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青梅竹馬與燈飾

─青梅竹馬曰，

『祭典過後總是寂寞的』

話雖如此…平安夜是聖誕祭前夜，今天與其說是祭典過後不如說是祭典之前。

剛纔，對依依不捨的陽菜說出這句話的青梅竹馬，佐倉步莉現在…

「拜拜！」

吵吵鬧鬧的聖誕派對結束了。把父母來接的陽菜和堇同學送到車站，今天的聚會解散了。

順便一提，收到的肉放在了我家。

「那我們回去吧…小步？」

「“有沒有喜歡的人”或者“有沒有在意的人”，好像希望我們戀愛一樣」

如果是陽菜和螢學姐的話，她們會用“喜歡小步哦～”來搪塞過去，但我即使開玩笑也不想指名道姓地說喜歡誰。

小步在彩燈的照耀下，懷念地說道。說不定…她正透過這道光輝，回憶着前世看到的彩燈。

當然我沒有那個意思，雖然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就白費了嗎。

「…小步」

「不會的」

小步回頭。幸好，不知何時我們已經走過了被燈光照亮的道路。我的臉在小步看來，也因爲逆光而看不見吧。

從以前開始……在我知道小步的祕密之前，小步就會定期向周圍親近的人提出這樣的問題。

我真是沒有成長啊…雖然想揍幾秒前的自己，但小步毫不在意我的後悔，等待着我的回答。

既然她都這樣勸別人了。就算她本人有迴避的傾向，我也不能不問。我這麼想着，不禁說出了這樣的話。

「秒答…爲什麼？」

小步沒有把表情轉向我，而是向前走去。我一邊盯着她的背影，一邊跟了上去。

我說出來了，我越界了。

不過…果然和正式的設施相比還是有點不夠。

「小銀沒有喜歡的人嗎？」

小步聽到我的問題後，困擾地思考着，大概是因爲自己問了別人，所以打算認真回答吧。

…那傢伙，又說了這種讓人無言以對的話。

我轉身準備回去，小步卻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她好像在看剛纔四個人一起看的燈飾。

「…好——決定了！」

我們兩人一邊眺望着以白色和藍色爲基調的街道，一邊走着。雖然剛剛纔看過，但漂亮的東西就是漂亮。

「你好煩啊」

「…哈啊？」

「真的嗎？不是因爲害羞纔不說的嗎？沒關係的哦？不用說是誰或者給提示，只要回答有沒有就可以了」

我一邊被小步拉着，一邊看向原本預定要走的路，然後就明白了。

「“有沒有喜歡的人”或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唯一知道的銀就是那樣」

「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雖然你說現在沒有…但你不會想交個男朋友嗎？」

「雖然我只能看着她努力的樣子…但就算從旁觀者的角度看，我也覺得她很開心，最重要的是，我覺得她努力的樣子很棒」

「因爲，就算知道這個，也和我一起共享青春的人，太棒了，對我來說太浪費了！」

「好漂亮啊…」

雖然是自己提出來的，但說出口的瞬間我就後悔了。

「…誒？」

「啊——…」

「因爲，我討厭爲了別人而努力，太麻煩了…」

「因爲戀愛是高中生的熱門活動哦？不談戀愛太可惜了！ …大概」

「那…就看吧」

雖然自己承認有點奇怪……但別說和誰成爲戀人了，我甚至沒有喜歡過誰……所以不太能理解。

雖然我努力抑制着不讓聲音表現出來…但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樣的表情。可以的話，現在我不想讓小步回頭。

在這個話題下決定的禮物，對我來說大概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吧。不過…不聽的話就無法開始。

這個問題好久沒問了。

正因如此，她纔想在今世看到這樣的女人，所以才若無其事地催促着周圍的人…是這樣嗎。

住口，住口。接下來我準備說的話…就算對我來說不是那個意思，但一旦說出口，就有可能變成“那個意思”。

「…沒關係，我也不想被你當成戀愛對象，所以沒關係」

「小步？」

「我也可以個人送你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減少了，第二輪的話應該不用花太多時間。

「不會不會」

回頭，笑着這樣回答的小步的臉…因爲被燈飾的光照亮，漂亮得殘酷。

「…啊，不要誤會哦！？ 我不是說小銀不是戀愛對象哦！？」

「…我？」

「先不說同性，你有朋友嗎？」

雖然小步時不時會停下腳步，從各種角度拍攝被燈光照亮的樹木…但和四個人一起自拍的時候相比，還是走得很快。

「什麼？」

「“只要漂亮就好了”…雖然和那個人包含的意思可能不一樣…但我覺得，就算之前看過更厲害的東西，也能沉迷於這個…一定就是這麼回事吧」

「這樣就扯平了呢」小步笑着。沒有就是沒有…現在這個時代，戀愛也不是必須的…應該吧。

「呼……好險……」

「沒有啊」

「切，不要一邊笑一邊說」

「幸福啊……」

「從那以後，那孩子爲了實現戀情而努力着。比如在之前只是適當打扮一下，現在就認真地打扮自己，或者拓寬自己的興趣範圍，做了很多事」

「好想看啊，小銀爲了喜歡的人打扮的樣子」

「而且，現在問這種問題不是性騷擾嗎？」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說起來小步自己怎麼樣了」

「這種問題是指？」

「…是嗎」

那句話裏沒有我的意志，不管怎麼看，從別人的角度來看，都會變成“那個意思”吧。

「…暑假的時候，有個人說過」

反正，和正式的相比規模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關係…明明不用勉強自己想出別的答案。

「啊，嗯，是啊」

「在明年的生日之前，我會努力讓小銀交到男朋友！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嗯，確實…對不起」

「什麼？」

當然我沒有那個意思，雖然沒有…但如果，小步誤會了，說“那交往吧？”的話怎麼辦。

「真煩人啊…」

住口。雖然很突然，但不知爲何，我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警報般的不祥預感。再繼續下去的話，我一定會後悔的，我有這樣的預感。

「初二的冬天，大家不是一起去看了更正式的嗎。你不覺得和那個比起來有點寒酸嗎？」

「小銀更漂亮…」

…嘛，那種自以爲是的預想，被當事人正面否定了。

「…話說回來，小步從以前開始就經常問這種問題呢，爲什麼？」

「那孩子…好像是小學高年級的時候吧，她告訴我她有喜歡的人了。那時候的我…說實話幾乎沒有同性朋友，也沒法給她什麼好的建議」

「嗯…沒有呢」

「不是不是，現在也足夠帥氣了，但我想你肯定也會穿可愛的衣服的」

「別問了…來這邊」

「你還記得，我前世有妹妹這件事嗎？」

「其實你可以不用顧慮那麼多，直接從旁邊經過就好。」

「可以啊，能看的機會也不多」

「那孩子啊，好像在某個時候有了喜歡的人」

「別這麼說嘛！小銀好像連初戀都沒有過，說不定試着戀愛之後，會感謝我『這是個好禮物』哦？」

就算有了喜歡的人，我也不打算改變自己的興趣愛好。倒不如說我會去迎合對方。

「嗯？爲什麼？」

反正，和正式的相比規模也小。人數也減少了，第二輪的話應該不用花太多時間。

「嗯——…那是因爲」

小步的步幅變窄，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彷彿在說，像這樣在美麗的光輝中說話的時間，讓她感到依依不捨。

「……爲什麼？」

這樣的發言，從旁人看來是繞圈子的告白…就像在說，我對小步是那種意義上的喜歡。

說出來了說出來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明顯地抱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在接吻。

在說出“大概”這個詞的時候，就知道她有多無知了。明明自己沒有戀愛過，爲什麼還要勸別人去戀愛呢？

「……可以嗎？」

「真好啊…」

對於我的問題，小步突然把臉轉了過去。說實話，我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有點喫驚。

「嗯…那…」

走在前面的小步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抓住我的手，明顯地繞過原本的路線，開始往前面走。

…那裏明顯有兩個人影重疊在一起。他們明顯地抱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在接吻。

「嗯，因爲…」

「…是嗎」

「…嗯——抱歉，果然我也沒有」

「嗯——」

「嗯——」

明明自己沒有戀愛過，也沒有打算戀愛。我把這句話嚥了下去。自己逃避的事情卻勸別人去做，這太不講理了。

「…因爲，雖然我看上去是16歲的女高中生…但內在是30…不，已經35歲了吧？這是欺詐吧」

「如果是知道我是轉生者的人…大概，比不認識的人更不能成爲對象呢」

和那時不同，這個問題和前世沒有關係…明明不用勉強自己想出別的答案。

剛纔的話不就白費了嗎。

簡直就像腳下崩塌了一樣的感覺。我並不是被否定了，只是假設的話題…明明是這樣，不知爲何我受到了一切都被否定了的打擊。

「…話說回來，小步自己呢，還是沒有喜歡的人嗎？」

小步的步幅變窄，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的機會也不多」

「那…只要小步知道我是轉生者就行了嗎？」

「我今年送給小銀的生日禮物！」

戀愛中的女人最美。我記得以前有首歌是這麼說的…小步一定在前世切實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因爲，我準備問的問題，是在夏天的留宿會時順勢說出來的，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後悔的問題。

和四個人的時候相比，我們踏着輕快的腳步走在冬天的路上。

是啊，所以沒問題，沒問題…明明是這樣，爲什麼我會說出那種話呢，我現在就想問理由…我期待着小步的下一句話。

「很簡單哦，因爲唯一知道的銀就是那樣」

小步在彩燈的照耀下，懷念地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定…她正透過這道光輝，回憶着前世看到的彩燈。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她不知道多管閒事這個詞嗎。

「……那，如果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原諒你」

「哎呀…小銀，這邊這邊」

「我也可以個人送你禮物吧？不過說是送你禮物可能有點語病…」

「你是說現在的打扮很土嗎？」

「你不是已經送肉了嗎」

（…啊，是這麼回事啊）

「不行啦。那兩個人現在應該正在度過非常幸福的時光……我們沒必要去打擾他們。」

「…再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