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章:夜晚漫步
《(web版)沒有與世界之暗戰鬥的祕密組織,所以我建立了一個(怒)》 · 黑留ハガネ · 6954 字
每一個活動都有三種享受的方式。
第一種是活動前,期待感高漲,感到興奮。
第二種是活動中,忙得不可開交,但卻很有趣。
第三種是活動後,與共同經歷過苦樂的夥伴們分享感想,這真是太有趣了。
「第二次背叛,感覺真是太可怕了。絕對猜不到,看到燈華醬和翔太君那表情,簡直是心理陰影了。」
乾杯之後,我首先吐露了最擔心的事情。老太婆醬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也是啊, 叛徒事件開始前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再掘起我們已經得出結論的事情,也難免有些不恰當。但我還是很在意。
「所以為了不讓他們陷入心理陰影,接下來你們打算讓他們目睹我快速從死亡中復活,在夜晚遊蕩的場景對吧?透過失敗後立即獲得成功的經驗,就可以將心理陰影降到最低了。這次雖然死了但隨後復活,所以一切都安全沒問題。我記得你們之前已經跟我解釋過這一類心理療法的技巧了吧?」
「是的,這樣是沒錯。不過這次的背叛不是那種非常激烈的類型,你們為什麼還要來個二次背叛呢?」
說到底,這次的背叛事件是老太婆醬主導的。二次連續的背叛也是她提出的。
第一次是簡單的背叛,推理很容易,也能很快解決。
第二次是困難的背叛,推理很難,看破和解決也不容易。
老太婆醬的目的是,利用他們在第一次背叛事件中的經驗,考驗他們能否應對第二次更困難的背叛,同時也想用這個來展現非黑即白的背叛。
這個世界並非「這個人是敵人」「那個人是壞人」就可以解決。打倒壞人,一切就清晰了,這種事並不常見。
在第二次背叛中,老太婆醬拒絕對話,試圖殺死我。到底是我還是老太婆醬纔是壞人,沒有判斷的依據和時間。在這個「沒有正解」的情況下,翔太君和燈華醬必須做出自己的判斷,阻止我們的殺戮。而且他們的行動直接關係到至親的性命。
坦白說,即使是成年人,這種情況也很痛苦。
如果是我站在他們的立場,我會哭著求他們別再殺戮。情緒失控到根本無法保持冷靜判斷,只能靠念力將我們制止住。
可以說這是一次很棒的經歷。
如果能提前看穿第二次背叛,無事阻止我和老太婆醬的殺戮,並設法使老太婆醬迴心轉意,那就是滿分了。
即使失敗,我和老太婆醬死亡,但馬上就能復活,恢復如初。
「可是看到他們那樣的表情,我內疚感太強烈了。鏑木小姐妳怎麼看?」
「我最有趣的,或者說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警察的闖入。」
「對呀,這真是不容反駁的正論。我太多嘴了,抱歉老太婆醬。」
「只知快樂和成功的人很脆弱。無法理解經歷過痛苦和失敗的人的心情。佐護,你是希望翔太和燈華成為自以為是、輕視失敗者的成功者嗎?」
「啊,原來被發現了?我本來還以為隱藏得很好呢,真是太抱歉了。」
在燈華醬和翔太君面前假裝無事地作弊,真是過分。不過這樣他們就能更專注於演技了,真是太狠了。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老太婆醬一本正經地回答,令人忍俊不禁。鏑木小姐也一臉無辜地戳著馬鈴薯沙拉,沒有否認,看來她們確實是在作弊。
老太婆醬對我發出煩躁的感嘆:
去洗個澡吧。
我們決定暫時解散一下。
「也許吧?畢竟是異世界嘛,這樣設定也說得通吧。」
世界之闇的強大化讓佐護先生感到罪惡感深重,以致他口吻閉塞,面帶不悅神情。而他之所以對翔太君和燈華醬隱瞞自己是老大的事實,是因為他想守護平凡的日常生活。
但也沒必要強迫他們成長。即使不成為完人,只要不變壞就可以了。我希望翔太君和燈華醬能享受充實快樂的青春,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她卻非要強加給他們殘酷的考驗,扼住他們的心。
「佐護先生,無需在意。樂觀的性格,反而讓我更加警惕。」
不會吧。這畢竟是現實世界,向來安寧無事的現實世界。這種事件很難發生。
老太婆醬低頭看著自己被血弄髒的衣服,鏑木小姐也因為抱著我而沾上了斑斑血跡的禮服,兩人都一臉嚴肅。
「媽————媽————!!」
我打開了第二罐低度啤酒,回想起了這次活動中最讓我興奮的個人最佳場景。
「有幾個地方很有意思。比如說,我把安井哄騙去買派對爆竹,說是為了佐護小姐的逮捕工作必須的,那時我真的笑了出來。」
他們兩個其實已經有失敗的經驗了,無需再刻意加上背叛事件來折磨他們。
第二天,安井果然按照老太婆醬的猜測,為了自保而阻止了學生組的舉報,經過一番波瀾壯闊的鋪墊,最終由鏑木小姐代為轉述。
老太婆醬提出的疑問,鏑木小姐歪著頭表示疑惑。
「但是故意讓他們失敗也不對吧。本來翔太君就在必事件中嘗試過失敗了,燈華醬更是遭受到了直到中二時的校園欺負。」
「你在說什麼呢。佐護小姐是用念力,鏑木小姐是用時間停止來逐一確認臺詞的。」
「啊,那我也知道」
「不過,熊先生還是成功把我們拉到這邊來了,安井也被老太婆醬巧妙地設局嫁禍,讓他戴上了項圈。他們確實做得很好吧?」
「雖然說異世界移動技術這種東西對於出身於這個世界的老太婆醬來說可能不太好理解,但地球人都認為「異世界什麼都有」。不管有多奇怪或怪異的事情,他們都會用「因為是異世界,所以會有這種情況」來解釋。」
「的確」
「孩子裝哭鬧結果失敗,這樣對不對眼啊。」
「嗯,我也覺得自己可能太過強硬地揮舞斧頭了。我們應該從中汲取教訓,為未來做好準備。話說回來,我說不瞭解指紋這點是不是設計得太過天真了?」
但失敗了。佐護的超能力反過來流入了世界之闇,使之不僅沒有被抹除,反而變得更加強大。佐護與世界之闇產生了某種聯繫,得以感知它的出現,因此決心要為此負責,開始奔走。
我把話題拋給了優雅地搖晃著紅酒杯的鏑木小姐,她淡然地說:
他們並非會嘲笑他人失敗的青年。
「嗯?什麼?」
老太婆醬一邊撫摸著抱著肚子顫抖的鏑木小姐的背,一邊又「媽————媽————!」地裝哭,鏑木小姐終於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老太婆醬,你是想玩死人嗎?她可真是興高采烈啊!
「佐護,你對他們太過縱容了。我之前說過的話我再說一遍吧。克服困難,找到平衡,成長為大人時,能把它當成是可以一笑置之的經歷,這纔是真正充實的青春的『淚水』。」
「無法守護自己的日常生活,就無法守護世界的日常生活」這句話正好適用於佐護先生。這句話也許正是佐護先生最需要聽到的。
我一邊用念力將手銬殘骸壓縮成一個球投進金屬垃圾桶,一邊表示同意。
嗯?不太明白,但既然鏑木小姐說無需在意,那也就算了。
這可以說是一次附有安全網的艱難考驗。平常很難獲得如此與生命直接相關的極限體驗。能經歷這樣的事,對他們的人生將產生重大影響。
重申一遍,這確實是難得的體驗。克服它確實能讓人大幅成長。
「話說,我剛纔想到一件事」
「我最高興的是生日禮物,但最有趣的是老太婆醬的作弊。你們兩個在暗示第二次背叛的時候,不是在『罪與罰』中用母語寫下臺詞背誦嗎?光明正大地作弊,我差點就忍不住大笑出聲了。」
鏑木小姐一邊分發著馬鈴薯沙拉,我和老太婆醬也深深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警察組確實攪亂了背叛事件。
我湊到正試圖逗笑到快要死掉的鏑木小姐耳邊小聲問,老太婆醬稍微思考了一下說:
「老太婆醬,妳最喜歡哪一部分?」
天巖戶酒吧的老闆佐護杵光,在某一天覺醒了超能力。在訓練超能力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世界的黑暗面的存在。
日本人普通生活中是幾乎不可能遇到與生命相關的極限狀況的。「當時經歷了極限狀況,所以以後遇到二次極限狀況才得以生還」這種情況是否會出現?
「原來如此?那些煩人的警探買回來的爆竹?」
老太婆醬看起來還不太高興,但這畢竟是跨世界文化的差異。請容許我們無知的地球人。
「衣服上的血漬已經乾了,很難受。我們今天就到此為止,去換衣服吧?」
「還有就是用念力巧妙地讓安井開槍,還有鐘山的背叛的出人意料性和收尾感······啊,中途被鏑木小姐懷疑我是否真的想殺死佐護小姐的時候,我有點難過呢。那只是出於單純的好奇心而已。」
難怪那堆爆竹數量這麼多。放在角落的紙箱裡面還有很多沒用完的。被告知是工作所需,認真地去買派對用品的那個惡劣的警探真是可憐。老太婆醬玩弄他太過了,估計也是用一些站不住腳的理由讓他去跑一些無意義的差事吧。
但我仍然認為,有必要經歷如此艱難的考驗嗎?
「也是如此啊」
世界之闇是人類暴力慾望的具現化,如果佐護的力量流入了世界之闇,那麼世界之闇也會有一點流入人類。因此,全世界都開始出現覺醒超能力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佐護發現了無法掌控自己超能力而陷入孤獨困擾的鏑木栞,便建立了超能力祕密組織「天照」。
我學起老太婆醬的哭鬧聲,鏑木小姐立刻被逗笑得差點把酒噴了出來。
「啊!住手!」
「畢竟這是異世界嘛。從理論上來說,超能力封鎖手銬和鉑金化合物都很離譜。用超能力增幅物質來封鎖能力,這從任何角度來看都說不通。手銬不是鉑金製的,而是銀製的,那所謂的鉑金化合物不過就是白糖而已。但只要堅持下去,別人就會相信這樣的說法。畢竟這是異世界的技術嘛。」
那時的世界之闇雖然比現在的弱小,但仍然是個有害的存在。佐護想要用自己的超能力將其從世界上抹除。
「即使後悔已做的事也沒什麼意義。」
儘管他試圖消除世界之闇的失敗,以及自己的傲慢導致的自食惡果,但是在世界各地散佈超能力、挨個擊敗世界之闇,實在是疲憊不堪,精神上也備受折磨。佐護先生也渴望過一種毫無關係的平凡日常生活。他渴望能作為一個沒有超能力、無法與世界之闇抗衡的普通人生活,擁有一個日常生活。
天巖戶酒吧的老闆這個表面形象,正是佐護先生所珍視的日常生活。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護這樣微不足道的虛偽。
然而,老太婆醬洞悉並譴責了這一虛偽面具,將其粉碎。
但是,慘劇的結局並非止步於此。
就在鏑木小姐哀傷地為屍體蓋上布幔、離開約三十分鐘之後,老太婆醬和佐護先生的屍體竟然消失不見了。一路延伸而去的兩種血跡足印,消失在通往天巖戶外的夜色街道上。
瞭解佐護先生和老太婆醬情況的鏑木小姐,推測出屍體能夠行走的原因。
佐護先生與世界之闇之間存在著奇特的聯繫。只要世界之闇尚未消失,這種奇特的聯繫就會讓佐護先生復活。世界之闇維繫著佐護先生,而佐護先生也維繫著世界之闇。這是一種無法切斷的共生關係。既然有著建立在超能力這種深不可測力量之上的聯繫,佐護先生能夠復活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佐護先生為什麼要離開天巖戶,即使他真的復活,也只能是模糊地猜測:由於這種復活是由世界之闇造成的,就像過去佐護先生的超能力逆流到世界之闇一樣,這次世界之闇也許逆流了什麼到佐護先生身上,導致他離開了天巖戶。
另一方面,老太婆醬雖然沒有世界之闇的聯繫,也沒有超能力,但她的屍體卻也能夠行走,這就很簡單明瞭了。
那是自動復活魔法。
雖然在地球上無法使用魔法,但老太婆醬在來到地球之前,曾預先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次性的自動復活魔法,以備危機出現時可以復活。雖然不確定在這個缺乏魔力的世界中是否能正常發揮作用,但鑑於屍體消失的事實,顯然這個魔法順利生效了。
不過,這種自動復活也有問題。復活後會失去一年的記憶。
老太婆醬來到地球還未滿一年。因此,自動復活後的老太婆醬,醒來時會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異世界感極強的地下室,似乎曾經死過一次,這無疑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處境。
雖然無法理解狀況,但從危險的地方逃離是很自然的反應。畢竟自動復活只能使用一次,之後就無法再次使用了。
以上就是叛徒事件的真相和背景故事。
聽完這個故事,翔太君由衷地鬆了一口氣,因為無論如何,我和老太婆醬都復活了。但燈華醬卻態度嚴格。
不能忘記,燈華醬是一位佛門少女。我這個曾經死過但又被惡靈復活的人,在她看來,就是一個未能成佛而在人間徘徊的靈體。燈華醬堅定地宣稱:「雖然我感到悲傷,但只要找到你,我就會讓你成佛,回到輪迴的循環中」。
不 要 啊 。
我一直以為燈華醬屬於「珍惜生命」的類型,所以會理解並接受我的復活。沒想到卻踩到了一個大陷阱。當然,我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需要一些微妙的解釋或辯護。
另外,熊先生的反應也出人意料。他竟然辭去了警察工作。看來是因為在關鍵時刻無法派上用場而感到羞愧。於是,他與鏑木小姐商量,成為了天巖戶的第二代老闆。他說,他會一直相信佐護先生會回來,所以要保持店鋪開放,作為他的歸宿。他甚至還會照顧伊格。
但同時,如果這份幼稚就是證明她的未熟,那她願意一直保持這份幼稚。
蓮見遞給他一張寫有天巖戶地址的名片,留下仍然困惑的夜久,輕快地再次踏上夜色中的街道。
「夜久先生,您認識一個有尖耳朵和銀色頭髮的女孩嗎?」
「請等一下」
「啊,我不太記得了。我的記憶有些缺失。老實說,我連姓氏都只是假的。哎,別把我當成警察啊,我沒什麼記憶缺失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我懂」
「真的嗎?」
「咦……」
雖然經歷了種種事件,但我還是希望燈華醬和翔太君能夠好好享受超能力祕密組織天照的高中生編。
看著眼前這個充滿驚訝的夜久,蓮見確信他就是記憶受損的先生。
不過,自稱夜久的男人實在太像佐護先生了。為了確認,蓮見又問了一次。
「難道是三天前之前的記憶都沒有了?」
我最終肯定會回到天照,但這並非出於那種原因。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依然如往常一般,既貼切又似乎有些空泛。
夜久小心翼翼地遞上手帕。
總之,在我和老太婆醬離開期間,天照將暫時由其他成員來運營。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也可能會有新成員加入。
「嗯?」
當蓮見堅定地說出這句話時,夜久似乎有些害怕。
那個人輕鬆的話語讓蓮見感到不安,這與她所認識的寡言老闆完全不同。他表情豐富,看起來很開朗。
「妳為什麼哭了?」
夏季氣息已經開始在夜晚的空氣中飄散,但空氣中仍然有些微涼意,不過蓮見的心情比空氣還要冰冷。自從叛徒事件發生後三天,鏑木小姐和高橋翔太已經接受了死亡和重生,正在逐漸恢復過來,但無法接受重生的蓮見仍然陷入沉淪。她沉浸在沉思中的時間越來越多,連父母也為她擔心。
用手帕擦乾淚水後,蓮見露出菩薩般的微笑,向夜久提問。
蓮見曾聽大帥說,如果找到佐護先生就會讓他安息,回到輪迴的循環中。依照這個宣言,蓮見本想要燃起烈焰,讓這個受歪曲重生的佐護先生安息。但是——
「那你的名字?」
不管發生什麼,日常生活還是會繼續下去。蓮見告訴自己必須撐起來,不能一直沮喪下去,但這並不容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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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說自己很快樂,那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如果說出真心話,就是想要他重返天巖戶。但佐護先生一直背負著罪惡感,與世界之闇作鬥爭。他現在需要休息。
「是的,我真的懂」
高中一年級生蓮見燈華以輕便的裙褲和羅漢衫的服裝在夜晚的街道上行走。這是她放學後去拜訪天巖戶的回程路上。
走在通往家的近路,這條人煙稀少的小巷中,蓮見注意到從對面走來一個人。
那個男人疑惑地停下腳步。這不是熟悉的反應,該不會是認錯人了?蓮見感到困惑。
夜久看起來比蓮見所認識的老闆輕鬆許多,看起來也很快樂。告訴他真相,再次讓他痛苦,這對蓮見來說太過艱難了。失去記憶也許反而是幸福的。蓮見衷心地希望這個生澀又溫柔的老闆能夠幸福快樂,即便天巖戶少了他的身影會令人感到寂寞。
熊先生的豪氣和體貼讓人感動。雖然他外表看起來很粗獷,但若是他當老闆,天巖戶也許會變得更有氣氛。這讓我既高興又擔心,覺得自己的位置可能會被取代。
至於老太婆醬的背叛事件,鐘山社長也獲悉了相關情況,他說:「他雖然已死,但說過一定會讓鏑木小姐幸福,所以一定會回來」。
「夜久先生,您現在感到快樂嗎?」
這似乎是個相似而非同一人的人,蓮見既感到安心也失望。
「哇,妳怎麼知道的?難道妳是超能力者?」
「是想起了什麼不快的事情嗎?啊,那個,需要我的手帕嗎?」
「呵呵,我是超能力者。不過您不用在意我,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可以來天巖戶。我們會很歡迎您的。那麼再見。」
「非常抱歉,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相比之下,老太婆醬的那一枚楔子發揮作用得宜,污糟刑警也逐漸成為了我們與警察的橋樑。污糟刑警不知道我和老太婆醬的復活,仍以為自己殺死了我們。由於開了兩槍,他不得不寫了很多份書面報告,幸虧有鏑木小姐的壓力才得以不予追究。雖然在警察內部地位不如熊先生那麼高,但他繼承了熊先生負責超能力相關案件的工作,而且還受到熊先生的要求,要為天照提供協助。他與黑道有聯繫,也不排斥使用一些齷齪手段,所以作為一個髒水外援,他也漸趨穩定。
看到這個生澀卻溫柔的舉動,讓蓮見看到了老闆依舊殘存的影子,淚水更停不下來了。
「啊我懂了。我叫夜久」
「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奇怪。雖然我挺快樂的,但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感覺自己變得超自由了。」
蓮見感到羞愧,為自己對這個不該被喜悅的存在感到高興。
「不是不高興,而是太高興了。我很高興老闆還活著,這樣讓我好高興。我,我……!」
祕密組織成員、非超能力者、格鬥高手、酒吧老闆、裝備手掌型PSI驅動器,看來熊先生無意中實現了多年的夢想。
「你長得和我認識的人很像,所以想確認一下」
「等等,太可怕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和她在一起,但妳怎麼知道的? 妳到底知道我什麼?」
現在哭泣並不是適合的時機。她必須讓這個行屍走肉回歸冥府。雖然她有這樣的想法,但內心另一股更強烈的情感卻令她動彈不得,無法燃起火焰。
被夜久這麼一說,蓮見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頰上滑落著淚水。
「啊?為什麼?」
雖然捨不得,但蓮見怕一直挽留他,於是決定最後只問一個問題就告別。
蓮見看到那個人時倒抽一口氣。那人穿著襯衫解開了幾顆釦子,戴著牛仔褲,看起來非常像佐護先生。
她沒有回頭。
bluesea:第二章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