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妙麗學了樣東西（十七）- 在思考東西……

妙麗醒來，眨着眼睛，翻過身，盯著窗戶，看到璀璨的陽光從窗簾中透過來。過了一會兒，感覺很放鬆，她在牀單下伸展身體，打了個大哈欠。檢查牀邊的鐘，她看到現在才剛過早上七點鐘。他們直到九時半才需要到大學，所以沒有必要着急地從這張原來很舒適的牀上跳出來。

她用念力將窗簾的一邊拉開，突然有一束陽光直射她的臉上，所以她倉促將眼睛閉上。放開窗簾後，她用手遮住眼睛，皺著眉頭。「哎喲。」她低聲說，感到有一點傻氣。

當她不再看到點時，她再次睜開眼睛。坐起來後，她又打了個哈欠，然後從牀上滑下，走到她留下的揹包旁，從中拿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讓它們漂浮到牀上，同時走到浴室去喝一口水。喝完水後，她回到牀上，將枕頭撐起來，然後靠在上面，同時拿起筆記本，翻開它。她翻閱筆記本，直至翻到一空白頁，然後在上面寫下了她昨晚想到的想法，這些想法是前一天工作的成果，並且寫下了她想問霍金教授的問題。

當然，她已經有一半的筆記本都填滿了這些問題，但她覺得，多準備一些也不會有害。她不太可能經常有這樣的機會，所以她想在允許範圍下充分利用它。

當她填滿了另外四頁後，她把筆記本放在一邊，閉上眼睛，放鬆地靠在枕頭上。慢慢地，她使用一種熟練的方式，將自己的能量感知推向外，檢查她能夠偵測到的當地妙場的每一個方面。她發現那種奇怪的質地變化現在更加明顯，在尋找它，並知道它在那裏，而且大致知道它源頭的潛藏處。或至少，她假設中心就是源頭，這似乎合理，因為當他們接近那個點時，妙場的變化平穩地越來越強，然後在他們過去後又逐漸消失。

看來這種效果應該會在超出她能夠感知的範圍繼續，只是因為它低於可檢測的閾值。突然中斷的可能性比逐漸消失在背景中要小，並且符合她的觀測。再一次，她想知道這種效果是否完全等向，是否會在其上方或下方產生相同的結果，但要確定第一點需要稍微多一點努力，而第二點需要多得多的努力。當前這兩點都不那麼重要，雖然她挺好奇。

從她能夠觀察到的範圍內，自從上次以來似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但考慮到這種效果本身多微小，它可能又太隱約了，難以被她感知到。最初選擇的點也大致相同，儘管它似乎稍微向外移動了一點，她將這歸因於自己的能量感知在練習中穩步增加了的範圍和敏感度。

她在一張空白頁上用浮在半空中的筆做了一些筆記，仍然閉著眼睛，感到有些滿意，因為她已經學會了用念力寫字。這在挺多時候都有用。她睜開一隻眼睛查看時間，然後點了點頭，又閉上眼睛。從對當地奇怪現象的調查轉移過來，她開始簡單地通過能量感知觀察牛津，沒有具體的目的，只是練習如何能判斷她正在感知到甚麼。畢竟，作為一個相當大且很活躍的城市的中心，牛津比起家裏可以感知到多得多的事物。

就在她範圍的邊緣，她可以偵測到大學的磁力共振機器，目前處於靜止狀態，超導磁鐵仍然通電，因為她已經學會了它們必須一直保持通電，並且生成了一個巨大的磁場，明顯地在一個非常獨特的方式下扭曲了周圍的妙場。這是一個穩定的，儘管極其微小的扭曲，她現在可以瞬間識別出來。

在類似但不完全相同的方式下，她可以感受到妙場能量結的線性通路遍佈各處，穿過她的感知範圍，而她知道這些是高功率的電力線。那樣她在家裏見過，因為在她家後面的高爾夫球場的另一邊，有一條高壓電力線，懸掛在高大的電纜塔上，蜿蜒穿過鄉村。那種東西連接到大型變壓器，然後分支出來的較低壓線延伸到該地區的較小型變電站，最終進入建築物，作為單相或三相電源。經過一點努力，她可以追蹤到整個網絡，並對其複雜程度感到驚讚。這遠遠超過了她家周圍，都是因為她現在身處在一城市。

她花了一會兒跟蹤電線系統，從地下室到屋頂，追蹤酒店的電力線路，並且感受到一些電線變得更加明顯，在負載增加或減少時。電梯啟動時需要挺多電力，當電梯運行時，其電纜顯得非常明顯。

過了一會兒，她停止觀察電力工作，將自己的感知範圍擴大，感受到建築物內外，以及街道上，在車輛和巴士，甚至飛過頭頂的小型飛機裏徘徊的人們。更小型的扭曲也可以被看到，例如在馬路對面的公園中飛行的鴿子，以及應該是烏鴉的一些稍大扭曲。並且，她可以感受到狗、貓、狐狸和大量的嚙齒動物。甚至是昆蟲和蜘蛛，如果她用力一點的話，而數量之多令人震驚。

當她在辨別公園中個別的樹木時，她終於決定是時候起牀並為新的一天做準備了，但這是一個有趣的練習，即使這是她每天和每個晚上都做的事情。環境的變化帶來了挺大的不同，她想著，同時她又一次從牀上跳起來，快速整理牀鋪，然後去刷牙和剔牙。

當她出現在他們套房的公共區域時，她的母親正在喝着一杯茶，水壺放在她肘子旁邊靠近窗戶的小桌子上，蒸汽從中升起。妙麗可以感受到她父親在浴室裏，顯然他心情很好，至少她可説得到。「我也給你倒一杯，親愛的。」她母親說，將一杯茶浮到她面前，然後妙麗帶著微笑接過了。

「謝謝，媽咪。」她回答道，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她的母親也微笑回應，然後翻過報紙的頁面，報紙懸浮在她面前的空中，同時用兩隻手握住杯子，時不時喝著茶。「你漸漸做得很好了。」她補充說，對母親的進程感到高興。

「持續的練習確實能夠讓你進步。」她母親笑著說。「雖然你有很大的先發優勢，我不確定我是否能夠跟上你。」

妙麗咯咯笑著，然後又喝了一口自己的茶。她朝著在水壺旁的茶、咖啡和糖包的小託盤看過去，注意到還有一些獨立包裝的巧克力餅乾，如果她的眼睛沒有欺騙她的話。伸手拿起一個，她看著它。它們確實是巧克力餅乾。朝著母親看過去，她看到了一個嬉笑的表情。「我想我們可以偶爾允許自己有一點點享受，因為我們現在嚴格來説是在度假，妙麗。」母親說。「我也會喫一個。」

女孩把另一塊餅乾推過桌子，然後兩個人都打開包裝，嘗了一口內容物。「噢，這真好喫，」妙麗評論道，並贊同地點頭。「我喜歡。」

「它們挺好的，不是嗎？」她母親同意。

「在你們把所有東西都喫掉之前，先留一塊給我。」一聲音說，讓兩個人都轉過頭來，看著妙麗的父親從浴室門的角落偷看。「海倫，你知道我把備用的剃刀片放在哪裏了，碰巧？」

十分鐘後，他從浴室裡出來，刮淨了鬍子，看起來很滿意。妙麗用快速的腦力動作將其中一塊餅乾彈到他手裡，當他用同樣的方式接住時，她咧嘴笑了。當他不用手便解開包裝，直接咬了一口的時候，她的眉毛上揚。她對他那種自鳴得意的滿意表情，以及她母親搖頭嘆息的樣子感到好笑。

他用自己一肩旁和手指指了指身後的門，門後是一個很大的地方。而妙麗從前一天就知道了，有一挺大的房間在背後，房間裏面有一張長桌，一個投影機和螢幕，很多椅子，還有一些其他有用的東西，包括掛滿了白板的一整面牆。

「你確實引發了團隊的形成。」她母親補充道。「他們似乎都很有動力和天賦。」

「哦。」他走進了他們的臥室。「啊！是的，原來你在這裡。」他得意洋洋地說，讓另外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並微笑。回到公共區域，他舉起包裹說：「謝謝你。那刀片快把我剃成絲帶了。」

「酒店附近有臨時交通燈。」她父親回答，並點了點頭。「看起來他們正在做電話線路的工作，至少我看來。有兩輛英國電信的客貨車在那裡。」

他對她露出了笑容。「人要保持精神上的彈性。而且，你只有你感受到的那個年齡。」

「這你應得，親愛的。」她父親帶著微笑告訴她。「別擔心，你贏得了這些讚美。但別讓它讓你得意忘形。」

「那麼，你一定有挺大部分時間都覺得自己只有五歲。」她回應道，讓妙麗再次大笑。

「他們剛剛從停車場的廂形車上下來。」妙麗報告，看到羅勘博士的眉毛上揚，然後搖了搖頭，帶著一種無奈的驚嘆。

「如果是其他人，我不確定我會相信，但是昨天之後……」他看起來有些被自己的話逗樂了。「好吧，很好。我想我會下去迎接他們，然後帶他們上來。法禾，請確保大家都準備好了，好嗎？」

「有時候，你真的是個孩子，親愛的。」她淡淡地評論道。

她點頭表示同意。「這聽起來很明智，博士。」

「而且我們確實遇到了。」餘南博士笑着插話說。

「可能比歷史上任何人遇到的要更難。」他的同事同意道。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說：「他們很快就會到達。」

羅勘博士握住門把，讓霍高博士先行，然後霍金教授的輪椅也跟著進入，霍金教授如常快速地看了看房間周圍，然後轉頭看向他的同事。輪椅通過教授抽動的手被控制着，穿過門廊，而他的助手盧聚詩小姐緊隨其後。

「我把昨天的電腦數據，以及測試的影片錄影都已經全設置好了。」他告訴他們。「當然，如果需要，你們也可以進行現場演示。」

「太好了。」他瞥了一眼他的手錶。「我相信劍橋小組應該在二十分鐘左右到達。我們最好應該上樓，以確保一切都為他們準備好。」

兩名曾經陪同霍金教授來訪的學生殿後進入。當所有人都進入後，羅勘博士讓門關上，然後向桌子揮手。「我們為您留了一個位置，教授。大家都坐下來吧？」

四個人走進大樓，餘南博士禮貌地為妙麗和她的父母扶着門，然後乘電梯上樓，很快就走進了意能部門，在他在讀取器刷他自己的門卡，並輸入了八位數字的密碼之後。在裏面，幾乎所有其他人都已經在那裡了。她能夠感受到熟悉的存在遍佈各個房間，就算在他們進入時，一個看起來有些不勝其煩的羅勘博士從他的辦公室裡冒出來。「啊，很好，你們到了。今天早上的交通情況很糟糕。應該是道路施工出了什麼問題，我想。」

當他們到達時，妙麗的父親開車進入建築物後方的員工停車場，那裡是羅勘博士新部門的所在地，與講堂所在的位置不同。他參看了一張小卡片，在欄杆旁邊的按鍵上輸入了他收到的代碼，然後在通道欄抬起時將車窗關上。很快，他們就下了車。

「很好，謝謝，」她母親回答，點了點頭。「我們也喫了一頓好的早餐。」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都在這裡了，所以我們最好開始工作。」羅勘博士說，看著他們，然後看了看他的手錶。「霍金教授的團隊將在十點鐘到達。我昨晚跟他們説了話，他們那邊沒有任何問題，所以除非發生什麼災難性的事件，否則我們還有大約十分鐘的時間。妙麗，我們將使用會議室來與他們見面。」

「我想我們都這樣，妙麗。」他回答，咧嘴笑著，看起來比早些時候少了很多擔憂。「儘管我們同時也感到非常困惑。或者說，可能就是該原因，想想。畢竟，遇到看似無法解釋的東西，正是探索科學的核心。」

她父親在微笑的同時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想我們會在實驗之間過來看看進展，親愛的。我不得不承認我很好奇聽你會説甚麼，儘管我確信其中很多東西會超出我的理解範圍。」

「我想早餐是下一步。」她母親宣佈，瞥了一眼手錶。「一塊餅乾對我來說還不夠，恐怕。要不要下去？」她站起來，幾分鐘後，他們都坐在餐廳的一張桌子旁。享用了一頓挺棒的早餐，父母又喝了些咖啡後，他們很快就在車裏，前往幾英里外的大學，緩慢但大多數情況下平穩地駛過牛津的交通。

她父親對她眨了眨眼睛，完成戴上領帶，從空中抓住了最後的一塊餅乾，塞進嘴裡，然後落座在面向他們的小沙發上。

「如果有機會，我們應該會讓每個人都坐下來傾聽。」羅勘博士輕笑道。「包括我自己。但是我們有很多工作要做，時間也有限。我相信未來會有其他機會重複這種行程。現在，我希望在你們三個人離開之前，我們能夠收集到盡可能多的實際數據，以便我們可以在不佔用你們時間的情況下進行研究。」

「在小黑包裡，我想。」

女孩寬闊地笑了。「我會沒事的，媽咪。看看所有這些討論的結果將會很有趣。而且你就在這裡，畢竟。」

「他們去年開始，已經在城市各地添加新的綜合服務數碼網絡線路了。」餘南博士插話說。「這已經引起了幾次的混亂。」

羅勘博士走到有一個投影屏的桌子盡頭，耐心地等待大家準備好筆記，幾秒後房間安靜下來，他開口。「大家好。」他平靜地開始說。「感謝大家的出席，同時感謝霍金教授和您的團隊同意加入這個研究項目。我懷疑我們都會有被分配到很多工作，但這就是其中一半，不是嗎？」

「沒問題，傑利。」另一名男子回應道，當羅勘博士離開部門時。「走吧？」他對葛蘭傑夫婦補充，朝著會議室揮手。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幾位其他科學家和學生沿途從其他房間裡冒出來並跟着。在會議室裏，幾個人已經在那裏，在桌子前座着，被筆記本和紙張圍繞著，低聲交談。妙麗坐在一張椅子上，她的父母分別坐在她兩邊，而餘南博士則走到房間的盡頭，用那裡的電腦工作了一會兒，然後回來。

「我盡量不會。」她保證道，並回以微笑。

「希望他最終能夠做到。」妙麗回應道。「雖然布潔莉博士說，這應該需要一些時間。而且我預期我們最終會需要其他專家的幫助。畢竟，這就是科學的運作方式。這是一項團隊合作。」

妙麗朝著她能夠感受到餘南博士正在靠近的方向轉頭，他的車在幾秒鐘後從拐角處開過來。他對著他們微笑，泊好車，走出來，並鎖上車門。「時間正好。」當他走過來時叫道。「你們都睡得好嗎？」

妙麗再次點頭表示理解。這基本上就是前一天討論的內容，只是根據前天的一些實驗結果進行了一些修改。「你一個人在裏面沒事嗎，親愛的？」她母親帶著擔憂的表情問道。

整個房間充滿了人們移動的聲音，持續了約一分鐘，還伴隨着紙張沙沙聲，以及一兩次乾咳。很快，霍金教授的輪椅就在桌子另一邊，正對著妙麗的座位。他的眼睛與妙麗的眼睛對視，如果不是想像的話，她似乎看到他快速地眨了眨眼。妙麗也微笑著回應。霍金教授似乎心情很好。劍橋小組的其他人也向妙麗和她的父母點頭，數學學生馬庭對妙麗微笑了一會。

她點了點頭，微笑著。羅勘博士，曾經以電梯下樓的那位，現在正和其他人一起回來，包括霍金教授和霍高博士。從她能夠感受到的來看 ，所有人都感到興奮和專注。只過了幾分鐘，房門開了，妙麗和她的父母已經在看著門，導致其他在場的人也都一樣。

「有些時候，不是很多。」他對著他們微笑。「好吧，那麼。我預期今天將會至少和昨天一樣有趣，而霍金教授和他的同事將會到來。我很好奇他是否能夠對所有這些事情照亮前路。」

「時間表安排了到一點的三個小時為第一場會議，然後午膳休息，下午大約兩點鐘我們會繼續，持續到需要的時間，或者六點鐘，看哪個先到。」他繼續道。「法禾和赫婷會在場，還有一些其他物質科學專家。大約有……嗯……十一個人一起，加上劍橋小組，我相信。我們其餘的人將在您父母的幫助下進行更多測試，並審查昨天的掃描和其他結果。我一定會在某些時候過來看看你們所有人，如果霍金教授或他的團隊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都準備好了介入。」

「我只是很高興他們都認真對待這件事。」她靜靜地回應道。「雖然羅勘博士說的那些話對我來說挺尷尬的……」

（譯：想像削皮器）

「我有很多歡樂時光，博士。」妙麗真心向他保證。這一切都非常有趣，而她很高興能夠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他稍微微笑了一下，妙麗發現自己點頭同意，一些人也照樣。「我們都知道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和為何而來。這個會議是為了啟動我們對意能背後的物理學和數學的研究，目的是瞭解它如何工作、它為甚麼工作，並為整個現象提出可測試的假設。很明顯，這很可能需要多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才能完全理解它，以及它如何與我們對科學的其他理解相連，但我們必須從某個地方開始。」

羅勘博士環視桌子。「我們已經收集了顯著的數據，既有起始的測試系列，也有昨天的第一系列測試。餘南博士手頭有所有的結果，桌子中間有一份測試方法論和日程的打印件。」

羅勘博士朝桌子中間的打印材料堆揮了揮手。「請自行取用，並針對任何想得出的疑問進行提問。由於將要在這裡討論的大部分內容，遠遠超出了我自己的知識範圍，餘南博士和布潔莉博士將負責這次討論，而我將回到更接近我自己專長的工作中。然而，如果需要我，請不要猶豫地召喚我回來。」

他指向房間後面，補充道：「飲料和茶點隨時可供取用，請按需自行取用。我們將在一點鐘休息午膳，兩點左右恢復會議，儘管那沒有固定的時間表，所以如果需要更改時間，我們隨時可以更改。」

他再次環視在場的人，微笑道：「有一歡樂時光吧，讓我們看看是否可以從這個非凡的情況中提取出一些新的知識。讓我自己在我們開始之前，再次感謝葛蘭傑家族允許我們有這個機會，特別是感謝妙麗的堅定決心，讓她已經走到了現在的這一步。我不懷疑，我們將在不久的將來看到多得多的成果。」

妙麗又一次臉紅，猛低下頭。她聽到母親抑制住了一聲小笑，同時感到父親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現在說夠了。法禾，這個房間現在是你的了。麥可，海倫，如果你們跟我來，我們有很多新的事情要嘗試。」他向餘南博士點頭，後者站起來取代了他的位置，然後走到妙麗和她的父母身後。兩個人也站了起來。

她母親俯身過來，低聲說：「如果你需要我們任何一個人，不要猶豫，親愛的。我們為你感到非常自豪。」她父親同時擠了擠她的肩膀，讓她微笑著看向他們。

「我會沒事的，媽媽。」她同樣低聲回應。「度過歡樂時光吧。」

「一會兒見。」她父親補充，然後跟著羅勘博士走出了房間。那位科學家回頭看了一會，與她對視，微笑著。她點頭回應，獲得了他的讚許，然後門揮動關上了。

她把注意力轉回餘南博士，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坐直身子，她拿起筆，在筆記本的一個空白頁上準備就緒。「我隨時準備好了，餘南博士。」她禮貌地說。

他輕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在這種情況下，讓我們開始吧。如果大家想拿一份昨天的測試日程副本，我將簡要地介紹我們到目前為止所取得的成果、我們的初步筆記，大多關於意能不是甚麼的，還有到目前為止實驗產生的相關測量數據。若需要的話，我們的一切都在錄影帶上，而所有實驗結果都可以在這裡的電腦上查閱。我知道大家會有無數的問題，但是如果你們能夠讓我先介紹一下，以讓我們所有人都站在同一地方，那樣應該比直接跳入問題更有用。大家都同意嗎？」

妙麗和幾乎所有其他人都點頭表示同意。拿走文件堆並將其分發的人現在又坐回去了。「太好了。」檢查了自己的筆記本，餘南博士抬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說話。

大家都在記筆記，妙麗也一樣，而她看到霍金教授偶爾會抽動他的電腦控制器，同時非常認真地傾聽。很想知道他的想法，她確保把自己想到的任何新想法都添加到她的清單裏。

這個清單真式變得挺長了，她邊寫邊想，發現這整個經驗非常有趣。比上學還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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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測試過程，傑利在研究人員在玻璃另一邊問海倫一系列問題時做了一些筆記。這一系列測試的目的是描述他所謂的外意感，即妙麗所稱的能量感知。

這個女孩幾乎具有超自然那麼好的能力，到了一個程度，令他有相當大的困難理解人類的大腦，如何能夠處理，看似名符其實地無處不在，且比看來可行的範圍內量大那麼多的信息。前一天所學到的東西開啟了大量新的問題，他已經接受了可能永遠無法找到所有答案的想法。

前一日他們得知到的全部事物，令可觀數量的新問題出現，而他不得不接受，他可能不會看到全部東西的答案。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會他媽的嘗試。他已經在盤子上被端上了他夢想中的答案，而他打算充分利用它，無論他對所有這些帶來的影響的某些想法，讓他流出多少冷汗。

海倫和麥可不像他們的女兒那麼……強大？熟練？天賦異稟？誰知道最終正確的術語會是什麼……與他們的女兒相比，但是他們仍然遠遠比任何他以前夢想過的外意感範例更有效，不論它是甚麼。葛蘭傑一家能夠在沒有任何費力的情況下整天進行這種活動，並能夠根據要求進行的事實，是整個情況中最驚奇的事情之一。

他們可以做到的，就是科幻小說中的情節，而他發現這一切都非常有趣。目前，除了妙麗的妙場解釋之外，機制背後的工作原理仍然是一個完全的謎，雖然他認為這很可能最終會被證明是正確的，但應該只是部分真相。他確實沒有更好的解釋。

他翻回前一頁，通過耳機聽了海倫的回答，邊做更多筆記邊稍微點頭。她一次也沒有錯過，儘管她對某些東西的描述與他會說的不完全相符。根據她的解釋，原因在於「能量感知」不太能以正常的視覺示意，導致她感知到的東西有時很難用這種方式解釋。然而，如果你考慮到這一點的話，結果是明顯正確的。

「的確如此。」傑利點頭。詹妮華搖了搖頭，然後對海倫點頭，同時朝著系裡的另一端走去，而妙麗的母親留了下來。他推開門，讓海倫進入辦公室，然後自己也坐在了桌子後面，把手裡的文件都放在了桌上。海倫也坐了下來。

「又是一個越界的陣列。」葛勞嘆了口氣。「這就是alpha代碼的問題。它是alpha代碼。他們的確說過這是一個正在進行的工作。」

「理論上，我們可能會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薛霏雅補充說，暫時前傾身體來閱讀其中一條消息，然後點頭並坐回去。「假設我們能夠讓這個該死的東西在不……」

海倫輕笑了一下。「妙麗似乎用她的工作做成了軒然大波。」她回答道。

他並不知道，但是他非常希望能夠找到答案。

他花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查看系裡的各個部門，與幾位科學家聊天，並觀察了幾組麥可的測試系列。在醫學部門，他與彼得花了一段時間討論初步的基因結果，但就生物學家而言，似乎沒有什麼異常的東西。當然，完整的分析需時幾個月，但初步分析基本上是完全正常的。專門於這個領域的人似乎都不對這感到驚訝，儘管有些人有些失望，因為如果能夠立即找到一些跳出來的東西，那會是非常了不起的突破。

「只是一點點。」薛霏雅嘟囔著，重複按下游標鍵，同時讀著螢幕上的代碼。讓她繼續，葛勞轉向傑利。

海倫輕聲笑了，傑利也跟著笑了。「這似乎是一個一致的主題，不是嗎？」她說。

他有點驚奇地搖了搖頭，即使在他所看到的一切中，仍然對於這一切的不可思議感到不習慣。他完成了筆記，摘下耳筒。那位研究人員剛剛完成了測試系列，看起來很滿意，也有點困惑，而那是系裡每個人都很熟悉的表情。他查看時間，點了點頭，然後合上了筆記本，帶著它離開了房間。

「我只是對自己能夠在研究如此非凡的情況的位置，感到非常感激。」他說，靠在椅子上，稍微嘆了口氣。他已經站著或走動了近兩個半小時，他的膝蓋開始抗議了。「遇到你這一家是我所有願望的答案。」

微微一笑，他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放下自己帶著的文檔，裏面主要是各個實驗室的報告。當他打開門時，他聽到身後的門也開了，轉頭看到海倫·葛蘭傑從詹妮華旁邊的一個測試設備走出來。「你好。」他說，手停在門把上。「現在完成了嗎？」

「你在這些測試中應對得如何？」傑利問道，觀察著她。海倫對他微笑。

「還不錯。」葛勞回答，仍然盯著顯示器。「我成功說服了日本的（小川？）團隊讓我得到他們正在開發的新成像軟件的alpha版本。這是一種對磁力共振成像的全新方向。應該會在長期內對腦部研究非常有用，因為它應該能讓我們幾乎實時觀察神經活動。當然，目前還是初期階段，但我們認為可以修改它，來重新處理你第一次掃描的原始數據，並在運氣好的情況下提取更多更有用的信息。」

「老實說，這其實挺有趣。」她平靜地回答。「當然，我不想花數周的時間做這些測試，但是幾天是完全可以的。而且雖然我不是像這裡的大多數人，或我的女兒那樣的研究人員，但我確實對發現這一切背後的原因感興趣。」

「進展如何？」他問道。

傑利懷疑，當他們終於如他所希望，找到答案的時候，將會傳授很多很有趣的東西，有大腦的工作原理，甚至是意識本身。這是一個即使在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的思考和實驗之後，仍然是一張白紙的主題。很多人都提出了一些假設，但是幾乎沒有哪一個是可以被測試的，即使是可以被測試的那些也有可觀的疑問。

房間裡光線挺暗，三個人聚集在四個巨大的顯示器周圍，顯示器提供了大量的光線。他靜靜地關上身後的門，外面的人聲突然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設備架旁無數風扇的嗡嗡聲。他站著，看著三個人低聲交談。葛勞用鉛筆端的橡皮擦頭指著其中一個顯示器上的程式代碼，學生薛霏雅·歐華德點頭，同時用鍵盤滾動著文字。另一位學生斐斯·布郎正在翻閱一大疊影印紙張，邊停邊在紙上做標記。

「好吧，試著重新編譯一下，看看這次會得到什麼結果。」葛勞終於說道，在薛霏雅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在鍵盤上做了一些修改後。她按了幾個功能鍵，顯示器上的內容改變了，輸入了一個指令，然後按下了確認鍵。

「完成了，我們得到了非常有趣的數據。」詹妮華點頭回應，望著她手中的剪貼板，她另一隻手裏拿著一臺高品質的攝像機。「我現在還未完全確定它的意思，但無論如何它都很有趣。」

「……每次都這樣。」她帶著煩惱的表情完成了這句話。「該死的。現在這個賤的東西又出了什麼問題？日本人懂得他們的東西，但他們難道不能更有效地記錄文檔嗎？當中一半的註釋根本沒有意義。」她邊嘟囔著邊按下按鍵，斐斯從他的打印紙上抬起頭，短暫地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工作。

葛勞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傾向薛霏雅的肩膀，年輕的女人立即開始討論一些很技術的問題，傑利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傑利感到有趣，離開了房間，關上了身後的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發現距離午餐還只有大約二十分鐘。他覺得每個人可能都需要那個休息，因為他們的確都在非常努力地工作。

「上次我查看時，妙麗正在跟霍高博士辯論，當然很有禮貌，而大家都在傾聽並有困惑的樣子。」傑利咧嘴笑道。「他似乎認為妙麗在妙場符號邏輯文檔中犯了錯，而她則逐一拆解了他提出的每一個觀點。霍金教授看起來像是在努力忍笑。」

他對自己建立的團隊非常滿意，也很高興看到他們毫不猶豫地投入工作。他毫不懷疑，這一切的結果將會吹着時間取得非凡的成就，並會在著作裏記載為一些有史以來最重要的發現。

（譯：現今不同當年，完整基因分析需時短得多。）

葛勞搖了搖頭，看來挺感到有趣。「真了不起的女孩，那位。」

翻過頁，在思考麥可早些時候的評論時，他迅速摘下了筆記。他自己對於發生甚麼的不同考慮，令他懷疑年輕大腦的神經可塑性，可能解釋了妙麗為什麼能夠比父母更好地掌握這個過程。傑利認為，這的確是一個合理的假設。

「物理那批又進行得如何？」另一位男人問道，臉上露出更寬的微笑，並朝著會議室的方向點頭。

滾動的消息停止了，最後一行似乎顯示出了有什麼問題。

「這確實是比喻這的一種方式。」他笑著說。「雖然有些低估了整個情況。」

（譯：做成了軒然大波，原文set the cat among the pigeons，為俚語，字面譯為把貓放進鴿子堆裏。）

離開生物實驗室後，他穿過系裡的主要部分，來到另一邊的一個較小的小房間，房間裏面葛勞·何士庭和他兩名最優秀的學生，正在一臺非常強大的電腦系統上努力工作。何士庭是該大學實際上的電腦圖像（computer imaging）專家，尤其在關於醫學領域裏面。

不，他想，這是其他東西。比單純的生物學更深層，並與目前所瞭解的科學有挺大的不同。這與所有其他與念力相關的奇異現象，以及到目前為止發現的所有與意能學和妙場相關的方面相符。

「編譯和鏈接需時幾分鐘。」她評論道，回頭看了傑利一眼，對他微笑，然後又繼續看著顯示器上的不同消息一一向上滾動。傑利湊近她的肩膀，但他對那些複雜的文字沒有頭緒，儘管另外三個人似乎對其進展感到滿意。

「沒有特別趕急，所以不要令自己太緊張。」傑利回答，回以微笑。「等你們解決了就通知我吧。但現在我們還有很多其他數據需要處理。」

兒童被聞名在幾乎所有情況下，都能比成年人更好地學習多種語言，儘管目前還不知道具體原因。只要讓他們在夠年輕的時候，暴露在正確的環境，他們就能夠像通過滲透作用那樣，實際領會到這些東西。但是在某個年齡之後，大多數情況下，學習這些東西的速度往往會戲劇性地下降。

也許最終會出現一些東西。基因研究的進步非常快，連傑利也對這非常在意，而誰會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年裡會出現什麼呢？那就是為甚麼他們有那麼多樣本，其中大部分被非常小心地保存着，以留待一新測試方法出現時。但是現在，他懷疑這條路可能會是死衚衕。

這當然與他們到目前為止的所有其他結果相符。目前沒有什麼東西跳出來，除了明顯的那些。妙麗和她的父母不是外星人，也不是超人類，他們是完全普通的人，儘管從智力方面來看，那位女孩處於常態分佈的極端末端，只是碰巧擁有一種非常奇異的天賦。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明顯的生物學或醫學解釋可以識別這種天賦，儘管他們也沒有真的以為會在這麼快的時間內找到答案。

「如你所見，它還不夠成熟。」他說，並肩膀一聳，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我們會把它搞定，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也許妙場是方程式中缺失的部分……

這可能是另一個例子。它在某種程度上是合理的，就像整個情況的其他部分一樣。

「我不能不贊同。」傑利輕笑道。「好吧，我想我該繼續了。祝你們編程順利。」

他觀察了她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前，關上了門，然後回到他的椅子上。海倫用一條挑起的眉毛看著這一切。「我想在問妙麗之前先問你點事情。」他說，想了一會兒後。

「哦？」

傑利輕微地嘆了口氣，幾乎害怕自己挺肯定會得到的答案，但同時在內心深處也感到無比興奮。「妙麗教會了你們兩個如何表現念力，以及整個妙場操控的事情，不是嗎？」他終於問道。

海倫看著他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她有，是的。正如妙麗昨天說過的，她發現了念力。這是一個偶然的發現，我想，但她很明顯已經具備了這種天賦，然後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思考，來瞭解她所做的一切。我們為她堅持下來的努力感到非常自豪，即使是在她最終告訴我們之前。」

海倫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她在向我們展示她能夠做什麼之前，已經進行了幾個月的實驗。我們當時……挺震驚。」

他忍不住對她乾燥的語調發笑。「我可以想象。當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我差點暈倒了……」

他們分享了一刻的愉快時光。「當她解釋了她能夠做什麼，以及她的初步發現之後，她提出了讓其他人嘗試學習做同樣的事情的想法。換句話說，我們。還有麥可的母親，雖然那是在稍後才發生的事情。」海倫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仍然為她竟然成功了感到非凡。」

「她是怎麼做到的？」他好奇地詢問。

海倫微笑著。「她嘗試了一數量的想法，但成功的方法基本上是創建一個相當強大的妙場結點，然後讓它穿過我們每個人，而我們則嘗試感受到不同的感覺。這確實需要一些試驗和錯誤，但最終她成功了。一旦我們……我想『意識到』是最好的描述，一旦我們能夠感受到妙場，我們就能夠慢慢地在此基礎上發展，並讓她教我們如何進行同樣的操控。我們現在還遠遠不如妙麗好，麥可和我也不認為我們會變得像她一樣好，但我們通過練習正在穩健進步。妙麗曾經評論道，她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達到我們在一半時間內就達到的水平，但她當時完全是靠自己摸索，而我們有妙麗可以教我們該怎麼做的優勢。」

「真有趣。」傑利終於說，他在專心地聆聽著，感覺到了一種幾乎是輕微的、令人頭暈的不敢相信。「而且到目前為止，她教會了三個人如何做到這一點……」

「的確，當然，她教會的都是她的親戚，但我不知道這是否重要。」海倫回答，微笑著。「這可能是家族的天賦。或者它只是任何人都可以學習的東西。我現在不知道哪一個更有可能。」

「我們會需要一個更大的樣本集。」傑利出聲思考說道。「但是很難進行控制。要麼它有效，要麼它無效……」

「你想讓她教另一個人嗎？」那位女人問道，期待地看著他。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哦，我非常想。」他回答說。「我的一部分在大聲地說『教我吧』，即使現在也是如此。但同時，我又擔心被自己的研究項目所左右的含義……我也稍微擔心如果我們真的能讓她教會很多其他人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她對他露出了質疑的眉毛神色。

「很明顯，從我們過去兩天瞭解到的東西來看，念力遠比我想象的更有效，也可能危險得多。」他對未被問到的問題進行了擴展。「有一刻，我幾乎因為她可能能舉起半磅重的東西，而感到飄飄然，那在它自己的權利上將使世界徹底的震撼。但如果她一時順便提到的東西，我有猜到一半的話。她可以做得更多。」

「哦，遠遠不止，的確。」海倫笑道。「即使沒有她的妙場器放大器。」

「我幾乎不敢問，但多少？」他最終問道。

「不靠任何輔助，我知道她可以在毫無實際問題的情況下，把我們的車抬離地面。」海倫回答，帶著笑容，看著他的臉變得蒼白。「有了一放大器？」她聳了聳肩。「老實說，我不知道極限是多少。」

「天啊。」他喘著氣說。「每次我以為我可能開始掌握所有這些東西時，我又學到了一些其他東西，讓它們從完全不同的角度被看待。」凝視著她身後牆上的白板，和他在上面潦草寫的筆記，他試圖平息他狂亂的思緒。

「這是事實，當然，但是這有可能比汽車對社會的影響大得多。」他靜靜地回答。「不要說妙麗用妙場器發明的所有東西，只是念力就可能產生我現在甚至無法想象的影響。」

他們兩個人沉默了大約三十秒，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直到她說：「我不認為這是個我們能夠快速解決的問題，恐怕。」

他們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去召集所有人，傑利沉思著他們討論過的內容，想知道所有這一切的長期影響會是什麼。他不知道它會如何改變事情，但他完全相信它會這樣做。

「我預期你不會缺乏志願者。」她微笑著說。

「我也不這樣認為。」他輕笑道。看了一眼手錶，他又說：「我想現在該是午餐時間了。如果我們能把大家從科學中拖走一個小時之類的話。」

「我會請她不要提及這件事，如果你願意。」她提出。

「那是其中一個問題，是的。」傑利承認。「我可以想到很多，但那一個是……令人擔憂的。」嘆了口氣，他在桌子上敲擊著手指。「你女兒，從我所瞭解的來看，是一個非常謹慎和認真的人，即使是在這樣年輕的年齡。她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她會在沒有嚴重挑釁的情況下濫用她的天賦，雅倫也同意這個評估。你和你先生也是同樣明智的人。我也信任外面所有的人，儘管我可以想到幾個名字，可能需要先制定一些基本規則，以防萬一。」他又嘆了口氣。「但是，如果有一個隨機的公眾成員，學會了用他們的思想把車扔向你，或者甚至只是一個紙鎮？這可能……最好的情況下也是個問題。」

「不，這需要一些仔細的思考。」傑利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就目前而言，我想，問妙麗教其他人之前，我們需要謹慎，直到我們能夠想出一個方法，不會引起完全的混亂。這星期我們已經有比足夠更多的東西可以做了，不需要在這時段添加一個完全沒有計劃的實驗方法。也許，至少我們應該等到下一次。」

「我可以理解你的觀點，我不得不同意。」她點頭，過了一會兒後。「我不能說我沒有類似的想法，就像麥可一樣。顯然，這其中有風險，我也預期有很多我們還未想到的風險。畢竟，這是一個完全新的情況。這種事情總是有它的好處和壞處。一方面，根據我理解，妙麗的發現可能是近乎任何其他東西的歷史性突破，在許多研究領域裏面。另一方面，毫無疑問，存有潛在的危險。但是，這不是任何新發現的共同點嗎？有人發明瞭汽車，汽車事故便跟著出現了。」

「你擔心可能會濫用這種東西的人，可能會學會如何做到。」她評論道。他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投向她。

「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他同意道。「赫婷和法禾也已經弄清楚了這件事，我想其他人也已經這樣做了，但我們現在暫時不提這件事。等我們有機會審查結果後，我們可以重新考慮這個想法。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需要弄清楚誰將是我們的實驗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