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1)

漂浮在雲端的島嶼——尼希倫，在滿月照耀下更顯壯麗。

滿月散發的特殊魔力對特萊亞大陸的所有人而言都是無上恩賜，而尼希倫的魔女們更是對這樣的滿月喜愛有加。

但今天可不是沉醉於滿月的時候。

今天可是尼希倫審判開庭的日子。

無數魔女正聚集到尼希倫中央廣場準備出席審判。

她臉上寫滿無可奈何的痛心表情。

＂但據說任何地方都沒有留下羅潔的蹤跡。＂

聽到卡敏的話，露伊奈似乎稍微冷靜了些，她放鬆肩膀回答道。

但懷特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就在這時，＂羅潔＂出現在她面前。

＂一個月前，爆發了與神明的戰爭——『諸神黃昏』。當時與天穹神交戰的姐姐羅潔·緋紅，因某事件至今下落不明......＂

＂沒錯。說來丟人，戰鬥剛開始就被天穹神給……＂

露伊奈也是其中一員，但她獲得如此待遇卻是最近的事。

＂尼希倫最強＂這個修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簡而言之——露伊奈戀慕着羅潔。

審判長確認完畢後立即推進流程。

嗡嗡騷動——

這個完美無缺的案發現場，簡直就是證據雲集的黃金漁場。

原本寂靜的旁聽席漸漸嘈雜起來，又在審判長的制止下恢復平靜。

她正竭力保持理智，終於艱難地開口：

最終露伊奈重拾自尊，潛心鑽研自己擅長的藥劑製作，日後成爲了赫赫有名的頂級藥劑師。

＂確認當事人到庭。原告懷特·緋紅，被告索尼婭·馮·特里加德。＂

＂尼希倫的審判制度基本與帝國相同。＂

＂正是這樣的她，對羅潔失蹤的傳聞反應最爲激烈。＂

終於看不下去的卡敏一把按住她肩膀說道：

由於卡敏和羅潔是同屆生，她一直旁觀着羅潔與露伊奈的關係發展。

然而這樣的她卻有一項特殊才能——那就是鍊金術。

＂露伊奈·阿斯福德＂

她是魔法名門＂阿斯福德＂的正式繼承人，同時擁有尼希倫最強藥劑師頭銜的魔女。

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索尼婭突然用尖銳的聲音反駁道。

＂？這是什麼？＂

平時裝作恭順的索尼婭，就像硬幣的兩面，偶爾會露出極其卑劣的本性。

正走着突然被按住肩膀，露伊奈身子一晃，猛地扭頭看向卡敏。

＂我冤枉。當我重返戰場時羅潔·緋紅早已不在原位，在難以展開長期搜索的情況下，我選擇與其他隊員會合＂

＂說尼希倫所有魔女齊聚於此也不爲過。＂

審判開始後，索尼婭的表情第一次扭曲了。

即使在尼希倫的魔女中，索尼婭的風評也不怎麼樣。

＂不過那孩子是不是執着過頭了，真讓人擔心啊＂

其中最爲出色的藥劑製作技術，甚至連魔女學院的教授們都驚歎不已。但此時的露伊奈早已因無數批評與嘲笑而喪失了自信。

＂尼希倫最強＂這個修飾語，實際上意味着在特萊亞境內已經無人能超越她。

確鑿證據一出，旁聽席再度騷動起來。

緋紅家的小妹、威馳學院教授懷特·緋紅，與歷史悠久的木精靈後裔索尼婭·馮·特里加德。

＂原告方已經提交報告，我方也已確認完畢。＂

正是七曜魔女之一的卡敏·達哈特，與那位有着熔金般閃耀秀髮、碧海般青瞳的含笑女子＂露伊奈·阿斯福德＂。

＂哈！你覺得僅憑一個月前的殘留魔力，就能獲取如此詳細的信息？連使用次數都知道？懷特教授，您不該當學者，該去當小說家纔對。＂

＂在此之前，你當時確實說過吧？『開戰就脫離戰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索尼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攻擊魔法還是探測魔法？就算有讀取殘留魔法的魔導具，我也從沒聽說過能分辨到這種程度＂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原初魔女『拜因·緋紅』——傳說她因爲過度自戀，甚至使用了人工精子來繁衍後代。

懷特依然靜立不動。

＂不。你只施展過一次魔法。而且還是非常強力的攻擊魔法。＂

＂荒謬。這種無稽之談也能說得出口？＂

＂經過一個月的調查，我認爲姐姐的失蹤案與她曾經的戰友索尼婭·馮·特里加德有關聯＂

＂荒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

所以愛誰終究是當事人的自由。

＂但爲什麼蒼穹高原會出現你的魔力反應？而且還是極高的數值。現在我手裏這份報告，就是將蒼穹高原採集到的殘留魔力數值化的結果。順帶一提，我懷疑可能造假，已經將樣本交給鑑識科了。＂

＂露伊奈花了半個月時間走遍特萊亞全境尋找羅潔的下落。＂

＂是啊，用一個月前的殘留魔力來判斷確實太勉強了。所以戰爭結束後，我在尋找羅潔姐姐期間，爲了保存現場而在整個蒼穹高原佈下了結界。是那種能讓殘留魔力絕對無法外泄的特殊結界哦＂

這是時隔整整五十年的審判。

平日就對魔女本分抱有疑問的羅潔·緋紅率先向她靠近，而露伊奈也在羅潔的關懷下逐漸敞開心扉。

＂審判長的話讓嘈雜的會場瞬間鴉雀無聲。＂

即便留下痕跡，隨時間流逝也必然會磨損變形。

＂正因她是比任何人都深愛羅潔的人，這次審判才特邀她作爲重要證人。＂

＂……………你說什麼？＂

在只有女性的尼希倫，魔女之間的戀情本是尋常事，從沒有人對此橫加干涉。

＂旁聽席早已座無虛席，甚至有些魔女飄在空中俯瞰地面。＂

＂原告起訴被告後由議會受理，公佈審判日期，再根據陳述作出判決。＂

殘留魔力終究只是像煙霧一樣、終將消散在空中的存在。

阿斯福德之所以被稱爲魔法名門，是因爲這個家族的子女從幼年起就展現出非凡的魔法天賦。

＂露伊奈啊，稍安勿躁。離審判開始還早着呢。＂

-雖然知道她和羅潔大人關係不好，但沒想到……

＂而其中最新鮮的殘留魔力就是你的魔力。而且是極其龐大的量＂

＂就算你提前趕到，審判也不會提早開始。不如放輕鬆些。＂

＂露伊奈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直惡劣到極點

始終盯着索尼婭的懷特自信滿滿地說道：

從種族歧視言論到暗地裏動手腳，關於她的傳言多到滿天飛。

＂通常判決下達後，議會會根據罪行輕重量刑或宣告無罪，但尼希倫採用稍顯特殊的方式——＂

懷特的瞳色與其他姐妹不同，是深沉的墨綠色，此刻卻彷彿隨時會燃起赤紅火焰。

看着這樣的她，懷特突然掏出了某樣東西。

因此不能說露伊奈的愛是錯誤的……但確實近乎病態了。

＂那麼正式開庭。原告懷特·緋紅，請陳述。＂

周圍人都悠閒地聊着天緩步前行，露伊奈卻像強忍着奔跑衝動般快步疾走。

＂……卡敏大人…..＂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攻擊魔法還是探測魔法？就算有讀取殘留魔法的魔導具，我也從沒聽說過能分辨到這種程度＂

索尼婭攤開雙手連連搖頭。

立於審判長前的兩名女性。

＂把幾乎半廢狀態、在自己宅邸哭泣的她硬拉出來的正是卡敏。＂

＂露伊奈花了半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原告懷特·緋紅，請陳述。＂

＂好吧。假設真如你所說，我使用的魔法是現場最後施展的魔法。但你怎麼分辨那是攻擊魔法還是探測魔法？就算有讀取殘留魔法的魔導具，我也從沒聽說過能分辨到這種程度＂

＂安靜，請保持安靜＂

採用如此極端的審判條件，正是爲了告誡世人切勿犯罪。

＂若判無罪則按帝國慣例處理，但若判定有罪，原告方可自行決定刑罰。＂

＂我在療養期間突然被傳喚，結果就是要聽這種胡言亂語嗎？＂

-簡直惡劣到極點

＂索尼婭，我倒要看看你見到這個還能嘴硬＂

190年前，雖然出生在魔法名門阿斯福德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遍特萊亞全境尋找羅潔的下落。＂

索尼婭說的沒錯。

＂荒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無上恩賜，而尼希倫的魔女們更是對這樣的滿月喜愛有加。

這些阿斯福德的子女們不僅在尼希倫，更在整個特萊亞都聲名顯赫。

甚至若原告索命，當場便可宣判死刑。

＂……是……＂

＂那個……是因爲爲了尋找羅潔濫用探測魔法才……＂

畢竟魔女壽命悠長，若想留下後代，只需用鍊金術製成的人工精子與自身卵子進行體外受精即可。

＂請被告繼續陳述＂

＂尼希倫中央廣場。＂

過去她每天向周圍人打聽羅潔行蹤已是家常便飯，任誰看來，她凝視羅潔的眼神都甜膩得彷彿要滴下蜜來——不，根本是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程度。

因此一般的糾紛都會在內部解決。

人羣中格外顯眼的兩人——

-索尼婭那賤人，我就知道會這樣。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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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學術發表會般劃分出舞臺區域與旁聽席。＂

＂『現在開始審判』＂

二人簡單行禮後，遵照審判長指示回到各自席位。

＂沒錯，普通魔導具確實辦不到。所以我親手做了個能讀取『那種信息』的魔導具＂

若原告方要求被告全部財產，被告就必須將所有財產交給原告；若要求被告爲奴，被告就必須淪爲奴隸。

190年前，雖然出生在魔法名門阿斯福德家，但只會使用普通魔法的露伊奈，在自己的家族和魔女學院裏一直被視爲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