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dekeepers
《不会啼叫的金丝雀物语 ~哑巴魔法使和仿真小鸟所追寻之物~》 · 绫村実草 · 8921 字
这个世界上,人们通过咏唱施放魔法。
被称为金丝雀的少女是魔法使。
但她从记事起就没办法说话。
除了金丝雀以外,没有任何一个魔法使是哑巴。
他人无从知晓,她之所以能不出声就行使魔法,是因为她的特异能力呢,还是因为她身上佩戴的魔道具。
不过,金丝雀面前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家伙。
一个冒险者小队判断金丝雀得以使用魔法的秘密是因为魔道具,他们在认定金丝雀不足为惧后,为了满足私欲堵在了金丝雀面前。
「我们不想伤害你,你可以自己选。
要么,就按照之前几次说的那样,加入我们的小队,嗯,一年就够了。
和我们一起完成几项任务,或者,把你拥有的某件东西卖给我们。」
说这话的是冒险者小队Jadekeepers的队长杰德(Jade)。
杰德的小队和金丝雀,就在几天前还一起执行了护卫商人的任务。
不,几分钟前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任务完成后,杰德他们说他们要回到自己的据点——一个叫塔奇诺(タキーノ)的地方城市,金丝雀便决定跟他们一起行动。
不过,正如杰德所言,连日来他们都不停邀请金丝雀加入队伍。金丝雀虽然委婉,但都明确拒绝了。
「那我们跟你约定,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会每人均分报酬。
啊,卖东西的时候也是,虽然我们这边到手的钱不太够了,但还是会付你钱的。」
因为距离目标城市越来越近了,他们才下决心采取强硬手段迫使金丝雀做出决定吧。不过,杰德的话十分真诚,完全没有带刺的语气。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如果金丝雀不是刚在池塘里洗完澡,处于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的状态的话。
金丝雀那一头长及肩膀的金色直发还没干。她面容端正,身子比一般人稍显娇小纤瘦,身上带着还未擦干的水珠,让皮肤更显白皙光泽。
杰德看着金丝雀,暗想。
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那句话,杰德继续对没有回答的金丝雀说。
请理解这是为了安全进行对话所必要的措施。」
「额……」杰德不知该如何回应,旁边的萨萨便大声说道。
「……我和萨萨约好了,所以我会尽可能想办法筹钱治疗。」
杰德确认身边的萨萨点了点头后,他又继续说。
虽然胸部那么平坦,只有特殊兴趣的客人才会光顾就是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脚被埋在了地下,应该会挣扎着从里面抽出脚来。但金丝雀却纹丝不动。
『不管金丝雀答不答应加入你们,你们的目的都是我吧?』
金丝雀的正面是杰德,他旁边站着和金丝雀一样的魔法使萨萨(ササ)。
拿着盾牌负责防御的米拉尔多,负责攻击的杰德,中卫的鲁道,再加上后卫的魔法使萨萨。
萨萨的魔法瞬间将金丝雀脚下的地面变软了,金丝雀稍微感觉身子有些下沉后,地面又再次变硬了。
他虽然没有突出的一技之长,但多才多艺,样样都干得不错。
「要不,你可以在接下来要去的塔奇诺市里,用真实之宝珠看一看这些话是不是假的。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付使用费。」
【我不加入他们。更讨厌卖夏哈勃】
【啊】,一瞬间,金丝雀脑海里浮现的话也浮现在了石板上。
「金丝雀妹妹,加入我们的队伍吧!这样我们马上就把行李还给你!
「嗯,等谈好了就还给你。」
石板不是普通的石板,而是魔道具。没有用笔,文字却可以直接浮现在石板上。
在金丝雀形小鸟格雷姆的话里,有一个词是多余的。
『嗯,谢谢你的回答。那我再问一次杰德,如果萨萨的母亲病情突然恶化,你打算怎么办?』
米拉尔多用沙沙的声音回答。
我虽然不是魔法师,但多少知道一些知识。虽然在紧急情况下有时会省略咏唱,但我也知道,不可能连魔法名都省略掉・・・・・・・・・・・。」
「这是真正的魔法。而金丝雀,你现在动不了了。
或许是金丝雀的心声无意间漏了出来,石板上浮现出文字。
【其他的衣服不还给我吗?】
两个人都说过,金丝雀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只感觉到魔力的波动,却完全没有发声。我本以为你只是用听不清的小声在咏唱,但两个人都打包票说你完全没有发声。
这身子这外貌,比起冒险者和魔法使,说她是做夜晚的工作还更能让人接受。
看金额是笔大钱,用这笔钱,我们可以买一套能容得下我们所有人的房子,今后也不愁吃穿了。」
杰徳长长的话,金丝雀只听了一半左右。
「嗯,对的。为了钱,我们别无他法。」
『亏你有脸这么说!「想要保证安全」只是对你们而言吧! 这是看着一个女孩的寒酸裸体时有脸说出来的话吗! 』
第二次的寂静支配着整个地方,经过了两次呼吸的时间,最先动起来的是萨萨。
没在这里见到他,也就是说他不是不在场,而是隐藏在了某个地方吧。
比起杰徳的话,更令人在意的是,这里没有看见Jadekeepers的第四名成员,也就是刚才提到名字的鲁道。
金丝雀想到这里,开始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因为之前多少有过一些经验,所以想象起来并不困难。
听见杰德的话,金丝雀不禁想到,这个「安全• •」只是对他们自己而言而已。
然后,夏哈勃一语中的。
一边说着,一只暗色的金属小鸟落在了全裸少女的肩上。虽然只有一只脚,但那确实是一个金丝雀造型的金属格雷姆。
听见杰德的补充,萨萨点了点头。
金丝雀回想起之前一起做护卫任务时听到的事。萨萨和金丝雀年纪相仿,很年轻,但杰德看中她的魔法素质,因此让她加入了小队。
「那么,要问为什么金丝雀妹妹会使用魔法呢?答案只有一个。
【夏哈勃,一个词是多余的】
金丝雀环视四周。
『她这么说呢,真遗憾。』
『具体来说,是把金丝雀会说话的格雷姆卖给有钱人吗?』
真实之宝珠——这种魔道具上被施了魔法,如果在触摸它的状态下说谎,宝珠就会改变颜色。光是使用也需要支付不少的钱。不过,他们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吧。
杰德说完后,米拉尔多给金丝雀拿来了上下一套内衣和一块石板。
『那接下来问萨萨,你母亲说剩的时间不长了。照现在的情况,她还能撑多久?』
夏哈勃是金丝雀给小鸟格雷姆所取的名字。
这时,有个东西向他搭话。
「虽然我们做了这样的事,但萨萨母亲的病是事实。要是做寻常活计,根本来不及挣钱买药,所以我明知有危险还是让萨萨加入了小队。」
有了金丝雀妹妹,我们今后赚钱会比现在快得多的!」
「……半年左右应该没问题,之后就……」
「嗯,对于这件事我也觉得很抱歉。所以,马上就会把笔谈用的石板和内衣还回去的。当然,我们这样做,也有我们想得到的是本人的回答,而不是格雷姆回答的这层原因在。」
空气凝固了。
金丝雀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她用手遮着胸口,看了看自己依然全裸的身子,思考应该怎么办。
金丝雀从米拉尔多手中接过这些东西后,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先穿上内衣比较好。之后,看到米拉尔多马上就要离开,她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背。
米拉尔多回过头来,金丝雀没有在意自己的裸体,双手拿着石板,让她看石板的另一面。
金丝雀歪着头。「保护自己」是什么意思呢?这个疑问直接浮现在石板上,但米拉尔多没有回答,而是与金丝雀拉开了距离。
在执行任务时没告诉你,但我老家有个生病的母亲。我请镇上的医生开了药,但医生说我母亲可能撑不了多久了。要想让母亲完全康复,就需要很多钱,买昂贵的药或者支付治愈魔法之类的。」
即使没有金丝雀,这个队伍的平衡性也很好。如果他们就这样平稳地继续做冒险者的话,明明就很好的。
「金丝雀妹妹,你其实不会用魔法吧? 你只是用身上各种各样的魔道具,来装作魔法使罢了?」
【为什么?】
内衣是棉的,再客气也不能说是昂贵的质地,而且还穿得很旧了。石板也没有什么装饰,硬要说的话很简陋。
「嗯,对的。我认为你令人畏惧的地方只在于魔道具,你自己本身并不构成威胁。
实际上,金丝雀的身材确实没有什么凹凸……嗯,不如说基本没有凹凸。
【不让我靠近衣服和行李,也是这个原因?】
一般来说,少女金丝雀不会说话,说话的任务都交给金丝雀形状的小鸟格雷姆。小鸟像是非常理解他们各自的使命,开口说:
『知道你们需要钱了。但是,这种做法也太过了点吧?』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了,金丝雀。听听你的意见吧。你想怎么做?』
『切!你是哪张嘴好意思说这种话!这可是在全裸的少女面前!』
这个格雷姆代替发不出声音的少女金丝雀,能就像活物一样自行说话。
无法理解的金丝雀暂且放下石板,穿上内衣。只有衬衫和内裤。虽然真的只有最基本的衣服,但她穿完衣服重新拿起石板时,杰德再次问她。
夏哈勃站在金丝雀的肩膀上,朝她转过头。
《大地的束缚lien terrestre》!
「为了……保护……我们。」
『杰德先生,你刚刚说,如果金丝雀加入队伍,只需要留在队伍里一年?』
「从某个渠道也送来了对那个会说话格雷姆的购买请求。
金丝雀的裸足,脚踝下面全都埋进地里。
「嗯。」
「你知道的,我们队里有两个会魔法的人,萨萨和鲁道(ルドリ)。
夏哈勃没有看石板上的文字,但马上跟着说。
一瞬间,金丝雀周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但实际上,夏哈勃的话确实一语中的。
你是通过魔道具来行使魔法的吧?」
金丝雀明白了。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做什么。
她用一只手嘟嘟地戳了戳夏哈勃。似乎在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啊,是会那么做的,那是最快的办法。」
「对不起,金丝雀妹妹,这样要挟你,但是我们……不,我很需要钱。
老实地说,这石板是无法出声的金丝雀用于直接表达想法的工具。石板本身也不是市场上流通的商品,不难想象,如果把它卖出去也能赚上一笔。
请乖乖地把格雷姆交给米拉尔多吧。」
面对萨萨拼命的劝说,金丝雀摇了摇头。因为她能预料到加入队伍后会发生什么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萨萨湿润的眼睛里看不见欲望的污秽,目光流露着一股拼命劲儿。
这也是这个少女为什么会被称为金丝雀的原因。
米拉尔多是女性,继承了半份精灵的血脉,属于被称为半精灵的种族。不过,她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是个有胆识的大姐头,担任着队伍中盾役。
米拉尔多(ミラルド)站在金丝雀放衣服和随身物品的地方。
杰德现在的表情,与其说他是被金钱诱惑住了,不如说像是在下一个苦涩的决定。
杰德的语气中夹杂着坚定的某种东西。
实际上,杰德没有那种兴趣,所以即使在全裸的少女面前,他也保持着绅士风度。
米拉尔多走了过来,大概以为她已经死心了。
「对不起,这是为了小队的大家。」
米拉尔多走到金丝雀跟前这么说,然后读了一下金丝雀胸前举着的石板上的文字。
【我才是,要说对不起】
认为金丝雀理解了他们,米拉尔多点了点头。
金丝雀也跟着点了点头。
……实际上,两人说的正好相反。
金丝雀慢慢将石板夹到腋下,米拉尔多则把手伸向了夏哈勃。
下一个瞬间,金丝雀对着米拉尔多从下面举起了手。
米拉尔多身材高大,而金丝雀比平均还矮一些。
这个动作看上去也像是想要挥开米拉尔多从上面伸过来的手,这一挥,正对着米拉尔多的身体正中。
米拉尔多没有动。
但是,这动作只凝固了一瞬间。
在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之前,她的身体就被金丝雀从手刀中放出的风刃劈成两半,从正中间开始左右纵向分开。
飞溅的鲜血溅满了金丝雀全身,金丝雀悠悠地想着,待会儿还得重新洗一次澡。
这时。从她的死角——也就是后方飞来一支箭。
在金丝雀就快被射中的时候,箭突然停了下来,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似的悬停在空中。
金丝雀只扭过上半身,她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发现了之前没看到的鲁道。
金丝雀向后伸出手臂瞄准逃跑的鲁道,默默地发出一道横向闪电。
那魔法没有名字。只有,如同自然现象一般,一个被闪电贯穿的鲁道,滋滋的冒着烟,倒在地上。
「求,求,你饶了我……只有命…………」
『喂喂……』
结果,水洼又变大了。
除此之外,就是萨萨他们真的相信了金丝雀是通过魔道具使用魔法。
接下来,她体会到的岂止是凉意,而是像被迎头浇了冰水般,冻僵了。她本能地感觉到,那不仅仅是寒冷,而是生命即将消逝前的什么。
回头一看,杰德已经奔了过来,这一瞬间正从上方挥下双手剑,想把金丝雀砍成两半。
杰德,在《大地的束缚lien terrestre》的上位魔法中,连救命都没能喊出来,就沉入了地底。
冒险者证有0 ~ 6个等级。6是见习,一般冒险者是5,4只有骑士或有名的剑士,或者是积累了充分经验的冒险者才能达到。
杰德这样判断,但他的第二步却没能像想象那样迈出去。
『就说到这里,你如果不想死的话。』
之后的任务虽然都并不轻松,但也有许多收入不错的任务。
这个地方只有两人,没有任何其他人。但就在这一瞬间,萨萨的黑发因为恐惧从根部开始逐渐变白。
金丝雀冒险者证牌子挂在夏哈勃的身上。冒险者证上写着金丝雀这个名字,等级是1。旁边是被挖出来的圆形凹陷。
要说补充的话,就是Jadekeepers似乎是比想象中更好的队伍,小队里的所有人都很关心萨萨的母亲,希望能早点筹到钱给她治病。
【有点,悲伤】
金丝雀一边进行着只有一个人发声的对话,一边走向萨萨。
萨萨的脸上满是眼泪、鼻涕和恐惧。不仅如此,她后退的痕迹上还留下了一滩小小的水洼。
大家都信了。毕竟,如果真的是1级的话,应该不会在这种边境执行护卫任务吧……
「竟敢把同伴给!!」
【我的冒险者等级也比你们高,你们还是不相信呢……】
据说,只有在成为等级2之后还积累了偌大的功绩,却不想被土地和他人束缚,希望能一生自由生活的厉害冒险者才能成为等级1。
『这要……怎么办呢? 考虑到不留后患,还是收拾掉比较好吧?』
在护卫任务中,金丝雀用的只是常见的「火球boule de feu」和「点亮éclairer」,而且还是通过能横插在腰上的小手杖用出来的。
在用尽全力把手伸进柔软的泥土中时,他的脸只有微微抬起了一瞬间。
「一般人不都会认为是用魔道具使用魔法的吗……」
萨萨读完金丝雀石板上的字,眼神黯淡了下来。
还有,执行任务时,金丝雀的动作感觉不像是高级别冒险者,用的魔法也没有特别厉害……」
金丝雀见到她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当吸气时马上就理解的臭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大部分的事情就是像杰德说的那样吧。但是,金丝雀想知道萨萨到底参与了多少。而且金丝雀总觉得,这里面有一股阴谋味。
顺便一提,等级0是只有功绩大到被几个国家认可才能达到的级别。大体上是已故之人得到的名誉级别。
『你是笨蛋吗?就算是那样,又有谁敢轻易透露自己的底牌?』
她眼里流着泪,呓语般地重复着『妈妈,对不起』。
【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
米拉尔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姐姐;而鲁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总是细心地在各种方面帮助她。
夏哈勃稀松平常地向金丝雀提议杀死萨萨。
实际上,金丝雀的外表十分年轻,这种人拥有1级冒险者证是非常不自然的。正因为不自然,相信金丝雀那冒险者证是真货的人,以及把牌子看成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人,理所当然地,后者占了绝大多数。
【那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
不知什么时候夏哈勃飞了起来,这时又飞回了金丝雀的肩膀上。
这次轮到夏哈勃回答低声嘟囔的萨萨了。

萨萨的心已经完全崩溃了。
夏哈勃的话夺走了萨萨内心反抗的意志。
金丝雀抱着石板沉思了一会儿。在意着自己身上血的味道,她没有说话,肢体语言却早已暴露出她觉得「好难闻!」的想法。
剩下的,只有瘫软在地的萨萨。
面对着攻击,金丝雀所做的,只是踏出一只脚,轻轻避开而已。
金丝雀也能过上比现在的冒险者生活更好的日子……」
萨萨的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和父母围坐在餐桌旁的情景。
【果然很悲伤。明明我有说过我是魔法使的。】
『没办法,是对方先出手的。人类真是充满欲望的渣滓呢。』
相对的,杰德的等级是3,其他成员是5。
「不……不……,请,请,请,请不要杀我……」
萨萨任凭感情,一股脑地将想说的话倾泻出来,突然间,她感到背脊一阵发冷,瞬间停了下来。
在那之后,勉强糊口的时候杰德出现了。他像亲人一样对待萨萨,还邀请她加入他的队伍。
的确,基本上魔道具只能触发特定的魔法,不过启动时只需注入魔力,没必要说出魔法名。
再加上金丝雀还不会说话,就更让人这么想了。
但是,在感到自己处于生死边缘的萨萨眼里,那是无比令人恐惧的表情。
面对坐在地上,没站起来就直想往后躲的萨萨,金丝雀把石板拿给她看。
『相信了这件事,然后被手无寸铁的魔法使反击了回去,真是自作自受啊。』
「……杰德先生说,那个冒险者证要不就是偷的,要不就应该是金丝雀的父母或监护人的,总之不是本人的。
对金丝雀来说,那把魔杖只是单纯为了节省魔力而使用的增幅器,但在其他人看来,也可以理解为是能够行使几种魔法的魔道具。
【夏哈勃,我也是人类哦?】
只有金丝雀形状格雷姆发出声音,金丝雀则用石板把自己的意思变成语言。
但是之后他立刻陷入了恐慌,在胡乱挥动手脚挣扎后,杰徳很快就沉入了地面。
因魔法《大地的束缚lien terrestre》而变硬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被金丝雀解除,重新变成了泥土。
夏哈勃轻蔑地下了结论。
夏哈勃发出责难之声,但金丝雀无视了夏哈勃的反应,向萨萨展示了宽恕的道路。萨萨马上回答说只要不杀自己,自己什么都可以回答。
那些或快乐或悲伤的回忆。然后,父亲突然去世,母亲也卧病在床。
由于没能击中目标,他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前倾斜。
「那么,好好回答问题,我放你一命。」
「可是,这不明显很奇怪吗?不会说话却会使用魔法,还拥有等级1的冒险者证!!
虽然杰德使出浑身气力的一击落空了,但富有经验的他并没有放弃。他第一脚踏进泥里,于是他打算在第二步时重整姿势,回身挥出一记横砍。
他的脸沉入了泥中。
而且,如果把那只会说话的格雷姆卖了,我们大家都会幸福的!
杰德从某个渠道接受了一名贵族的委托,贵族想要得到金丝雀会说话的格雷姆。
【我不会放过要抢走夏哈勃的人】
等级3,一般是一个地区的英雄。等级2,是只有做出巨大功绩的冒险者或魔法使,成为真正英雄之人才能拥有。(而获得等级2的冒险者,大多都在引退后成为地方领主。1;
「……因为,你用魔法的时候不是没说魔法名吗……」
萨萨一边抽泣一边讲,讲得并不快,但大致和杰德所说的一样。
米拉尔多,像市场上卖的猪和牛一样被切成了两半;鲁道,则被萨萨做不到的电击魔法所贯穿。
萨萨整个身子凝固住了,只能转动眼球,看向金丝雀手中的石板。
溅起的泥和血弄脏了金丝雀的内衣和身体。
若是平时,因为金丝雀本来就是娃娃脸,所以就算她皱起眉头来也不会显得很可怕。
听到『收拾』这个词,萨萨的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把额头贴在了地面上,变成了一尊只会说「求你饶了我吧」的摆设。
『果然就是自作自受。』
『嗯,是会变成这样呢。』
杰德用尽全力将双手剑挥下的初次攻击,从凹凸较少的金丝雀胸前直接划过。
如果他行动得当,也许还能得救。但是金丝雀做出来的是小型的无底沼泽。
在他慌忙挥动双臂想要撑住地面时,他发现了。他身边不存在可以撑起手臂的地面。
就仿佛踩空了楼梯,这次杰德没能保持平衡,向前倒去。
「不会放过」到底是怎样,萨萨已经亲眼看到了,也切身感受过了。
对于本来就被固定住脚无法回避的目标,杰德却承载着十二分的速度和愤怒,集中浑身的气力击出这一击。
之后,金丝雀轻轻戳了戳一直跪在地上的萨萨的肩膀。
『哇啊啊啊!』,伴随着不像样的惨叫,萨萨的身子一动不动。
金丝雀又戳了她几次,她还是不动。于是金丝雀蹲下身,从侧面看了看萨萨的脸,结果发现她一脸惊恐地凝固住,面朝地面直接昏过去了。
【啊,真是的】
金丝雀拿着的石板上浮现出了这句话。
【我并没有想杀她啊】
【我明明只是在找人。找制造了夏哈勃的人。我只是为了见到那个人才做冒险者的】
【夏哈勃是唯一的线索,也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想要抢走它,我肯定是会反抗不是吗】
虽然没有读者,但金丝雀的心情一句句地浮现在石板上。
『其实你不用为我忙那么多的。』
听到这句话,金丝雀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我会为了夏哈勃努力的。】
她纤细的手指怜爱地抚摸着夏哈勃的身体,像是要表达自己的感情。
夏哈勃舒服地晃了晃身子后,开口说。
『那,你要怎么做? 我再问你一次,要收拾掉吗?』
对于第二次出现的『收拾』这个词,萨萨的身体已经没有反应了。
【算了。她母亲的事好像是真的,还是不杀了。】
『说这种天真的话,到时候被卷进麻烦事我不管咯。』
【一定没问题的。珍惜生命,她肯定会自己找到什么其他办法的。】
『这样啊。既然阿雀(リア)这么说,那我同意。』
她早已看惯了这种程度的生死,对她来说,这场景没什么可动摇的。
『嗯。而且,反正是你,是不是又要开始说他们很可怜,所以想好好供起来?』
【不过,虽然变成了这样,但他们都是挺好的人吧?】
捡完死人的冒险者证,重新洗好澡,穿戴好行装的金丝雀独自出发,前往地方城市塔奇诺。
金丝雀瞥了一眼仍旧纹丝不动的萨萨后,石板上浮现出这句话。
同时,石板上浮现出她期待的心情。
金丝雀恢复了平时那种没什么紧张感的举止。
【是吗?】
『……』
【即使有冒险者证,也很难被人信任啊】
【毕竟,如果只是要偷走夏哈勃,不事先说明,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快吗?】
『亏你能这么说!阿雀,他们可是想杀了你哦!? 』
金丝雀拥有1级冒险者证。那牌子实际上真的是金丝雀的东西,也就是说,她有着与之相符的实力和经验。
『……你想得太天真了。』
说着,阿雀咚咚地踩了两下地面。微微泛起一阵魔力的光芒,地面像水沸腾一样升起一股泡泡。
【因为夏哈勃差点被抢走,所以稍微下手重了一点,不过,我想他们多少对我有些手下留情了】
【嗯,答对了。不过还没到供起来的程度,我想至少把冒险者证还给协会吧】
从地下浮上来的,是杰德的冒险者证。
【既然是地区的都市,要是能找到什么线索就好了。】
金丝雀无声地笑了笑。
尽管旁边就是被切开、烧焦、活埋的尸体,她却面不改色。
【萨萨妹妹还活着,大概这样放着就行了吧。也得去取一下另外两个人的冒险者证呢。啊,顺便还得再洗一次澡】
『像往常一样随便埋一下就行了吧。』
夏哈勃和金丝雀独处时,会叫她阿雀。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金丝雀管夏哈勃叫哈波……啊不,不是叫,是写。
【也许吧】
【死去的人,要怎么办呢?】
『怎么?』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这句话?』
【啊,不过,哈波(ハボ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