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5/6】
《不會啼叫的金絲雀物語 ~啞巴魔法使和仿真小鳥所追尋之物~》 · 綾村実草 · 1925 字
「解決所有後顧之憂,自己帶着所有的罪孽消失,真是藝術啊。」
面對這樣說着的琪洛普,金絲雀則是沉默不語。
在兩人間安靜下來的時候,琪洛普高興地繼續說了下去。
「因爲仍有需要清除的威脅存在,所以有關他們的清算會和最後的演出一同進行。
我們現在剩下的只有外部拼湊的戰鬥力和塔奇諾自警團這兩個團體沒解決。
外部集團不必多說,就是貴族的家犬和暗殺者等這類人的集合。
而塔奇諾自警團那邊,他們表面上看是一個管理得當的防衛團體,但實際上,在馬特的主導下,那裏面應該有很多住在塔奇諾及周邊的品行不端者,以及知道太多祕密的人。
老實講,考慮到將來,這些人消失掉才更好。」
『從構成來看,簡單明瞭地分成了正反兩邊啊。』
夏哈勃不管這種不好插嘴的氣氛,隨口附和道,琪洛普也跟着補充。
「是啊,表面上看外部力量那邊是邪惡的一方,而塔奇諾的自警團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前去迎擊,這樣的戲碼怎麼樣?對目標是我的外部集團,即使塔奇諾自警團奮勇戰鬥了,但結果還是兩敗俱傷,最終無人生還。嗯,這樣的話誰都不會受傷。畢竟死人不會說話,也能保全所有人的名譽。塔奇諾自警團的幕後主使伊薩克大人在戰鬥中倒下,高爾基商會的幕後主使伊薩克大人被塔奇諾自警團討伐。知道兩者關係的人,會理解爲伊薩克大人沒有整合好兩個集團,在內訌中自取滅亡了。嗯,如果能做到這一步,那就堪稱完美了。」
琪洛普對着烏薩諾瓦微微頷首,而烏薩諾瓦依然臉色鐵青。
然後,同樣被琪洛普點頭致意的金絲雀輕輕地嘆了口氣。
因爲金絲雀已經理解了一切。
然後,琪洛普若無其事地說。
「當然,最後的收尾就是金絲雀小姐的工作了。要是兩邊還剩下些什麼的話,請把包括伊薩克大人在內,阻礙我的一切徹底殲滅。」
金絲雀無言地點了點頭,琪洛普「啊」了一聲,接着說。
「對了金絲雀小姐,你收到伊薩克大人的信了吧?可以在這裏打開嗎?我想裏面可能寫着時間和地點。」
金絲雀再次點了點頭,取出打開的信遞給了琪洛普。
琪洛普沒有打開,直接把信遞給了烏薩諾瓦。
短暫的沉默後,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也許是受到了這句話的觸動,烏薩諾瓦自然而緩慢地抬起了頭。
琪洛普給金絲雀的杯中倒了酒,接着又給自己的杯中倒了酒。
「讀一下吧烏薩諾瓦,這應該就是能證實我推論的證據。」
隨着「咔擦」的一聲輕響,宣告着在被安排好的舞臺上起舞的三位女性的夜會結束了。
「烏薩諾瓦,你覺得我和伊薩克大人很過分嗎?」
「你怎樣看我都可以。而且,烏薩諾瓦,現在在這裏怎麼哭都無所謂。但是……」
「但是,請不要在伊薩克大人面前表現出這樣丟人的樣子。我血緣上的父親是伊薩克大人,但我的父親是彭格。而你的父親就是伊薩克大人。作爲伊薩克大人的女兒,給他展現你的堅強能幹纔算是對他最後的孝敬。」
琪洛普斷言道,將視線從金絲雀身上移開,轉向烏薩諾瓦。
「……」
她把想要說出口的話嚥了下去,又喝了口酒,她在咳嗽了幾聲後繼續說。
【時間是後天的午後,地點是我和伊薩克最初見面的地方。
「啊,果然是這樣啊,真是遺憾。」
「以此酒起誓。今天的事就隨酒而去吧。我聽說這就是這樣的習俗。」
烏薩諾瓦在琪洛普的催促下讀了信,她低着頭,一言不發地流着淚。
接着,她又向烏薩諾瓦的空杯中滿上了酒。
金絲雀把空了的馬克杯伸向了烏薩諾瓦,琪洛普也跟着舉杯。
金絲雀和視線有些渙散的琪洛普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一口氣喝乾了自己的酒。
「嗯,這纔是烏薩諾瓦。我嫁過去之後,塔奇諾就交給你了。」
然後,烏薩諾瓦下定決心說。
「我已經沒事了」這句話不帶任何迷惘。
琪洛普說完之後,三人舉杯相碰。
「你會這樣想也正常。」
「我已經理解父親的想法了,也多謝琪洛普小姐費心。我要做一個無愧於奧吉莫夫之名的人。」
「嗯,那麼,應該就是那回事吧。」
平時不喝酒的金絲雀對琪洛普所說的習俗毫無概念。但是,她知道在這種場合應該做些什麼。
「烏薩諾瓦。」
「很抱歉讓大家看到這樣丟人的我,我已經沒事了。」
面對琪洛普的兩次質問,烏薩諾瓦始終低着頭,沒有回答。
粗俗地打了個酒嗝後,烏薩諾瓦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就像將一切都隨酒嚥下一般輕鬆。
她看到的是酩酊大醉的琪洛普,琪洛普的臉漲得通紅,有些晃晃悠悠。
那裏雖然有些草叢,但是塊平原,我覺得是個單純的適合夾擊的好地方。】
「金絲雀小姐,能告訴我裏面的內容嗎?」
烏薩諾瓦注意到兩人的動作,看了看各自的空杯和自己的酒杯。沒花多少時間就明白了兩人的意思,並下定了決心。
之後金絲雀看向了眼睛哭得紅腫的烏薩諾瓦。
說到這裏,琪洛普停頓了一下。
面對頭也不抬、淚珠不停滴落的烏薩諾瓦,她把酒倒進自己的馬克杯中,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雖然她的語氣中帶着遺憾,但不知她的內心是怎樣的,琪洛普的微笑始終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