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欧纳斯和塔奇诺自警团【5/6】
《不会啼叫的金丝雀物语 ~哑巴魔法使和仿真小鸟所追寻之物~》 · 绫村実草 · 3881 字
『阿雀啊,这可不叫勉强这叫乱来啊,就算是在赌也太拼了。如果在用出魔法之前就被刺了要怎么办啊?』
对于用《生命吸收》解决了大部分敌人的金丝雀,夏哈勃的第一句话不是安慰或称赞,而是责备。
【只用演技就解决了,我干得还不错吧?】
『那都是结果论,不过,准备好三手或者四手之后再行动应该更安全吧?』
【也许吧。但我很在意那个。】
说到这里,金丝雀终于放下祈请的姿势,抬起头来。
她注视的对象,是在塔奇诺自警团起到领头作用的、鸟笼中最后的幸存者马特。
金丝雀几乎没有任何预备动作,以双膝着地的姿势射出《空刃》。
这次没有留手,从一开始就是以杀伤为目的的一击。
尽管如此,《空刃》还是被马特的鸢形盾『支配之盾』给挡了下来。
【果然。那个盾,非同一般。不仅有《支配命令》,还具备强大的《魔法屏障》】
她告诉夏哈勃这和她预测的一样。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急于一决胜负的理由吗?』
【嗯。如果他拿着那块盾靠过来,我想大型魔法就不能用了。看起来场上好像没有别的强力魔道具,所以我想趁他还没过来,率先杀掉其他人】
『《范围指定》里没把那家伙划进去,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我考虑到要是把他也划进去,可能会破坏《范围指定》,就留下了他。不仅如此,如果让他靠过来,连笼子本身都可能被搞坏】
金丝雀在跟夏哈勃说话的同时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继续看着马特。
虽然他们间的距离并没近到可以让马特看清楚她的脸,但如果是金丝雀那张美丽的脸,平时即使怒视也算不上有什么威慑力。
但是,在这鸟儿也不再啼鸣的当下就不一样了。
【嗯,感觉好像可以就试了试,结果真的做到了。这支手杖也非同寻常。魔力的容量也过于异常了】
但是,对于断臂这种事就不能理解了。
金丝雀这样回答之后,稍微后退了一步,将拿着刀的左臂伸出。
只有夏哈勃才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
无底沼泽
》
「……只能这样了吗?」
与之前不同,夏哈勃明确地开口要阻止金丝雀。
但是,金丝雀刚和很多人对抗过,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我不是恶魔,是人类。恶魔是稀有种族的名字,不是我的。
能连同盾牌将整个身体一起敲碎的烈风之槌,并没有立刻打穿马特架起的盾牌,只能让他稍微后退。
但这份同情对金丝雀来说不过是小事。
金丝雀也考虑了对自己使用《高速化》打近身战的战法,不过,那对身体有很大负担,万一战斗拖长的话,就没有后续了,于是金丝雀否决掉了这种方案。
『用《生命吸收》吸取的力量都存入那里了吗?』
因为本来金丝雀的主要目的就不是屠杀。
「说话啊!!」
「你是恶魔吗?」
因为近身交战时,她会让武器带上《空刃・缠》来代替剑挥舞。
如果金丝雀能使出全力,这场战斗也不会太辛苦。
马特不去考虑这些小动作,为了反击,他一边用盾牌好好地保护自己,一边用右手刺出了几剑。
金丝雀把手杖收进腰包里,换成左手拿刀。
如果以这面盾牌为对手,即使让『小鸟的栖木』附上《空刃・缠》,魔法也会被抵消,变成直接用魔杖殴打的形式吧。
『魔杖也好,盾牌也好,在这里看到的魔道具很多都是危险品啊。』
可用的手段并不多。考虑着适合这种情况的战法,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金丝雀的武器只有这些。
金丝雀这么想之后,夏哈勃又吐槽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双方静静地进入临战状态,伺机而动。
马特高喊着向金丝雀杀了过来,但是在保持防御的情况下攻击不温不火。
金丝雀静静地点头作为回答。
尽管如此,金丝雀还是在心里回答,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这么做的。
金丝雀觉得这也不对。
以持盾者为对手的场合,如果按照常规,绕到没有持盾的一边进行攻击是可行的。
那真是金丝雀所期望的。
《烈风锤砧》
金丝雀对马特的话点了点头。
她把刀握在右手,惯用手的左手拿住琪洛普送给她的『小鸟的栖木』。她依旧双手反持武器,但马上又把手杖『小鸟的栖木』正握了过来。
在马特的眼中,金丝雀的身影只是一场涂满鲜血的灾难。
虽然是牵制程度的攻击,但那攻击让金丝雀读取了马特打算谨慎出手的意图。
【对不起,哈波。待会再狠狠骂我一顿吧】
而且他被告知再没有退路了。如果逃跑就会被杀,不上前杀了金丝雀就没有活路。
马特弯腰伸出左臂,用盾牌保护了身体的前方。与此同时,金丝雀也摆出左手前伸的姿势。
在金丝雀决定之前,夏哈勃的制止已经脱口而出。
马特不停地大喊大叫,但对于手上没有石板的金丝雀来说,说话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不像对伊萨克使用时那样留手了,这是实打实的使出全力的魔法。
确认马特动起来后,金丝雀慢慢捡起插在地上的刀。
【嗯。不过,到我手里了就很令人感激了】
夏哈勃确认道,声音中罕见地带着惊讶。
面对注视着自己的马特,金丝雀伸出右手做出切掉左臂的动作。
他继续讲着,但气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对战斗的决心。
「你想说什么!想说去切掉你的手臂吗?」
这是谁来都能看穿的陷阱。
马特一边保护自己,一边飞奔到金丝雀附近,他这样喊道。
金丝雀和夏哈勃问答到这里,将魔杖指向马特发动了魔法。
一切都是为了夏哈勃。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果然如金丝雀所愿,马特从那边跑了过来。
金丝雀知道自己是在被伊萨克的计划牵着走。
马特似乎也注意到了同样的事,他立刻骂道。
如果对方以持盾的扎实战法应战,不难想象金丝雀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决出胜负。
「第1级的人,不会因为屠杀而心痛吗!」
金丝雀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攻击,稍稍拉开距离,又做了一次同样的动作。
虽说『小鸟的栖木』不是寻常魔道具,但考虑到它原本的用途,金丝雀并不想以这种形式去用它。
相对的,敌人装备着坚固的盾牌和单手剑。
金丝雀先手放出的是让Jadekeepers的杰徳沉入地下的魔法。不出所料,这一切都被《支配之盾》抵消了。
【要是不这样就能完事就好了……应该不可能的吧】
但是,此时此刻,金丝雀不能停下。
【真硬啊。如果连这个都不行,用《空刃・缠》也很难正面交锋】
『阿雀,别这样。』
那意味着金丝雀的战术行不通了。
马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金丝雀看着他的脸,又重复了一次同样的动作。
「混蛋你在小瞧我吗!」
魔杖前端闪烁的绿色宝石发出强烈的光芒,在空中划出轨迹。
金丝雀对马特感到同情。对她解决的其他人也是。
手臂应该是自己的手臂。
马特也能理解。他已经注意到金丝雀的目的在那之后。
金丝雀已经被连续作战消耗殆尽了。因此,她极力想要避免长期战。
马特把他所做的事和那个做了比较。他为了自己的策略,放弃了很多塔奇诺自警团成员。但是,死的是别人,不是自己。
他能理解为了抓住有利地位而被迫做出牺牲,但要说牺牲自己,他就无法理解了。如果牺牲了自己,即使能在战斗中取胜,做出的牺牲也无法挽回。
马特在考虑的同时出手,因为他没有全身心地投入到攻击里,所以也碰不到金丝雀。
通过重新拉开距离,他看到了更加令人吃惊的景象。
金丝雀解开自己腰上的腰带,让手杖掉在地上。
金丝雀故意看了看刀,用右手指了指。
第三,不,第四次的切腕姿势。
马特知道金丝雀不会说话。
而且,他也理解这个动作中所包含的信息。
事情不仅仅是能否成功的问题。一旦失败,死路一条。
正因为如此,马特才不会马上掉进显而易见的陷阱。慎重的他也不想积极进攻。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状况对体力已经耗尽的金丝雀很不利。
但是,金丝雀即使面对牵制性的攻击,也总是用刀精确地格挡和躲避,给马特植入了名为等级差的危机感。
说到金丝雀所做的,也不过是应付了一两次攻击而已。
但是,这让马特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不再认真点的话是不是赢不了?
把战斗拖得太久,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被什么魔法命中?
……就算是显而易见的陷阱,只要把它踏破不就行了吗?
在马特整理想法的时候,金丝雀让他看了第五次切腕,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样一味守下去是赢不了的。进攻吧。
没错。这样的话就能赢。
这是过去只体验过几次的会心的一击。全身的肌肉都在唯一性地运动干净利落地切开对象。
如果手臂是诱饵,那就在后手被抢先之前,先把先手持续下去就行了。
半步,不,只有一根脚趾那么近,他静静地将金丝雀放入剑的攻击范围内。
马特握紧右手的剑,把左边的盾牌牢牢地放在身前。
对他来说,就连溅在眼前的血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塔奇诺自警团长马特·欧纳斯最后的思考。
马特警惕地认为这是另一个计策,但事实并非如此,那只不过是金丝雀使用魔法的准备。
在判断马特上钩了的时候,金丝雀闭上了双眼。
马特确信,如果他发起攻击,金丝雀一定会用某种手段还击。
马特带着警戒走近金丝雀。
挥剑毫无抵抗地将金丝雀纤细的手臂斩落。
马特找到了胜机,慢慢地缩小了和金丝雀的距离,以最小限度的必要的一击瞄准了那个机会。
他认为能看破时机就有办法。
感觉时间的流动都变慢了。他得以长时间品味余韵、成就感。
让他砍自己终究只是一种引诱,她不可能真的希望自己被砍。
而且,那些魔法让『支配之盾』产生了反应,使马特抱有更大的警戒。
如果是这样的话,金丝雀的攻击一定是在我方出手后,砍断手臂的瞬间。
马特在放松握剑的力度、无意中放松了力道的同时,逐渐靠近了金丝雀,在把她收进自己的距离的瞬间,他尽量将攻击的空隙缩到最小,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劈出了一记纵切。
这是他人生中最快、最锐利的一击。
既然自己就使着盾牌,他也清楚这种战法的缺点。如果全力挥剑,就会忽视盾牌的防守。
金丝雀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使用简单的《危险探知》《魔力感知》《范围指定》等确信一件事。
谋士总是对自己的策略有自信。因此,如果从正面破坏这一策略,她就会陷入失策的狼狈局面。
好!我斩断了金丝雀的手臂!
先砍断金丝雀的手臂,再趁她狼狈的间隙砍断躯干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