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錯的命運
《獲得超弱技能「地圖化」的少年跟最強隊伍一起挑戰迷宮》 · 鴨野うどん · 1.5萬 字
「這裏就是王都的冒險者公會……」
我抬頭望著一棟三層樓高的豪華白色建築物。
此處的屋頂上立著一根紅色旗子,能從旗面上的圖案看出這裏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今天是我和蘿茲莉亞值得紀念、重拾冒險者身分的第一天。
接下來要進入這棟建築物裏,登錄資料成爲王都的冒險者。
這麼一來,我們就可以重新回到接受委託、與魔物戰鬥的生活。
蘿茲莉亞喊出我的名字。
「是這樣嗎?」
「你別顧慮太多,跟平常一樣就好。」
說來汗顏,我實在無法否認。
我本來很擔心蘿茲莉亞又亂說話而捏把冷汗,幸好她有顧慮我的感受,體面地進行自我介紹。
我會出現這種反應也是莫可奈何,畢竟我對自己今後的生活充滿期待。
「真是太可疑了……誰叫你露出一副非常困擾的樣子。」
「那就趁魔物逃走之前趕緊行動吧?」
也有可能跟我與蘿茲莉亞一樣,是介於兩者之間的關係。
「我們纔沒有撒謊呢!」
巨龍可不是一般冒險者能夠輕鬆解決的對手喔……
「原則上是可以……不過具體上是怎樣的委託呢?」
窗口小姐發出嘆息,緊接著繼續說:
就我個人而言,這次的重逢算不上是巧遇,原因完全是出自我的疏忽。
「你果然抱有這類誤解……」
「你那樣根本不是賣力,而是單純在破壞大自然。」
「對呀,你終於肯理我了。」
「那也無所謂,我到時再從中挑一個……」
等到冒險者工作步入正軌後,我是打算找個機會辭去那份差事。
「不好意思也給蜜雅小姐造成困擾了。那麼,你剛纔說了什麼嗎?」
那是透過技能【聖劍引導者】召喚出來的孳息聖劍。
她除了弓術技能以外,也擁有高階的體能強化技能。
「重要的事情?」
就連現在都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去面對她。甚至想頭也不回地當場逃走。
窗口小姐一臉質疑地望向我們。
「我記得你們纔剛登記成爲冒險者吧?」
此時蜜雅也加入對話。
我默默地對蘿茲莉亞使眼色。
「啊哈哈,謝謝誇獎。不過蘿茲莉亞你也很厲害呀,你當真只是黃階的冒險者嗎?」
「記得今天是報告完之前的委託就沒有其他安排吧?」
「挑個我不會送命的委託啦。假如復出第一天就差點沒命,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窗口小姐聽完我們的答覆後,直接一頭撞在櫃檯上。
「她到底想做什麼?」
並且開始詠唱咒語。
像她這麼優秀的冒險者,會把根據地遷移至常有各種困難委託的王都也不足爲奇。
一臉像是還打不過癮的蘿茲莉亞也注意到異狀,馬上退到我身邊。
蘿茲莉亞像是想捉弄我似地指出這件事。
窗口小姐抓了抓頭髮,深深地再次發出嘆息。
「是可以呀,你們做了什麼嗎?」
在找回過去的記憶後,我們便說出答案。
蜜雅身邊都不在攻擊範圍內,若是沒有提前跑到她的附近避難,我們肯定會被咒語吞噬。
──蜜雅,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從剛纔幾乎就只是站在一旁觀戰而已……
冒險者階級從下到上依序是綠、藍、紫、黃、紅、銀、金。
「居然一開始就盯上這麼大的獵物……」
以上就是我們在冒險者公會里有過的功績。
蘿茲莉亞手握散發著耀眼光芒的聖劍。
她將目光移向包含艾德里在內的其他隊友身上。
──拜託你看清楚現場的氣氛啦……
無論是組織的起源、營運等等都各自獨立。
什麼叫做「王都即將出現全新的傳說了!」啦,我纔不要創下這種丟臉的傳說咧。
「說得也是,回去吧。」
(插圖011)
「我指的是感受方面啦,感受。相信諾特弟弟你可以理解我想表達的意思吧?」
我搖頭回答蘿茲莉亞的問題。
我看著倒映於那雙眼睛裏的自己開口回應:
也因爲親眼目睹這股力量,曾一度陷入絕望。
「有嗎?我可是提心吊膽到快虛脫了……」
「……唔!」
倘若我婉拒這個提案,蜜雅會發現她對我來說是個困擾。
蜜雅對著眼前的優秀青年露出笑容。
蜜雅幹勁十足地雙手握拳。
就算蜜雅換了髮型,我怎麼可能會認不出她來。
理所當然會對大都市產生憧憬。
她會這麼驚訝也是無可厚非,我當初看見時也有相同的反應。
儘管她有在反省自己惹出的大麻煩,但是正所謂覆水難收,無論她如何道歉也於事無補。
「你確定嗎?比方說像這樣突然握住你的手。」
她恐怕也是在想同樣的事情吧。
蘿茲莉亞信心滿滿地說出答案後,窗口小姐卻嗤之以鼻說:
其實窗口小姐的情報非常正確,而蘿茲莉亞也同樣沒有撒謊。
我認爲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她,而且我也沒臉見她。
「我們纔沒有騙人呢!」
「喔~……沒想到諾特能跟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組隊呀……」
蜜雅閉起雙眼,將食指抵在額頭上。
「說得也是,這一切都多虧蜜雅。」
相信蜜雅只會產生「我和她在一起時爲何就不肯好好努力呢?」這類感想。
「你說得有點太籠統了吧?」
這羣湊熱鬧的傢伙……聊得還真起勁耶……
狐狼們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或討伐小爛怪,難道沒有更值得讓人挑戰的任務嗎?」
蘿茲莉亞抵著下巴,閉目沉思。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與我出生在同一個村子裏,直到十五歲以前都形影不離的初戀對象。
語畢,蘿茲莉亞用雙手握住我的右臂。
「是啊。」
但是比任何人更常待在她身邊的我,絕對不會認錯人的。
「意思是在你加入我們隊伍之前嗎?換句話說,是你在其他城鎮擔任冒險者當時的同伴啊。」
因此,這是我們加入「抵達者」 之前的冒險者階級。
所以要我裝作不認識她也沒問題。
倘若我們堅稱自己是「抵達者」的成員,雙方的主張就不會產生矛盾。
目標是討伐暴雪飛龍。簡單說來就是驅除棲息在王都北側山脈裏的飛龍。
「真的嗎?諾特弟弟,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立刻一起去成爲金階冒險者吧。」
「這位男生還比較懂事,麻煩你順從他的意見。若是你們再執迷不悟,休怪我剝奪你們的冒險者資格。」
即便蘿茲莉亞再強勢,在聽見剝奪冒險者資格這句話後也慌了手腳。
當我正納悶來者是誰時,窗口小姐從櫃檯探出上半身說:
「……就說諾特弟弟一定能當上的。」
「你聽到了嗎?居然要剝奪冒險者資格。」
接下來要進入這棟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故我地跑來攪局。
按照周圍的討論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髮。與她從前綁成麻花辮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你看完就知道了。」
還是單純的隊友?
因此要她看清楚現場氣氛,恐怕是強人所難的要求。
「而且是非常白目。」
蜜雅拋下我,加快腳步地往前走。
我對蜜雅所做的行爲,絕非是可以得到原諒的。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蜜雅似乎願意和我交談。
具有灰色毛皮的狐狼衝向蘿茲莉亞。
「這主意不錯喔!」
蜜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空中的小鳥接連射殺。
「這句話真不錯,是哪來的格言嗎?」
「抱歉抱歉。」
在我如此下定決心開口之際,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咦!」
我循著聲音來源望去,發現周圍人羣讓出了一條路,一名男子就站在那裏。
現在應該是接近正午時分。
「瞧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標會不會飛都無關緊要。
不過偶然總是那麼地殘酷。
「可是我看蜜雅小姐並沒有耿耿於懷喔。若是她當真討厭你,就不會像這樣來幫忙完成任務吧?」
「銀色……」
「今天的任務已經達成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請問發生了什麼問題嗎?」
「我們想接取這個委託!」
她誤以爲我在向她徵求能讓蜜雅同行的許可。
依照眼下情況來看,我已是百口莫辯。
只是她劈頭第一句話當真很不恰當。
看吧,就連蜜雅的反應也十分微妙。
不過那是發生在蘿茲莉亞加入「抵達者」之前,我們正設法讓弗斯願意重返隊伍當時的事情。
「是嗎?憑蘿茲莉亞的本事,我想只要認真起來是可以輕鬆取得金階資格。」
相信她跟我一樣都是基於對大都市的憧憬,才決定來到王都這裏。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往前跨出一步,加入我們的對話說:
「也因爲蜜雅小姐招搖地使用咒語亂轟,導致我們在回收屍體上費了不少工夫。」
不過它的智慧很高,懂得冒充成弱小的魔物來偷襲失去戒心的冒險者,或是在陷入危機時會化身成其他魔物,混淆冒險者的耳目設法脫險,是個相當狡猾的魔物。
「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就算改天再來,我相信委託的內容也沒有多少變化喔。」
蜜雅臉上浮現一張僵硬的笑容,同時用指頭卷弄著自己的髮梢。
「拜託你快閉嘴啦!」
難道他們是情侶嗎?
蜜雅往前跨出一步,抬頭窺視著我的眼睛。
我無地自容地低下頭去。
繼續深究下去也只會自找麻煩。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辦法再狡辯了。
「兒時玩伴?蜜雅?」
「這怎麼行呢?你決定來到新地方擔任冒險者吧?所以不許第一天就這麼沒幹勁。」
我是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既然被問到也只能老實交代。
反正這段對話結束後,我跟蜜雅將不會再有任何牽扯。
「我們之前有出入過瓢立夫鎮的迷宮喔!」
在我準備提醒蘿茲莉亞別再糾纏窗口小姐之際,一羣看似與艾德里同隊的冒險者們出現在他背後。
說出此話的蘿茲莉亞也顯得非常高興,令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畢竟她只認識當年那個什麼戰技都不會的我。
「那是因爲我真的很困擾啊!」
她向窗口小姐確認完之後,對著艾德里說:
就連她找我說話的這個瞬間,肯定也非常後悔。
「可以嗎?你今天不是難得有機會休息嗎?」
「露餡了吧?瓢立夫鎮迷宮目前最深只攻略到第二十層纔對,你居然說自己抵達過第二十一層。奉勸你們別說這種半吊子的謊話,因爲很快就會被拆穿的。」
「目前的最快紀錄是在五年前,有人只幹三天就被除名了。反觀他們還提早兩天又二十三小時三十分鐘,簡直是歷史性的新紀錄。」
蘿茲莉亞似乎無法接受窗口小姐的說明,發出一聲沉吟:
畢竟蜜雅特地過來幫忙,我若是光明正大牽著其他女生的手,總覺得還是非常不妥。
「何不接個任務再走?難得你都決定要在王都擔任冒險者了?」
「……耶嘿嘿。」
在這種情況下表明我們曾隸屬於「抵達者」,也只會令窗口小姐產生更多疑心,根本不可能會相信我們。
「……這樣太麻煩你了。我們改天再來接受委託就好。」
當我準備離去之際,蜜雅脫口說出一個極具衝擊性的提議。
於是,我把這個無法讓在場任何一人得到幸福的選擇說出口。
「咦~那你爲何還說不聽呢!?我講過你們只能接取綠色紙張的委託吧!?」
假如蜜雅得知我加入過「抵達者」,而且開始認真面對冒險者這個職業,她會作何感受呢?
不對,一定不會有這種事。
唯一的差別只在於目標從野狼變成小鳥罷了。
我曾對她提起過自己有個兒時玩伴。
任務難度是黃階,屬於適合中堅冒險者的委託。
它們似乎察覺自己淪爲被狩獵的對象。
太陽恰好升至我們頭頂的正上方。
「咦,什麼意思?」
狐狼被一拳打中身體的瞬間,隨即發出骨頭遭打斷的聲響。其威力足以一擊斃命。
「其實我們原本還有其他隊友,並不是單獨兩人。」
「──咦?」
「……你之後給我走著瞧。」
蜜雅把長弓往半空中一拋,使出拳腳功夫精準地將化成小鳥的狐狼們逐一擊倒。
如此一來,也就確定我是諾特•亞斯隆了。
「以諾特現在的本領,應該會有點難喔……」
「是沒錯啦……」
我不該與蜜雅再有更多牽扯。
「這還真是令人頭疼……」
金階又不是立刻就能升上去的。
「難道我陪著一起去會給你帶來困擾嗎?」
「記得蜜雅你也擁有偵測魔物的戰技吧?這次能麻煩你代爲尋找嗎?」
說她是冒險者理想中的存在,一點都算不上是誇飾。
即使是現在,我依然摸不透蜜雅的心思。
「看我們一起輕鬆解決它吧。」
「果然是諾特。是我,蜜雅啊,難道你忘了嗎?」
我早就注意到她有儘可能避免介入我跟蜜雅的對話。
「真叫人意外,我還以爲你是樂在其中呢。」
「王都即將出現全新的傳說了!」
「難道我做出了白目的舉動嗎……?」
「我沒資格對你如何安排私人時間提出意見,總之你高興就好。」
「……不好意思,我是諾特的兒時玩伴,名叫蜜雅•萊茵,請問你是……?」
蜜雅害羞地露出笑容。
「這模樣很適合你喔。」
蜜雅不聽我的勸阻,向窗口小姐發問:
「那就回去吧,畢竟還得向公會報告完成委託了。」
「記得他們纔剛成爲冒險者吧?」
「不對,爲何你會產生這種負面的誤解啊!?」
單純是碰巧陷入不得不與我交談的狀況,才勉爲其難配合纔對。
雖然有點對不起希爾頓等同事們,但是我想成爲冒險者的慾望更爲強烈。
「我的名字是蘿茲莉亞•敏克高特,曾跟諾特弟弟隸屬於同一個冒險者隊伍,於是到現在也一起行動。」
艾德里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爲何她會在這裏?爲何會站在我的面前……
蜜雅周圍出現可視化的綠色魔力。這是精靈術發動前的準備。
0;http://w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險者到底是誰比較厲害,我的答案會是蜜雅。
因此我給出不像是許久之後才終於重逢、十分稀鬆平常的回應。
最終我只能像這樣私底下發著牢騷。
「纔沒有那回事咧,單純是你換了髮型,我纔會一時之間沒能認出是你。」
艾德里朝著這邊走來,同時對窗口小姐露出迷人的微笑。
會對我另眼看待嗎?會對我刮目相看嗎?
「你別問!快照做!」
「可以拜託你先安靜一下嗎?」
「因此,今天我就來幫忙諾特你們完成任務。」
「成爲冒險者後只過三十分鐘就遭除名,可說是創下王都的最快紀錄吧?」
「因爲看你們互相認識,就由蜜雅你來勸勸他們吧。」
「你忽然之間是怎麼了?諾特弟弟,她在叫你喔。」
「這點小事就別計較了。也是多虧蜜雅才避免出現漏網之魚。」
彷佛聽見原本就一落千丈的評價,又再次發出下跌的聲響。
「我說過好幾次了吧?剛成爲冒險者的新手,就只能接取綠色紙張的新手用委託不是嗎?」
「沒關係,反正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委託,到時有機會再過來看看。」
而且她與我出生自同個村子,從小生長在只有大自然的恰葛茲村。
窗口小姐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可是窗口小姐恐怕不覺得我們就是「抵達者」的成員。
在我停下腳步所產生的短暫空檔。
原因是她擁有三個高階戰鬥技能。
我在布洛德鎮四處幫人背行李當時是升上藍階。
「布洛德鎮離王都很遠吧?居然可以在這裏巧遇彼此。」
我點頭支持蘿茲莉亞的意見後,從出乎意料的方向傳來說話聲。
箭矢彷佛被吸進茂密的樹林間往前飛,直接貫穿狐狼的身體。
名爲諾特•亞斯隆的男子對蜜雅而言,應當是想從記憶中抹除掉的存在。
「啊~對喔。」
「好久不見,你是蜜雅吧?」
簡直是壓倒性的殲滅能力。除了我們三人以外,半徑十幾公尺內沒有其他的生物反應。
「對不起,拜託你原諒我嘛~」
「天底下當真存在這麼善良的人嗎……」
「是沒錯啦……」
我就會惱羞成怒,接連對她口出惡言。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蘿茲莉亞的身邊,湊熱鬧的冒險者們則是把我們包圍在其中。
不過狐狼是我第一次接觸的魔物。
「我原則上是會使用,但情況並沒有那麼順利……」
我很感謝蘿茲莉亞的好意,而且我也確實想接取困難的委託。
即使她改變了髮型,但個性似乎跟從前一樣完全沒變。
「那個……」
面對蘿茲莉亞的指控,窗口小姐狀似相當焦慮。
畢竟分道揚鑣當時幾乎是撕破臉,她有可能會明確地抗拒我。
自然也十分擅長尋找魔物的戰技。
我沒有勇氣再傷害蜜雅一次。
蘿茲莉亞一臉認真地回答。
讓我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艾德里抵著額頭閉目沉思。他那英俊的容貌配上這個姿勢,令他顯得格外帥氣。
「也對。按照這個步調,下午應該還可以再接一個任務。」
「你們感情要好是很好,可是別把我丟在一旁嘛~……」
「也是每當女性陷入危機時總會遲來一步的英雄!」
蜜雅像是陷入思緒似地偏過頭去。
雖然很沒面子,但繼續意氣用事也毫無益處,因此我決定認輸投降。
只是按照現場的氣氛,感覺上如何爭辯都不會讓情況好轉,再加上蘿茲莉亞和窗口小姐的口角比想像中更激烈,來自周圍的目光也頗令我在意。
特色一如其名,就是擅長狩獵魔物的戰鬥職業。
「新手就只能接取綠色任務!等你們完成新手用委託證明自己的實力,努力提升階級後就可以接取更多樣化的委託!聽懂了嗎!?」
爲了把話題從我身上轉開,我對蜜雅如此提問。
蘿茲莉亞露出難以釋懷的表情。
「我看眼下還是先放棄,乖乖接受綠階的委託吧。」
我對著一臉想捉弄人的蘿茲莉亞低頭道歉。
蜜雅離開我之後,仍繼續從事冒險者的工作。
此時此刻我就只想乖乖去尋找失蹤的小狗。
在我擠出聲音之前,少女早一步開口說:
我們的關係僅止於此,一切到這裏就結束了。
「對了,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是時候該結束對話了。
「是可以這麼說……」
「你確定嗎?若是你想憑自己的力量尋找目標,我是可以等下去……」
「我們在討論蜜雅小姐原來是如此強悍的冒險者。」
我稍微向蜜雅、艾德里以及窗口小姐鞠躬道歉。
「嗯,這情況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幫你們說話……」
由於我們的行爲的確就是無理取鬧,因此實在沒有辯解的餘地,而且再繼續下去會令我精神耗弱。
這下子,決定權就落到我的手上了。
當然我說的全是胡扯。
現在才向她道歉已經太遲了。她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既然如此,我們一起接取委託如何?」
「你跟這位先生互相認識嗎?」
儘管我肩負起這項工作,結果卻完全沒有任何成效。
她不是討厭我嗎?因爲看不下去才拋棄我不是嗎?
對了,蜜雅是個心地善良的女生。
我已向貨運公司請了一段長假。
「我是金階的冒險者,只要和你們同行,應當可以接取黃階以下的任務。雖然銀階的驅除飛龍實在是沒辦法,但你至少可以接下其他能看上眼的委託吧?」
於是我做好覺悟,親口交代事情的始末。
我在迷宮裏會記住魔物的氣息強弱,藉此特定出它們的種類。
我都已經捨棄安定的生活,決定按照自身喜好活下去,若是處處限制自己就太喫虧了。
雖然唯有迷宮公會承認的隊伍纔可以進入迷宮,但是不必前往冒險者公會登錄資料。
她的戰鬥職業是獵人。
究竟何種氣息是來自於狐狼,我根本無從判斷起。
我對王都冒險者的情報所知甚少,不過依照旁人的反應多少能猜出來。
「你好像很開心呢。」
公會入口處傳來一陣開朗的聲音。
「那個……我原先也只是說著玩的,不過現在是真心想剝奪你們的冒險者資格……」
我相信她應當非常厭惡我。
「這位叫做艾德里的先生一來到現場,窗口小姐就刻意裝出甜美的嗓音。嗯~這真是太可疑了……」
爲了避免被蜜雅聽見,我們壓低音量小聲交談。
「我一口氣解決它們,蘿茲莉亞你先後退。」
蘿茲莉亞略顯不滿地喃喃自語,最終還是放下堅持。
「金階的蜜雅小姐和另外兩位綠階冒險者組成臨時隊伍嗎?這樣的話,依照規定最高是可以接取黃階的任務……」
我一直是如此認爲。
「……諾特,是你嗎?」
我望著不停射箭的蜜雅。
當蘿茲莉亞扭著身體耍賴求饒時,蜜雅傻眼地看著我。
蜜雅平淡地宛如正在進行某種制式化的作業,絲毫沒有間斷地射箭攻擊。
「諾特弟弟,你都已經有我了,請不要再去搭訕其他女生啦。」
我因爲不知該如何回答而顯得吞吞吐吐。
「的確這是我剪短頭髮後第一次見到你。如何,會很怪嗎?」
蜜雅•萊茵,她是我唯一的兒時玩伴。
「話不能這麼說──」
「是的,我之前是和他一起從事冒險者的工作。」
還有窗口小姐,你又是在猶豫什麼?別基於一己之私,考慮做出違法的事啦。
它的體型比起一般狼型魔物小上一圈,戰鬥能力也遜色許多。
我們三人從狐狼身上隨手剝下幾個部位,用來當作完成任務的證明。
「沒錯,是名爲『光輝之劍』的冒險者隊伍。」
蘿茲莉亞可是迷宮攻略隊伍第一把交椅「抵達者」的聖騎士。
「你少說得那麼簡單……」
而且是不計前嫌地來幫助我這個恩將仇報、糟糕透頂的兒時玩伴。
「可是……」
我指著蜜雅那剪短至肩膀、又細又柔順的金色頭髮。與她從前綁成麻花辮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我因爲嫉妒蜜雅的才能而自暴自棄,擅自放棄當年兩人約好要成爲一流冒險者的夢想。
「……耶嘿嘿。」
眼下實在是拒絕不了。
面對蜜雅擅作主張的決定,我難掩心中的困惑。
「真的嗎……?」
「你這句話算不上是安慰喔。」
精靈術的基本結構是分成三節。
「那我問你們,你們是抵達迷宮第幾層呢?」
「意思是比從前好看嗎?那真是太好了。」
「假如你希望我保密,就必須付出對等的代價,比方說──」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明白了。」
我當機立斷,自己得趕緊逃跑。
「建議你們好好珍惜這樣的緣分。畢竟世界很大,雙方一旦疏遠之後,有可能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彼此了。」
我們一起離開恰葛茲村,前去接受贈予儀式。
「謝謝。其他人也是。」
蘿茲莉亞其實挺善解人意的,單純是她平常不願意這麼做罷了。
原先那股雀躍的心情,恍如假象般逐漸冷卻下來。
她破聲地喊完這句話之後,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接著它們振翅飛翔,轉眼間逃向四面八方。
「既然終於有表現的機會,就挑個會碰上超強魔物的委託吧!」
但是這樣的行爲大有問題。
「等完成任務報告後,就邊喫午餐邊討論吧。」
我們曾對彼此發誓說要成爲一流的冒險者。她也是促使我決心成爲冒險者的關鍵人物。
蜜雅身爲冒險者的真本事,就在於她是個能夠對應任何狀況的全能型打手。
「這兩位新手冒險者想跨級接取委託!無論我如何勸說仍執迷不悟,叫人傷透了腦筋!可以拜託艾德里先生幫忙勸勸他們嗎?」
「那就沒得商量了!」
「是真的呀~」
「這樣呀,只要諾特弟弟你開心就好。」
「我不介意,諾特弟弟你高興就好。」
「你要走了嗎?就這麼空手離去?」
因爲旁人的眼神,我在各方面都快要撐不住了。體力更是即將耗盡。
「爲何你會這麼認爲?你對我們的過去多少知道一定程度吧?假如你有印象的話,也就不會得出這樣的感想了……」
「抵達者」的確是攻略至迷宮第二十層,但是有抵達第二十一層。
當我注視著蜜雅的背影時,至今未曾加入對話的蘿茲莉亞來到我身邊。
畢竟我曾經傷害過蜜雅,並且對此耿耿於懷。
誰叫我這個兒時玩伴曾經辜負了她的好意,甚至對她說出再差勁不過的氣話。
與其引來更多不滿,我還是別提自己加入「抵達者」當時的事情。
但在手持弓箭的蜜雅面前,目標會不會飛都無關緊要。
在蘿茲莉亞斬殺一隻狐狼的時候,蜜雅已除掉三隻了。
反正比我強悍幾十倍的蘿茲莉亞也在身旁,應該不太會遭遇危險情況。
「我並沒有那種堅持,反倒是想盡快完成任務。」
每當她責備我的懈怠──
我沒想到蜜雅也表示贊同,因此不小心發出驚呼。
但她出乎意料地正常找我說話。
分別是【弓術•極】、【體能強化•大】以及【森林精靈王之加護】。
於是我粗魯地抓起蘿茲莉亞的手,並且把她拉走。
蜜雅打算在狐狼們逃走之前,施展範圍攻擊把它們全數殲滅。
差點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被我硬是嚥了回去。
偏偏她曲解成完全相反的意思。
「不行!」
「經常有冒險者想使詐接取高難度的委託,就說出這類謊話喔。」
我們的確給公會職員造成困擾。不過主要是蘿茲莉亞……
走在前方的蘿茲莉亞如此詢問我。
「大家怎麼都擠在這裏?是發生了糾紛嗎?」
蜜雅隨著艾德里的視線望向我們。
其中一隻發出狼嚎後,其他同伴立刻全變成小鳥。
我在心中喊出她的名字。
「問題並不在──」
在一旁看熱鬧的冒險者們,聽見如此嚴重的處罰後開始起鬨。
「……百分之百都是我們不好,我們已經反省了。」
因爲她心地善良,才決定來幫助我嗎?
「人家我是黃階。」
「喲~……瞧你那麼緊張……看來被我說中了……」
蘿茲莉亞終於回想起來地點頭以對。
「迷宮第二十一層。」
蜜雅好像也注意到我明顯想轉移話題,於是跟著附和。
「就算改天再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當初看見時也有相同的反應。
「基本上應該沒那回事。」
目標是討伐狐狼。
用意是如果她方便的話,希望能代替我婉拒這個提議。
「你確定嗎?諾特弟弟,紀念我們復出成爲冒險者的第一個任務,可是尋找失蹤的寵物喔!我們當初說好要去挑戰強悍的魔物吧,所以讓我們去打倒暴雪飛龍吧!」
「沒那回事,純粹是蜜雅心地善良,就算面對自己最討厭的兒時玩伴仍願意伸出援手。」
相信蜜雅也不想和我聊太久。
「下午要做什麼呢?」
魔力化成渦流,捲起陣陣強風。
《索敵》是能夠偵測魔物所在位置與強弱的戰技。
「登記當時我應當有解釋過了,我們之前曾在其他地方擔任冒險者吧?」
「完全沒有……」
窗口小姐摸著她那因爲太過激動撞向櫃檯而發紅的額頭,扯開嗓門大聲解釋。
這場算不上是戰鬥的單方面蹂躪結束之後,蘿茲莉亞低語說出感想。
「是啊,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沒辦法坐視不管。」
在我擔心情況惡化而連忙觀察四周時,恰好與站在那羣人最右邊的少女對視了。
蜜雅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她這次笑得有點尷尬。
「王都目前最被看好的『光輝之劍』隊長居然親臨現場!」
少女瞪大她那雙碧藍色的眼睛。
這位俊男身穿黃金鎧甲,腰上插著四把不同顏色的劍。
「意思是你並不享受跟蜜雅小姐談天囉。早知道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結果我卻背叛她,傷害她,最終導致她決定離開我。
風勢瞬間增強,變成風暴席捲整座森林。
「王都的冒險者公會在審覈方面,比起其他地方更爲嚴格。原因是外地無人能完成的高難度委託,都會移交給我們。所以就算曾在其他公會立下某種程度的功績,所有人都得從綠階冒險者開始。雖然也是有破例頒發高階執照給新人的情況,但那隻出現在來自其他公會的金階以上冒險者身上,你們說說自己是哪個階級呀?」
「《萬綠之仙精(Esmeralda)──」
「……你下午也要跟來嗎?」
「他就是單挑打贏龍系魔物的金階冒險者艾德里啊!」
「既然都已答應出手相助,就讓我幫到底吧。」
於是活下來的一半狐狼朝蜜雅發動突擊,負責殿後來掩護另一半的同伴逃走。
我、蘿茲莉亞以及蜜雅爲了完成任務,目前來到位於王都西北方的森林裏。
「你真的會施展《索敵》嗎……?」
這段期間,我身旁接連傳來物體劃破大氣的聲響。
我錯愕地繃緊全身。視野的焦點遲遲穩定不了。
一股熟悉到令我差點哭出來的聲音傳進耳裏。
(插圖012)
「瞧你們這麼開心,是在聊什麼嗎?」
「記得他在王都冒險者的帥哥排行榜裏,已經連續四年蟬聯冠軍了!」
風暴停歇後,現場只剩下一片東倒西歪的樹木。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反省了。」
「──以風之力,產生風暴(bientot huracàn)》。」》
「我也沒辦法啊,誰叫我是真的感到很開心。」
她和我完全是對比的寫照,在儀式裏獲得非比尋常的優秀技能。
不斷接受她憑一己之力獲得的功勞。
「她搞不好比我更厲害……」
但她很快就換上另一張表情,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說:
蘿茲莉亞懊惱地跺著腳。
如果讓蜜雅誤以爲我當真在搭訕她該如何是好?
「記得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嗎……?」
而且她沒有拋棄我,願意帶著我實現昔日一同發誓的夢想。
面對眼神兇狠的蘿茲莉亞,窗口小姐傻眼地搔了搔臉頰。
「爲什麼?看起來很可愛呀。」
最後一節就是指定現象。以咒語來說,就是命令仙精產生何種效果。
「迴歸冒險者的第一份工作,你想接取怎樣的委託呢?」
蘿茲莉亞似乎仍有所不滿,嘟著嘴巴提出抗議。
「我收回剛纔的話,麻煩你表現得比平常再剋制一點……」
「咦,難道你們這麼快就要把我踢出隊伍嗎?」
看來這位名叫艾德里的男性冒險者,在這裏有著空前的人氣。
總覺得氣氛非常尷尬……
「嘻嘻~身爲堂堂公會職員竟然想勾引冒險者,傳出去天曉得會發生什麼事呢……」
第一節被稱爲指定仙精。這部分是施法者召喚締結契約的仙精,也是精靈術的根基。
理由是冒險者公會與迷宮公會是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個組織。
途中,蘿茲莉亞向蜜雅提到我會使用《索敵》。
蜜雅正不停拉弓放箭。
只能面對面與她說話。
「……這個方向好像有類似狐狼的氣息。」
「我說你們呀!其實許多來自外地的銀階以下冒險者們,在這裏都是從綠階重新出發喔!而且就算讓你們繼承之前的階級,光憑藍階跟黃階也不能接取這個委託的!」
感覺上哪一方獲勝都不足爲奇。
在我感到一陣語塞之際,原先靜靜當個旁觀者的蜜雅忽然插話說:
「難道它們是一整羣在移動?」
「我不覺得你有義務爲我付出這麼多……」
「既然如此,這位小姐到底是誰?看你們好像互相認識……」
狐狼們似乎明白再這樣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基於以上理由,我被任命去尋找任務目標的魔物。
窗口小姐似乎對於不斷重演的這個狀況失去耐心,語氣激動地說:
「你有發現狐狼的蹤跡嗎?」
「雖然很令人不甘心,但眼下只能暫時撤退了……窗口小姐……你居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你、你胡說什麼啊!」
「就是這場騷動。根據窗口小姐表示,他們好像給公會造成困擾了。」
她以左腳爲重心使出一個轉身,便將狐狼橫切成兩半。
第二節則稱爲指定屬性。根據理論,這是從施法者擁有的魔法適性之中,挑選出所要發動的咒語屬性。
「這倒是未必。因爲你們的戰鬥方式相差很多,我認爲不能直接拿來比較……」
蜜雅聽完解釋後給出這樣的反應。她似乎對我們感到相當傻眼。
在驅除來襲的敵人之後,蜜雅接住落下來的長弓,立刻拉弓射擊。
狐狼們接連化成一具具的屍體。
「抵達者」立下的豐功偉業,對冒險者公會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這不是『光輝之劍(Raiders)』的艾德里先生嗎!」
她或許還記得我說的這段往事,但應該不記得蜜雅的名字。
「這些我們都知道,不過綠色委託全都是幫忙打雜或討伐小爛怪,難道沒有更值得讓人挑戰的任務嗎?」
「那你說說這份委託的紙張是什麼顏色?」
「話不是這麼說……」
一股清脆悅耳的聲音彷佛抓準破綻似地傳過來。
以結果來說,蜜雅無論在遠距離、中距離和近距離的戰鬥裏,都能發揮出一等一的力量。
她到底在想什麼?
蜜雅就是利用萬綠之仙精(Esmeralda)的力量,將魔力轉變成具有破壞性的風暴。
「我正好在請教你的名字……」
換言之,就是她一個人等同於一支完整的隊伍。
「那我開始囉。」
連一隻狐狼都沒打倒的我,至少是沒辦法成爲金階冒險者。
我因爲這句話而停下腳步。
「說得也是,我是希望精彩點的。」
若是蘿茲莉亞默默地跟著我走,或許還能夠讓蜜雅以爲是自己認錯人了。
「咦!意思是你當真在搭訕她嗎!?所以纔要我閉嘴──」
蜜雅隨即反問。
這就是她的咒語──《萬綠之仙精,運用風之力,產生風暴》。
爲了蜜雅,眼下還是強行中斷對話,趕緊從這裏離開──
按照周圍的討論不難想像,他是兼具實力與名望的人物。
她這時才繼續把咒語唸完。
被她這麼一說,我就再也逃不掉了。
她在擔任地表冒險者時,都是以神官的身分加入隊伍,並不會直接參與戰鬥,純粹是想要釣男人,纔會一直停留在黃階。
蜜雅向其他隊友道謝後,再次看向我說:
這個少女在胡說什麼?我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因爲那是新手用的任務!」
反之亦然,不管當事人在挑戰迷宮方面取得多少功績,都不會反映在冒險者公會的階級上。
喂,你趁機利用非法手段跟人談判什麼啊?就連與你站在一起的我都感到不齒。
以簡潔扼要的方式說明我們決定在王都擔任冒險者,以及打算接取不合自身階級的委託而遭人打回票。
「總覺得來自周圍的視線莫名帶刺,讓我實在沒心情去接取任務,今天還是先離開吧。很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
我似乎把情緒表現在臉上了。
──我怎麼可能會忘了你。
纔剛看她架起弓箭,箭矢就已經飛射出去。
「記得規定是這樣吧?」
老實說就連當初和她在一起時,我也搞不懂她的想法。
若是能先找出第一隻,我就可以順藤摸瓜地把它們全揪出來,但偏偏現在是就連一隻都還沒有發現。
我不小心錯失了結束對話的時機。
被搭話的窗口小姐紅著臉解釋說:
「嗯,是我在布洛德鎮擔任冒險者的時候。」
只是單論對抗魔物這方面,身爲一名冒險者到底是誰比較厲害,我的答案會是蜜雅。
「就是這場騷動。根據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恩將仇報、糟糕透頂的兒時玩伴。
看來蘿茲莉亞已經想起我跟兒時玩伴之間的糾葛。
是爲了掩飾自己打算無視她趕緊走人的藉口。
恐怕她誤以爲我想跟蜜雅重修舊好。
帶頭的男子詢問艾德里。
「確實聽你們說過好幾次了。」
她本該很討厭我纔對。
「好吧……反正那樣似乎也比較有意思……」
總覺得稍早之前對人生十分悲觀的自己,彷佛就像是一場夢。
在覺得應該足夠之後便結束作業,並且踏上歸途。
「害我還以爲諾特你忘了我呢。」
一段時間後終於張開雙眼,臉色發青地看向我說:
我們就這麼對未來充滿希望,朝著冒險者公會邁出步伐。
這是她從以前就有的習慣。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目前身處在公會里的冒險者們,都把我們當成是在無理取鬧而露出不善的眼神。
「話說回來,蘿茲莉亞你的身手完全沒有生疏,這半年來當真都沒跟人戰鬥過嗎?」
若是她知曉我已經改過自新,開始努力改變自我的話,她會怎麼想呢?
基於心地善良的緣故,就算對方是自己最討厭的兒時玩伴,她也會忍不住伸出援手。
「不過戰鬥三兩下就結束了。比起打倒它們,反倒是剝取屍首更花時間。」
接著我對蘿茲莉亞使了個眼神,準備一起離開時,背後卻傳來清脆動聽的嗓音說: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拜託你陪我們一起去完成任務吧……」
不管是我曾經隸屬於「抵達者」或探索過迷宮的往事,都對她隻字未提。
「抱歉抱歉,我稍微賣力過頭了。」
「發生什麼事啊,艾德里?」
「是嗎……?」
蘿茲莉亞依然故我地跑來攪局。
「的確如此,但你真的決定要陪他們一起做任務嗎?」
可是我選擇裝乖,利用她對我的溫柔。
反觀在瓢立夫鎮以神官的身分從事冒險者工作,多次因爲男女糾紛導致隊伍解散的蘿茲莉亞是黃階。
「想想也是,而且我們只用一個上午就完成委託了。」
「瞧你們似乎很要好嘛。」
「我纔不像某人偷偷跑去修行呢~」
──《萬綠之仙精,運用風之力,產生風暴》。
當這股混亂的氣氛逐漸支配公會內部之際──
不過這句話出自能單挑迷宮中層中頭目的蘿茲莉亞口中,又莫名有說服力。
──這是幻覺。我不可能有機會再見到她纔對。
自從重逢以來,我更加無法理解蜜雅究竟有何打算。
況且蜜雅也不是我們的隊友。
「蜜雅你跟站在那裏的艾德里先生是隊友嗎?」
語畢,蘿茲莉亞便把討伐暴雪飛龍的委託單順手放在櫃檯上。
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當真讓蘿茲莉亞背著我逃命的話,未免也太可悲了。
蘿茲莉亞從公會告示板取下其中一張委託,瀟灑地一把放在櫃檯上。
「我曾聽你說過她非常厲害,沒想到竟是如此境界……」
她不該對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提供幫助。
將不該重逢的兩人牽引在一起。
蜜雅睜開眼睛,指著樹木之間的縫隙。
窗口小姐甚至舉起雙手擺出一個大叉叉。
「這是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們,請兩位仔細聽好。」
說我不覺得困擾肯定是騙人的。
「我想想喔……討伐巨龍如何?」
蘿茲莉亞完全不肯讓步。
我試著在腦中想像兩人進行單挑的狀況。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畢竟你難得有空休息,與其來幫我完成任務,感覺上還是找時間休息一下比較好。」
也不怪蜜雅會這麼懷疑。
「我是藍階。」
所謂的狐狼,特徵是能夠幻化成其他魔物的稀有狼型魔物。
我們加入過一流的迷宮攻略隊伍,爲何冒險者的階級會這麼低呢?
我真心覺得自己是最差勁的人渣。每次一回想起這段往事,就會感到自我厭惡。
這句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蘿茲莉亞不斷重複相同的舉動,惹得窗口小姐每回都皺眉以對。
我轉身稍微瞄了一眼張貼於告示板上的委託。
「是嗎?老實說我不太滿意自己現在的髮型……」
她所具備的實力,不是一般地表冒險者能夠相提並論的。
擔任窗口的小姐瞥了一眼那張委託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