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耀【5/6】

在抵消《赤灼豪炎球·極大化》之後，金絲雀暫時警戒着敵人的追擊。

金絲雀不知使用了多少次感知魔法來謹慎確認後續的動靜，但對方毫無反應，只有時間在靜靜地流逝，最終金絲雀還是被擔心她的琪洛普帶回了宅邸。

不知道是意料之中還是出乎意料，總之琪洛普心情很好，與之相對的，金絲雀的心情卻並不高漲。

『什麼都沒有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真是這樣就好了。』

夏哈勃的低語也讓人感覺到問題並沒有徹底解決。

「金絲雀小姐，您有什麼想法嗎？」

過了中午，快到下午茶的時候，琪洛普向比平時還要安靜的金絲雀打招呼。

金絲雀沒有立刻回答。

雖然主要是因爲金絲雀對這次的襲擊感到了不協調，但她也沒有把這個原因直接說出來，而是繼續尋找着其他的理由。

【今天烏薩諾瓦沒有馬上過來呢】

雖然金絲雀這麼說是爲了岔開話題，但卻反映了令人在意的事實。

以往遇襲時烏薩諾瓦總是第一個趕過來。唯獨今天，她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讀過石板後，琪洛普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回答金絲雀。

「是工作很忙吧。之前說過的，我和烏薩諾瓦通過《對鳴之鈴》保持聯繫，我確認了她還活着。因爲我們互相按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暗號，所以沒有問題。如果工作有了眉目，她一定會說着『抱歉琪洛普小姐，我來遲了』之類的話，馬上就飛奔來道歉吧。」

琪洛普模仿烏薩諾瓦的語氣說道。金絲雀面不改色，只是點了點頭。

之後，琪洛普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金絲雀，但金絲雀不爲所動。

持續了一會兒的瞪視之後，輸了的是琪洛普。

「你的表情要是似是非是的那種也好啊……」

琪洛普垂下眼睛，帶着些許悲傷的表情喃喃說道。

想着別的事的金絲雀，最終還是沒有反應。

＊ ＊ ＊

面對着一臉平靜的金絲雀，烏薩諾瓦一瞬間張開口想說些什麼，隨即又閉上了嘴。

金絲雀堅定地點點頭，好像沒事似的。

她垂頭喪氣的樣子不像平日裏的烏薩諾瓦。

做出這樣的反應是爲了讓琪洛普知道沒問題，對金絲雀來說，這也是確認小動作成功的標誌。

「你沒事吧？」

「不，沒關係的。」

與金絲雀心靈相通的夏哈勃也懷着與金絲雀相同的心情，這樣回答烏薩諾瓦。

「父親宣佈，他將不再擔任奧吉莫夫商會會長。現在，我被父親全權委任，由我擔任奧吉莫夫商會的商會長。」

「真的沒問題嗎？那個用掉的魔道具不是金絲雀小姐的力量之源嗎？」

「抱歉琪洛普小姐，我來遲了。」

烏薩諾瓦一邊思考着是否應該原封不動地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一邊將視線從滿面笑容的琪洛普轉移到面無表情的金絲雀身上。

【嗯，是我攔下來的。但是，爲此犧牲了重要的手杖。不過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您難道是在生氣嗎？」

面對琪洛普的關切，烏薩諾瓦沒有抬頭。

烏薩諾瓦讀過金絲雀石板上的內容後，額頭皺起深深的皺紋。

她心中產生的疑慮會表現在行動上，遲早會間接地傳達給敵人。然後這消息被傳達給敵人的時候，就會把金絲雀失去力量的虛假情報也傳達過去。

「啊，好的，琪洛普小姐，倒是沒發生能被當成問題的事……」

正當她猶豫着該不該繼續相信下去時，琪洛普插話道。

「那件事稍後再聊吧。首先，烏薩諾瓦，能不能告訴我你遲到的理由？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兩人的回答並沒有回應提問，只是說着沒問題，避免着給出明確的答案。

「我姑且確認一下，是金絲雀小姐處理了那個，沒錯吧？」

「父親立刻叫醒了恢復公會長身份的約翰，爲了維持治安與冒險者協會取得了聯繫。不僅如此，我們還聯繫了迴歸冒險者身份的馬特團隊，並表示財源會由我們負責，成立了以他爲首的自警團。正規的委託和身份可靠的人才由冒險者協會統一處理，而對流浪者、外來者等可疑人員由馬特等人組成的自警團進行管制，形成了雙重機制。」

「還不到一天，伊薩克叔叔就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嗎？」

「不，完全沒有。倒不如說是金絲雀小姐立了大功，我現在高興着呢。」

「我……感到了自己的不成熟。僅僅半日，我就能感受到與父親相比自己有多不像話。」

「我馬上判斷那是琪洛普小姐和金絲雀小姐解決了這件事，就和父親商量如何應對之後的事情。我判斷只要有金絲雀小姐在，就不會有直接問題。但我們最擔心的是塔奇諾的治安惡化。父親曾說過，這次攻擊的目標不是直接造成傷害，而是城市治安的惡化。他們很有可能通過製造大規模的事件來給城市帶來混亂，然後趁此機會來奪取琪洛普小姐的性命。」

伊薩克的想法和琪洛普的想法差不多，除了烏薩諾瓦以外，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烏薩諾瓦肯定會產生懷疑。金絲雀和夏哈勃對此深信不疑。

大概是從深夜開始就一直工作的緣故吧，烏薩諾瓦的眼睛下面浮現出了黑眼圈。

『沒關係，金絲雀會完成任務的。』

琪洛普的話代表了所有人的心聲，烏薩諾瓦一個人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犧牲手杖這件事就有了充分的意義。

「我要做的關於奧吉莫夫商會和塔奇諾城的事務堆積如山，所以我優先處理了那邊。其中也有必須告訴小姐的事，我會按順序說明的。關於襲擊，我想兩位比我要清楚，我和父親，不，伊薩克先生收到的第一份報告是，塔奇諾遭到了攻擊。就在我們採取緊急應對措施的時候，下一個消息傳來，說是襲擊被某人阻止了。」

烏薩諾瓦對琪洛普的問題含糊其辭，繼續說道。

烏薩諾瓦將視線對準金絲雀，用眼神確認她的反應。

說到這裏，烏薩諾瓦似乎累了，她罕見地垂下了眼睛，爲了不讓人看到她陰沉的表情而低着頭。

烏薩諾瓦說出的話和琪洛普的預想一字不差，琪洛普露出了比平時更壞的笑容。

漫長的沉默過後，烏薩諾瓦終於抬起頭，平靜而堅定地開口。

烏薩諾瓦無法理解金絲雀的意圖。明明金絲雀已經處於不利的狀況，卻又絲毫沒有表現出落於下風的跡象。

回想着琪洛普略顯奇怪的反應，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種可能。不過，是個不太好的可能。

擔心的琪洛普問烏薩諾瓦。

爲了確認猜想真僞，烏薩諾瓦對金絲雀緩緩問道。

「是的。不知他事先做了多少準備，父親的反應非常迅速和準確。光是和冒險者協會合作還好，自警團的成立速度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同樣幸運的是，當下正好有合適的領頭人，有着冒險者協會會長經驗的馬特先生正好賦閒。」

烏薩諾瓦到達時，兩人已經喝了很多茶。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