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話 超能力者沒有極限！（是有的）

從我身上變異而來的鏑木小姐的時間停止超能力原基,被命名為 時間停止蛋白質。與念力一樣, 停止蛋白質使用得越多就越會成長。聽到我的命名後,鏑木小姐忍俊不禁。命名實在太出色了,太對不住了。

鏑木小姐在時間停止時無法行動和觀察,這種時間停止的優勢似乎令她想要擺脫垂危狀態,因此她打算設立「在時間停止中行動和觀察」作為目標,開始訓練。但我勸阻了她。

根據我的經驗,在基礎沒有打好之前就進行應用訓練並不太好。

念力最初只能「推」和「拉」。後來我訓練它能夠向上下前後左右移動,但那是在我認真訓練「推」和「拉」、提高輸出能力之後,才取得了成果。如果不先提高輸出能力就去訓練方向,恐怕只會失敗而毫無感覺。

鏑木小姐的超能力基礎是簡單的時間停止。不如先專注於延長停止時間。畢竟她現在只能停止0.5秒。等到能夠停止9秒左右再去進行應用也不遲。

甚至等到能夠停止整整一天時間再說也不為過。不過時間停止期間,除了自己的身體和體內之外,空氣也全部都停止了,如果長時間停止,就會因為缺氧而窒息致死。等到能夠停止一分鐘左右時,就必須要學會將空氣排除在時間停止範圍之外的應用技能了。

鏑木小姐領會了,開始努力進行基礎訓練。我呢,每天都去鏑木家拜訪,一邊就祕密組織的建立構想進行討論和確定,一邊偷偷挑戰運用念力來停止時間。既然鏑木小姐的停止蛋白可以停止時間,那麼利用原版的念力說不定也能夠停止時間呢?

具體來說,我參考了科幻小說和充滿科學元素的漫畫中的理論,就是運用念力來停止分子0;原子、粒子1;的方式。

因為世界是由分子構成的。也就是說,如果能夠停止分子的運動,整個世界就都會停止,從而實現偽造的時間停止……!

實際去嘗試。好,首先用念力來……

分子的運動……分子……？

有點不太明白。這種連顯微鏡都看不清的細微事物,我應該如何去感知呢?要不試著用電子顯微鏡觀察,同時運用念力去抓握?

自己鑽研恐怕是不可能的,還是去請鏑木小姐借用電子顯微鏡吧。我想要電子顯微鏡!拜託拜託買給我買給我——!

正要這麼請求,卻在敲響鏑木小姐工作室的門之前停下了腳步。

仔細想來,就算能夠停止分子的運動,時間也未必會真的停止吧。

分子的運動就是熱。即使停止了分子的運動,時間也不會停下來,只會變冷而已。要用分子停止來停止時間的話,就必須在掌握每個分子行為的基礎上,保持它們的運動狀態,同時停止它們,待停止解除後再恢復原樣運轉。但我可沒有那種驚人的大腦運算能力,一個一個地記住成千上百萬億的分子並控制它們。如果能夠整體停止,然後整體恢復原狀,那或許還有可能,但那樣做的話也不算是真正的時間停止了。

看來用念力來停止時間是行不通的。我被那些創作作品中的牽強理論給蒙騙了,實在太愚蠢了。

要是不小心和鏑木小姐說了,肯定會被她嘲笑的。

就這樣一邊做一些愚蠢的事,一邊什麼也沒做的時候,我已經消耗完了2年正職積攢下來的2個月帶薪假期,正式辭職的日子到來了。理所當然地,儘管我以「個人原因突然休假」的理由申請了這2個月假期,但工資卻沒有發。知道的0;白眼1;。鏑木小姐很憤怒,想要安排律師來打官司,但我覺得花時間在這種討厭的訴訟上不如把心力都投入到祕密組織的建立上,所以婉拒了。哼!儘管你們賺了我這點小錢,我還要做更大的事情呢!

但是,這下我也正式成為了無業遊民。祕密組織畢竟是祕密的,無法公開作為職業。

「那倒也是,但表面上無業的話,心裡還是會刺痛。我想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順帶一提,鏑木小姐今天的服裝是白色的布料隨意纏繞在身上,像是行走的希臘雕塑女神。她竟然在大街上堂堂正正地走來,心臟是用什麼材料做的?鐧?

平時我雖然知道超能力的存在,但作為一個沒有超能力天賦的普通人,我可以化身為酒吧的調酒師,為祕密組織的成員提供諮詢服務,而實際上我就是祕密組織的老大!這真是太有趣了。

戴著抗藍光眼鏡在電腦前工作的鏑木小姐疑惑地歪了歪頭。

「實際上,我的停止時間已經無法再延長了」

「是的,從未停滯過」

雖然形式發生了變化,但我還是大半被鏑木小姐養著,不過管它呢!畢竟正如鏑木小姐說的,我原本就有約定好由她出資。我用我獨一無二的超能力作為回報,這是劃算的交易。作為正當的對價,我理直氣壯地被她養著也無可厚非。

之後一週,鏑木小姐的時間停止能力仍然無法超過44秒。看來她的時間停止能力就到44秒為止。

表面上就是無業遊民,實際上卻是祕密組織的老大!

直到某天,我順利取得食品衛生管理人員資格,完成搬遷手續,並將地下酒吧所需的設備一一準備好,我正在新鮮的木材香氣中,用11個雞尾酒調酒器同時調酒的時候,鏑木小姐一臉憂愁地來到我這裡,我趕緊泡了一杯新鮮的雞尾酒招待她。

實際上,用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念力作弊,我確實能夠大獲全勝。我擁有足夠精細和巧妙的念力運用技能。

最終,鏑木小姐拍了拍臉頰站了起來,面露清爽地說:

糟糕,這樣下去我就會被養著。變成寄生蟲。我作為一個男子漢,忍不住試圖反駁。

更何況,我一去賭場,就忍不住想,「要是我贏了,那賭場的資金池就會減少,那會讓會計很頭疼吧。」這樣的想法就會降低我的鬥志。普通經營下,賭場基本不太可能虧本,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情不自禁會這樣想。

真是太沒面子了。

「啊...我也不太確定。很抱歉,雖然我一直依賴妳,但我確實無法給出合理的解答」

「食品衛生管理人員資格」

「好的,明白了」

「佐護先生,你的念力增長似乎沒有停滯吧」

說實話,這個提議確實很吸引我。

「如果再不進行下去就沒辦法了。明天開始我要開始應用訓練了。首先要把光從時間停止中解放出來。其實我已經有頭緒了,把東西放進嘴裡時間不會停止,這說明並非構成我肉體的所有因素都能逃脫時間停止,而是時間停止的範圍和對象是有選擇的。我打算把它擴展……嗯,應該能做到。當然,基礎訓練也要持續進行。」

每年過年時,我都會聽到父親那一方的叔叔講一個奇怪的故事,好像是他經營著一家賭場,卻被一羣詐騙份子套路得差點被迫關業,差點讓自己和員工及其家人全都失業,最後卻在最後關頭揭發了他們的詐騙手段,把他們扔進了監獄。我真的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一個心酸的經歷還是一個所謂的英勇事蹟。

我的念力成長速度只有1.3倍,真是驚人的高速成長。難道鏑木小姐的超能力天賦如此之高,還是時間停止能力本質上更容易成長?雖然1.3倍和1.7倍的數值看起來差距不大,但按等比級數計算,積累下來的優勢可要大得多。我未來的優勢很快就會被翻盤了。這令人既敬畏又信賴。

「不,是取得食品衛生管理人員資格」

我這樣回答,鏑木小姐優雅地將雞尾酒杯湊到脣邊,不安地呼出一口氣。真是一副畫中人的模樣。要是換成一個肥胖又面目可憎的女性穿成這樣,我肯定會刻意別過眼去。所以她進行了減肥和整形手術,實在是英明決策。

「不行,我不想用作弊的念力贏錢」

「申請食品經營許可、申報防火對象設施使用開始、申報使用燃燒設備、申報深夜提供酒類飲食店營業開始,以及個人創業開業等相關手續,我都會幫你準備好文件,等你過目後簽字蓋章就可以了。你就專心去取得資格吧。聽說考試並不太難」

「英俊瀟灑的調酒師嗎?」

她之前的高速成長讓我很依賴她,所以我對她的疑問感到非常抱歉。她問了幾個問題,但我都無法給出合理的回答,內心愧疚感越來越強。

鏑木小姐說著就穩步離開了。謝謝你聽我說。看起來她自己就已經重新振作起來了。

「拜託妳了」

鏑木小姐的超能力探索和我的再就業,很快就要進入建立祕密組織的階段了。

剩下的就是偽造一些世界之闇相關的東西,這樣一個致力於對抗世界之闇的祕密組織的基本形式就算是建立好了,就可以開始招募成員了。就快到最後一步了。

鏑木小姐代替我處理了繁瑣的手續,我則開始著手取得食品衛生管理人員資格。

一段時間後,鏑木小姐沉默地傾斜著酒杯。我做了一杯微不足道的雞尾酒遞給她,這段寧靜的時光就這樣流逝。即使是我這個門外漢製作的雞尾酒,經驗豐富的鏑木小姐也沒有任何評論,只是默默地把它喝下。

「無法再延長?」

「好的,改裝完成後,你就可以搬過來住在店裡的員工住房區了。話說回來,佐護先生,要開設一家酒吧需要什麼條件嗎?」

「佐護先生是祕密組織的首領,我是出資人兼副手？我們就是這樣分工的。佐護先生不需要工作,我會賺得足夠的錢。」

「嗯嗚嗯嗚!」

說到時間不夠用,提到鏑木小姐的超能力。通過訓練,她能夠停止時間的能力持續成長,增長速度竟然比我還要快。具體數字來說,是1.7倍的高速成長。從我首次發現她有時間停止能力的0.5秒,經過有關停止時間增長的痛苦休息,每三天時間就從0.85秒、1.45秒、2.45秒一路增長到今天的4.18秒。

啊,可靠呢！

「從44秒開始,停止時間就再也無法延長了。也沒有任何成長痛。這是代表我無法再成長了嗎?」

但是在短短十天的應用訓練中,她就克服了時間停止中的黑暗,能看清周圍的事物了。原理似乎涉及一些時間和空間的專業概念,加上那種奇特的感知能力,即使解釋了也很難理解。總之只要把光源放進嘴裡,就能照亮周圍區域。想像一下那畫面,真是超現實。不過在時間停止期間,我是肯定看不到那個景象的。

很顯然,對於我這種連自己找不到工作的人來說,是根本無法做到的。

作為生在重勞動大國日本的人,沒有工作我實在無法安心,所以我去向鏑木小姐諮詢了。

「嗯,是這樣呢。如果你想自己賺錢的話,不如利用念力去賭場試試?我想你應該能輕易大賺一筆吧?」

「那麼,要不要試試當酒吧老闆?作為祕密組織的表面身份,我原本打算一直保持歇業狀態。不過,前天剛好運進一些酒水材料來做氣氛佈置,不如就認真開業試試看?地理位置不錯,應該能賺到不少錢。就算虧了,我也會補貼的,你覺得呢?」

據說東京都食品衛生協會將在五天後舉辦取得資格的培訓課程,雖然不太可能,但為了萬一我記性差到無法順利取得資格,我還是買了參考書開始複習。同時我也開始整理公寓的雜物,為搬到地下酒吧做準備。變得越來越忙碌了,時間不夠用。

開設餐飲店需要某種資格這種事,我以前隱隱有所耳聞。記得高中的學園祭,老師對學生開設餐飲攤位很嚴格,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高中生沒有這種資格,所以在管理和銷售食品方面會受到很大限制。確實如鏑木小姐所說,要開設酒吧,取得資格是必須的,我理解這一點,但總覺得有些不解。我要去取得這個大不了的資格0;食品衛生管理人員資格1;。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