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話 背叛的滋味
《(web版)沒有與世界之暗戰鬥的祕密組織,所以我建立了一個(怒)》 · 黑留ハガネ · 5055 字
安井康夫並沒有慶祝男性生日派對的嗜好。但如果這能帶來榮譽和金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天巖戶附近的一間咖啡店裡,遠離窗戶的角落裡,安井正啜飲著蘋果汁,向一名共謀者報告。
「我已按照指示將工作交給熊先生了。今晚我會被關在辦公室裡,不會有人來打擾。」
「我們也把伊格以相親的名義送到了埼玉的共同狐猴飼養員那裡。不過我們未能成功排除鏑木小姐,她太聰明瞭,我們不敢強求。」
當被突然告知佐護先生擁有超能力,並請求協助逮捕這個幕後黑手時,他感到很驚訝。畢竟她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女孩,沒有任何前兆。但在被迫交出現金後,他暫時同意了簡單的協助。之後只要按照指示行事,他的銀行帳戶就會收到慷慨的報酬,現在他已將她視為值得信賴的商業夥伴。
「店裡有我、鏑木小姐、高橋翔太、燈華醬和佐護先生五人。」
「手銬呢?」
在安井的提醒下,老太婆醬從懷裡掏出手銬,滑動到桌子上。
「我已經解釋過它的效果了。只要把這個手銬型PSI驅動器戴上,就能封印超能力。但要小心,別被佐護先生的能力所震懾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不想去和「IT隱形泰坦」過招。」
儘管佐護先生擁有足以摧毀星球的難以置信的「超」能力,但他仍有著普通人的心性。他會因為在遊戲抽獎中慘敗而生氣地哭泣,又會憑著興奮的心情大買廁所紙巾,最後還會因為沒地方放而開始分送出去。總之他非常平民化。
這就是為什麼他會對警察感到畏縮。
佐護先生本可以輕易打敗全世界的軍隊,但面對警察時卻會變得膽怯。這就是安井的工作 - 抓住這一點,用手銬制服佐護先生。
安井發出了邪惡的笑聲,幻想著自己的榮譽。能夠逮捕幕後操縵超水球事件的祕密組織首腦,以及世界黑暗面背後的人物,這將帶來令人目眩的晉升和讚譽。自然,這也意味著能夠賺到比與黑道交易更多的錢。
「妳真的不想要分成嗎?」
「不需要。我沒有想要通過復仇來獲利的想法。」
老太婆醬憤怒地扭曲了表情,以肯定的方式加強了安井的說法。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如此憎恨,但他知道憎恨比糟糕的愛情或友誼更值得信賴。只要滿足了復仇心,她就會很容易操縱。
「那麼,一個小時後見。」
「好的。」
看著安井離開,老太婆醬冰冷的眼神目送著他。
鏑木小姐說老太婆醬是叛徒,而老太婆醬則說正是鏑木小姐和佐護背叛了他們。
雖然偽造逮捕令狀是重罪,但從老太婆醬多次採集和提交的世界之闇殘渣中,確實檢測到了佐護的DNA。無論那些殘渣是真是假,都足以引起懷疑,而且如果沒有鏑木對警方的施壓,這個逮捕令早就正式發出了。
老太婆醬冷靜地說道。兩個高中生顯得非常慌張。
「老太婆醬?難道又被寄生了嗎?」
「都是因為佐護的任性所造成的一切」
安井聽說巴巴尼昂要單獨殺了佐護。他認為捕捉這個超能力者之後可以利用他或將他研究,而不是隻是逮捕他。他擔心如果巴巴尼昂殺了佐護,自己會被指控教唆殺人。
當安井慢慢地踏入天巖戶時, 佐護仍然面無表情,戴著鼻眼鏡,頭上還戴著裝飾帽子,正在切分生日蛋糕。宴會正熱鬧著, 鏑木的臉頰被老太婆醬給逼得通紅, 高橋正試圖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蓮見則正準備將切好的蛋糕送入口中。
「怎麼可能,絕對不會那樣的」
「喂,老太婆醬」
老太婆醬走上前去,鏑木小姐想阻止她,但安井搶先擋在了前面。如果無法使用時間停止,鏑木小姐就只是一個普通女性罷了。
但是,早已被老太婆醬透露的內情的安井,迅速奪過了那把偽裝成髮夾的手槍。這把髮夾手槍是鏑木小姐隨身攜帶的小型槍械,以防萬一她的超能力被封印的時候使用。精湛的偽裝讓人難以發現,如果不知情的話很容易中招或引發槍戰。
「等等等等等等等,這和我說的不一樣啊!」
「什麼?!」
「喂喂!看來還沒完全封印住!」
安井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佐護面前,高舉偽造的逮捕令狀。
「喂喂老太婆醬,妳居然在警察面前提超能力的事情!」
佐護呆滯地照做,伸出雙手,安井正準備為他戴上手銬,這時鏑木突然站起身來,臉色一變。接著她又驚訝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著「為什麼」。
「什麼....?」
當佐護慘叫時,手銬開始異常震動。雖然沒有破碎,但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讓安井不寒而慄。
於是佐護深吸一口氣,眯起眼睛盯著手銬。安井的心臟劇烈跳動,難道......
「現在就在這裡殺了你這個魔王。這把專門殺魔王的神劍,絕對能把你斬殺。別擔心,你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威力」
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手銬安安靜靜地沒有破損,佐護的表情也變成了驚愕。
「翔太,燈華,你們有權知道真相。請好好聽著」
鏑木小姐試圖撲向老太婆醬,但安井運用熊先生教的格鬥術將她按倒在地。
「世界之闇的出現,還有那些黑色不明生物的襲擊,翔太、燈華,你們覺醒超能力,面臨重重困難,其實都是出自佐護的私心」
「很抱歉在派對中打擾到大家,我是警察安井」
「她是自願背叛了我們」
「而他正是天照的老大。你們沒有好奇過,天照的老大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嗎?為什麼總是瞭解我們的行動和喜好呢?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一直就在我們身邊」
蓮見小聲嘟囔,但立即被鏑木小姐否定了。鏑木小姐自然而然地取下髮夾,那是一個精心偽裝的可折疊手槍。
當安井出示警官證重新自我介紹後,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錯愕。
「警官,請等一下,這肯定是誤會」
老太婆醬用力踩了一腳地板,豪華而堅固的地板突然旋轉,一把威武雄壯的寶劍從中竄出。她抓住寶劍,對準佐護擺出了架勢。
「看來是這樣呢。所以」
「佐護杵光,你涉嫌參與超水球事件的騷亂罪和遭受黑色不明生物攻擊,現在逮捕你」
老太婆醬開始緩緩向呆滯的高橋和蓮見解釋。
「什麼東西....區區手銬竟然......」
「住嘴! 妳想把一切都毀掉嗎?」
巴巴尼昂低低地舉起劍,蹲下身,向佐護發起攻擊。佐護被銬住手,無助地翻滾躲避,但背後是牆壁,被逼到牆角。下一次攻擊他就無法躲避了。
「喂喂喂喂喂,魔王? 老闆?你們在說什麼啊?」
「你的角色設定怎麼樣了,佐護杵光,不,魔王」
「老闆,其實佐護是個超能力者,而且是最古老最強大的那種」
鏑木小姐試圖阻止老太婆醬,但反而讓她的話更加令人信服。
雖然有物證在手,但安井為了更有效地欺騙佐護,花了一週時間製作出了一張偽造得和真的一樣的令狀。由於他有參考真本的位置,所以造假難度並不高。
但安井完全無視了他們的話。終於意識到危險後,他緊緊抓住佐護的雙手為他戴上手銬。手銬發出清脆的響聲,牢牢地扣在佐護的手腕上。佐護慌張地試圖掙扎,但手銬絲毫不動。
「該死,閉嘴!」
佐護一邊抓住水槽的水龍頭拉扯著手銬的鏈條,試圖將其扯斷,一邊發出焦急的聲音。安井聽到這個聲音,嘴角露出了微小的笑意,感到十分愉悅。
「雙手舉起」
「我被拽進這個爛世界的恨意,我可沒忘記。我怎麼可能忘記?如果勇者被誘惑了,那我就只好親自動手了?我等這個復仇的時刻已經等了好久了!」
高橋和蓮見大致理解了鏑木小姐和老太婆醬之間的對立局勢,但還無法完全接受這個和藹的生日派對突然變成了如此劇烈的變化。
「住口啊啊啊啊啊!」
安井反射性地拔出手槍,向巴巴尼昂的腳下發出警告性射擊。乾脆利落的槍聲緊張了整個空間。
鏑木小姐輕易被看破並被奪走了這把完美偽裝的髮夾手槍,她咬牙切齒地瞪著老太婆醬,顯然已經確信了她的背叛。
雖然安井是熊先生的搭檔,但他並不像熊先生那樣與這個超能力祕密組織的成員關係親密,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
「背叛?背叛的是你們吧」
「即使你想時間靜止,也無濟於事。我在你的酒裡加了特殊的鉑化合物,三小時內你的超能力就會嚴重受損,就連鏑小姐這樣的水準,恐怕也無法完全發揮」
「丟下妳的劍,羅納利亞·利納利亞·巴巴尼昂」
巴巴尼昂斜眼看著安井,輕蔑地笑了。安井一氣之下扣住扳機,威脅道:「我是認真的。如果不丟劍,我就開槍,妳會被以企圖殺人的罪名逮捕」。
安井頭腦飛快地計算著,如果能在這裡制服巴巴尼昂,一次就能逮捕兩個人,比只逮捕佐護要功勳更大。雖然巴巴尼昂知道安井的罪行,但安井也知道巴巴尼昂的真實年齡和身份並不如表面那麼簡單。
如果能巧妙地處理好,他還有機會扳回一城。
高橋顯現出白色冰冷的氣息來幹預,蓮見也接著勸說。但巴巴尼昂置若罔聞,再次撲向佐護。
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進入了慢動作。
安井彷彿被命運引導一般扣動了扳機。鏑木尖叫著掙扎,熱焰和寒氣在佐護和巴巴尼昂之間狂吹。穿越這洶湧的超自然力量,巴巴尼昂如投矛般猛撲而去。
與此同時,手銬被劇烈震動粉碎,劍刺入佐護的胸膛,正中心臟。佐護睜大雙眼,野獸般咆哮,用無形的力量掀飛巴巴尼昂。
巴巴尼昂被摔到牆上,從口中吐出鮮血,無力地倒在地上。頭部扭曲,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極度慘烈。而佐護也顫抖著抑制住劍,吐出血沫而倒下。
聽著鏑木小姐撕心裂肺的悲號,安井戰慄地放下了顫抖的手中的槍。他原本並不打算開槍的。但他還是開了槍。子彈擊中了嗎?還是沒有?
巴巴尼昂像被孩子玩弄的破爛娃娃一樣。拼命地摸索著脈搏,但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搏動。
「死,死了......!」
安井踉蹌著後退。巴巴尼昂胸口的鮮血是吐出的,還是由於槍擊造成的?他不敢確認。
鏑木小姐撲倒在扭曲的佐護身上痛哭失聲。高橋和蓮見趕來,高橋檢查了脈搏,卻搖頭說沒有。蓮見也嘗試了,但很快低下了頭。
救護車被呼叫,但恐怕已經太遲了。這個祕密組織必須設法掩蓋這件事,否則安井將面臨滅頂之災。他趕緊拉著高橋和蓮見逃離現場。
在血泊和慘劇中只留下無盡的悲哀在天巖戶迴盪。
永遠,永遠————
大約三分鐘左右。
倒臥的老太婆醬敏捷地動動耳朵,確認演員們退場。她活動了被彎曲的手腳,恢復到正常狀態,然後像貓頭鷹一樣將頭轉了180 °來檢查狀況,接著起身了。
「已經走了。」
「...原來你發現了啊。」
「哇哦,這也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太感謝妳了老太婆醬!」
「是啊,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我還以為已經結束了呢。」
「什麼?已經可以動了嗎?」
老太婆醬的眼睛中滿含著歷經無數年歲孕育出的巨大慈愛。
老太婆醬一邊吐出從口中咬破的輸血包殘渣,一邊說道。鏑木小姐停止了假哭,在血糊不會留下污漬前及時擦拭了散落在地上的血跡。
「別這麼急嘛,等妳的生日再說。」
佐護喜不自勝,鏑木小姐也驚訝不已。
「老太婆醬不是也叫你停下了嗎。」
老太婆醬苦笑了一下。
「阿爾夫本來就有自主停止心臟的生理機能。關節活動範圍也不一樣,畢竟和人類的身體構造不同。總之,看,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總之,現在是慶祝的時候了。翔太和燈華沒有看出我的第二次背叛,也算是不錯了。」
「那個,做這把劍對妳來說肯定很不容易吧。沒問題嗎? 妳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說著,老太婆醬從地板下的雙底層中取出了原本的「魔王殺手」,遞給了佐護。它和看起來只是偽造的塑料製品完全不同,細節處都精心雕琢過,散發著華麗的藝術感,同時也有著沉甸甸的重量感和壓迫感。
老太婆醬坐到了鏑木小姐準備好的餐桌旁,拿起了蘋果汁罐。鏑木小姐也坐下,打開了珍藏的紅酒瓶。在兩人的眼神示意下,佐護開了一罐啤酒,咳嗽了一聲。
「你居然那樣做了!?」
「哦,原來你什麼時候準備好這麼厲害的東西了,我都沒發現。」
「我是有些生氣,也確實存有仇恨。但同時,我也充滿感激和敬意。敬意並不能抵銷仇恨。相互矛盾的情感是可以共存的。不過,透過這種實際的表達,我希望能滋養良善的心,讓邪惡的心逐漸枯萎。」
佐護站起身,拔出嵌在胸前的玩具驅動器,被彈簧推進的塑料刀片立即彈了回去。
「我用念力停止了心臟,確認完之後立刻又重新啟動了。那確實是接近生死邊緣的體驗啊。」
佐護正揮舞著劍玩得High,突然冷靜了下來說道:
「「乾杯!」」
「哇,那真的嚇死人了。當時頸動脈檢測到了心跳,我還以為要完蛋了。居然能及時想到手腕那邊,真夠聰明的。」
「好的,我們還有復活慶祝活動沒做呢。先來舉行叛徒事件的告一段落吧。辛苦了!乾杯!」
「真的嗎?太棒了老太婆醬,這下魔王和勇者的武器加在一起,肯定是最強的了!」
「我有時候會看到妳看著我,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bluesea: ……奧斯卡影帝&影后
「呵呵呵,這就是年歲的功力了。如果提前洩露了驚喜,那就失去了驚喜的意義了吧?裝作沒發現自己已經發現的驚喜,或裝作沒發現自己已經被發現,都是非常可笑的。啊對了,佐護,如果你轉動這把刀柄上的刻度,就可以調整感染攻擊的威力了,可以拿來練習。」
「清潔工作完成了。佐護先生?」
「那麼我呢?我的話,有漂亮可愛的魔法杖嗎?」
鏑木小姐傾斜頭部聽著唱片機播放的《The Entertainer》,而佐護就將胸前的大輸血包扔進了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