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站在孫女這邊的
《迴歸的魔女被迫下鄉務農》 · 밀낭 · 3777 字
冬季醃製泡菜最後一天的清晨。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整個泡菜製作過程中最具高潮的工作日。
雖然我在別人家也能睡得很好…
但今天一醒來就感到心情有些沉重。
倒不是說羅允那小子家讓我不舒服，只是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心情自然會變得沉重。
筷子動得越來越少，閒話卻越聊越長，鄉村特有的多巴胺在席間瀰漫開來。
聽說水晶姐姐嫁過來後年年都參與醃製泡菜。
＂嗯。我絕對不會讓您傷心，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正沉浸在思緒中時，牀頭傳來陌生的鬧鈴聲，接着是夏恩那丫頭迷迷糊糊的動靜。
難怪有句話說父母死了埋在地下，孩子死了埋在心頭。
自從上次喫了一口微辣的拉麪就吐着舌頭掉眼淚後，這孩子似乎對辣食產生了心理陰影。
＂就是啊媽。哪怕是公認證獵手也就算了，普通獵手…＂
＂在這世道想活下去，他性子實在太軟了。我這老婆子也沒少擔心。聽說要去危險的地方工作，當然想攔着。但是孩子，你發現沒？自從遇見你之後，羅允那小子表情比從前開朗多啦。＂
轉眼間他就扒完一碗，正捧着第二碗猛扒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就舉行了葬禮，看到那場景後受到了很大沖擊...
正午鐘聲響起時，漫長的冬季醃製泡菜活動終於迎來尾聲。
我也如法炮製地嚐了一口，鮮泡菜特有的爽脆清新與甜辣利落的風味和水煮肉片相得益彰。
從不挑食的馬布唯獨對辣味敬謝不敏。
餐桌不知何時變成了酒桌，像上次喜宴時一樣搬出卡拉OK機後，有人突然站起來開始點歌。
＂羅允那小子也到該自己掙錢的年紀了。既然要幹，不如做自己喜歡的事。＂
對於原本百無聊賴的羅允那小子來說，我的存在說是他人生的轉折點也不爲過。
雖說比起泡菜總覺得調料和白菜有些分離，但這獨特風味讓人慾罷不能。
喫完飯正和羅允待着時，他接完電話突然轉達了奶奶找我的消息。
羅允那小子的奶奶本就年事已高，聽說身體也不太好。
＂媽！您這說的什麼話？！＂
＂你們啊，真是太過分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老奶奶說能讓姐姐加入公會。大概是爲這事吧？＂
這地方連空氣都這麼好，沒有半點霧霾，讓我多少能理解羅允奶奶冒着嚴寒待在戶外的想法。
飯喫到一半時，挺着大肚子的臨盆孕婦走了進來。
還沒等羅允那小子父母開口，奶奶就在全家人面前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嗯。多虧了他，感覺泡菜醃製進度快了好多呢。＂
＂比起那個，今天羅允那小子醃泡菜還順利吧？＂
難道是我太慢了嗎？環顧四周，夏恩那丫頭和其他人速度也差不多，結論就是這母子倆簡直快得逆天。
要是真跑起來，從村公所到羅允家十秒內就能到。
……已經喫得很香了嘛。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忙活的母親，壓低聲音說：
一瞬間以爲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血液都凝固了，幸好她不在屋裏而是在別處，察覺到模糊的動靜後，我長舒了一口氣。
＂哈啊...咦？姐姐什麼時候醒的？＂
什麼七歲就能獨自爬柿子樹啦，小學時爲了救被霸凌的朋友跟人幹架啦等等。
＂好。那再待會兒就進去吧。＂
＂嗯？來得真快啊孩子。剛打完電話就跑來了？＂
從大清早就開始的醃泡菜工程，直到日上三竿都沒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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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允奶奶炫耀孫子的故事根本停不下來，就這麼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羅允那小子，能照顧好自己吧？＂
羅允爸爸照例爲了醃菜雜務進城去了，奶奶則因身體欠佳繼續在家休養。
＂是啊。不過你昨天應該聽說了，你娘和你爹對獵手這行當沒什麼好印象。所以每次那孩子說要當獵手，他們都拼了命阻攔。我也一樣。＂
＂啊，啊？！＂
順便說下，昨天向羅允父母坦白了他離家出走期間在我家正式成爲獵手的事，結果害得他們當着我和其他人的面就拔高了嗓門。
＂因爲羅允這孩子啊，善良過頭反而讓人發愁。＂
雖然趕得急，但說實話連跑都算不上。
＂要不是有我和夏恩那丫頭、馬布在，羅允那小子的後背肯定早就爛透了。＂
步行到羅允家。
羅允那小子的奶奶再也沒說什麼。
是水晶姐姐和管理員先生。
我本想再堅持一下，但看到羅允那小子父母的態度，實在不忍心再逼迫他們。
＂確實。＂
雖然我們一再強調安全性，保證羅允那小子當獵手的安全，但他的父母始終不肯讓步。
就算是覺醒者，痛覺也和普通人一樣，疼就是疼啊。
我中途溜出來提前準備的水煮肉片堆滿了整張桌子，各式小菜中間還威風凜凜地擺着今天剛做好的泡菜。
聽到我的問題，羅允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啊？！＂
＂那時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已經恢復平常模樣熟練地投入醃菜工作。
今年雖沒能參加，但挺着大肚子專程趕來，自然備受歡迎。
＂伊娜呀～準備過冬泡菜辛苦啦～要不是懷着寶寶我也來幫忙了。＂
我可是說到做到的魔女啊。
＂嗯？爲什麼？＂
嗯…確實有點過分呢。
年輕人差不多該溜了吧？
覺醒者通過鍛鍊魔力雖然能返老還童，但我能感覺到她話裏並非這個意思。
羅允那小子父母的表情就像被最信任的斧頭砍了腳背。
＂啊哈。＂
循着聲響來到後院，映入眼簾的是三面敞開的敞廊。
她用退役老將般遙望遠山的眼神靜靜注視着我們。
不開玩笑，我醃完一棵白菜的功夫，羅允那小子和他媽媽都醃完三棵了。
＂哇哦…這裏醃泡菜的日子居然完全不上海鮮？＂
＂後來發現這孩子力氣大得離譜，你娘和你爹都覺得不對勁。＂
昨天我說想以獵手身份帶羅允進公會時，他家老奶奶反應異常平淡。
＂馬布不喫辣，咱們就光喫水煮肉片？＂
＂那時候就察覺到他是覺醒者了吧。＂
＂好。那就夠了。＂
＂剛醒。你要先去洗澡嗎？＂
畢竟當初還信誓旦旦保證過一定能取得父母同意來着。
＂羅允那小子，你也打起精神快喫……＂
＂不用。我會陪您到想進去爲止。＂
＂這麼冷的天您怎麼在外面？＂
＂可就算這樣獵手也太危險了！＂
羅允那小子也被奶奶這記直球驚得瞪圓了眼睛。
＂呵，接完電話就直接過來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就舉行了葬禮，看到那場景後受到了很大沖擊...
所以我以爲她肯定和羅允父母意見一致，做夢都沒想到會支持羅允的想法。
要是羅允那小子進不了公會，公會成立就得黃。
＂姐姐，我們家老奶奶讓你現在過去一趟。＂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
＂不是說那個什麼公認證獵手要考試合格才能當嗎？你們真覺得羅允那小子能考上才同意的？＂
乍聽之下像是這孩子特別讓人操心，但越聽越能感受到奶奶對羅允的疼愛。
然後只見她從被窩裏伸出一隻手臂，熟練地關掉鬧鐘，撐起了上半身。
夏恩那丫頭抄起筷子，夾了片水煮肉片裹在撕開的鮮泡菜裏大快朵頤。
而就在這天晚上。
也是，羅允這小子就算心情低落也絕不會虧待肚子。
實際上，冰冷的空氣輕撫臉頰的感覺並不討厭。
＂…………＂
看她鼓着腮幫子咀嚼時嘴角上揚的模樣，想必很合胃口。
＂老奶奶？＂
最終，關於羅允那小子當獵手的事還是沒能談妥。
羅允瞄了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趁着夏恩那丫頭洗澡的功夫，我掏出手機陷入沉思。
＂...抱歉，但看着羅允那小子進地牢的樣子實在讓我難受。＂
無非是把紅彤彤的調料均勻抹在醃白菜葉間的重複勞動。
就像古裝劇裏大監們賞景時配着背景音樂的那種空間。
＂呵呵，我們家羅允就是能幹。所以你娘才更放不下心啊。他小時候搖搖晃晃學走路時，其他孩子摔倒了都會哭着找爸媽，就這小子自己拍拍膝蓋站起來。＂
羅允瞄了眼在遠處忙活的母親，壓低聲音說：
＂抱歉來晚啦～＂
話說回來，雖然表情淡定，手上的動作卻快得離譜。
＂嗷嗚嗷嗚！＂
＂唔...大叔我相信伊娜你。但作爲父母，讓孩子去做那麼危險的事還是有點...＂
收拾完走進村公所，內部早已擺滿豐盛佳餚。
＂那爲什麼改變主意了呢？＂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羅允瞄了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忙活的母親，壓低聲音說：
說是等今天醃完泡菜再談一次，不過在那之前得好好琢磨下說辭纔行。
＂老說冷啊冷的，其實多呼吸戶外空氣纔不容易感冒。要是冷的話要進去嗎？＂
鄭武林的話倒是可以找別人頂替，但我還是希望羅允能想辦法加入公會。
萬幸的是羅允家父母倒也不是完全沒得商量的態度。
＂濟州島可是海島…＂
簡直像把決定權全權交給羅允父母似的。
我還在想公認證獵手明明也一樣危險爲什麼就同意，原來是有原因的。
昨天臉色最僵硬的羅允媽媽，今天已經恢復平常模樣熟練地投入醃菜工作。
至於羅允那傢伙……
＂………＂
＂奶奶，我來了。＂
估計是昨天捱罵太狠，整張臉都烏雲密佈。
＂...知道了。那你幫忙看着點夏恩和馬布。＂
穿過大門正要進屋時，模糊的氣息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一般不都這樣嗎？＂
聽說他們認識的一位獵手的孩子連屍體都沒找到就舉行了葬禮，看到那場景後受到了很大沖擊...
＂讓羅允那小子當獵手吧。＂
衆人不約而同地把最暖和舒服的位置讓給了孕婦水晶姐姐。
嘛，畢竟發生了那種事。
我待會兒還得和羅允那小子父母談話所以不能走，但至少得先把夏恩那丫頭和馬布送回去——就在這當口。
＂哎呦…！快過來坐着！＂
但坐在那裏的，是風姿不輸大監、更接近女傑的羅允家奶奶。
＂好啦，大家都辛苦啦！！現在開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