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目的【5/5】
《不會啼叫的金絲雀物語 ~啞巴魔法使和仿真小鳥所追尋之物~》 · 綾村実草 · 2062 字
『伊薩克先生,要說活着的球狀閃電,你能想象得出來嗎?』
伊薩克聽了夏哈勃的話,歪了歪頭。
『它的尺寸有大有小,但大致上是人形。特徵是全身都由電構成。
畢竟是電,自然也無法觸碰。
如果直接攻擊,攻擊者自己就會被雷劈到。弓箭和石子等的間接攻擊要麼就是直接穿過,要麼就是被雷電熔化。』
雖然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退,但伊薩克的眼神恢復到了平常的狀態,他隨着話的內容想象着場景。
『智力方面,那東西與其說是
怪物
,不如說是
賢者
。它連高難度的魔法也能輕鬆駕馭。』
「聽起來真像個怪物啊。」
伊薩克終於開口了,話的內容暗示着自己並不知道。
夏哈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那我要再說,有種生物不可以被直接看到,甚至說連認知都不可能又會如何呢?
我們這邊連它的大小都沒法掌握。畢竟完全看不見。
若只是看不見而已倒也罷了,但這生物甚至連它身上所穿戴的東西或濺到的血也沒法被看見,簡直就是外掛大放送。』
「……意思是可以隨便暗殺嗎。」
『啊,何止如此。如果被這傢伙殺了,連屍體都會變得隱形。最糟糕的是,就算屍體就在眼前,也不會有人發現。』
「那可……真夠嚇人的。」
伊薩克的意識幾乎集中到可能發生的暗殺上面。儘管夏哈勃的發言聽起來荒誕無稽,但「暗殺」這個詞卻一直在他腦海中強烈地強調着存在感。
『金絲雀在組織裏。
組織沒有名字,也只被極少數的人所知。不管是這裏的王國還是相鄰的帝國、共和國,亦或者再遠一點的王國等各種各樣的國家,它不屬於任何地方。知情者只會用「組織」稱呼那裏。
組織的目的是在世人知曉那些仇視着人類的
怪物
之前,抹去它們的存在。
夏哈勃靠向了金絲雀,有些醉意的金絲雀憐愛地撫摸着夏哈勃。
金絲雀抬起了頭,夏哈勃落在了金絲雀的肩上。
作爲一屆商人,作爲奧吉莫夫商會的會長,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給金絲雀小姐一個滿意的結果。」
【……好——】
面對思量許久終於開口發問的伊薩克,金絲雀只是遞出了自己的杯子。
金絲雀們的對話結束後,伊薩克心中似乎終於有了想法。
他絲毫不打算把這些話當做酒後的胡言亂語。只是,這內容實在是太脫離現實了,他花了不少時間去理解裏面的內容。
比方說,要是傳說中的「
巨大石化蜥蜴
」,或是地方靈異故事裏出現的「
不死者的大羣
」,再誇張點,到童話故事裏那種具有高度智能的「
古龍
」的話,伊薩克也能多少做出些想象。
『金絲雀,你喝多了,喝點水緩一緩吧。』
Jadekeepers那些人因爲不願承認這份違和感來自金絲雀本人的強大,所以丟掉了性命。
在這一點上,可以說伊薩克比他們聰明的多。
前面提到的那兩個生物也是金絲雀戰鬥過的對手。』
對小動物的好感。不,伊薩克從兩人身上感覺到了遠在此之上的感情。但是,不管這麼看這副樣子都和剛纔夏哈勃說的內容對不上。
在金絲雀咕嘟咕嘟喝水的時候,夏哈勃繼續說道。
【嗯,知道了】
說白了就是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陷入思考的伊薩克沒注意到金絲雀石板上【對不起,哈波】的字樣。
金絲雀以與可愛並不相稱的動作大口灌酒,喝到一半還因爲酒勁太大嗆了一下。
「……金絲雀小姐有那麼強嗎?」
『金絲雀在那之後就開始耍賴了。說什麼在修好之前都不會工作了!這樣不斷地抱怨,以我們絕對會回去爲條件,最終組織還是屈服了。啊,順便一提,我們要找的人就是做出我的人,是能修好我的人。』
【夏哈勃,能再喝一點嗎?】
伊薩克以好奇的眼光觀察着二人的交流,但夏哈勃毫不在意。
『
我們
出了錯,害得我失去了一條腿。』
話音剛落,石板就「咚」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失敗的是我!」這樣的文字浮現在上。
但是他最後理解成,總之,金絲雀應該是很強的。
他只是在想。確實是酒推了自己一把,但現在這份醉意卻成了累贅。
但是,剛纔聽到的一切都是他從未有過的經驗。
『在最近的戰鬥中,我出了錯。』
夏哈勃搖了搖頭,彷彿在說「我可沒說到那份上」一樣,然後回答了伊薩克的問題。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我也能理解,不過爲什麼呢?爲什麼在那樣的地方的金絲雀小姐會成爲冒險者呢?」
聰明的他把新想到的問題也問向金絲雀。
夏哈勃的一條腿是用暗淡的金屬做成的。
伊薩克確認到石板上寫着的是【再來一杯】之後,又給她斟滿了酒。
雖然還在喝着水,金絲雀的視線卻一直盯着酒瓶。
【那就交給你了】
『對上他們也好好地活了下來。嘛,金絲雀的強度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雖然本來就是這樣的打算,不過我還是要說,金絲雀小姐找人的事,我會全力以赴的。
『金絲雀,你就安靜地喝水去吧。現在不是爭論是誰的責任的時候。』
伊薩克的醉意被這句話一下就沖走了。
聽了金絲雀他們的對話,伊薩克圓滑地拿來了水瓶。
夏哈勃停在醉靠在桌子上的金絲雀頭上,讓伊薩克看它的腿。
『不能再喝了,你得注意一下身體。』
金絲雀露出笑臉的樣子十分可愛,雖然喝了那麼多,但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酒的影響。
只寫着【行吧】的石板緩緩地落了下去。也許是喝醉了,意志消沉的金絲雀縮了起來,靜靜地喝着水。
金絲雀靜靜地喝着水無視了已經沉默下來的伊薩克。
趁着這個時機,金絲雀又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