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失
《獲得超弱技能「地圖化」的少年跟最強隊伍一起挑戰迷宮》 · 鴨野うどん · 3394 字
我們從迷宮第二十一層回來已過了十天。
在那之後,我們抱著金恩冰冷的遺體返回瓢立夫鎮。
即使明知徒勞無功,妮梅仍拚命不停施展咒語幫金恩療傷。
被弗斯勸阻之後,兩人就此爆發口角。
接著艾琳也莫名加入戰局。
後來甚至演變成爭執。
不過,眼下情況叫我們該如何是好?
我忍住幾乎快潰堤的怒意,找出其他替代的話語。
清算這筆帳的時刻終究還是來臨了。
「總之你們自己去談就好,我不想參加。反之我會完全服從大家的決定,不管得出怎樣的結論都沒有怨言,這樣總行了吧?」
剩下來的時間,我只是不停思考著金恩過世當時的情況。
「你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思緒卻完全跟不上這一連串的變化。
大家明知有許多冒險者喪命於迷宮裏,卻得意忘形地認爲唯獨我們肯定沒問題。
這種事我哪知道。
讓我可以過著成天只有喫跟睡,完全不必工作的生活。
怎麼辦?接下來要幹嘛?我完全想不出來。
於是冷靜地提供我們各種指示。
弗斯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地抖著腳。
這段期間,我根本無暇去接受金恩已經過世的事實。
看來他是一直等著我走出房間。
其他人似乎也基於相同的心情,變得經常出門不在家。
在我摸向門把時,後頭又傳來說話聲。
隨著時間流逝,我變得排斥見到其他同伴,甚至對此感到痛苦。
原因是我們太小看探索迷宮一事,所有人都太過依賴金恩所致。
我強行結束對話,用力扭開門把。
我一推開隊伍小屋的大門,就直直朝著臥室走去,在簡單盥洗與做好睡前的準備後,便直接躺進被窩裏。
既然無須探索迷宮,我也就不必再進行訓練。
這裏有誰會明白同伴過世時的應對方式?
但現在我沒有想透過飲酒來模糊這股心情。
金恩過世一事對我來說,就與當年自己背叛兒時玩伴期待的感覺一樣……不對,而是更加心痛,更加煎熬。
試著去模糊接二連三浮現在腦中的負面想法,幾乎每天都沉浸在酒精裏。
我每天都十一點多起牀,洗把臉後就立刻出門。
我故意裝作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地方確實產生了變化。
我們不加思索地聽從建議、採取行動。
一心只想這麼做的我,決定如同往常那樣毫無意義地浪費時間。
在同時搞定早餐和午餐後,我就漫無目的地遊蕩到罕無人煙的場所,找個能靜下心來休息的地方,在那裏虛度光陰直到日落。
原來一個人死去之後,有那麼多的後事需要處理。
在那之後,我們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層回來已過了十天。
「那可不行。假如諾特你堅持維持現狀,我是願意尊重你的意見。但是不肯參加聚會,像這樣把意見交給我來轉達就說不過去了吧。」
金恩之所以會過世,都是因爲我的不成熟,是因爲我們太不成熟了。
爲何偏偏在這種時候才突然展現隊長應有的風範?
這天,弗斯從客廳走出來對我如此說著。
「對不起,我今晚有安排,可以下次再說嗎?」
因爲我已放棄花時間去鑽研戰技的課題,所以現在無事可做。
只想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找個時間讓大家坐下來談一談。」
「諾特,你今晚有空嗎?我想找個時間讓大家坐下來談一談。」
「你沒必要說這種話吧。」
但問題在於這份懊悔若是僅限於自身也就罷了。
「意思是你沒心情談啊。」
真煩耶。好歹也看得出來我現在就是不想跟任何人談啊。
「不好意思,已經快到我跟人約定的時間,我可以先離開嗎?」
我將時間都花費在這件事情上,除此之外的問題皆不去思考,就這麼度過每一天。
大家在做什麼呢?雖然有些在意,我卻完全不想深究。
既沒有想做的事,也沒有該做的事。
有如逃跑似地奪門而出。
就算是我也搞不懂自己的情緒。
若是我那麼做,也就無顏面對死去的金恩了。
「你是想討論什麼?」
弗斯似乎看出我的抗拒,不再掩飾心中的煩躁放話說:
真的只是過著這樣的生活。
「這樣啊……」
至於探索迷宮的行程自然是全面取消。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低下頭去。
葬禮轉眼間就結束,可是我的思緒卻完全跟不上這一連串的變化。
我故意裝作沒察覺他的憤怒,轉過身去說:
我哪可能有安排,卻還是藉故推辭。
我強行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懂自己的情緒。
但在葬禮結束的瞬間,我變得無事可做。
畢竟就算說出來也於事無補。金恩已經不可能回來了。
並且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爲的是儘早拉開與隊伍小屋的距離。
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你要是能趁著金恩還活著的時候,像個隊長一樣站出來統合我們,設法幫金恩減輕負擔不就好了?
但是大家跟我一樣都因爲金恩的驟然離去而傷心欲絕,因此這種話我自然是說不出口。
可是我就只想要這樣。
因此我完全不碰酒,只是靜靜地坐在原地思考金恩的離世。
我滿腦子都是這些遷怒他人的想法。
明明我是爲了儘可能避免跟任何人交談才急著出門,卻被弗斯逮個正著。
結果竟在我最反感的時機,擺出隊長的嘴臉來干涉我。
只記得有許多非辦理不可的手續。
「對不起,我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卻還是藉故推辭。
「今後的事情。我們總不能一直像這樣無所事事地度日吧?所以我是希望能跟大家討論接下來的事情。」
因爲我沒再見過他們,所以這部分也不太清楚。
「其他人都已同意參加,目前就只剩下你一個人。只要你肯來露臉,我們就可以進行討論了。」
「抵達者」曾是一流的迷宮攻略隊伍。
我起牀後,直接脫下睡衣換上外出服,正打算出門在玄關穿鞋之際,突然傳來這句話。
我有如拖時間似地慢慢將餐點送進嘴裏,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踏上歸途。
對於目前的我來說,這是最舒適的生活方式。
滿腦子都是早知道那時就別聽從金恩的指揮,要不顧一切地代替他抵擋頭目的攻擊。
即使探索迷宮的資金面臨不足,仍有足以應付眼下生活費的積蓄。
也沒有哪個笨蛋會提議重返迷宮。
正因爲不在了,弗斯纔打算代替金恩做些符合隊長本分的事情嗎?
「既然如此,你何時方便?什麼時候纔有空?」
雖然我很想把怒火發泄在眼前之人的身上,卻也明白這樣只是在亂髮脾氣。
曾幾何時,金恩的遺體已放進棺木,並且完成火葬的準備。
由於「抵達者」在以往的平日裏,大部分時間都會用來探索迷宮,因此我們現在是閒得發慌。
弗斯微微地低下頭去。
我所熟知的弗斯是更加不可靠,個性吊兒郎當的人。
一心只想這麼做的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排,可以下次再說嗎?」
這番話很有道理。弗斯說得一點都沒錯。
想當然耳,我也把憤怒的矛頭指向其他同伴。
是因爲金恩不在了嗎?
比方說,如果艾琳有好好用拘束咒語困住頭目就沒事了。
「爲什麼我得解釋到這種地步?麻煩你不要介入他人的私事。」
因此無須爲了賺取生活費而去工作。
蘿茲莉亞最終看不下去便上前勸架。
「這樣啊。那我投維持現狀一票,其他事情就交由你們自行決定。」
直到我大半夜返回隊伍小屋後,才終於注意到這件事。
所以我豈能透過酒精來淡忘自己的罪孽。
我也不清楚自己要到何時,纔有心情願意和大家坐下來談。
只求能找個安靜的地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當時碰巧經過附近的冒險者們,很快就看出我們的情況。
我現在不想做出與努力積極有關、會讓人感到疲倦的舉動。
「那是比起與隊友開會更重要的事情嗎?」
平時完全沒有一絲想統整隊友的意思,只求自己能夠爲所欲爲。
於是我開始避著大家,不願待在隊伍小屋裏。
真要說要是那麼做的話,我總覺得只是把自己的過失推卸到他人身上,反而令我更加害怕。
「這種事很難說。畢竟還不到時候,也沒辦法向你保證,所以我也說不上──」
弗斯與蘿茲莉亞也應該設法上前抵禦頭目。
比起一直襬脫不了金恩的死、不斷選擇逃避的我正確多了。
接著就去找間餐廳喫晚餐。
在兒時玩伴執意離開我的時候,我沮喪得一昧借酒澆愁。
或是自己強大到能讓金恩安心把頭目交給我等等。
這天,艾琳轉告我說弗斯決定離開「抵達者」了。
只想稍微再休息一陣子。
看他的反應大概是死心了,於是我轉過身去。
我就這麼度過每一天,像昨天就不曾和任何一名同伴交談過。
老實說,我完全不想跟人談這件事。
可是我目前沒心情出去玩,也提不起出外散心的興致。
我沒辦法從正面去接受金恩的死、只求渾渾噩噩地度過每一天。
比方說,如果艾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再掩飾心中的煩躁放話說:
可是情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確實產生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