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奧吉莫夫的任務【2/4】
《不會啼叫的金絲雀物語 ~啞巴魔法使和仿真小鳥所追尋之物~》 · 綾村実草 · 2136 字
接到任務後,金絲雀就一直急着趕路,送伊薩克到第一個城鎮後,她沒有多作休息就急忙離開了。
跑步的速度當然比騎馬慢,但她晚上連覺都不睡,只偶爾喫飯休息一下,然後繼續連日連夜地跑。結果,不需要三天,在接到委託的第二天中午過後,她就來到了目的地高爾基商會附近。
『一路上跑步,累了嗎?』
【稍微有點,不過沒關係】
這不像是日夜兼程一直跑步的人會說的話。但是,金絲雀確實一滴汗也沒流。
金絲雀通過撫摸夏哈勃的身體,與它進行着交流。
這個城鎮名叫約頓(ヨーツン)。城鎮的名字,取自這封信的收信人——高爾基商會的商會長約頓・高爾基。因爲,雖然這裏臨近大道,但能短時間建起城鎮,是因爲約頓・高爾基在偏遠、算是半個鄉村的此地建造了自己的別莊,以此爲契機,從這以後人們纔開始聚集在這裏。
金絲雀回想着和伊薩克分開前,她儘可能打聽到的信息。
商會長約頓平時忙於工作,很難弄清他到底在哪,但目前他似乎的確在這座城鎮裏。
給商會長送信,在城裏住一晚,七天之內返回。
這就是這次的任務。
雖然之前就強調了這任務難度高,但來到城裏後,金絲雀再次感受到了其中的原因。
因爲,街上來往的人都看起來粗魯蠻橫。這些人大部分與其說是這裏的住民,不如說他們都是冒險者吧。但總的來說,看起來品行不良的男人們在街上來來往往,而店鋪裏賣東西的人也一樣不講理。
偶爾見到一兩個女性,她們也明顯是在做面向男性的那種生意。
在這樣的人羣中,金絲雀一副正經冒險者模樣,看起來顯然是走錯了地方,但一人與一隻的組合對此毫不在意。
『那我們現在就去送信?』
【像往常一樣拜託你了,哈波】
金絲雀他們進入高爾基商會的建築,託前臺給商會長帶話。
雖然沒有預約,但一提到伊薩克的名字,事情就一下子順利了起來,他們被帶進一間像是辦公室的房間。
在房間裏等着他們的,是一個肥胖的老年男子。他坐在椅子上,隔着桌子,從正對門的地方瞪着金絲雀。在他身後,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站在那裏,雖然男人體格不大,但肌肉發達,銳利的眼神有些瘮人。
說起來,爲什麼商會長要站在後面假扮保鏢呢?』
接過盒子的那個瞬間,約頓的表情變了一下,但直到他打開盒子讀完信,不,在讀完信之後,他的表情都沒有變化。
「所以,伊薩克的使者說的就是你嗎?」
『我們還在任務途中。總之,要是有個能住一晚的地方就好了。』
金絲雀搖了搖頭。石板雖然還掛在脖子上,但如果讓人理解了它的價值會很麻煩,所以她決定把對話都交給夏哈勃,沒有用石板。
看到金絲雀點了點頭,他對站在門口的男人說。
老人先這麼說,接着回答的是對金絲雀怒吼的男人。
儘管金絲雀已經說過自己只是來送信,但房間裏明顯流動着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就算這副模樣,這孩子也算是個獨當一面的冒險者。』
到此時爲止,約頓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聽見這句話,約頓的目光卻忽然銳利地亮了起來。
『嗯對。那麼這麼問的你,就是約頓・高爾基先生?』
「我是高爾基商會的商會長,約頓・高爾基。你們帶來了奧吉莫夫商會,伊扎克・奧吉莫夫的信,沒錯吧?」
「那,之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正對面的胖老人,用與其體格相稱的沙啞嗓音問金絲雀。
『嗯,沒錯。』
房間側面也各站着兩個人,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但在金絲雀進房間後,其中一個男人走幾步堵住了門口。
夏哈勃負責回應,金絲雀則默默地把裝着信的盒子交給了約頓。
「就算不耍小聰明也行吧,看來應該是真的。」
在他讀信的時候,金絲雀觀察着他和周圍的人。
「所以,你讀過這封信嗎?」
約頓也跟着嘴角上揚,但他此時不可能注意到,兩人笑容中隱含的意思是一樣的。
『不用了,這不在任務範圍之內。』
『不好意思,金絲……這孩子不怎麼會說話,因此我來替她說,就別在意了。
「哼,挺死心眼的嘛。」
對了,告訴他,對於送來重要東西的客人,千萬不要招待不周。」
「是嗎,也該是這樣呢。」
「喂! 你這傢伙! 用自己的嘴說話!」
工作中不能打哈欠,所以金絲雀只能控制住自己,就在這時,讀完信的約頓開口了。
站在老人身後眼神銳利的男人立刻衝金絲雀怒吼。
『任務是在不看信內容的前提下送信,所以這孩子不知道里面寫了什麼。』
「這樣啊,你想知道信的內容嗎?」
「喂,新來的,帶這孩子去別館。然後,一到那裏就馬上聯絡廚師長,讓他準備客人用的晚餐。
「是嗎。那我這邊來安排吧。我有一棟供客人使用的別館,別館建在城外,是個可以避免被這城裏的壞傢伙們纏上的好地方。
聽到這句話,金絲雀對約頓微微一笑。
說實話,對方根本不是金絲雀的對手。如果按照冒險者的等級來算,周圍的人應該在5或6級吧。正面的肌肉男和老人可能戰鬥起來會稍微有點手感,但也只不過是雜切肉那種程度的手感罷了。
「嗯,如果真是伊薩克的使者,那我就收下那封什麼信吧。」
金絲雀雖然被包圍了,卻沒有感覺到什麼危機感。雖然這也有她性格上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她正確理解彼此的力量。
只有剛纔說話的人不爲所動。
路上肯定累了吧,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約頓繼續談話,彷彿對金絲雀形狀的格雷姆會說話這件事沒有任何疑問。
「那我就收下信吧。」
聽見夏哈勃的話,周圍陷入了一片動搖。
他們交換完位置,眼神銳利的男人對金絲雀清清楚楚地說:
這種時候金絲雀不怎麼說話。不管夏哈勃的嘴有多壞,說話是夏哈勃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