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哮，那傢伙絕對是在侮辱我們。」

「嗶……」

喂喂，不可以指着別人。就算對方做出失禮的舉動，我們也不可以跟着失禮哦。比，你也別擺出戰鬥姿勢了，把拳頭收起來。你舉起拳頭是想做什麼？

我站到布羅萊特面前，擋住他的手指，然後把比抱在腋下，限制她的行動。

「你在說什麼啊，布羅萊特先生。沒那回事啦～」

「不，那眼神是在輕視我們。而且你看看魯卡魯的表情，它看起來很可憐又很害怕。是不是直接把它帶回托爾米比較好？」

「再觀察一下情況吧。而且，只有法德拉知道我能理解有翼人說的話。你看看法德拉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白衣人的地位是否比法德拉高，但法德拉正一臉不甘心地低着頭。

蘇蘇新學會的技能是「悄悄話」。可以選擇讓誰聽見自己的聲音，是利維伊教徒都擁有的技能。

「他們一定很擔心你。所以希望你能讓大家安心。」

靜靜釋放怒氣的布洛萊特，撫摸魯卡魯的頭後，將它緩緩抱上轎子。

因爲我也在壓抑想大叫「不要對魯卡魯說那種話」的衝動。

我們各自用雙手捂住嘴，別過臉去，肩膀顫抖着拼命忍耐。

我也不能允許那種事。

戰士們全都擁有色彩繽紛的大翅膀。露加露過度保護軍團的白衣人，全都是白色翅膀。

我邊走邊以無詠唱調查附近的海藻。每一種都可以食用。雖然有些需要用水清洗、煮熟或曬乾等加工，但海葡萄只要清洗就能食用。太好了。太好了。好想用特製的柚子醋喫。

我從包包裏拿出水壺後，大家也各自從束口袋裏拿出水壺。

在克雷眼前輕飄飄地浮着的發光物體，即使克雷揮手驅趕也不害怕。

我們的耳朵都很好，所以聽得一清二楚。而且蘇蘇是使用她的特殊技能「悄悄話」，所以纔會讓我們也聽得見吧。

布洛萊特放下覆蓋轎子的布，帶着蘇蘇回到我們身邊。

『你是不是忘了我？』

「該怎麼介紹？蒼黑團的……可靠的馬？」

克雷的尾巴碰到海藻之間的頭蟲羣。雖然應該是無意識，但頭蟲避開尾巴散開，卻有幾隻猛烈地飛向克雷的頭上。

『沒錯。在我們居住的國家——亞爾切利歐王國，不管是飛在空中還是渡海，載人的動物都統稱爲馬。』

魯卡魯本來不會做惹人討厭的事。薩巴也會勸阻魯卡魯，所以它應該知道現在的狀況會讓蘇蘇非常困擾。但是，即使如此，它還是不想放開蘇蘇的手。

不出所料，法德拉和周圍的白衣人似乎都聽不見蘇蘇和魯卡魯的對話。

「我們不會馬上回去！魯卡魯是托爾米村最重要的孩子。而且，我們可沒有乖到會乖乖退讓哦？」

『地之子啊，我等實在失禮了。雖然我的謝罪不足以彌補，但能否請你們息怒呢？』

法德拉帶領做好準備的我們開始移動。

身爲尤古爾族下任國王的增姆，擁有黑色帶紫，太陽光下會呈現彩虹色，類似蝙蝠的翅膀。增姆等尤古爾族的翅膀雖然也很帥氣，但法德拉的鮮豔翅膀也很帥氣。

「哼。地上人被當成會感情用事訴諸武力的種族，實在令人火大。你纔是，真虧你沒破口大罵。」

魯卡魯流下大顆淚珠，布洛萊特從掛在腰上的束口袋中取出白布遞給他。那是經常哭泣的布洛萊特用來擤鼻涕的布，不過因爲是新的，給魯卡魯用也無妨。

『沒看過那樣的馬。』

克雷難得發出怪叫。

他們兩個是身體比腦袋先行動的類型，所以我想先讓他們冷靜下來。

「它們是無害的精靈，據說會帶來幸運，就這樣放着不管也無妨吧？」

「噗——」

『然後，我是唯一的翻譯兼素材採集家，武流。』

「魯卡魯，你最好先聽這些人的話。」

「……我並不急，但也不能就這樣帶着它們走。」

「雖然看起來不像費姆吉，但有點像阿爾納布族呢。像是鼻子會抽動，還有毛茸茸的這些地方都很像。」

因爲前世的同事稱呼蚊柱爲頭蟲，讓我印象深刻，所以記得。我從來沒叫過頭蟲。頭蟲是方言嗎？

「夠了，別再笑了，不能想想辦法嗎！」

布洛萊特很少這麼生氣。它似乎釋放了一點點怒氣，或者說是威嚇。平常只會在對付魔物時使用，具有增強對方恐懼心理的效果。

不不不不，一個小孩子正要坐上那麼大的轎子耶？誰來抱抱它啊！

不過法德拉痛苦地閉上眼睛，跪在地上再度向我們低頭。

發光的精靈輕飄飄地搖晃，即使有風吹過，也只會原地上下搖晃。

不知道頭蟲們是喜歡克雷的什麼。是克雷的頭形，還是克雷特有的魔力？

布洛萊特放下覆蓋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你忍耐。」

而且我們能從魯卡魯的表情和動作理解它想表達的意思。這是因爲它經常和我們接觸，我們才能理解。

離魯卡魯最近的白衣女性大聲嚷嚷，但布洛萊特用冰冷的視線俯視她。被瞪的女性發出小聲尖叫，嚇得腿軟。

「……！」

我們好不容易纔忍住不笑，克雷卻大聲怒吼。然而頭蟲們既不驚訝也不害怕，每當克雷移動時，它們就會保持一定距離飄浮。竟然能以等間隔飄浮，保持一定距離，真是不可思議。

這麼說，那些發光的傢伙全部都是蟲子嗎？真討厭——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被白衣人們包圍的蘇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帶着它們走也無所謂啊。

「因爲它們很喜歡克雷，所以也沒辦法吧？對吧，哈姆茲？」

「我記住了巴魯庫諂媚的白衣人們的魔力，就算他們換衣服或變裝也沒用。」

『最瞭解露加露喜好的，是小人族蘇蘇。順帶一提，露加露最親近的也是蘇蘇。』

「我之後會問清楚情況，所以現在先忍耐一下。」

法德拉開口道歉，原本打算起身的戰士們再度跪下，一起深深低頭致歉。

「視時間、地點和狀況，大家一起上吧。」

我直接轉達克雷的話後，法德拉等有翼人戰士終於放鬆下來。其中甚至有人無力地當場倒下。

那是一艘四周被白色面紗遮住，明顯是爲高貴人士準備的轎子。四個長相兇惡的猛禽類臉孔的白衣有翼人扛着轎子。這景象有點可怕。

緩緩起身的法德拉也苦笑着。

我很清楚他們是在警戒入境的我們。不如說，毫無警戒地輕易接納其他種族纔可怕。

『替露加露製作心愛木雕馬的人，是精靈布洛萊特。』

克雷不滿地說完，布羅萊特也鼓着臉頰，不情願地點點頭。

「口渴了嗎？要喝點什麼嗎？來喝點什麼吧！」

白衣人們面面相覷，顯得很困惑，不過猛禽臉的白衣人有翼人們抬起轎子後，便與我們保持距離開始移動。

法德拉的身高比克雷矮一點。不過，在有翼人中算是相當高大。

調查老師，告訴我吧。

蘇蘇開始收拾噗尼小姐喫得乾乾淨淨的餐具，克雷和布洛萊特也跟着收拾餐具，坐上馬車準備入國。

不，那簡直就像——

『你很在意頭蟲嗎？』

「入境隨俗。就算有翼人的常識對我們來說是不正常的，也不能說那是壞事吧？我們終究是來自外國的異邦人，而且還是不請自來的客人。做出失禮舉動的是我們，他們只是忠於職務而已。」

那是什麼啊？

「呼嘻嘻。」

是帶來幸運的精靈，如果中意宿主，會待在宿主的頭部周圍，以宿主的魔力爲糧食給予加護。

外表可怕的壯漢周圍，有可愛倉鼠帶着溫和的表情輕飄飄地飛舞。

聽到我的說明，噗尼小姐不知爲何一臉得意地挺起胸膛。每次誇獎馬，噗尼小姐就會擺出這種態度，所以我也不太在意。

「呶？這、這是什麼！」

蘇蘇拿出一個大深盤，裏面裝着堆成小山的醬油口味仙貝，大家便伸手去拿，然後拿起裝着哈德茶的水壺稍作休息。

把擺滿餐桌的料理全部喫光的噗尼小姐，一臉若無其事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們也到馬車前集合，排成一列。

那些聽不懂的傢伙，一定沒有和魯卡魯親密相處過。

然後我時不時會看到小小的發光物體。

「不許做出讓魯卡魯哭泣的行爲。」

魯卡魯面前的轎子一放下，它就眼眶泛淚地抱住蘇蘇。

4　探索宅邸內

非常有趣。

「連努力理解孩子心情都不肯的傢伙，不需要。魯卡魯，我說過有困難時一定要找人幫忙吧？因爲我們的聲音傳得到你那裏。」

『頭……蟲？』

走在旁邊的法德拉問我，我歪頭疑惑。

老鼠變成了毛茸茸的模樣。

據說喜歡高大、靈魂純淨的人。也會喫果實。

「別說得那麼悠哉！」

我覺得很有趣，就這樣帶着它們走也無所謂啊。

我詢問哈姆茲們後，它們便一起點頭。看來它們聽得懂人話，真是可愛。

我把需要的東西全都放進包包裏，入國準備萬無一失。

「克雷、布洛萊特、蘇蘇，他誠心向我們道歉了。」

法德拉的統率能力也很優秀。

「請多指教吶！」

『被頭蟲喜歡上了嗎？它們不會咬人也不會刺人，過一會兒就會膩了。』

「呵呵呵。」

『你們知道馬嗎？這個國家有馬嗎？』

「哦啊啊啊！」

仔細一看，海藻之間與珊瑚森林中似乎也零星分佈着。

碧說「真有趣」，我爲了掩飾這句話，從包包裏拿出給碧用的水壺，也拿出自己的水壺。

克雷大概知道我們在想什麼，眉頭皺得更緊了。

說到精靈，就會想到那個綠色的怪物……不對，因爲會聯想到尊貴的豐滿精靈王莉貝爾亞莉納，所以讓我想到原來還有其他看得見的精靈。

也就是說那是精靈嗎？

不出所料，魯卡魯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坐上轎子。它拼命想坐上階梯式的轎子。魯卡魯背上的翅膀有一邊不能動，所以必須有人幫忙。

我對怒氣衝衝，彷彿隨時會用太陽之矛掃蕩周遭的克雷這麼說，他便氣呼呼地皺起眉頭。

到處都有幾隻聚集成羣，以等間隔輕飄飄地飄浮着。

不出所料，魯卡魯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坐上轎子。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圓滾滾的毛茸茸外形，圓圓的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麼大的轎子耶？誰來抱抱它啊！

『是馬嗎？真的？』

我們似乎要從船隻停泊處被帶到島的中央。法德拉好像要告訴我們暫時的住處。

「大哥，哈姆茲是什麼？」

「……先觀察情況。如果魯卡魯求助就回應。我們保持警戒，以便隨時行動。這樣可以吧？」

蘇蘇溫柔地拍了拍魯卡魯的背，然後放開它，引導它坐上轎子。

白色步道的觸感像沙子一樣沙沙的。這是珊瑚沙嗎？

可是周圍的人都沒有動作。

我和法德拉同時轉頭，只見——

對面是克雷鬧彆扭的不悅表情，以及在克雷臉的周圍輕飄飄地緩緩飛舞的五隻發光倉鼠。

頭蟲就是那個吧？夏天經常看到的蚊柱。雖然很像蚊子，其實是叫做搖蚊的蠅類生物。

『然後，這個大塊頭蜥蜴人是蒼黑團的隊長，克雷斯頓。』

說到翅膀，就讓我想起增姆的翅膀。

「嗶……」

蘇蘇配合魯卡魯的視線蹲下，用悄悄話說服魯卡魯。

他們大概負責巡邏島嶼周邊，或是緊急狀況時迅速趕往現場吧。或許也負責護衛露加露等高階人士。

如果被頭蟲纏上的是蘇蘇或布羅巴特，我可能會覺得「真是童話般的景象」，但對象是克雷，該說不適合嗎？還是該說有趣？緊張感消失了。

『馬……？』

「現在也需要觀察對方的狀況，暫時忍耐一下吧。」

『我再介紹一次。這傢伙是我的搭檔嗶。』

『可靠的馬。』

克雷依然不悅地鬧着彆扭。

這部分和托爾彌村一樣，尤克爾族禁止在指定的場所外飛行。因爲會揚起塵埃，或是弄掉精靈王的花。

『你對魯卡魯拉媞大人做什麼！』

我和法德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兼素材採集家，武流。』

將倉鼠羣簡稱爲哈姆茲，總比被叫成蟲子好。

『我們稱之爲頭蟲。到處都有，是無害的蟲子。』

『雖然我見識到你們深不可測的力量……沒想到這麼厲害。地之子都是像你們這樣的猛者嗎？』

這對擁有巨大翅膀的有翼人來說，應該是無用的長物吧。我這麼想着，繼續說下去。

正當我準備結束蒼黑團的介紹時——

【姆丘魯・利斯塔】

圓滾滾的毛茸茸外形，圓圓的眼睛。鼻子抽動着，拼命掙扎着不離開克雷的臉。

我一邊安撫鼓起臉頰鬧彆扭的比，一邊將視線轉向克雷和布羅萊特。

「克雷，謝謝你忍耐。」

我對布羅萊特和克雷使了個眼色，然後摸摸比的頭。

在我看來，如果讓頭蟲飄浮在柯波拉族和阿爾納布族之間，應該會是一幅非常和平的景象。

酷似齧齒類，擁有力量的精靈。

正面承受這股怒氣的人，全身都會竄過恐懼。由於是難以形容的恐懼，很難說明，不過據在訓練中承受過威嚇的蘇蘇所言，那似乎很像從深不見底的懸崖邊緣墜落的感覺。布洛萊特應該是確認過威嚇對有翼人也有效吧。

「它們大概是喜歡克雷的魔力和氛圍吧。法德拉說它們要是膩了，就會去其他地方。」

不過法德拉痛苦地閉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魯哭泣的行爲。」

或許是看不下去了，布洛萊特默默地走過去，抱起魯卡魯的身體。

法德拉笑着說道，但克雷卻厭煩地掙扎着想趕走蟲子。然而，頭蟲們毫不氣餒，巧妙地避開克雷的手。

雖然它們看起來完全不像蟲，而是倉鼠，但也不知爲何會變成這種模樣。頭蟲原本只是發出微光的顆粒，沒想到纏上克雷後，竟然變成了倉鼠。

沒有自我意識，喜歡聚集特定的魔力。在陰暗處會發出微弱的光芒。

「真神奇～」

請各位想想看。

一臉滿足地在空中緩緩上下飄浮的倉鼠，就是法德拉稱爲『頭蟲』的精靈。

噗尼小姐雙眼閃閃發亮地點頭，我一邊想着「這樣好嗎？」一邊介紹。

以法德拉爲中心排成一橫列的戰士們，似乎是精銳部隊。

有翼人降落在島上後，只能在特定的場所飛行，基本上在島上都是用走的。

一艘閃耀着黃金光芒的轎子從棧橋的遙遠另一端駛來。

「……，……」

從這個時間點察覺到魯卡魯的狀況，它不喜歡白衣人們。不知道是討厭那種過度保護的態度，還是討厭用輕蔑的眼神瞪着我們的態度，還是討厭被他們誇張地崇拜。就我來說，我想全部都討厭吧。好懷念在托爾米村捧腹大笑的魯卡魯。

難道他們打算讓魯卡魯坐上那艘轎子嗎？不不不，牽着它的手帶它走啦。因爲偶爾讓它飛一下它會很高興。

而且噗尼小姐也說着有翼人特有的語言。我可不會因爲多了第二個翻譯而感到高興哦。

『馬……我知道地面上有那種生物，是種載人的動物吧。』

「如果要戰鬥，讓它們去避難就好。普妮閣下會幫忙照顧吧？」

「別向我們道歉。你只是遵守規矩和傳統罷了。我們是異邦人，必須遵守你們的戒律。」

以法德拉爲首的戰士們議論紛紛。

被白衣人們包圍的蘇蘇慌張不已，魯卡魯沒有放開她的手。

『噗嚕嚕！』

「薩巴，想要我們的力量時別客氣。有困難時就出聲。哮會幫忙想些壞點子，你也可以依賴他。」

蘇蘇想伸手摸哈姆茲，但哈姆茲不喜歡，躲到克雷的後腦勺。蘇蘇遺憾地收回想摸哈姆茲的手，哈姆茲便再次輕飄飄地浮在克雷頭上。

「要暗殺的話，可別一個人去啊。」

「沒、沒那回事！不過，露加露喜歡喝加了蜂蜜的溫熱果汁！俺是忍者咻咻咻！請多指教！」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

與其說不甘心，更像是感到抱歉、痛苦。

四名戰士跟在我們身後，其他戰士爲了打頭陣，從棧橋飛上天空。

我們兩人露出詭異的微笑，向我們低頭致歉的法德拉等有翼人戰士直到看不見轎子後，才終於抬起頭來。

如果被頭蟲纏上的是蘇蘇或布羅巴特，我可能會覺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團的……可靠的馬？」

我翻譯法德拉的話後，克雷苦笑着。

戰士們似乎都是有常識的人。

不只是布洛萊特的威嚇，克雷也壓抑不住地散發出些許威壓。有一定實力的人應該能推測出克雷的戰鬥能力有多高。

兩旁是矮小的……那是昆布吧。雖然長在那邊的草隨風搖曳，但絕對是昆布。也能看到雞冠菜和羊棲菜之類的海藻。啊！那是海葡萄嗎？很像海葡萄耶？發現海葡萄！好想要那個！

「噗噗。」

所有人都深深低着頭，連白衣人都一樣。

『地面上也有會飛的種族，可是不會飛的人比較多，所以大家都很依賴馬。』

「在我的故鄉有一種叫做倉鼠的生物，長得跟費姆吉很像。費姆吉會傳播疾病，所以很討人厭，但倉鼠因爲外表可愛，所以被當成寵物飼養。這些傢伙跟倉鼠一模一樣。」

魯卡魯流下大顆淚珠，布洛萊特從掛在腰上的束口袋中取出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普妮閣下會幫忙照顧吧？」

野生動物不只老鼠，每種生物都帶有某種疾病，所以不能隨便觸碰。沒有人會想疼愛住在屋頂上的老鼠吧。

「笨蛋！被這種東西纏上，你以爲我還能好好揮槍嗎！」

戰士們終於開始起身，大部分的人身高都跟布洛萊特差不多，或是比他矮一點。我比布洛萊特高，但比法德拉矮。

被矮小的珊瑚森林包圍的白色道路延伸而去。

咦？我從來沒介紹過噗尼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