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個人的早晨

「紅太，早餐喫吐司和荷包蛋可以嗎？」

「嗯唔……」

好睏，總之就是好睏。即使洗過臉，腦袋還是轉不過來。昨天睡得比較晚，所以更困了。但也不能把事情都丟給小白做。

「抱歉……早餐我來幫忙……」

「沒關係，你坐着就好。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即使如此，我還是可以去拿飲料過來，但對早晨沒什麼抵抗力的我，還是接受了加瀨宮的好意。

我閒着沒事做，打開電視，電視上正在播放晨間資訊節目。這個節目和我平常在家看的不一樣。加瀨宮家看的是這個節目啊，辻川家則是猜拳。

「柳橙汁可以嗎？」

「……我、我太大意了！」

「……還是算了。我現在纔想到，黑音小姐也在家。」

「……謝謝。感覺很好喫。」

「沒這回事。光是能像這樣好好準備就很了不起了。老實說，如果是我就會在便利商店解決。而且琴水好像已經做了很多年了。」

「…………我之前就在想，你們的感情比我想象中還要好耶。」

「我下午纔要上班，上午沒事。」

「我是說真的……」

像這樣笑起來的小白很耀眼，很惹人憐愛。

「是哦，那下午也去紅太打工的地方看看好了。」

我們直接搭電梯下樓，暑假結束後的耀眼陽光帶着舒適的熱度，覆蓋住眼皮。

「嗯，她說可以。不過，我還在煩惱要去哪裏打工……紅太那時候是怎麼決定的？」

「吐司、荷包蛋和沙拉……呃，雖然很簡單，但不好意思。啊，奶油和果醬在這裏。」

「…………」

「那可是加瀨宮同學耶。」

「小白最近都像這樣自己準備早餐嗎？」

明明是塗了果醬的平凡吐司，今天卻不知爲何感覺特別美味。

因爲原本是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多想找打工了。我不想老是靠姐姐給的零用錢。」

「紅太是看心情換着塗奶油和果醬喫吧？」

是像女生聚會那樣的感覺嗎？同性之間有時候也會有無話不談的時候吧。那是我無法輕易踏入的領域，我也不打算踏入。」

結果昨天我在這個家……小白家過夜了。

「鎖了，燈也關了。」

我們兩人異口同聲，我發現自己自然而然說出「我們出門了」，不禁嚇了一跳。

「對了，我們之前有說過要去買衣服吧。下次放假的時候去吧。小白你有空嗎？」

「加油哦，哥哥……啊，對了，你的換洗衣物已經洗好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門了。」」

小白準備的盤子上盛着剛煎好的荷包蛋、沙拉和吐司。尤其是肩烤荷包蛋在從窗簾縫隙照進來的晨光照射下，閃耀着泛白的金黃色澤。

「這樣啊。既然要放，買個像樣的牙刷放着或許比較好。」

「太好了。那我去洗衣機那裏拿。」

「怎麼可能不行。」

「加瀨宮同學……還有？旁邊的是誰？」

「那傢伙的交友關係連我都不懂……要不要我拜託夏樹幫你找打工？」

「雖然我們比的項目不一樣，不過只要穿着男朋友的運動服，就算分隔兩地也能努力加油……不行嗎？」

「「我開動了。」」

「那是什麼，我第一次聽說。」

我比小白先按了電梯按鈕。現在是通勤和通學的時段，電梯停在一樓。等電梯上來應該要花點時間。

「好像是。之前打電話的時候聽她說的。」

「什麼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如果你會害羞，至少別綁馬尾比較好哦。」

「乾脆不只換洗衣物，連私人物品都放在我家吧？」

我現在穿的T恤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什麼怎麼辦？」

「我們自己的事。」

「不過，必須注意的應該不只換衣服的時候吧。」

「請用。」

「……好喫。」

「所以你要我多放點衣服過去嗎？」

「喫完早餐再拿啦。」

我可沒有遲鈍到……會說「你自己的運動服不就有嗎？」

「我覺得無所謂啊。」

「是沒錯，但就是會害羞嘛。」

「………………那，把你的運動服借我。」

「小白是奶油派的吧……有果醬是因爲黑音姐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覺得沒經過屋主同意就擅自增加物品也不太好。」

「嗯，非常歡迎。話說，我還特地空出一個空間放紅太的換洗衣物。」

「什麼啊。」

「我會努力的。」

「對。紅太的運動服。借我。」

「工作啊……現在事情都穩定下來了，我也差不多想找打工了。我不想老是靠姐姐給的零用錢。」

「穿運動服不就好了？」

小白穿着我的T恤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所以我沒有特別在意，沒想到她居然還特地空出一個空間。不過——

「有空……啊，對了，雖然說順便有點那個……要不要順便去買給琴水的禮物？你剛纔不是說『得好好答謝人家纔行』嗎？」

「啊——！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再多買幾件衣服吧。剛好可以當家居服。」

清爽的口感滋潤了乾渴的喉嚨，這時廚房傳來「叮」一聲吐司烤好的輕快聲響。

「不要，現在就拿。」

「————！」

「知道了，加油。」

「犬卷的人面真的很廣耶。」

「那，只剩下大門的鎖了……嗯，OK，完美。」

「在找你的T恤時。」

被她這麼一說，我實在無法反駁。這時，電梯正好上來了。

看着小白，感覺找打工也是一件快樂的事。世界一點一點地擴大，試圖在其中振翅飛翔的小白，實在令人憐愛。

「是情侶嗎？」

這麼說來，昨天洗完澡後，我好像把換洗衣物、體育服和運動褲等衣物全都丟進洗衣機裏了。順帶一提，我現在身上穿的是放在小白家裏的衣物。

☆

小白塗的是奶油，今天就塗果醬吧。

「嗯，謝謝。我等一下就去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話說，真的很抱歉，都是因爲我的任性。」

我還沒有多少從小白家上學的經驗，不過我已經記得從學校到小白家的路了。這條路線我越來越熟悉了。

「那還真是奢侈……」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感覺到視線，但隨着學校越來越近，周圍的視線也越來越明顯。

黑音小姐因爲工作不能換班，昨天這個家裏只有小白一個人，媽媽也允許我住下來，不過主要是琴水幫我轉達的。

「之後得好好答謝她纔行。」

因爲原本是單親家庭，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小白的手啪地一聲按在後頸上。看來在昨天模糊的記憶中，她似乎心裏有數。

「……或許吧。因爲太自然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感覺我也已經習慣洗紅太的衣服了。」

「讓她看不就好了？」

玻璃杯裏裝的是百分之百純果汁的柳橙汁。

「你有女朋友不方便嗎？」

「啊……這個嘛，或許是吧。應該說，她幫了我很多忙，我常常拿取材當回報，自然而然就……」

「要放的話，我頂多放個牙刷吧。每次來這邊，我都用旅行用的牙刷。」

「是啊。之前常在便利商店買，最近都自己做……不過跟琴水比起來，說是我做的也太可笑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話說回來，紅太你不用打工嗎？你假日不是常常排班嗎？」

「什麼大意，你那時候根本沒那個心力————」

「你還是乖乖回家吧。」

我們彼此合掌，然後開動。

穿制服時應該還能遮住，但換衣服時就不得不毫無防備。甚至換上體育服時，說不定還會被看見。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現在的話，還可以矇混過去。」

「說到幫忙，你要好好跟琴水道謝哦。」

「……嗯，不過，已經不要緊了。因爲昨天紅太幫我消除了不安。」

「穿男生的衣服很輕鬆啊。」

我現在穿的T恤底下，也開着幾朵小白種的可愛紅花。

這個繼妹真的讓我抬不起頭。我和媽媽兩個人住的時候，也會在能力範圍內幫忙做家事，但還是比不上琴水。

「昨天做的。」

「欸，那個……」

「陽臺的門有鎖嗎？」

「啊哈，什麼嘛。你可要好好工作，領多少薪水做多少事哦。」

以前小白的母親禁止她打工，但現在她已經離開母親身邊，實質上打工解禁了。

唉，果然有點討厭。因爲可以的話，我想獨佔小白像這樣笑起來的可愛臉龐。

「嗯……現在不用了。謝謝，我自己再找一下。」

「取材？」

「這樣啊。這麼說來，小白你已經可以打工了嗎？」

小白仔細確認大門的鎖鎖好後，把鑰匙收進包包裏。

「你明明就增加了衣服。」

「啊哈，紅太是不是也被我影響了？」

「謝謝你的客套話。」

「彼此彼此。我可是已經打算豁出去了。」

我個人是不希望她找到奇怪的打工。

「啊……說得也是。有小白在的話，還可以從女生的角度給我建議。」

如果是夏樹介紹的，這方面就可以信任，所以可以的話，我希望她能拜託夏樹。

「是夏樹介紹的。」

「穿制服的時候是這樣沒錯。但運動的時候很礙事，明明想綁起來……」

只要拉起拉鍊，應該就能用領子遮住。

「對。姐姐說她喜歡塗奶油和果醬。」

看來她想起昨天的事，害羞起來了。小白爲了掩飾，大口咬下吐司。好可愛。

「「我們出門了。」」

「我把換洗衣物放在家裏，就是爲了這種時候方便。」

「你想矇混過去嗎？」

「…………」

「嗯……可以。」

「運動服？」

「感覺感情不錯耶？」

「別在意，女朋友任性的話，男生就會想要聽從，這是男生這種可悲生物的生態。」

話一說完，小白就把喫到一半的吐司放在盤子上，快步走向更衣室。我一邊望着她的背影，一邊咬了一口吐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白緩緩地用手指拉扯領口，不知爲何開始盯着T恤下方裸露的肌膚。就算看不見，我也知道她那宛如新雪的玉肌上，現在正綻放着無數的紅花。

「現在才說這個也太晚了吧。」

「怎麼可能。」

嗯。喫完早餐後，我漸漸清醒了。

「啊……也對。結果還是在小白家過夜了。」

因爲原本是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事都是她自己做的。

「對啊。我會被可愛的女朋友吸引，沒辦法專心工作。」

「你跟黑音談過了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穿制服的時候勉強看不見……但是換衣服的時候絕對會看見。」

「…………？」

我們兩人並肩，堂堂正正地踏進學校。

「你擅自當成家居服了哦？」

「嗯，我會加油。」

「我還以爲用頭髮遮住就好。」

「…………這該怎麼辦？」

……不過，雖然世界越來越廣，但現在也得注意眼前的小世界纔行。

「我應該撐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