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題地下城(5)
《迴歸的魔女被迫下鄉務農》 · 밀낭 · 4352 字
被困在極難地牢的第二天。
天一亮,我們便按計劃正式開始了地牢探索。
出發前,我們根據第一批偵察隊未能歸來的原因,定下了一條鐵律。
“一旦遭遇雪嚎獸,必須趕盡殺絕。如果做不到……”
“就意味着不能活着回來,是嗎?”
彷彿刺穿山脊般聳立的巨大冰柱,還有細密的雪粉隨風飛舞,化作縷縷白霧,瀰漫在四處。
“嗯…雖然知道這樣很自私,但我們會謹守公會會長的遺志。”
因此視野比昨天開闊不少,但對面究竟有什麼,還得走到盡頭才能知曉。
“你、你……!!這、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繫好繩結將繩索拋下去後,隊員們依次攀爬上來,直到最後的索尼婭也成功登頂,大家這纔算真正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誰也不能保證繼續走下去會有更好的路線,於是大家決定就從此處上去。
索尼婭好像看不慣羅允這副樣子,搖了搖頭,發現我在看她,立刻把頭扭向一邊。
恐怕把至今去過的所有地牢的魔力加起來,也未必能達到這種程度吧?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我上去嗎?”
他也像我一樣,雙手交叉握緊。看到這情景,庭院公會的獵手們眼神裏寫滿了“不會吧”,在我和羅允之間來回掃視。
哪怕會像第一批偵察隊那樣,永遠無法重返這艘船。
索尼婭聽完,像看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似的盯着我。
直到走近了,我纔敢確信——
“你倒是難得準備周全。也罷,既然要認真履行契約,這種程度的準備……”
這一嗓子,引得宴會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朋友?該不會……是精靈吧?”
“幸好周圍有明顯的地形標誌。靠着這個找出口應該會順利很多。”
或許,正是出於對那兩人的信任,他們才甘心留下。
“喏,這個。上面刻着防護結界,出門的時候戴上。”
畢竟山洞裏到處裝着監控探頭,還圍着鐵柵欄什麼的。
我倒是勉強能爬,可隊伍裏不是人人都有這本事。
“夠了……!!與其收下那個面具,我寧可去抱冰精靈睡覺……!!”
後來才聽說,他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都沒有合適的,只好抽出竹槍深深插入地面,臨時充當支柱。
“當然,這地圖也未必完全準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數量遠超我們這些唯一的戰鬥人員——獵手。
雖然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雪原,但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裏就是冬宮……真是不可思議的魔力波動……”
莫非這裏魔物成羣?
我在地面站穩後,試圖尋找能繫繩索的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練場,但作爲地下城來說,總覺得有點不過癮。
阿斯加突然感應到前方傳來強烈的魔力波動,沒過多久,連索尼婭和我也都察覺到了。
“你倒是難得準備周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裏魔物成羣?
“嗯!啊,獵手培訓所那次不算。”
走着走着,金隊長突然蹲低身子,讓身後背的大揹包正好夠到一位女性公會成員能取東西的高度。
我們終於離開了冰封之海,第一次踏上了陸地。
“當然,這地圖也未必完全準確。只是……如果我們是在‘這裏’,那眼前的一切就都對得上了。”
這到底算不算是好運呢……
掏出來的是一根約二十釐米長的細樁。
我正納悶她爲何突然這樣——
即便是在原來的世界,我也從未見過魔力如此濃郁的地方。
“說起來,羅允你小子除了咱們公會的地牢,是不是從來沒進過別的地下城?”
說來也是,要是我們順利抵達福岡,按原定路線行動,根本就不會迷路。
“嗯,我很快就上去,交給我吧。羅允兒!你到那邊站一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裏拿來刻有防護結界的樹皮面具,遞給了索尼婭。
周圍的魔力濃度高得驚人,甚至讓人感到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看她的年紀,倒也不是沒可能。
這女人要是真凍成冰雕倒好了。
那我們搭乘的克魯茲號,到底停泊在哪裏?
我當時心想,既然有這麼好的東西,昨天怎麼不拿出來用呢?
“別這麼說。正因爲有各位留守,我們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前往。”
“……嗯。但這地方……實在離譜。”
劈開天空的連綿山脈,山下是無邊無際的、凍僵的樹林。
走在最前面的庭院公會獵手突然大喊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麼。等我們靠近,一個巨大的輪廓赫然出現在眼前。
“嘿嘿…真的好冷啊。”
他指尖落在地圖上的位置,是島嶼內部一個巨大的湖泊。
“你……難道不知道贈送那個面具,代表着什麼意義嗎?”
索尼婭這才一臉泄氣地收起劍,重新插回腰間。
至少得先靠近地牢出口纔行。
倒沒感覺到殺意,所以我也沒特意躲閃。
“羅潔小姐?”
她發癲我不是沒見過,但激動到這地步,還是頭一遭。
難怪他這麼興奮。
“啊,這是地下城專用的引導燈。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算是好運呢……
那竟是一座岩石構成的絕壁。
庭院公會那邊卸下了隨身揹包,從裏頭取出了登山繩,一名看着比肌肉發達的金隊長更靈巧幾分的公會成員,很自然地就把繩子搭在了肩上。
“我們一邊確認方位,一邊沿着地形走走看吧。肯定會有線索的。”
聽了金隊長的建議,我們開始沿着絕壁移動,尋找低矮處。走着走着,巖壁的坡度果然漸漸緩和,出現了一處似乎可以攀登的地方。
索尼婭看見面具的瞬間,動作忽然僵住了。
她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似的,扶住額頭,手掌緩緩從臉上抹過,低聲嘟囔着:
“送我這東西的人說,這是送給摯友的禮物……等等,臥槽!你別誤會,我送你的時候可沒那層意思!”
又或是地形險惡到了荒謬的程度?我正揣測着,
但這世上,沒人喜歡被劍抵着脖子。
“啊,這是地下城專用的引導燈。靠魔力驅動的,在地下城裏也能正常使用,據說能持續亮半個多月呢。”
雖然出了點意外插曲,但探查計劃總算照常推進。
這絕壁之後,就是真正的“極難地牢”。
眼前的絕壁近乎垂直,宛如一道高聳入雲的岩石城牆。
可盯着地圖看了半天的金隊長,卻不停地摩挲着後腦勺,最後長嘆一聲,把地圖放下了。
“這是?”
就在大家凍得瑟瑟發抖時,羅允那小子倒是興高采烈的,好像把這次遭遇當成了一次郊遊。
雖然凱特西的防護結界確實在抵擋着冰霜精靈的魔力,但那股寒意依然如影隨形,彷彿有冰冷的堅冰正順着脊樑上下摩擦,讓人頭皮發麻。
娜賢那丫頭似乎有些擔心,湊了過來。最終,索尼婭還是接受了娜賢的提議——託她現在所屬的庭院公會的舊日同僚,弄來了一套用火蜥蜴皮製成的禦寒服。
這與前去援救會長的副會長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什麼?”
“弄清楚位置了嗎?”
與此同時,懸崖對面的景象盡收眼底。
“以前旅行時認識的朋友送的,怎麼?”
不過,在場的每一位,都是擁有超常人體能的獵手。
“啊?突然幹嘛?”
確實,除非像現在這樣明確知道往哪走,否則這燈派不上什麼用場。
下方的羅允猛地將手向上一託,我的身體便飛躍懸崖,到達了更高的地方。
我放低身子,雙手手指交叉托起,做了個託舉的動作。
羅允那小子歪頭疑惑了一瞬,隨即心領神會,立刻背對懸崖紮起了馬步。
最終,留下的銀狼公會獵手們決定死守船隻,直至最後。
緊接着,她總是緊蹙的眉心舒展了,瞳孔卻微微震顫,嘴脣一點點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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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我們在哪兒。誰把地圖拿出來看看。”
只是在這段路上,他們能否堅持到最後,還是個未知數。
“這個!我們來做這個!”
我正納悶他爲什麼這麼開心,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我們明明是從海上航行而來,不知爲何,船卻停在了地牢裏的湖上。
後來才聽說,他們沒料到會遇上這種狀況,帶的量本來就不多。
“啊啊,連我這種完全不懂魔力感知的人都能感受到。有二十年了吧?這種令人神智恍惚的感覺……年輕時不知天高地厚差點送命之前,也曾體驗過類似的感受。”
幸好外面不像昨日那般暴雪肆虐,只有細雪伴着微風靜靜飄落。
從金隊長的揹包裏取出一張四折的防水布材質圖紙,展開后里面是印着網格線的地圖。
“回答我,羅潔·緋紅!!你爲什麼會拿着這個!!”
……看來,離出口還遠着呢。
“您看那邊,山脈環繞着前方那片巨大的森林。但無論我怎麼對照地圖,如果背靠着大海,眼前絕不該是這般景象。”
“快看!前面好像有東西!”
就這樣,此次參與探索的成員,包括金隊長在內的庭院公會五名獵手、我和索尼婭,以及雖然鬧了彆扭但跟來也無妨的羅允。
可盯着地圖看了半天的金隊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輝……什麼?”
“誒?啊啊……!那個?好,明白了!”
“哈……我居然差點從你手裏接過銀輝聖劍……!”
決定帶她去找瑪雅的第二天,我從凱特西那裏拿來刻有防護結界的樹皮面具,遞給了索尼婭。
……果然,這地方和普通地牢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而且是不是感覺更冷了?”
那樣的話,我們還能省下一盞引導燈呢。
順帶一提,羅允那小子和我和娜賢一樣,有凱特西的防護結界護身,但索尼婭卻沒有任何抵禦地牢嚴寒的措施。
不止一根。觸碰樁尖的瞬間,微弱的魔力流轉,明亮的光芒便從中綻放。
這荒謬的結論讓我臉色一沉。
一片廣闊的土地,既充滿神祕,又透着嚴酷。
這話聽着殘酷,但眼下船上的普通人數量遠超我們這些唯一的戰鬥人員——獵手。
從船上出發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雪嚎獸那樣的魔物固然棘手,但真正要命的,是這刺骨的嚴寒。
其實只需要派個代表上去,垂下繩索就足夠了。
“銀輝……什麼?”
庭院公會的獵手們一邊警戒,一邊對照地圖,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難道是更年期?
雖說這女人實在討厭,但既然她答應來幫忙,總不好不管。
雖然比最初見到的那段平緩不少,但即便天氣晴好,徒手攀登這個高度也絕非易事。
無論如何,留在克魯茲號上的船員們必須踏上尋找出口的漫長征程,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啊啊,那個地方確實算不上真正的地下城。”
雖說那是給剛覺醒的新手獵手準備的訓練場,但作爲地下城來說,總覺得有點不過癮。
“……確實。”
誰也不能保證繼續走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瞳孔卻微微震顫,嘴脣一點點張開。
我一接過繩索,就立刻朝羅允的方向跑去,一腳踏上他手掌的瞬間——
我們必須避免任何可能危及整艘船安危的行動。
真是瘋了。
“您能這樣說,我們就放心了。還請務必小心。”
金隊長指着手中的地圖,又遙望遠處的山脈,耐心解釋道:
“就是精靈啊。不是說這本來就是精靈成人禮上用的東西麼?”
不是海……
“…………”
高度大約十五米。
“這女人瘋了不成……”
“恐怕……我們穿過的並不是海。”
我在地面站穩後,試圖尋找能繫繩索的地方,但看來看去都沒有合適的,只好抽出竹槍深深插入地面,臨時充當支柱。
“可是,這該怎麼上去呢?”
左右張望,情況也都差不多。
這瘋婆娘冷不丁抽出腰間祕銀劍,直指我的咽喉。
她自顧自地氣鼓鼓走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