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話 媽媽,撿到魔王了! 可以養嗎?
《(web版)沒有與世界之暗戰鬥的祕密組織,所以我建立了一個(怒)》 · 黑留ハガネ · 5891 字
超水球事件已經過去一年兩個月,但仍然是全球神祕主義愛好者熱烈討論的話題。海洋調查機構和氣象局都把它列為最重要的事項,在事件發生地點愛爾蘭和東京沖都有觀測船常駐,網上更有24小時直播的網站,吸引了大量奇怪的使用者。
然而,超水球事件帶來的並非全都是快樂和美好的事情。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負面影響是非法滯留外國人問題。從事件發生後不久開始,對神祕國度日本產生興趣的參觀者和新聞迷大量湧入東京。在事件發生的一年內,訪問東京的外國遊客高達8000萬人,比前一年增加了6.1倍。遊客的消費,使東京及其周邊陷入狂歡般的景氣,以「超☆水麻糬」為代表的東京特產還獲得了國際知名度。
但反弓也相當嚴重。
遊客並非全部都是守規矩的人。即便語言不通,也還好。但常識差的情況層出不窮。東京的犯罪發生率竟然比前一年增加了3.2倍,高達65萬件。不僅有性質惡劣的外國人輕犯罪和嚴重罪行,連日本人也有針對外國遊客的詐騙和綁架案件,警察早已陷入崩潰狀態。轉眼間,東京成為了日本最危險的城市。在愛爾蘭也是如此,遊客增加的喜悅之聲,很快就變成了真正的悲鳴。
不過,人畢竟是會適應的生物。
雖然不斷發出嘎吱聲,但東京卻沒有崩潰,成為了一個種族和文化大鍋爐,勉強維持運轉。
在這個混亂的城市東京中,最治安惡化的要數足立區北千住的夜間繁華街。我和老太婆醬在這裡閒逛。
從林立的餐飲店中飄來燒雞和烤魷魚的香味,刺眼的霓虹燈牌照亮了人山人海。雖然已是五月中旬,卻熱得如同盛夏。
「可別走丟了哦」
「好的」
緊握著我手的老太婆醬擔心地回頭。我乖乖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個小女孩引導大叔,但實際上正相反。
我們在到處都是外國人的人羣中融洽地行走。我已經脫下了血跡斑斑的西裝,換上了白色T恤和深藍長褲。雖然頭髮上還殘留著洗手間遺留的血漬,但在現在的東京已經不太顯眼了。老太婆醬穿著淺綠色洋裝,外罩一件薄薄的白色外套,編著銀髮隨風搖曳,翠綠的眼睛、尖尖的耳朵,以及插在頭髮裡的楓樹枝,雖然有些異常,但在這個城市也不太引人注目。
這座城市真是瘋狂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我一邊用念力碾碎試圖把老太婆醬拽進陰暗角落的誘拐犯的小腳趾,一邊這樣想道。突然,那名男子瞪大了雙眼倒下,很快就被一臉厭煩的過路人拖走,丟在路邊,也沒人過問。我也沒有特意追擊,老太婆醬也只是瞥了一眼,向我簡單地點了點頭。
此刻,這樣的小事件已經無人報警了。救護車也不會被叫來,因為警察和救護人員都忙於應對更大事件。事實上,東京都已經發布了前所未有的官方公告,鼓勵盡量自力更生解決問題,因為行政服務已經陷入癱瘓。真是一片混亂。可悲的是,一旦有防身用品進貨,很快就會售罄一空。
「總之今天先找個地方落腳吧,其他的明天再說」
裝備著最強防身裝備的老太婆醬,目光被花店門前的盆栽吸引,卻又一副毫無危機感的輕鬆語氣提議道。
「嗯,也是。這個時段大街上的旅館估計都已經滿了,不如去偏僻點的地方看看」
「順便物色人才?」
「順便物色人才。」
收拾完畢!
「嗚嗚...什麼?不要再這樣了...不要弄痛我」
我從側面對想要用腳踩住她、用繩子捆綁她的男子使出念力側踢。就像漫畫剛性般,他被踢飛到空中打了三圈落入臭水溝。
老太婆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條黑暗的小巷,過了大約10幾秒鐘,就聽到有腳步聲從那裡逼近。
接著,
「沒事的,妳過來吧,我們會把他們打飛的!」
所以,需要一個黑暗的祕密組織。已經無法再驅逐那些犯罪分子、無賴和流浪漢了。也無法讓他們真正改過自新。那麼至少要建立一個能將他們組織起來的組織。即使是邪惡,也需要有秩序。這就是黑暗祕密組織要實現的目標。
「不會弄痛妳的。我說要把他們打飛的,不就這麼做了嗎」
要感謝那些壞人被流進臭水溝的仁慈。
我本來是打算去休息的,但是也無法置之不理。
「哈?什麼麻煩事?」
天照是與世界之闇作戰的組織,無法深入黑暗社會。讓充滿冒險青春氣息的少年少女們面對社會的黑暗陰暗面是鬼畜的做法。但另一方面,與社會黑暗勢力抗衡的闇之祕密組織也是必需的。理由有三:
看來沒有好好看那個下場的第二個壞人,另一個第三個壞人卻魯莽地用鐵管揮過來攻擊。這是一記瞄準腦袋的好一擊。
「老太婆醬,我對旅館價格不太瞭解,但這樣的價格應該也不算太貴吧。」
「吵死了!」
「哈,你這個老太婆真會裝傻。」
「嗯,那就這樣吧。不過在此之前,恐怕有些麻煩事要處理。」
「唉呀...」
「哇!忍者?忍者!?」
第二,拯救地底世界的浪漫主義者。即使是不良少年、黑道分子,甚至是監獄中的囚犯,只要是落魄到灰頭土臉的罪犯,他們都夢想擁有超能力。不,正是因為他們陷入了困境,所以才更加渴望擁有超能力。「如果我有更強大的力量,一切都會不一樣。」「如果我覺醒了超能力,就能翻身掙脫眼前的困境。」「即使我是個廢物,也一定隱藏著某種力量。」這樣的幻想一定有很多人在做。我想實現這些無法實現的夢想。我就是那個施予壞孩子夢想的黑暗聖誕老人。但我可不能將那些真的非常可怕的角色——例如前科累累、滿身刺青、有舌環的戒毒康復人士、越獄囚犯等等——扔進天照的懷抱,那會把氣氛弄得很僵硬。
老太婆醬一邊用她那尖尖的耳朵聽著,一邊仰頭看著正在脫漆的旅館牆壁。
但是,超水球事件確實起到了引爆作用,東京也是我的,是我們的城市。翔太君和燈華醬為了保護東京,甚至拼上生命參與了超水球事件。結果東京卻淪為一片廢墟,這實在不是我們本意。
很快,在這條昏暗的小巷裡,那個金髮女孩發現了我們,急切地朝我們呼救:「那邊的先生,請救救我!被誘拐了!後面有誘拐犯追來了!」
最後,清洗東京的黑暗。其實東京淪為混亂之都,都是因為我和鏑木小姐策劃的超水球事件。東京的經濟大爆發,治安也急劇惡化,這些都有我們一份責任。當然,我們並沒有刻意吸引遊客或煽動犯罪。超水球事件只是導火索,原本就存在的那些壞分子聚集在一起,或者暴露出來了而已。現在擾亂東京治安的那些人,即使沒有超水球事件也早晚會作惡作為,製造麻煩。
「膠囊旅館一晚三千日元?這也太貴了吧!」
陰暗者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容身之所。這就是黑暗祕密組織的目的。
金髮女孩環顧四周,看著我們,哭笑不得。雖然臉上滿是淚痕和泥濘,眼睛充血,但仍擁有如陽光般明亮的笑容。
為此,我已經送我的父母去環遊世界旅行作為退休禮物,讓他們遠走高飛一年。我可不能告訴他們「你兒子死了又復活,失去記憶後在東京的地下世界裡和一些可怕的人勾結,正在建立祕密組織」。那實在是太讓人難為情和抱歉了,我會當場羞愧而死的。趁我假裝失去記憶的空隙,父母要是突然來探望,那就麻煩了。
我們在一條黑暗的小巷裡,看到一羣人圍成一圈,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吸食可疑的粉末,他們神奇的力量竟然把旁邊的渠道裡的人一個個都擊落進去。我們找到了一家膠囊旅館,進門前看了看電子顯示牌,全部客房都客滿,而且價格貴得離譜。
我們隨意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要打架的姿勢,同時我也讓念力遍佈全身,做好支持動作的準備。在這種狀態下,我的拳頭絕對擁有世界頂尖的念力。
忙於建立閣之祕密組織,我也不得不暫時壓制住我在世界之闇中的活動。我假裝因為失去記憶、重生和實力下降而停止了活動。至於天照那邊,則繼續以發現野生超能力者、教導他們使用能力、提供庇護等名義來增加人手,維持對抗世界之闇的活動。暫時由我和老太婆醬,以及鏑木小姐分頭行動。
這個女孩難道也是個美少女?
天啊,又是一次黑暗事件。今天晚上這已經是第幾次了。這次是什麼,人口販運還是那個女孩偷竊了男人的什麼東西逃跑?
具體要建立什麼樣的祕密組織,要吸收哪些人員,這些計劃我還沒有擬定。我會花時間深入瞭解東京的地下社會,親身體驗,然後制定計劃。
"好了,他們來了。」
「什麼?她是忍者嗎!?」
女孩喊叫著失去了節奏,回過頭看到追兵快要追上了,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和酒瓶。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看她一口喝下酒,然後用打火機朝正在伸手要抓她的那個男人噴出一道火焰。那個男人發出慘叫,搖搖晃晃地摔進了旁邊的渠道里。真是個有趣的自衛手段啊!
我和老太婆醬暫時離開了天照,準備建立一個黑暗祕密組織。天照的運營暫由鏑木小姐負責。既然在叛徒事件中進入了模稜兩可的灰色地帶,不如利用這一點滲透到地下社會。
「啊啊好痛」
「從她的心跳和呼吸,以及喊叫聲來看,那個女孩似乎是無辜的,正遭受那些歹徒的追捕。」
「對忍者來說也太笨拙了吧...」
「既然都客滿了,看來這樣的價格也是賺錢的。」
「既然要付這麼貴的價錢,不如找個更好的地方住。」
在我們激動興奮的面前,金髮女孩劇烈地咳嗽起來,趁機被後面的男子打倒壓制。
我發出真摯的慘叫,被念力屏障阻擋而彎折的鐵管嚇得目瞪口呆,隨即以念力拳頭反擊。就像動畫般,他被打飛到空中四圈後落入臭水溝。
直接高速奔跑後再去噴火表演,自然會造成咳嗽。她更像是個有趣的女孩,而非真正的忍者。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太好了,太好了...好怕怕...」
「可是之前出差的時候,好像才一千七八百日元左右吧。現在貴了一倍多,這什麼情況?...一.八倍?哇,好貴啊。」
「根本不重要啊,你快逃啊!三個人追過來了,我根本打不過,快逃啊笨蛋!"」
「妳的聽力這麼厲害,老太婆醬。」
事情解決後,我扶起蹲下顫抖著哭得滿臉都是的金髮女孩。
「現在可以安心了」
第一,沒有一個闇之祕密組織,就無法發起超能力者的戰鬥盛事。天照的成員只知道與世界之闇作戰,很難安排超能力者VS.超能力者這種全人類150%都夢想的終極對決。單憑天照去辦超能力者VS.超能力者的話,恐怕只會引發內部紛爭。所以,需要一個閣之祕密組織。通過與天照對立的陰暗祕密組織的設立,可以以組織對抗的形式輕易掀起超能力大戰。這絕對會很有趣。所以我們要創立一個閣之祕密組織。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我最近年紀大了,聽力不太好了。」
我用念力強化了五感,遠遠地就觀察到了情況。一個穿著破舊運動服的金髮碧眼的女學生模樣的外國人正哭著向這裡跑來,後面則追著三個拿著繩索和鐵管的男人,對她吼罵著。
我們會心一笑,點頭進入了小巷。一進小巷,喧鬧的霓蟣燈光和大聲喧嘩就遠去了。
不知道她是哪國人,有著歐美人的自然親和。金髮女孩緊緊擁抱了我和老太婆醬,並在我的臉頰上熱情地親了一下。
「哼,這丫頭也太放蕩了」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老太婆一邊得意地笑著,一邊用肘擊我的腰側,但我現在失去記憶,所以即使被說是出軌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撫摸著緊緊擁抱我們、流著鼻涕和眼淚笑著哭泣的金髮女孩的背。這樣做好像會湧現出保護欲呢。她的年齡似乎也沒有太大差距,就像妹妹一樣。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哭泣停下來的金髮女孩害羞地說:
「嘻嘻...哥哥好溫暖,好溫柔。就像真正的哥哥一樣」
「妳要叫我哥哥也行」
「啊,真的可以嗎?哥哥!」
「那你就叫我老太婆醬吧」
「老太婆醬!...老太婆醬?為什麼?」
「那是對我最合適的稱呼」
「我叫Christina Najin(克莉絲蒂娜·娜吉恩),可以叫我克莉絲」
「好的,克莉絲」
「啊,嗯,很高興認識妳」
老太婆醬和克莉絲笑著握手。看著這樣的場景,我不禁想,難道我剛才經歷了一個「幫助受到壞人追捕的美少女」的事件?
微笑起來了!一向以絕不製造事件聞名的糟糕現實竟然微笑了!
我差點跳起來歡呼,但緊接著,從遠處傳來了尖叫和咒罵的聲音。
對啊,現在的東京是一片混亂。被壞人追捕的少女這種情況應該很普遍了,所以我只是遇到了日常中的一個悲劇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現實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女士們似乎也聽到了尖叫和咒罵,克莉絲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害羞地用眼神瞄著我。
我們雙雙逼問,克莉絲抱住頭陷入沉思。
「什麼,什麼事?」
不行,我不敢開口。忍耐,忍耐,忍耐。
被救助的感覺真好。
「我們連記憶都沒有」
「我們也沒地方」
「我們雖然沒有記憶,但錢還是有的,錢包裡有。不過找不到住處怎麼辦啊」
「那我該怎麼辦,我連酒店錢都沒有耶...」
抱歉,其實我們都有家和記憶,只是按劇本設定沒有而已。
即使倒在地上,我也打算用奇怪的狂風把所有人都掀飛,但此時一個罐子從天而降,噴出了白煙。
好想戀愛。
...不過我快吐了。
「啊?」
對啊,就算是八個人,對我來說也輕而易舉,但用格鬥技應付八個人,同時還要保護克莉絲和老太婆醬,恐怕會做出一些不合自然的超常動作。我雖然不打算徹底隱藏超能力,但也不想過於露骨地炫耀。最好能夠用「鍛鍊過」「使用了魔術」「純屬偶然」這樣的解釋來掩飾。
一晚上發生這麼多事件真是夠了,雖然也不能說是什麼特別的情況。不過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1到4號壞人見到彎折的鐵管,驚愕不已,動作也停了下來。感覺就像是被打中了實體一樣。雖然鐵管很可憐,但我可是不想真的捱打啊。
「什麼?你們說的是真的嗎?怎麼回事?」
「來救援了!快逃!」
「給我適可而止好嗎,我沒說要觸發什麼事件啊」
「反而需要你們來幫助我們」
「不,不要,太多了...完了...哥哥!」
唉,該怎麼辦呢。要是硬接下去肯定很不自然,但要是閃避的話又可能會擊中克莉絲。
正當我苦惱時,前面兩人和後面兩人配合默契地同時揮舞著鐵管朝我襲來。
「哥哥!!!!」
男子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踩倒了一個壞人,接著用粗壯的手臂連續重擊了另外兩個壞人的腹部。
不知道我的心情,那位神祕的救世主仍然拉著金髮銀髮的美少女們,在夜色中的小巷中狂奔而去。
我用念力掃描四周,發現一個三十出頭的粗獷男子從旁邊的民房屋頂跳了下來。他穿著T恤和短褲,一頭黑髮剪得很短。
穿過白煙、慘叫和攻擊的混亂,男人沿著小巷狂奔而去。我被劇烈的晃動弄得快要嘔吐,這才意識到原來是這個男人來救了我們。
老太婆醬豎起耳朵,注視著小巷子裡的黑暗。又來了嗎?
我裝作痛苦地倒下,老太婆微微一笑,克莉絲則發出了彷彿世界末日般的慘叫。
那個男人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溫柔地把我抱起逃走了。克莉絲慌張地跟上,老太婆則是一臉有趣地跟在後面。
這又是什麼?
bluesea:第三章正式開始😎
「嗯,但在此之前還有煩惱事」
「啊,被打中了」
克莉絲渾身發抖,像是要融化一樣抓住我。
在我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突然得到意外的援助!真是天助!
可以請他停下來嗎?我是被救助的身份,是不是可以這樣要求啊?
「啊?」
不過八個人啊,單憑念力恐怕還是有些喫力。要不然讓世界之闇出來襲擊他們好了?不對,世界之闇好像現在正在休假。
我一邊厭煩地等待,一個從正面,另一個從反面,用繩索和鐵管武裝的八個壞人出現了,形成包圍之勢。
「那個,我今晚沒地方住。如果你們能收留我的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