路器。」

（譯：英國是少數採用環形電路而不是放射形電路的國家，優點是用較少電線，缺點是測試線路時較費時。另外，不少人説英制插座是世上最安全，但那又是另一件事了。）

他做了。結果完全是反高潮。唯一發生的事情就是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突然呯地活了起來，冰箱和冰櫃的馬達啟動聲從開著的廚房門傳了過來。「嗯，看起來運行正常。做得好，年輕人。」

「是的，裏面有螺絲以及其他東西。」她報告道。

他停下來，因為妙麗看著他，然後妙麗把手指放在其一螺絲上，螺絲是用來固定工作臺的木製頂部的。帶著一點調皮的笑容，她抬起手指，螺絲也跟著她一起移動，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吱吱聲。「工具？」她問道，「對於我們正在做的事情，我們不需要工具。」

「所以我們只需要關掉電源，斷開所有那裏出來的電線，然後用正確的斷路器重新連接它們，將它們插入那個東西，然後打開它？」他朝著她早些時候做的新構造揮了揮手，那是一個與第一個略有不同的版本，寬度更大以及更扁，而且似乎是由亮麗的金屬製成的。它的側面輪緣有螺絲孔，以用來將其固定在牆上，頂部有一個地方可以連接一對重型電纜，底部亦有一個類似的插座，用於接地連接。妙麗花了一天時間閱讀了工業電氣安裝的資料，然後便設計了這個，以更好地滿足他們的需求。

「我沒有頭緒，但是那裏有很多那種人，而且它也試圖隱藏。不像查令十字那麼努力，但它感覺上更小，所以也許他們無法做得那麼好。就在那邊。」她朝右邊指了指。「現在距離約兩英里半。」

「只要切換開關，我們就都會知道了。」她嘆息道，儘管她明顯地試圖不讓自己笑出來。

他拿著其中一條電線，觀察著它。「我想知道這個是有甚麼用的？」他自言自語地說。

她點了點頭。「可以，如果我們在下一個交叉口右轉進商業街，我們就會朝正確的方向走。」

他想了一下，看了看時間，聳了聳肩，點了點頭。「好吧。但如果我們想在書店周圍好好逛逛，我們不能花太多時間。我希望這不會花上好幾個小時吧？」

「我不確定，但應該不會。」她回答，微笑著。「謝謝你。」

「我的欣慰，親愛的。就在這裏？」

「是的。」他表明道，同時他們到達方格路口，等到路口清空後才轉彎。他們駕駛時她傳達指令，引導他朝著她能夠感知的東西前進，只遇到兩個小問題：一次是遇到道路施工，必須回頭，另一次是道路因一輛巨大的貨車運送東西而封閉。不過，她每次都能很快地把他們引回正軌。約十五分鐘後，她指著說：「就在那條路上，大約一百碼遠。」

「我現在也能感覺到了。」他皺著眉頭說：「我想知道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讓我們去看看能不能發現甚麼。」

「最好小心點。」她的父親在轉入她指定的街道時說：「畢竟我們還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我又不是要衝進去要求答案，你知道的。」她笑著。「我只是想從車裏看一下，試著弄清楚我能不能看出甚麼來，我很好奇。」

「我承認，我也很好奇。」他們慢慢地沿著街道開車，妙麗在安全帶的限制下靠在前面，直到他們轉過彎，然後她指了一地方。

「就在那裏，它來自那個。」

「那家廢棄的店鋪？」

「是的。」他點了點頭，駛經那地方，看起來它已經廢棄了幾十年。窗戶裏的一個標誌聲稱它正在被整修，但從所有外觀來看，那個標誌可能已經掛在那裏三十年了。窗戶裏的那個單個模特上積著足夠的灰塵，足以證明它已經被遺棄了那麼久。當他們經過時，妙麗用她的眼睛和能量感知觀察著它。她的眼睛告訴她那是一間空蕩蕩的店鋪，而她的能量感知則告訴她，那裏有一個那些奇怪的外題場包着，試圖說服人們它真的是一間空鋪，而這表明它根本不是那樣。除了那以外，她還能夠感受到至少幾百個那些工具在裏面，有些靜止不動，其他的則在移動。當她觀察時，其中一個消失了，另外兩個出現了，其中一個明顯是她之前看到過的瞬移操作，另一個則是不同機制，看起來更加的不安全。

「真奇怪。」她低聲評論道，轉頭去觀察那棟建築。她的父親駕車又開了三十碼，然後轉入一條小側路，那裏有一些空置的停車位。他把車停在路的盡頭，這樣他們就可以回頭望向街對面的建築。

「我可以感覺到那裏面有很多那種工具東西。」他評論道，解開安全帶轉過身來，而妙麗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我正在數。」她喃喃自語。「一百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不，那一個也瞬移了……九十二……」 終於獲得一個合理的數量後，她宣佈：「有二百一十三個。現在是二百一十二個。還有很多其他像是妙場器，它們大多數我以前未見過。」

她能夠感受到其中一些工具正被使用中，於是迅速拿出一個筆記本，忙亂地匆匆記下她所感受到的細節。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她才放下筆，伸展著疼痛的手。「它們來來去去太快了，但我記下了很多靜止不動的那些的細節，而我想，我已經記下了它們主要使用最多的操作內容。不管它們是誰以及它們在做甚麼。」翻閱她記下的大量筆記，她檢視結果，搖了搖頭。她幾乎不知道大量工具的功能，除了它們與她之前看到的工具使用者所做的事情一致之外。這意味著工具確實可以被編程和有綜合的用途，而且低效率和能量浪費似乎是一個主題。

這也是她迄今為止見到的工具使用者的最大集合，遠遠超過她之前發現的所有其他工具使用者的總和。另外，挺有趣地，其中四個工具使用者她之前見過，其中兩個她甚至可以聯想到臉孔，就是上次去倫敦時遇到的粉色頭髮女孩和沙色頭髮男人。

這意味著甚麼，她還不知道，但這表明這些人比她想象的要多，但如果同樣的人一直出現，那麼數量可能並不龐大。

「你看夠了未？」她父親問道。

「對不起，爸爸，我正在試圖弄清楚所有這些是關於甚麼的。」她尷尬地說。他輕笑了一下。

「你當時的表情是我見過你最怪異的表情。」她暗笑道。

「你回到我這裏了嗎？」她父親帶著笑意問道。「你確實思考得很努力。我問你一個問題六次，你似乎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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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足夠了。」她回答道。

「你並不是唯一一個這樣想的，我可以保證。」她笑著說。

「哦，我知道，但是大多數其他人沒有花費整個職業生涯，尋找某些可能永遠不會同意被恰當地測量的東西。」他回答道，帶著一絲微笑。「然後它就走進門來，開始讓筆在房間周圍漂浮。」

「法禾對她的顯示器和她的鍵盤非常高興。」他輕笑著說。「他非常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顯然，他們已經多次交流，她上週給他發了那些電子部分的最終設計圖，所以他正在為她生產一些印刷電路板，以便她可以製造更多的設備。他似乎正在享受這個過程。」

傑利輕輕地嘆了口氣。「老實說……前兩週我一直處於震驚狀態。我想我們都是一樣的。但現在……我既對這些衍生的影響感到興奮，也對這些影響感到有些恐懼。你是對的，這將會以我現在無法想象的方式徹底改變幾乎所有我能想到的事情，而這個團隊正處於這個變革的核心。」他看了她一眼，然後環顧著這房間，裏面有很多人在各個房間繁忙地來回走動。「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和非常突然的形勢改變，我還沒有完全適應過來。」

「如果我記得正確的話，你也是。」他機敏回答道，令她點頭同意。

「現在就只能這樣了。」他補充道，轉入一條通往多層停車場的街道。幾分鐘後，他們走進了妙麗認為最好的書店，這讓她心情很好。

他們兩人都對著對方咧嘴笑了。

「對。所以我們有剛好一週的時間完成一切並校準所有儀器。時間充裕，我希望。」他對他的朋友聳了聳肩。「每個人都在努力工作，以完成這個項目。霍金教授也安排了時間，在二十七號來這裏待一天。希望他能想出一些其他的測試想法，因為我們已經用盡了所有想法。我們正在檢查每一個人能想到的所有東西。」

兩個人讓開一步，讓一名實驗室技術人員通過，他推著一輛載滿錄音設備的手推車，路過時給了他們一個點頭。「你應對怎麼樣？」她問道，仔細看著他。

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用腿部而不是背部來抬起工作臺。這不是他從牙醫那裏的電話中預期的，但是自從那時以來，生活變得非常複雜，但總的來說，他不會去改變任何事情。

「我很想看看他到目前為止已經做了甚麼。」

她點了點頭，仍然在閱讀她的筆記。他啟動了車子。「是的，我想我看夠了，現時我已不能學到更多，我需要花一段時間思考所有這些東西。這真的很有趣，我幾乎可以理解……」女孩的聲音逐漸消失，因為她沉思著她到目前為止所學到的東西的共同點，試圖推斷出甚麼將一切聯繫在一起，形成一個連貫的整體，除了公然的對資源使用的明顯忽視之外。

「葛蘭傑一家人將在二十六號來訪，對嗎？」

「難道不是嗎？我們已經設置好了大部分的實驗室，防電磁室就快完成了，法禾已經裝好了幾乎所有的儀器，舊實驗室的所有東西也都已搬過來了……我想再三天我們就準備完成，可以開始運作了。」

當她從近似昏睡的沉思中醒來時，他們已經駕車回到倫敦市中心，接近他們的最後目的地。

「相信我，傑利，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無意中把我們帶到了多麼遠的非傳統知識的領域。」她搖了搖頭，向他保證，「就像我說的，這將會以某種方式改變一切。即使我們在短期內無法理解它，只是妙麗發現的效應的實際應用就會使不同的整個行業興起或衰落。尤其是如果它們可以在批量生產中可以可靠地複製。單是那個展示就……」

「啊，好吧。我們只能繼續前進，看看它最終會把我們帶到哪裏。」她過了一會兒後說。瞥了一眼她的手錶，她補充道，「我得走了，我有一個實驗正在進行，但是你今晚還是會來喝啤酒的吧？」

「嗯……」

他從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你真的相信，在一家好的書店裡，四個小時的時間就夠了嗎？」

「別擔心，我在沒有我的小型步行地圖來指導我之下，找到了回去的路。」他看了一眼儀錶板上的時鐘，同時她微笑了。「我們大約十分鐘就會到那，假設交通保持這樣，我們會有約四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就必須離開，如果我們想打敗高峯期的話。當然，我希望能這樣。」

「我今天結束時肯定需要一兩杯啤酒。」傑利嘆息道。她笑了，拍了拍他的背，然後離開，而他則去幫彼得搬一個工作臺。

「他最後的消息說，他有一些關於這些現象背後可能的機制的想法，雖然現在還是高度推測性的。這至少不令我覺得奇怪，因為我們正在進入完全新的知識領域。」

「這開始看起來很好了，傑利。」赫婷評論道，走過去他那裏，環顧四周，點頭表示贊同。他轉過身來，開心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