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妙麗學了樣東西（八） - 學術東西......

法禾瞠目結舌地張大嘴巴，在觀察窗另一邊看着隔離實驗區的那幕。葛蘭傑一家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與另一位超心理學研究員詹妮華·馬婷博士交談。馬婷博士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金髮女性，她似乎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並不令他自己意外，因為他也面臨着同樣的問題，原因一樣。

兩支筆懸浮在桌子中央的空中，完全不受任何東西支撐。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但仍然半信半疑地以為自己在做夢。「該死的。」他低聲說道。

「你看?! 」傑利喋喋不休，很興奮，向窗口揮舞着雙手。多年來，他在不可複製結果與自稱祖籍火星的瘋子的大荒漠裏迷路多年，現在終於找到了一片充滿證據的綠洲，證實了他的理論。他的笑容如此寬廣，可能需要醫療干預來糾正。

這又一次沒有讓法禾感到驚訝。他的朋友終於得到了證明，除非這裏有一個完全令人難以置信的騙局正在進行。而這正是他在場的其中一個原因。

經過很長時間的凝視，工程師慢慢轉向他的朋友和同事。「你將會得到你所夢到的所有資金。」他用充滿驚奇的語氣說道。「全部。」

「我知道。」傑瑞咯咯笑。就像喝醉了的那種咯咯笑。突然，他轉身向法禾，他抓住了另一個人的襯衫並把他拉近。「告訴我這是真的。告訴我這不是一個把戲。或是一個夢。」

「至少我看起來這是真的。」法禾躊躇地回答道，同時又瞥了一眼窗另一邊的奇怪景象。「我看不到任何能夠解釋那裏發生的事情的方法，除非需要大量的設置時間，就這麼説。」

他的朋友加緊了握力，搖著另一個人。「你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嗎？你知道嗎？」

「啊…… 不？」法禾回答道，帶着一點緊張，因為他的朋友似乎即將失控。「這意味着甚麼？」他可以想到很多東西，但傑利似乎有一個特定的想法在心中。

把稍高一些的男人拉到幾乎鼻碰鼻的距離，傑利低聲說道：「我…… 不…… 知道。」

他突然放開了法禾，轉身把手放在窗玻璃上，而法禾稍微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但是要找到答案將會非常有趣。」他興奮地說完，帶著一種像個心滿意足的連環殺手般的笑容。

「好吧。」法禾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喘過氣來。「也許你應該坐下？」

「沒有時間了！我們需要緊抓這個機會！」傑利戲劇性地舉起手臂，指向葛蘭傑一家。「開始工作吧！我們將消除所有變數，將這些現象分類，然後提出理論。我們需要全面性的體檢，磁力共振掃描，心理評估，背景調查，性格測試……他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就像服用了過量的興奮劑一樣，迅速地說着話，而法禾只是試圖避開他，想知道他的同事是否會發生某種事件。

「我們必須把他們帶到屏蔽室，設置所有的電磁監測設備，熱成像攝像機，超音波探測器，所有我們有的東西。你去安排這些事。我會打電話給楊博士，他可以安排醫學檢查，我們需要威廉進行一些生物分析……哦，我們需要血液樣本，脱氧核糖核酸分析，和腦電描記術，還有……」他停下來，盯着那家人和他們懸浮的筆，然後搖了搖頭，再次轉身繞着房間走了一圈。

「這是個大事件。真的很大。甚至是巨大的！非常巨大的！」

法禾想，傑利的話並沒有錯，牽連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但是另一個人並沒有停止他思維的語言長流。「需要金茲菲德規程（Ganzfeld protocol）嗎？」他瞥了一眼圍繞著麥可·葛蘭傑頭部的懸浮筆，像個瘋子一樣大笑。「不，不需要了，已經超越了那個階段。但是……遙視，或只是念力？」他停下腳步，想了一會兒，然後聳了聳肩。「做得對，懷著一切可能的態度。不容置疑的，可重複的，能夠記錄的證據。那才是關鍵。影片，照片，音頻錄音，生物參數，所有東西。」

他突然停下腳步，緊緊地盯着他的朋友，眼神激烈。「還有，把赫婷叫過來。」

「為甚麼？」法禾問道。

傑利像個瘋子一樣咧嘴笑。「因為我想讓她看到那個。」他以最自滿的語氣回答，法禾有生以來從未聽過如此自滿的語氣，指着窗戶。「捉鬼敢死隊？我會給她捉鬼敢死隊……」

心理學家嘆了口氣。「大約在一百八十以上，但是像我說的那樣，在這種水平上，很難正確地衡量這種東西。有太多的影響因素。」

他搖了搖手。「在沒有更多測試的情況下，我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從所有意圖和目的來看，很可能是的。閱讀理解測試結果很吸引人；基本上是完美的回憶，閱讀速度超過每分鐘兩千個字，理解程度至少達到大學生級別，甚至更高。」當他們交換眼神時，他微笑了一下。「顯然，她記住了倫敦地鐵的地圖和中央倫敦的大部分導覽，因為這比查書更有效率。當她大約九歲的時候。當然，黑色出租車司機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但通常需要他們花費多年時間。她只用了一周的時間就做到了，還是為了好玩。」

「是的，很好的一點。」傑利點了點頭，盯着工作台上的一個大螢幕，螢幕上顯示着幾扇門外的實驗區域，海倫·葛蘭傑正在與詹妮華和一名研究生一起進行一些測試。門開了，雅倫·歐理信博士走了進來，他是從樓下帶來的心理學家，負責監督一系列來自他自己專業的測試。他靜靜地坐下，坐在赫婷旁邊，把一個厚厚的橙色文件夾放在桌子上。「另一方面，兩位父母都有興旺的牙科診所，他們不太可能想要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關閉它，而且他們的女兒才十歲。」

「我一生只有一次的機會就在這裡，我不想犯任何錯誤。」他在房間沉默了幾秒鐘後補充說道。

「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對這個男人進行全面的心理評估，但是我的初步發現是，他可能在大多數鐘形曲線上超過了八十百分位。沒有任何令人擔憂的東西。」

「好的，絕對是好的，但在某些方面非常奇怪。」雅倫說道。他從文件夾中取出幾十頁紙，放在一邊，然後翻閱剩下的部分，這部分至少有一半的厚度。他抬頭看了看其他人，等待着他們的反應。幾秒鐘後，他說道：「正如我所說，那個女孩是……非常不尋常的。」

「還有我遇到的最老成的聰穎小女孩。」雅倫插話說道，搖了搖頭。每個人都轉頭看他，於是他揮了揮手。「繼續吧，我稍後會把我的結果告訴你們。」

他竊笑着消失在門外。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傳了回來，讓正在交替地看着他離開的門口和窗戶的法禾，感到一陣顫動。窗外仍然發生着不可思議的事情。「來吧！我們有工作要做！別再派對，幫幫我！」

「這，我們需要比一天更多的時間，你知道吧。」彼得·楊評論道，他正在查看他的筆記，核對著幾個塑料架上的各種血液樣本管與清單上的內容。他身處主超心理學實驗室，這是一個相當宏偉的稱呼，實際上它是一個中等大小的無窗房間，外表看起來更像一個會議室，只是裏面多了些設備和工作台。身後，傑利和威廉·葉理站在大白板旁的房間另一邊傾聽着，同時法禾正工作在他的實驗數據記錄設備。赫婷·布潔莉，雖與這種工作毫無關係，但一段時間前出現了，她靜靜地盯着看了一會兒，然後不得不坐下，靠着頭後仰，望著天花板上的瓷磚，顯然是在數那些洞，同時表現出一副完全困惑的表情。老實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雅倫終於清了清喉嚨。「好吧，那麼，我先前的測試結果，我想。」他把文件夾拉近自己，打開它。「首先，麥可·葛蘭傑。 我對他進行了一系列常規的評估，簡單地說，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穩定的人，我現在判斷他是內向和外向之間的健康混合體，具有良好的幽默感、低攻擊性，沒有任何令人擔憂的東西。一個好男人，換句話說。比平均水平聰明，如你所料，但不是天才。好奇的心智，豐富的想象力，在他特定領域之外具有大量的知識，對科幻和其他推測性文學有着強烈的興趣，同時對更實際的領域也有超出常人的興趣。」他翻過了他正在看的頁面，然後掃描了它，以及下一頁。

「她完全超出了鐘形曲線。」另一位男子回答道，搖了搖頭。「絕對是門薩材料。我進行了標準的WISC-R測試，她立即根據名稱辨認出來，顯然八歲時就讀過相關的內容。每個方面都完全超出了圖表。所以我轉到成人WAIS-R測試。語言智商、表現智商和全面智商都非常高，以至於幾乎沒有意義，值得一提的是。她絕對是天才級別的。」

彼得聳了聳肩。「目前還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每一個不涉及血液工作的測試，都顯示他們是健康和完全不值得注意的人。他們明顯地照顧好自己，吃對的食物，飯後刷牙……」他微微地笑着，傑利也跟着笑了。「不奇怪，考慮到他們的職業，這部分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沒有任何東西表明他們是非凡的人。」他瞥了一眼血樣管，補充說道，「至少目前還沒有。」

「同意。」彼得說道。他把手中的血液樣本管放入架子上的最後一個槽位，沒有真正地看一下。「我已經有了所有需要的東西，可以進行基因分析和其他工作。」

「找到一些奇怪的東西的機會有多大？」威廉問道，終於從白板前轉過身來。

「有趣的好還是有趣的壞？」傑利問道。

「我會把我的發現好好地寫出來，稍後會給你通常的那種報告，但簡而言之，他們是好人，聰明，友好，無疑是非常好的父母。他們彼此之間和對女兒都非常親近，絕對不是我們過去曾經遇到過的那種人。」

「噢。當然。」雅倫同意道。「正如我所說，她絕對是門薩的材料。但是與我遇到的許多真正的天才不同，她異常地平衡。內向，的確，但不是到不健康的程度。沒有任何明顯的行為問題，初步檢查可以發現，除了她父母說她在遇到新的人時表現出一定的害羞。詞彙量非常大，尤其是對於這麼年輕的人來説。她的基本知識很好，雖然不是特別優秀，除了她感興趣的領域。但畢竟她才十歲，所以這不是意外。在她關注的領域，她知道非常多的東西。看起來，她決定要了解某件事情時，她就會讀所有她能找到的東西，並且都記住了。」

當時正在一件電子設備中工作的法禾，鼻子一哼。「一旦我們向註冊官提交研究結果，預算就會完全變得無關緊要。」他笑着說。「相信我，這是自從電晶體以來最重要的發現。我告訴你，我們不會有資金問題。」

雅倫聳了聳肩。「當你超過大約一百四十、一百五十左右的時候，你會進入收穫歸還的點，在大多數情況下，數字的大小並不重要。」他回答道。「畢竟，沒有任何一個數字可以涵蓋心靈的所有方面。」

傑利又轉頭對彼得說：「我會問他們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是否有時間可以讓我們做更複雜的測試。如果他們可以安排好工作的替代事宜，或者休假關閉診所，或者其他解決方法，我們可以讓他們在這裡停留一周左右。預算足夠讓他們在這段時間內住在一家好酒店，如果他們同意，我們可以真正地開始工作了。」

「我想他們應該會這樣做。」威廉說道，他仍然在寫著筆記，然後退一步研究它們，在跨出幾件事之前搖了搖頭。「畢竟，他們聯繫了你。」

傑利嘆了口氣，顯然記得過去幾年來通過該部門的一些公眾成員。彼得也遇到過幾個這樣的人，他不怪傑瑞。

「多少？」彼得堅持問道，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知道，相信我，我知道，彼得。」傑利回應道，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遠遠超出了我一生中曾經預期會遇到的任何事情，我仍然無法相信。我可以想象這東西的結果可能是一個完全新的部門，會花費數十年來研究。但是，我們不能真的要求葛蘭傑一家坐在那裏，當實驗對象度過他們的餘生吧？我們必須現在盡可能地收集數據，然後安排讓他們稍後回來，停留更長的時間。也許是一個星期左右，如果他們願意的話。」

「那女兒呢？」威廉問道，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將白板筆在他手指中旋轉着。

「超羣記憶？」赫婷帶着興趣問道。

「可能會那樣，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有走到那一步，所以我不會把賭注放在尚未發生的事情上。」傑利在思考了一會兒後回答道。「我們將盡可能地利用我們所擁有的東西，收集每一絲一毫的數據，匯總所有的證據成一份完全準確和無懈可擊的報告，然後再推進。至少需要三個星期的時間來寫完所有東西，安排其他測試設施，因為其中很多都有長隊伍，找出合適的人來參與……」他稍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話語就這樣中斷了。

「她得分多少？」彼得好奇地問道。

彼得回頭看向那兩個人，看到他們正在用有六種不同顏色的筆記和繪圖，偶爾擦掉彼此的成品，然後用其他東西取代。傑利試圖修改一段綠色文字時，打掉了威廉的手，同時握著一支紅筆。「不，我是對的，別動它。」他低聲說道，然後轉頭面對醫學研究員的眼睛。

法禾停止了對設備的工作，專心聆聽，點了點頭。「她是對的，你知道。」他說。「除了其他事情之外，這些東西只能告訴我們這麼多。」他指向周圍的設備。「我們需要更多的設備，獲得一整個滿是尖端感知硬件等等的實驗室。你這裏有不錯的人才，傑利，但這比你能夠在沒有正確專業知識的情況下處理的要複雜得多。」

威廉在嘴裏低低地吹了一聲口哨。

「他說得對。」威廉說，環顧四周點了點頭，然後又回到白板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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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傑利不在看的時候，威廉偷偷地用紅色馬克筆修改了文字，看起來很滿意，然後繼續在下面寫了更多的文字。

「她比這裏的任何人都聰明。」他帶着小小的笑聲說道。

「高端的鐘形曲線？」彼得問道，得到了一個苦笑的回應。

赫婷從她自省地研究天花板的狀態中低下頭來，這是過了十多分鐘以來的第一次。她的眼睛表明她仍然在努力理解整件事，就像其他人一樣，但彼得對她很了解，他知道她不會否認數據。「你知道你需要的不只是醫學、心理學和生物學的專家，我希望？」她靜靜地問道。

看起來有些疲憊的傑利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大約在看到筆飛起來的十秒後就明白了。」他回應道。「但是我們仍然需要現在盡可能地做所有事情，因為我們現在有他們在這裏。其他事情都會在以後進行。」

法禾嘆了口氣，但仍然感到不可否認的興奮，以及一種對生活輕微的、難以置信的感覺，他跟着另一個人走了，最後一次回頭看着窗戶外懸浮的筆，滿是疑惑。

他們都看向她，然後又互相看了一眼。她舉起手，指向監視器。「這完全顛覆了物理學本身。」她繼續說，語氣有些尖銳。「我不知道超心理學方面的東西，我會把那部分留給那邊的溫加曼，但是他們可以用他們的腦子讓小物體懸浮！這根據我所知道的物理學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沒有磁場，没有明顯的重力扭曲，這本身就可是一個完全的革命，没有熱效應，没有空氣流動，甚麼都没有。筆就懸浮在那裏。忘掉你們愚蠢的隨機數字生成器和統計異常，這是一個宏觀的、可重複的效應，它的能量遠遠高於讓電子通過思考而移動所需的。」

她把手舉到空中，表情就像整個世界都不再合理了一般。「我們需要物理學家。天體物理學家，理論專家，數學家，你能想到的都需要。史蒂芬·霍金，如果我們能聯繫到他的話。這就像打開冰箱拿奶油，卻發現一個黑洞在盯着你。」

翻過幾頁，他繼續說，「海倫·葛蘭傑在很多方面都很相似。同樣，高於平均的智商，心理上穩定，與丈夫相比稍微更外向，雖然這不是一個突出的特徵，但在最初的幾分鐘裡，她確實比較保守……當然，這不是意外的。對科幻和許多丈夫感興趣的東西沒那麼感興趣，但也不否定它們，可能比大多數人更了解這些東西，我想這是因為丈夫如此地投入於這些事情。面對壓力時保持冷靜，就像丈夫一樣，這可能有助於處理脾氣壞的病人等等。」他微微一笑。

「啊，那就是有趣的地方。」雅倫回答道，帶著一絲擔憂的表情。

「這樣的速度，她的腦子在她夠年齡喝酒之前就會滿了。」法禾笑着說。

艾倫看來感到有趣，然後又轉回他的筆記。「在任何情況下，她絕對是遠超標準分佈的人，不管你如何衡量。」他繼續說。「至少是一百萬分之一。她十六歲的時候就會拿到學位，如果我猜得對的話。她的數學能力非常高，她的空間推理能力令人難以置信……」

他搖了搖頭。「我唯一能夠辨別出的一個可能有問題的特徵是，她在同齡人中社會隔離的程度相當高。我認為這是因為她在精神上遠遠超越了絕大多數與她同齡的孩子，這使得她很難與他們建立聯繫。情感上，她比我預期的成熟得多。話雖如此，雖然她與家人有很好的關係，但如果她是我們的病人，我會設法幫助她找到同齡群體。她明顯比與同齡人更能與成年人相處，我認為她在學校很可能遭受了一定的欺凌。她的攻擊性指數很低，因此我認為她可能因而更加退縮，這樣她如果沒有家庭支持將會令人擔憂。」

「她很孤獨。」赫婷說。他朝她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在某些意義上，是，我認為是這樣的。另一方面，即使如此，她仍然出奇地平衡，而雖然她可能需要一些朋友，但我找不到任何值得立即擔憂的事情。她在學業進程中，很可能會遇到她能相處的人。在她這個年齡，孩子們對辨別差異很敏感，還沒有足夠的情感或智力理解來接受差異。」

「孩子們互看為糞，簡而言之。」法禾說。

雅倫點了點頭，輕微皺眉。「基本上就是這樣。」他把所有文件收起來，關上了文件夾，然後靠後。「所有這些加起來意味着，他們在大多數方面是相當正常的，沒有任何在未進一步研究的情況下，能夠被檢測出的突出的心理問題。麥可和海倫是好父母，平衡，理智，明智，還有一個真正的天才女兒，她也是個完美正常的小女孩，如果你忽略她可能會與霍金一較高下的事實。當然，如果你忽略這一點。」他朝着螢幕揮了揮手。

「這正是問題所在。」

每個人都轉頭看著屏幕，然後同時看向傑利。「那麼？你接下來想做甚麼？」法和問道。「我們已經做了半天了，已經有足夠的數據可以寫至少十二篇論文。但是，我們仍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怎樣發生，或者它的限制是甚麼。」

他的朋友一時看起來感到不知所措，但很快恢復了過來。「我想我們都需要休息一下，吃點東西，跟葛蘭傑一家人談談，看看他們是否願意和有能力，在我們準備好所有需要的資源之後，回到這裏參加更長時間的測試。然後，我們將完成今天下午安排的其他測試。我們還有安排了在四點的磁力共振，我想做更多的念力測試，而且麥可提到妙麗有一些自己的筆記，他認為我可能會覺得有用。」他環視四周，大家似乎都同意。

「聽起來是一個不錯的計劃。」威廉說。「我們要讓食物送到這裏來，還是……？」

「讓我們問問葛蘭傑一家他們想吃甚麼。沒有必要餵他們你喜歡的那家比薩店的比薩。」彼得說着，笑了。「我們希望他們想要回來。」

威廉看起來有些受傷，而其他人都在笑。

「我從學生時代就一直去路易吉（Luigi』s）那裏。」他抱怨道。

「你需要更多樣化。來吧，讓我們暫停一下事情。吃點東西後，我們會思考得更清楚。」傑利朝着門口走去。「我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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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勘博士帶他們去的餐廳享用了一頓美味的餐點後，妙麗感到滿足地飽，隨著計程車公司提供的迷你巴士將整個研究團隊送回了超心理學實驗室。這個研究團隊現在已經有十三個人了。妙麗環顧四周，觀察着每個人的表情。她一直覺得這個過程非常迷人，同時，觀察著每個人感到震驚的臉孔也很有趣和興奮。每一個人在最初的瞠目結舌之後，都變得非常投入於弄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羅勘博士本人似乎非常親切、非常聰明，也非常、非常高興。妙麗有種明顯的感覺，他一生都在等待像她們這樣的人。她希望羅勘博士和他的團隊能夠對妙場的探究投射一些光芒，這也是她自己仍然在思考的問題。妙麗可以使用它，但到目前為止，她仍然沒有完全理解它，她想要的是完全理解它。

畢竟，事情不做得徹底就不值得做。

當他們回到實驗室後，妙麗打算向羅勘博士展示她的書。到目前為止，她們只做了一些小小的魔術，沒有想過要用更強大的能力壓倒這些可憐的科學家，而那些小魔術已經讓他們很激動了。她有些擔心地想，當羅勘博士知道更多東西時，他是否會過度興奮而需要躺下休息，尤其看在在她父親對他開玩笑後他的反應，似乎很有可能。

她揮了揮手，回答道：「它使得念力發生作用，儘管我仍然不知道它是甚麼。」她皺著眉頭說。「意能以各種方式操控着它。腦和場之間的聯繫我還未弄清楚，儘管我正在努力研究它。」伴隨著一絲尷尬的笑聲，她補充說：「我把它叫做妙場，因為……好吧，我發現了它。我想，至少我找不到任何已經被發表的相關研究，儘管我承認我沒有你們那樣的資源，而我不得不給它起個名字。我認同以我的名字命名它有些自負，但我們總可以改變它。」

「我……明白了。」羅勘博士又說了一遍，聽起來有些困惑。「意能？」

「你們三個人都能夠表現出這種能力，暗示著有一個基因連結。」當他們轉頭看向他時，葉利博士說。「可能是一個隱性基因，兩位父母都帶有……」他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它只會在妙麗身上表現出來，全部機率。也許是某種環境激活？」他的表情表明他正在深思熟慮，然後他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每個人都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羅勘博士，他正以一種略微困惑的方式觀察着他的同事。

越來越感到厭煩，她試圖弄清楚差異在哪裏。

「對於延誤，我深感抱歉，市中心的交通可能會令人屁股痛。」當他們走向入口時，超心理學家道歉道。

「只是個小小的延誤，不用擔心，傑利。」她母親安慰他說。「交通經常令人懊惱。不過，那家餐廳很好。」

經過一番思考，妙麗決定暫時不透露她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強大，因為如果他們只看到筆在空中懸浮就已經這樣震驚，那似乎太多，太快了。抬起整個建築物離開其基礎可能太過了，雖然她確信自己可以做到，如果她真的想要嘗試的話。

「發生了甚麼事，博士？」他好奇地問道。「我要掃描多少人？」

「鄰居家的貓。」她父親解釋說，帶着一絲微笑。「他喜歡妙麗，花了更多時間在我們家裏，而不在他自己家裏。」

「步賜先生？」楊博士用有些困惑的語調問道。

「這是一種值得讚揚的生活態度。」楊博士輕笑着評論道。「我相信你會在你選的任何職業中都會做得很好。」

「哦，我已經選好了，博士。」她確定地說。「電子工程和意能研究。」她燦爛地微笑。「它們非常相容。我想我還需要學習更多關於電腦編程的知識，儘管到目前為止我做得還不錯。我也可能會寫書。」

妙麗咯咯笑了。「媽媽和爸爸有時也這樣說。」她說，令她的父親咧嘴笑了，母親也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喜歡學新東西。」

「經由意能方式之妙場操控原理。」他慢慢地大聲朗讀道，「原創研究方式，成果與結論，妙麗·J·葛蘭傑著。」

「你說得有道理，確實。」當他停下來時擦着眼睛笑着説。「意能學。我可以理解為甚麼你會選擇這個名稱。」

他奇異的表情仍然存在，甚至更強烈了，這有些好笑。這個可憐的人在整個時間裏都帶着這種表情。

「下一步是甚麼？」妙麗的父親問道。

「啊。」醫學研究人員點頭表示理解，帶着一絲微笑。

「我一直很喜歡那家餐廳，我必須承認。」羅勘博士微笑着說，瞥了一眼妙麗的母親。「牛津有一些優秀的餐廳，但很多也相當昂貴。不幸的是，對於一位低下教授的薪水來說，太貴了。這家餐廳在考慮到它的質量時，價格卻出乎意料地親民。」他為他們開門，讓他們先進去，然後跟着進來，余南博士和其他人也跟在他後面。很快，他們又回到了超心理學系部門，坐在他的辦公室裏，同時其他人都在做各自的工作，除了楊博士和葉利博士，他們也跟着進來了。

「終於。」羅勘博士在巴士還沒完全停下時就站了起來，聲音帶點懊惱地說道。他向前走去付錢給司機，很快就下了巴士，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來，紛紛下車。妙麗對司機微笑並揮手，司機也揮手回應，然後她加入了父母的行列。

「既然你們已經做完了很多自己的測試，確信我們是在說真話，你想看看我的研究嗎？」她提出來。他看了看他的同事，然後又看向她。

最後，他聳了聳肩，轉身面對他們。「這當然是一件我們會檢查的事，除了每一個人能想到的其他可能原因。」他稍微搖了搖頭。「當然，我們突然面臨一個完全改變了我們所知道或懷疑的超心理學現象這個現實，這使得問題變得有些混亂。要真正瞭解這一切背後的原因，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妙麗被突然到達了大學，幾乎打了個措手不及，因為她太沉迷於自己的工作，以至於忘記了外面的世界，儘管她的能量感知本能地監測著一切。那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我很好奇你做了什麼。」他回答，點了點頭。「你可能注意到我們忽略了的東西。」

「嗨，馬可。」羅勘博士熱情地問候着穿著白色大褂的年輕人，年輕人正等待着他們。馬可點頭致意，同時以困惑的眼神看着陪同他們來的眾人。

「我從一開始就全面地記錄了我的工作。」她興奮地說，當他打開封面看着第一頁的時候。「我可能在初期階段，在正確科學程序方法上犯了一些錯誤，但我從圖書館借了關於正確程序的一些書，並盡力嚴格遵守它。我重複了初期的實驗，以確保我對它們擁有有效的數據。我填滿了很多筆記本時，我就意識到我收集了足夠的數據，可以寫成一整本書，我的父母建議道那是一個好主意。即使只是為了強迫我整理所有東西，確保一切都完全一致。媽媽和爸爸幫了我編輯，這太棒了，因為他們在這方面的經驗比我多得多，但我想它對於第一次嘗試來說做得還不錯。」

羅勘博士正在看第一章，眉毛高高地竄上了他的額頭。「妙場？」他看完了頁面底部後問道。

最終，妙麗在嘴裏嘆了口氣，暫時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然後環顧四周。她坐在巴士的最後排，父母與她分享同一排座位，羅勘博士和他的同事余南博士，那位電子工程師，正坐在她正前方，其餘的團隊成員占據了所有其他座位。大多數人正在聊天，討論著項目，但他們很小心，不讓司機知道他們在討論甚麼。然而，他們的對話太過技術性，妙麗自己也很難理解大部分的內容。

「我喜歡的認為我已經學到了很多東西，是的，博士。」她高興地回答道。「當然，這仍然是一個正在進行中的工作。我正在收集大量的實驗數據，儘管大部分數據很難與當前的物理學和生物學理論相協調，但它們在內部是一致的。」她注意到羅勘博士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對她微笑着，另外兩位科學家也以類似的微笑觀察着她。「我嘗試在實驗規程和方法論上做到盡可能嚴謹，儘管有時會遇到一些小挫折。」那支鉛筆仍然在困擾着她。「但是，儘管我在實際應用上，對我的理論各個方面有很多成果，但對於念力的根本原因機制的全面理解，仍然是一個正在進行的工作。」

當他即將問另一些東西時，門口傳來了一聲敲門聲，然後門開了，馬婷博士顯露了出來，那個負責最初對他們進行能力測試的科學家。「傑瑞，磁力共振技術人員打來電話說他們隨時準備好了。」

羅勘博士把手指交叉，沉思了幾秒鐘，深陷於思考中。最後，他說：「今天，我們要進行磁力共振掃描，既要建立一個基線掃描，不使用你的念力，又要進行一個你施展念力的掃描。」他伸手去拿一個厚厚的筆記本，裏面充滿了他一直在不斷增添的潦草筆記。「比較這兩個掃描，既可以互相比較，也可以與你們每個人比較，這可能會給我們一些對這些能力背後的實際機制的見解。」他看了一眼筆記本的頂頁，然後又把書放下，帶著一絲嘆息。「我必須承認，我不完全確定我們會看到甚麼，但這絕對值得一試。」

她再次被一個小小的感覺所打動，覺得有一些東西……奇怪。妙場在這裡與家裡或倫敦的妙場有所不同。這種感覺很難准確地描述，儘管她整天都在嘗試。是背景能量水平不同嗎？不，她盡力判斷，背景能量水平似乎與她到目前為止感受到的其他地方相同。看來沒有任何東西在使用它，沒有明顯的能量結點表明有人在玩弄它，所有來自景觀和生物的常見扭曲都在那裏，似乎是正常的，然而……

過了一會兒，妙麗打開她的包，拿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然後翻開筆記本並按下筆蓋。彎著腰靠近紙張，她記下了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事情、他們計劃在回到實驗室後做甚麼，以及她自己對研究結果的印象和方法。滿意地完成了文件整理，她翻過頁面，用她為此發明的符號，繪製了她的重型升降放大器，主要基於電子電路圖，在研究了結果後做了一些糾正一段時間，然後回到幾頁前開始在她的外題場設計上做更多工作，她可以看出很多改進的方法。她也正在設計一個方法來檢測她自己的外題場，這使她想到在那個偵測方式隱藏它的方法，從而又想到其他隱藏技術…… 這是一個遞迴問題，若是持續下去可能會變得很奇怪。

在短暫的行走之後，妙麗的家人和另外六位研究人員進入了一個充滿高科技設備的房間，讓人聯想到科幻電影中的場景。她以前從未見過磁力共振掃描器，儘管她曾經讀過有關它的文章，並發現整個概念非常迷人。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開着的門後面，可以看到一個大型的直立環形，前面有一種床鋪設置，設計成當有人躺在床上時，環形會圍繞着他們的頭部。那裏到處都有大型標誌，警告不要攜帶任何金屬物品接近這個房間，否則會發生嚴重的問題。她從之前讀過的一篇文章中回憶起，這些機器的磁場非常強大，並且持續運行中，所以你真的不想把任何導磁物品帶入房間。或者在你的身體裏有鋼鐵碎片，因為在進入機器後，這些碎片不會在你體內停留太久……

當羅勘博士抬頭看她，然後又看回書時，妙麗微笑着。「步賜先生當然也幫助了我，但那主要作為一些實驗的綜合實驗對象，以及我的想法的聽眾。」她短暫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補充說：「我問過他是否同意，並且他可以在任何時候退出實驗，如果他想退出的話。但是我不會對他做任何不道德的事情，畢竟。他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羅勘博士看了看她，然後又看了看妙麗的書，關上它，然後站了起來。「太好了。讓我們把客人帶到那裏去，看看會發生甚麼。」他跟着大家離開了房間，然後跑回去重新出現，拿著書，並把書塞在了他的臂下。

過了幾秒鐘，他清了清喉嚨。「我明白了。」他回答說。「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但是你是一個非常不尋常的年輕女人。」

這個女孩為樂趣花了幾分鐘時間，設計了一個適當的重型升降念力放大器，想著這可能在某個時候會有用，然後又回到窗口，觀看着外面街景的緩慢流逝。由於前方的道路施工，交通壅塞嚴重，車流緩慢移動。她用她的能量感知能力探測前方，漫不經心地搜索着任何有趣的東西，尤其是隱藏人群的偽妙場器。到目前為止，她仍然沒有在該地區檢測到任何神秘組織或其作品的痕跡，而她一直在每個閒暇時刻小心地搜索着。

「這就是為甚麼我們來找你，傑利。」妙麗的父親微笑着說。「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所知道的知識可以解釋的範圍，儘管妙麗在這個問題上已經工作了將近兩年。」

「是的，你提到了。」羅勘博士點了點頭，轉向妙麗，妙麗對他微笑。「你在這個問題上取得了多少進展，妙麗？」

「我把這個領域稱為意能，因為它看來很適合。」她解釋道。「爸爸看了很多科幻小說，而這個概念是很常見的。我也看了他大部分的書，發現雖然它們是虛構的，但也充滿了令人驚訝的好想法，與我所發現的東西相吻合。所以我在自己的研究中使用了一些更可信的概念。畢竟，這個領域需要一個正式的名稱。你不能有一整個研究領域，卻沒有它自己的名稱。讓筆飛起來想法這種東西幾乎不能算是科學的。」妙麗對他笑了笑，過了一兩秒鐘，他開始大笑起來。

「好吧，我帶了一份給你。」她打開包，拿出她的書，交給他，當他看到書的時候，眼睛稍微睜大了一些。「當然，我仍然在收集第二卷的數據，而我可能需要在某個時刻修改這一版，但這是大約一個月前的最新版本。」

羅勘博士輕笑了一聲。「只是這三個人，其他人是來看看會發生甚麼事的。我們有一個相當重要的研究項目在進行中，我們正在累積相當多的觀察者。」

放射學家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好吧，我們有兩小時半的時間，這應該足夠了。全頭顱成像，你說？」

「是的，兩個系列，一個基線和一個活躍。」羅勘博士回答道，並示意楊博士將一個夾板遞給年輕人。「所有文件都已經填好了。這是葛蘭傑一家，麥可，海倫和妙麗。」

「妙麗？」那個男人問道，帶著微笑看着她。「這名字根源希臘，不是嗎？」

「是的。」她回答道。

「名字挺好的，雖然不常見。」

「謝謝。」妙麗也微笑着回應他。

他瀏覽了文件，點了點頭。「看起來一切正常，博士。好吧，誰先？」

「麥可，我想。」羅勘博士說，瞥了一眼她的父親，父親點頭同意。「還有馬可？」

那技術人員轉向他，詢問地看着他。「你將會看到一些現在不能向任何人提及的事情，出於醫學倫理和隱私原因。」

「我知道如何閉上嘴巴，博士。」馬可輕鬆地回答道。「你不會相信我在這裏看到過的一些事情。」

「跟這個完全不同。」羅勘博士低聲說道，但他似乎很滿意。

「如果你會跟我來，葛蘭傑先生？我們需要你在那裏換上這件袍，並且確保你身上沒有任何金屬物品。沒有手錶、助聽器，或類似的東西。你沒有任何植入物，没有任何金屬碎片在你的身體裏，你知道嗎？」馬可問道，同時他帶着妙麗的父親走向一間側室。

「沒有，沒有任何東西。」

「很好。只要你換好衣服，就通過走廊盡頭的門，我會在裏面等你。」馬可回答道。他看着妙麗的父親進入房間並關上門，然後轉向其他人。「你們可以在那裡觀看。」他繼續說，指向走廊另一側的一個開口。「但是請不要觸摸任何東西。這台機器設置起來有一點難弄，它是一台研究單元，某種程度上是一個原型，所以我們要像嬰兒般對待它。」

妙麗和其他人進入了顯然是控制區域的房間，可以通過前面的大窗口看到機器。在他們這邊，有幾台電腦螢幕，是妙麗見過最大的那些，還有許多電腦，兩面牆上擺放着許多機架設備。除了操作員控制台前的椅子外，還有六把椅子。

她仔細檢查了所有東西，對於它的工作原理感到好奇，但小心地保持雙手遠離所有東西。她不知道它做甚麼，也不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干擾別人的設備，那只是一種常識和禮貌。

「這裡的掃描儀，如馬可所說，是一個研究工具，而不是一個真正的醫學成像設備。」羅勘博士解釋道，走到妙麗和她母親身邊站着。「它主要設計用於掃描大腦，而不像一些較新的型號可以掃描到整個身體。並且它有一些實驗性的前衞軟件可用，這些軟件仍在設計中，但在幾年內，無疑會大大提高這些機器的臨床有效性。如果我們想進行大規模的磁力共振掃描，我們需要去幾英里外的約翰拉德克利夫醫院（John Radcliffe hospital），那需要一些時間來安排。」他對他們微微一笑。「幸運的是，這台機器使用頻率較低，通常可以在短時間內為研究項目提供服務，儘管我們今天下午確實很幸運，沒有人在使用它。」

妙麗看着馬可，他一直在操作機器，當她的父親穿著病人服進入房間時，馬可轉過身來。妙麗對他揮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因為他看起來相當傻氣，她也得到了一个苦笑作為回應。然後他按照技術人員的指示躺在桌子上，馬可小心地確保他處於正確的位置，頭部放在一個塑料支架上，支架被輕輕調整。最後馬可滿意了，他對妙麗的父親說了些甚麼，妙麗的父親給了他一個小小的致意，然後朝著窗戶旁邊的另一扇門走去，進入了控制室。

「好，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第一個序列。」他說。同時他坐下來，然後開始按不同按鈕。當他準備好了時，他拉過來一根懸掛在桌子上方的麥克風，麥克風掛在一個柔性支架上，然後按下了通話開關。「葛蘭傑先生，您能聽到我嗎？」

「這很有趣，爸爸。」她回答。「我不介意，儘管我肯定今晚會睡得很好。」

「好了，開始吧。請保持不動。」撞擊聲再次響起。妙麗靠在椅子上，準備好長時間的等待，拿出她的筆記本，翻到一個新的頁面。雖然這很有趣，正如她所說，但她能夠盯着一個非常慢地出現的黑白圖像的時間是有限的，即使它是她母親頭部的內部圖像，尤其是當她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做一些有用工作時。

「你想他們會嗎？」她母親問道。

聽到磁力共振機器停止，她睜開眼睛，四周張望。羅勘博士把她的書放在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生物學家和醫學研究人員旁邊站着。「有沒有甚麼東西突出？」他詢問道，同時馬可在鍵盤上工作了一會兒，然後轉動了一個控制器，令螢幕上的圖像以非常奇怪的方式改變。妙麗帶著興趣看着，意識到它正在顯示她父親頭部的灰色切片序列，產生了一個有趣且略微令人不安的效果。她可以看到她父親的眼球……

「正如我所說，這是奇怪的部分。」羅勘博士回答道，聽起來他正在忍笑。

當它終於完成時，他們將結果與之前的掃描進行了比較，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最後，楊博士搖了搖頭。「我承認，我看不到任何我能夠肯定的差異。」他說。「可能在頂葉有稍微的改變，但那可能是掃描過程中的產物。」

妙麗輕輕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足夠關於大腦的知識來回答這個問題，媽媽。」

她父親的聲音從控制台上的揚聲器傳來。「完全可以，是的。」

馬可輕笑了一聲，而她母親嘆了口氣。他在鍵盤上打字幾秒鐘，按下了幾個控制鍵，然後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另一間房間的機器立即發出了整系列的響亮撞擊聲，即使在這裏也能夠清楚地聽到。

「天啊……」馬可突然閉上嘴巴，目瞪口呆地盯着這個景象。過了一會兒，他以有些震驚的語調說道：「嗯，這是新的。」

「沒有問題，博士，我可以明天把它們送過來給你。」

「當然。」她父親抬起右手，張開它，露出一根約六英寸長的塑料桿，那是醫生在他們進來之前給他的。這根桿子懸浮在空中，掛在那裏。

「哦，天哪……」妙麗的母親嘆了口氣，而妙麗則咧嘴笑了。

「的確。」羅勘博士以非常乾燥的語調說道。「我相信這是個好消息。現在可以做那件事了嗎？」

又過了近二十分鐘的撞擊聲，妙麗的父親一直保持着塑料桿懸浮半空，儘管他偶爾會讓它在空中飛舞以增加趣味。所有的科學家這次都聚集在螢幕周圍，緊張地觀察着是否有任何微小的差異。妙麗也在觀看，靠在她母親身邊。

「其實，我找到三個。」羅勘博士咧嘴笑著，令技術人員轉頭看他，然後又轉頭看向他肩。妙麗笑着對他揮手。技術人員再次搖了搖頭，繼續工作。

「你準備好了嗎，海倫？」馬可通過對講機問道。

過了一會兒，妙麗閉上眼睛，開始使用能量感覺來探索周圍。磁力共振機器很有趣，因為它周圍有一個非常小但很突出的重複扭曲，似乎與聲音同步，鄰近的妙場在每次撞擊時都會微妙地改變。最後，她得出結論，可能是由於強烈的磁場與妙場進行了非常輕微的相互作用，與活體生物的相互作用方式相似但又不同。這種影響非常小，傳播距離不超過環形幾英尺遠，但它確實存在。

她母親站了起來。「我想我們應該把最好的留到最後。」她帶着微笑說，讓妙麗笑了。他點了點頭。馬可已經回到掃描室裏，釋放了妙麗的父親，然後回到控制室，引導妙麗的母親進入更衣室。當她躺在掃描桌上時，妙麗的父親坐在她旁邊。他給了她一個關切的眼神。

她母親對她微笑，然後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就坐在那裏，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就在耐心等待。妙麗注意到羅勘博士現在正在非常認真地閱讀她的書，不時對自己點頭，偶爾翻回幾頁。她希望他不是在找她工作的漏洞，畢竟那會很尷尬。另一方面，讓一位專家來審閱她的工作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它真的很吵，是吧？」她回答說。「我自己也有些擔心。但如果他們能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那就值得了。」

「麥可，我們要再次掃描。請保持不動。」

「親愛的，你還好嗎？」他輕聲問道。「今天將會是一個非常漫長的日子。」

妙麗和她母親看了幾分鐘那過程，影像逐漸累積。機器的聲音不時改變，但仍然很大聲。最後，她們都離去坐下，從而可以觀看整個過程而不會妨礙到別人。「我希望我不會因為那個東西而變成聾子。」她母親低聲對妙麗說，妙麗咯咯笑了。

「等一下，我需要撓我的鼻子。」馬可的手懸停在控制器上，她父親拼命地撓著鼻子，然後揮手。「完成。你可以在準備好時繼續。」

「是，我都準備好了。」妙麗的母親平靜地回答。

在大量的思考和以不同方式檢查妙場能量之後，她最終再次放棄了。她唯一能夠得到的結論是，這種奇怪的變化似乎在一個方向上稍微強於相反的方向，但這種變化太小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只是想像出來的。當他們離開時，她需要非常小心地監測背景場級別，看看是否能夠確定這種效果何時減少或停止，這可能會給她足夠的信息，來猜測一個合理的原因。它似乎沒有影響到場的工作方式，更像是正好在感知的閾值上，一個光級別的輕微變化，而不是她能夠想到的其他東西。

「太好了。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繼續奮進，我們的下一個受試者。」他轉過身來，看著妙麗和她的母親說：「你們兩個之中，哪一個想下一個經歷四十分鐘的無聊以及大聲噪音？」

每個人都注視着右邊的螢幕，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幽靈般的單色影像正在慢慢地形成。妙麗被整個過程深深吸引。馬可靠近螢幕，仔細檢查，似乎很滿意，雖然他微調了一些控制，但隨後又坐回去。「獲得了不錯的對比度。」他自言自語地說。

馬可微微皺了皺眉，妙麗和她母親則咯咯笑了。羅勘博士繞過技術人員，按下了通話按鈕。「麥可？」

「恐怕我們今晚要很晚才會回家。但是現在是假期，所以你明天可以睡到你想起床的時間。」

在思考了這個奇怪現象幾分鐘後，她在腦海中做了個筆記，準備稍後把她的觀察記下來。然後，她開始更廣泛地探索，超越了她能夠感知的所有人，她的感知範圍越來越大，直到她達到了極限，覆蓋了城市的大部分區域。沒有甚麼特別引人注目的事情，而且仍然沒有隱藏的人和他們的設備的跡象。她再次微微皺起眉頭，因為她注意到了整天存在的相同效應，仍然無法準確地描述出它與其他東西有甚麼不同，除了它的存在以外。這讓她感到有些沮喪，如果她說實話的話。

「我明白了。開始吧，哦。」

楊博士和葉利博士站在螢幕旁，盡可能地靠近觀看，時不時地交換着低聲的評論，而羅勘博士則坐在椅子上觀察，手上仍然拿著妙麗的書。馬婷博士坐在他旁邊，拿着一支筆，查看着一疊文件，偶爾抬頭看一下螢幕，然後又回到工作中。她已經不再帶着最初的完全困惑的表情，現在變得專注和集中。

「我想我明天到下午才會想起床。」

「稍後，我們可以使用一些較新的處理軟件來分析數據集。」羅勘博士評論道。「葛勞·何士庭提到，日本人一直在進行的某些工作中，有一個新的實驗過程，可能會成為這種工作的強大分析工具。」他看着馬可說：「那我們需要原始數據磁帶。」

「看起來是一個完全健康的大腦。」馬可評論道，朝著楊博士瞥了一眼，楊博士正俯身過來檢查螢幕。「你怎麼想，楊博士？」

「十四，好兄弟。」她父親立即回應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很好。我現在要開始掃描了。不幸的是，它會挺吵的，但那些耳塞應該能幫到你。盡量不要動。我們完成時我會通知你。這需時大約二十分鐘。」

「我同意這個看法。沒有任何令人擔憂的東西跳出來。」楊博士在幾秒鐘後回答道。他伸手去拿控制器，馬可讓開，然後玩弄它一會兒。「大腦密度正常，沒有任何損傷、動脈問題、空白…… 血液流動似乎正確…… 我會說那完全正常，符合預期。」

「好吧。讓我們重置，然後在…… 特殊效果啟動的情況下做另一個序列。」羅勘博士看了看馬可，馬可似乎很好奇。「做好準備，這是奇異的部分。」

「終於找到一個了，是吧，博士？」技術人員說着，搖了搖頭，回到控制面板。

「謝謝。」馬可笑着，釋放了通話按鈕，按下了啟動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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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禾抬頭看着，同時傑利進入隔離的測試室，猛跌在桌子旁的一張椅子上，然後用手揉着他的臉。「所有的磁力共振掃描都完成了？」他問道，同時把焊鐵放在了支架上。

「是的。沒有甚麼特別的發現，我原本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我們會使用成像小組正在開發的新軟件，將數據集放在大型電腦上運算，碰碰運氣，看看它是否會顯示出甚麼有用的東西，但是我不抱太大希望。」他的朋友靠在椅子上，伸展了身體。「漫長的一天，而且還未結束。」

「將會被記入史冊的漫長一天。」法禾說道，驚奇地搖着頭。「我仍然處於震驚之中。」

「你覺得你很震驚？」傑瑞對他半開玩笑地說。「在隔壁房間裏，有三個人最終以我能夠想象的最壯觀的方式，證實了我整個研究領域的正當性。我仍然在周圍走，想知道這是否是一個夢。」

法禾點了點頭，知道他是甚麼意思。「這不是一個夢，傑利。如果是的話，我也正在做同一個夢，其他人也一樣。」過了一會兒，他咧嘴笑道。「話雖如此，你成功地徹底使赫婷崩潰，所以至少在這方面你是成功的。」

另一個人笑了。「是的，她那時的表情確實有些奇異，不是嗎？」

法禾又拿起焊鐵，繼續工作，正在改造高靈敏度放大器的內部組件，這些放大器被用在電磁場探測器中，用來試圖找一些證據，證明葛蘭傑一家如何能讓小物體飛起來。到目前為止，還未有任何成功。「你打算如何處理她的建議？」

「我們會盡快將結果提交給註冊主任，當我們已經可以這麼做時，並安排一些合適的人員，來幫忙處理物理方面的問題。明天，我會草擬一份初步報告，給他們一些預警。」傑利嘆了一口氣，儘管感到滿足。「我想，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會有很多人來找我，大多數是來罵我的。」

「你有那麼多的證據和證人，整件事情毫無疑問。」法禾告訴他。「他們會罵你，但不得不承認你是對的。」

傑利露出了小小的壞笑，幾秒鐘內看起來非常滿意。「我知道。」他很安靜地説，搓著雙手，讓他的朋友嗤笑。

「你看過那個女孩的筆記嗎？」法禾問道，同時把焊鐵放下，然後開始把屏蔽板重新裝上。

沒有回答，所以他抬頭看，看到另一個人正在盯着桌子上的厚厚的合綁文件。他剛才進來時就把它放在桌子上了。「那是甚麼？」他問道。

傑利故意地把文件拿起來，翻到封面頁，看着上面的打印文字。他帶著微小的不可置信感讀着，然後抬頭與朋友的眼睛相遇。「妙場？」他詢問道。「那到底是甚麼？」

「根據葛蘭傑小姐的說法，妙場可以使念力發生。」傑利帶着一種奇怪的表情回答道。「這是她的筆記。她在過去兩年半的時間裏，基本上為她所做的事情寫了一本書。」他把文件滑過給法禾，法禾放下了十字螺絲鈚，拿起了那本書。打開了後，他掃描第一頁，然後慢慢地翻閱着。「她才十歲。我還是研究生時，也寫不出這麼好的論文。」

「她的父母幫她寫的？」法禾猜測道。

他的朋友搖了搖頭。「他們為她編輯了內容，幫忙了一些小細節，但是至少九成五的內容是她自己的作品。並且全部都是原創的、開創性的、設計良好的、文件詳盡的學術研究。這基本上是在她從頭創造出來的領域中完成的。」

「天啊。」法禾在書的中間停了下來，讀了幾段。「妙場操作器？」

「被描述為一個能量結構，通過對妙場的故意扭曲形成，可以被設計用來執行任務，從最基本的層面上類似於電子元件，但可以組織成複雜的網絡。」另一個人聳了聳肩。「說實話，大部分內容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我不太明白，但是她似乎在很大程度上借鑑了電子理論。看起來她對電子理論有很好的工作知識，儘管你可能比我更能夠評估得到這一點。」

他幾乎是無奈地盯着法禾。「她才十歲，法魯克。十歲。」

「就像你這早上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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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檢查了設備，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一位同事，表情困惑。 她繼續工作，直到所有東西都正確連接好。身體前傾，她將主電源線插入工作台後面的插座，並打開開關。 她旋轉椅子，以便能看到所有人在看她，並說：「這是過去兩、三個月大量工作的成果。我花了一些時間來想出原始概念，建造了一個概念驗證系統，然後開發得足夠來使其工作，但我對最終結果非常滿意。」

「這導向了一些非常奇怪的結論。」

「葛蘭傑博士家族將會變得完整。法禾哼了一聲。他把書還給傑利，然後站了起來。「讓我們去看看她有甚麼。」

「我幾乎不敢想象那會是甚麼。」當他們離開實驗室，去找葛蘭傑一家和他們的團隊的其他人時，傑利説。

「雅倫確實說過她是個天才。」法禾回答，同時翻到了下一頁。 他讀到的很多描述似乎都很熟悉，儘管底層原理肯定與他平常用開的完全不同。 很明顯，這個女孩確實對很多電子理論有非常透徹的理解，很可能輕易達到大學本科的水平。 他對此深感欽佩，並且有一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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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志向明顯不夠。」她回應道。

傑利慢慢點頭。「而且想想，我曾經只想看看他們，是否能夠持續地影響隨機數字生成器。」他過了一會兒後說道。她微微一笑。

半個小時後，她正在翻閱她的書，並向大家解釋其中的部分，整個小組則比以前更加興奮地聆聽。她盡可能準確地回答了大量的問題，感到高興的是，他們對她的工作很認真，當有人提出她以前沒有考慮過的問題時，她在腦海中記下了她認為可以改進的地方。

與真正的科學家交談非常有趣，她得出這個結論，感到疲倦，但對於今天內容來說是值得的，即使他們還未她要找的答案。希望這只是時間問題。

他幾乎是一時興起地點了點頭，同時走過去開始戳鍵盤，然後揮手穿過出現的文字。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對她的作品非常滿意，這讓她很高興。

「要小心你所期望的，你可有機率會得到它。」赫婷帶着一個小微笑評論道。

「有點太多了，不是嗎？」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余南博士吞了口唾沫，然後有些虛弱地說：「我想這可能是您理論的充分演示，葛蘭傑小姐。您介意我近距離看一下嗎？」

她小心地把全像顯示控制器盒放在實驗室工作台上，旁邊是他們從車裏帶來的BBC Master電腦。妙麗坐下開始連接所有東西。整個科學家和研究生團隊都在看着她，大多數人看起來有些困惑，而她的父母坐在她旁邊，似乎被這些表情逗樂。「螢幕在哪裏？」學生弎·蔣京好奇地問道。

「顯然如此。」他望向妙麗的書，然後拿起它。「我應該在他們離開之前讓她在這本書上簽名。」他輕笑道。「一本簽名的葛蘭傑論文第一版？有天會很值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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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曾經經過我的腦海。」另一個人承認，幾乎露出了笑容。「我可能需要去查明這個問題。不只是為了證明甚麼，而是為了看見有人那麼年輕就獲得了高等博士學位時，人們的表情。」

「是的，真的有點。」他同意道，沒有移動他的手。

「它的作用是甚麼？」羅勘博士問道，他一直前傾着身子，專注地看着她。

「我想我們不得不去。」法禾回答。他又看了一眼那本書，拿起它，感受着它的重量。「二百四十二頁。你知道，如果她是對的，這可能足以獲得理學博士學位。如果她年齡大一點的話，肯定會。」

「我以為你會很高興。」赫婷走進房間說着，從而坐在他的辦公桌前面的某個地方。

明天他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今天，他需要放鬆一下。

「的確。」傑利往椅子上一靠，將腳放到桌子上。「天啊，這將是數十年來科學研究中最大的革命。」

「我想她在實驗室裏已經證明了她的觀點。」他的朋友諷刺地說道。「法禾看起來就像要暈倒了一樣。」

「的確如此。」

環顧着一片茫然的臉孔，她帶着一點擔憂補充道：「我該帶它來嗎？我們可以下次才做那個。我可能會在一兩個月內讓它運作。」

「你是故意的，你這個混蛋，你知道的。」

她用手指輕敲鋁合金盒的頂部。「就在這裏。」她帶着微笑回答。

另一個人嘆了口氣，同時聳了聳肩。「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種隱隱的感覺，她是完全正確的。 尚未完成，而她可能已經能夠做到的事情的含義，在某些方面令人深感擔憂，但是她所做的工作，被如此小心地記錄下來，並且內部一致性如此強， 我想我們會發現她完全正確。」

他們互相凝視了一會兒。最終，傑利說：「葛蘭傑小姐說她在車裏有一些證據，可以證明她的大部分妙場理論，如果我們想看的話。要去看嗎？」

現在是去酒吧的時間了。

「應該是幾個世紀。」她輕聲回應道。「每次我想到它，我就會想到另一件事，那些人又會有所改變。而且那個妙場理論……如果那個女孩是對的，她可能已經給我們解答了物理學中最根本問題的關鍵。我甚至無法開始理解那將會帶來甚麼。我們真的需要像霍金那樣的人才。」

他對她咧嘴一笑。「我當然是，該死。捉鬼敢死隊，我屁股。」他站起來，拿著妙麗給他的書，去了隔壁，她跟着，在房間他小心地把書鎖在保密文件櫃裏。然後他去找度過了這天，世界被顛覆的那些人。

「請便，博士。」她禮貌地回答，從椅子上跳下並招呼他靠近。「如果您能看到任何問題，我將非常感激您能告訴我它們是甚麼。畢竟，您是電子學的專家。」

傑利沒有說話，讀完了這一章，然後快速瀏覽了接下來的幾章。 最終，他把書放在一邊，抬頭看着他的朋友。「她所說的有多少是正確的？」他問道。

「這個。」她說着，伸手越過電腦後面，將開關打開。熟悉的兩聲嘟嘟音調響起，BBC BASIC提示符直接出現在她的全像顯示控制器盒上方。妙麗感到滿意地看着它，內心松了一口氣，因為它在來這裏的路上，在車尾箱裏顛簸後仍然能正常工作，如果這個漂亮的介紹以慘敗告終，那將非常尷尬。然後她轉過頭，看着大家都以震驚的表情盯着她。她輕敲了幾個鍵，展示了顯示器是活着的。

「它使用標準的電子方法來解碼紅綠藍時序信號，並將輸出輸入妙場器陣列，陣列就實現了光投影顯示。」她解釋道，將手指揮過文字。「我成功創建了一個電磁場到妙場轉換系統，調整系統為可見光，並映射到影像信號的像素上。這是一個原型，仍需要大量工作才能讓我對它感到滿意，但它成功運作。我也正在設計一種能與之交互作用的方法途中。我有一種鍵盤設備，以非常基本的方式運作，但我沒有帶它來。我想這個演示已經足夠了。」

向葛蘭傑一家揮手告別，傑利看着他們開車離去，車輛消失在轉角處，然後他慢慢走回他的辦公室。坐回椅子上，他把頭埋在手裏，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我是。絕對欣喜若狂。但同時……這幾乎太過驚人。我在這個領域工作了十年，除了噪音和偶爾的奇怪現象以外甚麼也沒得到，我們也從來不能複製它們，然後憑空……」他拿開手，抬起頭，迎著朋友奇異的同情目光。「我曾經要求的一切，都突然落在我的膝蓋上。恐怕這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沉澱下來。」

妙麗躺在座位上，放鬆地聽著輪胎在路面上的轟鳴聲和引擎的隆隆聲。來自對面車輛的大前燈光束在車內閃動，每隔幾秒鐘就會短暫地照亮車內。她非常疲倦，但覺得今天進行得真的很順利。現在有一整個團隊的人，正在研究她的想法和他們收集的數據，可能會產生一些有用的結果，她從余南博士那裏得到了很好的建議，他還承諾幫助她，將她的全息顯示器變成一塊正規的印刷電路板，總的來說，她不可能強求更好的結果。

唯一的小失望是他們很晚才完成，没有時間去訪問她父親的舊學院，但他承諾他們將在幾周後再來，停留更長時間時再去。羅勘博士對於他們同意這件事感到非常高興。她的父母將安排一兩位替班牙醫在早夏假期的某個時候來，然後那時他們將在牛津停留一段時間，進行更多的測試和研究。在那之後的某個時候，他們將抽出一天的時間去德雲郡，探望她母親的父母，她已經有一年沒有見過他們了。她期待着在達特穆爾散步，因為夏天的達特穆爾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她預計夏天的剩餘時間，將充滿新的實驗和自己的測試。她已經寫下了許多關於進一步工作的想法，同時也會研究那些隱藏的人正在做甚麼，並想出方法來改進一些激發了她的東西。

然而現在她感到筋疲力盡，覺得需要小睡一會兒。閉上眼睛，她像往常睡前一樣將自己的能量感知延伸開來，悠閒地檢查她注意到的那個奇怪的場變化。她看見它仍然存在，但她很感興趣地發現，它正在慢慢減弱。當他們開車時，她監測着它，最終決定這種減弱表明，無論它的源頭是甚麼，都似乎在他們身後右後方，也就是說，大致在牛津以南。最後，它消失在場的背景水平中，對她的感官來說不可檢測得到。又開了幾英里，她在經過高韋甘比時，第一次檢測到了一個偽妙場器。顯然它沒有移動，就是她那天早上去牛津的路上偵測到的那個。

她在思考是誰製造了這些東西的時候睡着了，直到父親一個半小時後把她抱進房子裏，她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