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耀【2/6】
《不會啼叫的金絲雀物語 ~啞巴魔法使和仿真小鳥所追尋之物~》 · 綾村実草 · 2427 字
那天午後,金絲雀被烏薩諾瓦叫了過去。
搬運完生活物資後,烏薩諾瓦拒絕了與琪洛普三個人的女子會,直接把金絲雀叫了出來。
話雖如此,由於還有護衛這一層在,金絲雀也不太能離開琪洛普,只好在琪洛普房間外的走廊上聽取事情。
烏薩諾瓦第一句話是這樣說的。
「金絲雀小姐,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因爲我相信身爲第一級冒險者的你。這件事,能拜託你不要說出去嗎?」
金絲雀明確地點了點頭,然後把石板伸了出去。
【什麼事?】
「很久以前我就隱隱約約感覺到,我們的情報泄露給了敵對勢力。
我認爲有關琪洛普小姐周邊或者是洪伯特家,還有奧吉莫夫商會內部的情報應該也全部泄露出去了。」
金絲雀並沒有告訴烏薩諾瓦,她早已從伊薩克那裏聽說了這件事。
對着默默點頭的金絲雀,烏薩諾瓦一臉認真地繼續說。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說是單純的推測了。
估計流出情報的應該是奧吉莫夫商會內部。而且肯定是高層、幹部級別。」
也許是自家人的恥辱太過難堪,烏薩諾瓦接下來的話有些語塞。
金絲雀只是在石板上寫了【然後呢?】,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非常抱歉,很遺憾,現在只能到這個程度。
商會的幹部幾乎都是父親的部下。我無法直接插手,我能用的人幾乎沒有幹部級別的。
雖然想盡快抓住叛徒的狐狸尾巴,但事實上來看會比較難以着手。」
說到這裏,烏薩諾瓦停了下來,坐直了身子,正對着金絲雀。
烏薩諾瓦看到她的回答,表情依然真摯。
聽到了這聲的烏薩諾瓦微微聳了聳肩。
處於停職反省狀態的前公會長馬特辭去工作,重新成爲了冒險者。
父親似乎期待着這樣就能向金絲雀小姐提供更多情報了。
金絲雀稍作思考後,手搭在石板上簡短地寫道。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差不多吧。
「應該不會有太大區別吧。馬特在成爲公會會長之前是個3級冒險者,但我聽說,他那時的評價不太好。
那就是房間的主人琪洛普。
烏薩諾瓦的語氣彷彿在說金絲雀應該對此沒什麼興趣。
我相信即使發生了問題情報也不會遲,但是請千萬注意。
『什麼事?』
「謝謝,這件事的謝禮會另算的。」
雖然這本來應該由我一個人處理,但因爲問題的根源在於商會內部,所以我也沒有商量的對象。」
夏哈勃再次哼了一聲。
對着點頭致意的烏薩諾瓦,從房間裏走出來的琪洛普罕見地話裏帶刺。
夏哈勃說完後,烏薩諾瓦繼續和金絲雀對視。
但是,今後也能和我商量這件事嗎?
『就是說有利有弊吧』
我以爲這件事和金絲雀小姐沒有太大關係,所以就沒告訴你們。
不過代她開口的是夏哈勃。
「是的。
但是,金絲雀,不,金絲雀和夏哈勃幾乎同時做出反應。
公會長約翰先生之前通過書信聯繫過我。獎金之後會發給你。」
「剛纔說了,我覺得這件事對金絲雀小姐並沒有什麼影響。
還有,是了。要說有影響的話,應該是另一個情報吧。」
【什麼?】
對於護衛任務有些許影響的話,金絲雀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與夏哈勃互換位置,金絲雀把石板擺在烏薩諾瓦面前進行對話。
取而代之的是,退休的約翰回到了空出來的那個職位上。
對於這一略顯唐突的發問,金絲雀毫無動搖地回答。
對於意料之外的問題,烏薩諾瓦有些不知所措,她這樣回答金絲雀他們的問題。
烏薩諾瓦試圖用視線試探金絲雀,但從金絲雀的表情中,她什麼也看不出來,最後,烏薩諾瓦先垂下了視線。
【既然是表面說的,實際上呢?】
關於這方面,一有什麼發現就會告訴金絲雀小姐。
「我父親曾抱怨說,最近有很多魔法使進入洪伯特家的領地。
從到目前爲止的應對來看,我完全信任金絲雀小姐。
『嗯,算是自省嗎?』
『就算你這樣抬舉我們,但我們一步都沒踏出宅邸,能拿到的情報實在太少了,手頭的情報連去推測都做不到。』
「請原諒我唐突的提問。
【約翰?】
「啊,不,這是……」
「啊啦,烏薩諾瓦,你還在這裏嗎?」
上個月,對,就是在打敗薩尼亞之後吧?冒險者協會的領導換人了。
不僅僅是單純的實力被懷疑,也曾聽過傳言,說他爲了繼承公會老闆的職位,是通過送禮的形式纔到了第3級之類的。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抬起頭來,順便繼續說。
表面上,他是爲了能夠履行公會長的職責,選擇作爲冒險者從頭開始。他們本人也是這麼說的。」
烏薩諾瓦似乎理解了夏哈勃輕聲低語的意思。
「啊,是的。
「上個月第一次襲擊時金絲雀小姐處理掉的《虛空必殺的薩尼亞》,據說是本人。
烏薩諾瓦收回目光,再次與金絲雀視線交匯,臉上沒有失望或否定的情緒。
烏薩諾瓦沒能想出好的藉口,罕見地有些語無倫次。
他這樣做,算是表現出自己確實有在自省,加上爲了消去過去的那些質疑,以這種形式來表現自己想要重回公會長位置的決心吧。」
『公會長不是別的傢伙嗎?我記得約翰只是個顧問。』
同一時期,事務員的塔莉也辭職了。聽說她後來也加入了馬特的冒險者小隊。」
但是,同時父親也指示我去調查魔法師湧入的原因。
有一張臉,從門縫鑽出到金絲雀他們站着說話的走廊裏。
她保持着骨子裏的認真表情,丟下一句「嗯,我知道了」,繼續說道。
【可以,但是不要太期待這邊。】
通常很少集體行動的魔法師聚集在一起,這不能不讓人懷疑有什麼可能性。」
她頓了一頓,一臉認真地說。
「……這件事,金絲雀小姐是不是已經想到了?」
「你拒絕了和我喝茶,卻和金絲雀小姐密談這麼久?真讓人羨慕啊。」
說到這裏,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覺得這是即將發生什麼的預兆。」
把就這樣面無表情旁觀的金絲雀晾在一旁,琪洛普樂在其中。
「開玩笑的,烏薩諾瓦。
這是有必要這樣做的吧?我也能想到,請不要在意。
我只是來建議你偶爾和我們喝喝茶,休息一下。」
琪洛普的這句話一下子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我知道了,琪洛普小姐,之後有機會的話。」
嚴肅的烏薩諾瓦面對琪洛普的表情也由之前的緊張變得柔和了下來。
烏薩諾瓦與金絲雀打過招呼,她離去後,金絲雀和停在她肩上的夏哈勃將臉頰與嘴靜靜地貼近在一起。
就像戀人之間的親密接觸一般。琪洛普看到後開口。
「哎呀,是在思考什麼壞事嗎?」
聽了琪洛普的話,金絲雀以沉默作答,但事情在夜裏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