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原來飛天島是珊瑚礁島啊。」

我喃喃自語，緩緩朝島嶼前進的普妮小姐拉着馬車，飛在旁邊的法德拉納迦轉頭看我。

『地之子啊，你有什麼問題嗎？』

他突然問我，我不知道他是否聽得懂珊瑚這個詞，於是急忙指着紅色高塔，用他的語言說：

『法德拉納迦先生，我在意那座大紅色高塔。』

我已經想用彩色島這個暱稱稱呼飛天島了，但特別在意那座突出的紅珊瑚塔。

法德拉納迦點頭回應我的話，拍動翅膀朝高塔行禮。

『叫我法德拉就好。納迦是侍奉神明的職稱。地之子稱我們種族爲有翼人種吧？我喜歡那個稱呼。』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

我焦急地詢問法德拉，法德拉深深點頭。

「唔唔唔唔，用我也聽得懂的話說話不就好了。」

我知道魯卡魯對有翼人而言是特別的孩子，是備受呵護的孩子。

因爲她是古代神之一嘛。

躲在被爐式矮桌下的露咕露，忍不住偷偷跑出來。

魯卡魯有一邊翅膀不自由，滑翔也稱不上高明。但是它四肢健全，健康平安，毫髮無傷地回來了，應該要誇獎它纔對。

他應該是在擔心從我的長袍底下鑽進馬車裏的露可露吧。

有翼人法德拉認真地點頭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會這麼匆忙地做料理。

「不夠！克雷！你有虹雉肉的庫存嗎？」

「爲什麼啊？」

是用遠見鏡之類的魔道具在看嗎？還是——

「……魯卡魯變瘦了嗎？」

因爲聽不懂語言，所以他們才口無遮攔吧，但是我覺得應該要慎選措辭。雖然我不會生氣就是了。因爲我是大人。

總而言之，我們蒼黑團正式受到邀請，來到飛天島——基沃爾・德魯邦王國。這都是多虧了會說話的妖怪札巴。

『她是我們同伴，是一匹會變成人的馬。不過終究還是一匹馬哦。』

那是什麼？好可怕。

克雷歪着頭回答：「……它和村裏的孩子們到處跑來跑去，所以身體變結實了。」

如果噗尼先生不拉馬車，就得由我用飄浮魔法拉着馬車走了。

『原來如此。或許是一樣的地方。』

「咦？呃，我記得，我記得馬車的保管庫裏應該有一點！」

——警告……　可恨……

剛纔通過了覆蓋島嶼的魔法結界。

要討好神明也是一件苦差事。

我還附上在貝爾卡伊姆買來的甜烘焙點心。

有翼人法德拉說的是種族特有的語言，除了我和比以外沒人聽得懂。普妮小姐應該聽得懂吧。那個人再怎麼說也是神明。

看到現在的魯卡魯還不知道嗎？明明我們在旁邊，它既沒有打噴嚏也沒有咳嗽啊。

對了。在說明破壞聖堂的原委時，希望法德拉也能在場。

回過神來，我們已經來到覆蓋島嶼的魔法圓頂附近。

我們搭乘馬車進入飛天島基沃特斯・德魯布萊恩王國，場面非常熱鬧。

他們就是用那艘帆船和馬堤亞斯領地交易的嗎？那艘船有三根極具特色的船桅。我對船不熟，不過很像在海盜電影裏看過的蓋倫帆船。好帥。比停泊在達努夏港口的船還要大，大了一倍以上。

『你們已經進入我們神明的領域。如果有人想危害我們，只會化爲塵土。』

蘇嘶的故鄉歐澤黎夫半島的裏多村，小人族和歐格爾族是共存共榮。歐格爾族不會說馬德烏斯的共通語言，但是他們和小人族交流密切，現在小人族已經能聽懂歐格爾族的語言，歐格爾族也學會了馬德烏斯的共通語言。

但是露露兒鼓着臉頰，左右搖頭，堅決拒絕。她從我的長袍底下逃進馬車裏。

「俺和歐格爾族一起生活耶。就算聽不懂語言，也能從動作和表情大致理解對方想說什麼。」

「普尼先生！除了照燒以外的肉要什麼口味！」

「同種……不，古代馬只有一尊。普尼閣下不喜歡的東西，就是普尼閣下不喜歡的東西吧。」

雖然沒有拿着武器，兩人卻散發出獨特的壓迫感。那並不是在警戒周遭。

那是托爾米村的地下栽培所改良過的橘子口味香菇熊。比地下墳墓產的香菇熊更有嚼勁，味道更濃郁。是噗尼先生的新歡。

『真是不可思議的種族。』

——醬汁　和　鹽味。

「嗶～嗶～嗶嗶～」

我真想回答「我也不知道」。

『嗯。那麼哮啊，那是神聖的神之塔。我們有翼人崇拜的神明居所。』

回到駕駛座的蘇嘶指着赤珊瑚塔問道。

「你要是拘泥於奇怪的地方，就喫不到虹雉肉了。」

——阿魯可費德拉的　照燒

普妞兒面無表情地飛着，但那只是拼命隱藏不悅而已。區區有翼人竟然圍着高貴的我飛行……絲絲聽到普妞兒的抱怨，偷偷告訴我。

「雖、雖然說是一點，但但但、但那可是咱喫不完的量哦？」

『魯卡魯拉提大人？您怎麼了？』

法德拉的長相像猛禽類，所以看不太出表情，但是他的眼睛會說話。

「之後哮會說明吧。現在不能勉強他們。」

『哮啊，那位大人究竟是……』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那座島上好像有普尼先生討厭的東西。」

沒想到在降落到浮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先生的神明力量和碧的某種力量可能會讓魔法消失。

「什麼？……照燒？那不是A級的虹雉肉嗎！我沒有，呃，蘇蘇，你有庫存嗎？」

與其說變瘦，應該說是變得健康結實吧。

『法德拉先生，我們可以進入島嶼嗎？』

3　頭蟲的洗禮

「一點是多少？」

「對哦。那是我推薦的。對哦。」

雖然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但某人的魔力似乎在探索我的魔力，讓我有點在意。對魔力敏感的布洛萊特則皺起眉頭，露出厭惡的表情。

普尼先生的尾巴不再搖晃。緊張的氣氛籠罩馬車。

「……五份？」

——那傢伙　無視我的……

普妮小姐確認絲絲在野營用的桌椅上擺好的料理，瞪了真紅之塔一眼後，把臉別向一旁，然後坐在椅子上默默喫起料理。

『御所。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移動到我的腿上舔着蜂蜜糖。

在我們辦完事情之前，她可以先在天空飛。應該說，爲了避免被捲入麻煩，我希望她這麼做。因爲普妞兒會把心裏想的事情直接說出來，不知道她會用什麼話惹有翼人生氣。

碧拍打我的肚子抗議。

「俺覺得那個法德拉納卡先生是個好人。他對我們很親切，而且一直很擔心魯卡魯和札巴。」

雖然讓噗尼先生不高興的原因似乎就是那座浮游島，但要是它堅決不想去，那就傷腦筋了。得儘量讓它保持好心情纔行。

「普尼先生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兩人雖然在竊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全身，從指尖到髮梢都纏繞着魔力。

如果對方是法德拉，就算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我也會老實地低頭道歉。

至於那是什麼，現在就先不提了。

一股獨特的魔力瞬間流竄。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嗎？』

我請克雷和布洛萊特也從車頂下來，幫忙用手撕蔬菜。

馬車裏貝爾阿里納號周圍，有幾十名有翼人張開色彩鮮豔的翅膀，與馬車並排飛行。

克雷和布洛萊特在馬車車頂警戒。

先不管那些想強行進入馬車的傢伙。

馬車就直接借放在這裏。普妮小姐的馬房在馬車裏，所以普妮小姐隨時都能進入馬房休息。

普尼先生要求的亞爾柯費德拉，是有着閃耀七彩尾羽的珍貴雉雞。

克雷把白菜撕碎放進大鍋，布洛萊特則撕開紅菇放進大鍋。

雖然不方便，但我也做不出語言翻譯魔法那種方便的東西，尊重種族的語言也很重要。我不會做出「配合我們的語言」這種蠻橫的行爲。

雖然也有人說小孩子胖是富裕的象徵，但是在王都貴族街看到的那些圓滾滾、衣服鈕釦都快彈飛出去的小孩，讓人很擔心他們的健康。

雖然我想盡量滿足心情不好的普尼先生的無理要求，但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得準備其他他可能會喜歡的食物纔行。

有翼人法德拉認真地點頭回應我的話，但視線卻看着駕駛座後面的窗戶。

法德拉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似乎很高興自己的種族被稱爲有翼人種。

「咦？現在嗎？」

如果有人想強行進入馬車，就會發動睡眠魔法，所以我帶着溫和的微笑，提醒他們要小心。

蘇嘶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所以能憑本能理解法德拉想說什麼，想表達什麼。

『那是這座島的象徵。雖然無法進入塔內，但神殿內部應該可以。不過需要得到巫女的許可……』

紅珊瑚塔雄偉地聳立。那座塔應該非常大吧。頂端被雲層覆蓋，看不見塔的全貌。

但是啊，該怎麼說呢，該說是過度保護，還是過度崇拜呢？

這種緊張感是普尼先生必須前往不想去的領域時的緊張感。例如在臭氣沖天的沼澤上，或是跑過被霧氣籠罩的溪谷時。我能感受到普尼先生散發出的不情願氣息。

法德拉發出彷彿撼動大地的宏亮聲音，讓魯卡魯有些害怕。呃，不管是誰聽到那麼大的聲音都會害怕吧。

有人確實地在看着我們。

魯卡魯在托爾米村喫三餐健康的料理，包括托爾米村產的蔬菜水果、新鮮的肉等等，然後玩耍，偶爾幫忙採收蔬菜，睡午覺睡飽飽，偶爾和大家一起笑着喫點心。

魯卡魯拼命地張嘴，想要表達「不是」、「沒那回事」、「我很好」。

我設定成其他人只能碰觸和托爾米村的馬車製造有關的工匠。當然，也無法進入馬車。這是從托爾米村出發時，魯卡魯過度保護軍團強烈要求而追加的新馬車用魔法賦予。

白衣男女們自顧自地說個不停，完全不聽魯卡魯說話。

看得出來用來消除島嶼的魔法，是均勻且細膩的魔法。製作這個魔法，或是魔道具的人，應該是技術相當高超的鍊金術師或魔術師。肯定是花費了相當多的心力才完成的。

有翼人們對我們保持警戒，露出「爲什麼要喂區區馬匹喫那種料理……」的表情，不過普妮小姐瞬間變成人形後，大家都驚訝地瞪大眼睛。

「大哥，大哥，可以帶我們去那座塔嗎？」

「換算成克雷的肚子，大概可以喫幾份？」

『巫女大人也很擔心您呢。』

緩慢地，但又極爲乾脆地。

我看到有幾名有翼人抓着昏倒的同伴飛行，但已經警告過他們要小心了，不關我的事。

我保持笑容，詢問在身旁雙手抱胸、氣勢洶洶的克雷。

因爲馬車裏總是舒適無敵的清潔狀態。而且我們有洗澡，所有人都處於身上沒有沾到半點塵埃的狀態。

『人類……地之子祭祀神明的地方？』

首先應該說擔心，然後緊緊抱住，之後再罵爲什麼要做下島這種危險的行爲，我是這麼認爲的。

法德拉望着儘管鬧彆扭，卻依然優雅又迅速地喫着料理的普妮小姐，這麼問我。

『哎呀，真是可憐。』

魯卡魯不肯牽白衣人的手。它躲在蘇蘇背後，一副隨時要回到馬車上的樣子。

我把虹雉肉切碎，一根根串在金屬串上。雖然只要炒一下就好，但普尼先生喜歡串燒料理。而且照燒和醬汁是不同的調味。竟然拜託我做這麼麻煩的東西。

五顏六色的珊瑚森林，隨風飄揚的彩色海藻。水母在空中游泳，那些水母似乎不是魔物，而是無害的動物。輕飄飄地隨風飄蕩的模樣充滿幻想氣息。類似儒艮的生物也在天上飛。巨大的海螺優雅地游泳……那是什麼生態啊……能喫嗎？

『教會。教會是什麼？』

「對哦。不過，既然人家都那麼盛大地送我們離開，馬上回去托爾彌村好像有點那個？」

「布洛萊特呢？」

『魯傑拉迪・馬斯夫特回來了！那伽們啊！』

「普尼先生，你身上有靜電！剋制一下！我不知道現在在這裏張開防止靜電的結界會發生什麼事，所以別這樣！」

『請叫我哮。住在地上的人都是地之子，但地之子不是名字。』

馬車應該順利入境了吧。光是能進入覆蓋島嶼的魔法中，就該覺得很好了。

札巴變成魯卡魯的圍巾，一句話也不說。

『御所。那就像教會一樣嗎？』

「我也這麼覺得。」

之後只能請普妞兒喫一堆她喜歡的東西，讓她心情變好了。現在就先用香菇仙子忍耐一下吧。

『咦？可以嗎？』

目前比已經解除警戒，絲絲的膽怯和警戒也消失了。馬車上的兩人只是因爲聽不懂法德拉的話，所以感到煩躁。

魔力彷彿在辨識我們，還帶着些許的膽怯。雖然不知道對方爲何膽怯，但那股魔力的波動很微弱，現在已經消失了。

我也想過請有翼人幫忙搬馬車，但目前能碰馬車的只有蒼黑團、魯卡魯和札巴。

原來如此。不是精靈那種長名字，而是法德拉僧侶之類的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字，而是法德拉僧侶之類的嗎？

「普尼閣下不喜歡喫什麼？」

我是個能輕易使用轉移門的術者，這件事應該已經被格蘭茲卿強烈要求過，要對所有人保密了。我半眯着眼瞪了布洛萊特一眼，布洛萊特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連忙捂住嘴巴。

其實它並不想回來。

照理說應該會趁機大說特說的說話妖怪居然沉默不語，真是可怕。

擔心魯卡魯和札巴的法德拉，確實是個好人。而且他應該是魯卡魯的監護人。如果魯卡魯是神的孩子，他就是隨從吧。之後再問他兩人的關係。

法德拉的視線再次看向馬車。他是在擔心魯卡魯和札巴吧。

問題不在那裏。

他看着魯卡魯應該躲藏在裏面的馬車的眼神非常溫柔。他應該打從心底爲魯卡魯的歸來感到高興。就算跟我說法德拉其實是魯卡魯的父親，我也會相信。

再說，我就是看不爽他們未經許可就想進入馬車。就算再怎麼擔心魯卡魯也一樣。

「他們說了什麼？」

因爲沒有人能想象古代馬不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托爾彌村的入村考試也沒有這麼嚴格。

沒想到在降落到浮空島之前，會這麼匆忙地做料理。

我原本打算把露露兒和札巴交給像是露露兒監護人的法德拉照顧，當然，我會坦承破壞聖殿的事情。

結果不到一個月就瘦下來了，應該說變成符合年齡的健康身體。我之前完全沒注意到魯卡魯的體型。

魯卡魯掉到托爾米村時，該說是胖嘟嘟還是圓滾滾呢？講得難聽一點，以小孩子來說太胖了。

珍貴的虹雉肉還有一整塊。不過，果然如斯斯的判斷，只有克雷五份的量。雖然也可以切碎做成漢堡排，但普尼先生想要照燒口味。我不想在這時候說沒辦法做普尼先生想喫的料理。這已經是我的堅持了。

我們成功搭乘馬車進入飛天島。

未經許可的人如果想碰馬車，首先會受到靜電般的輕微刺激，如果還是不死心地想碰，就會全身感到劇痛。

「要是馬車停下來後不給普尼先生喫，他可能會不高興到攻擊有翼人。」

爲了不惹普妮小姐不高興，馬車一着地，我們立刻下車，喂普妮小姐喝魔素水，喂她剛烤好的虹雉燒，喂她用大鍋煮的青蟹蔬菜雜炊。

「咱送給兄長和母親了。他們說醬燒味和鹽燒味是極品，很高興哦。」

既然她沒有抱怨，就表示目前這些料理能滿足她吧。

『來來來，您一定累了吧。請回神殿休息。』

斯斯從我的焦急中察覺到危險的氣息，跟着我打開駕駛座後方的門，進入馬車。

這裏明明在天上，卻宛如在海中。

蘇蘇對兩人喊道，魯卡魯握住蘇蘇的手，嘟着嘴走下馬車。雖然很像小孩子鬧彆扭的方式，但說不像魯卡魯又確實不像。至少在托爾彌村時，不曾看過他露出那麼不高興的表情。

我和比和絲絲坐在駕駛座。比移動到我的腿上舔着蜂蜜糖。

「蘇嘶，你聽得懂我和法德拉的對話嗎？」

碧拍打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禮貌。

『誰來抬神轎。或許是因爲接觸了地上的孩子，導致身上沾染污穢。』

法德拉快步走到魯卡魯身旁，當場跪下低頭。法德拉的隨從？的數十名戰士也一齊跪下。

我打開駕駛座後方的門，直奔保管着虹雉肉的保管庫。

「等馬車停下來，再打開轉移門就好了。在伏哥爾鄉附近打獵就行了吧？」

『魯卡魯拉提大人，您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絲絲不時移動到噗尼先生的背上，餵它喫香菇熊。

一股獨特的魔力瞬間流竄。魔力包覆我的全身，從指尖到髮梢都纏繞着魔力。

雖然魯卡魯不會說話，但只要看到它雙手緊握蘇蘇的手，不肯放開的態度，應該就能想象了吧。

污穢是指那個吧？魯卡魯的宿疾，土過敏症。

托爾米村的居民果然溫柔到異常呢，我不禁望向遠方。

兩人雖然在竊竊私語，我和比卻聽得見。

真沒禮貌。

白衣人對我們該說是無禮還是失敬呢？明明把我們當成不存在，說的話卻很辛辣。他們不時瞥向我們，瞪着我們。

「大哥，大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全身，從指尖到髮梢都纏繞着魔力。

在碼頭深處待命的幾名白衣有翼人無聲無息地靠近。總共有八人，男女比例各半，全都是白色翅膀。

站在庫萊旁邊的布羅萊特推開庫萊，指着白衣人。

要是心情不好的普尼先生說要回去，那就傷腦筋了。

札巴滔滔不絕地說：「露露兒想和蒼黑團再相處一段時間。是的，是的，各位至今對我們照顧有加，我們怎麼能在天上說『辛苦了』這種失禮的話呢？我們這些空之民必須盡最大的禮數對待地之民，也就是我們的孩子。至少要帶他們到我們的住處，招待他們基沃爾自豪的超大團子！」說服了警戒我們的有翼人……這算是說服嗎？有翼人們不情不願地改變態度，邀請我們到島上，這樣就好。超大團子是什麼啊？

「因爲那是貴重的肉，所以我有分一些出來吧。我記得托爾彌的糧倉裏也……」

原來如此。

「我怎麼可能聽得懂……」

「斯斯，用大鍋子做加了賽科卡尼卵的雜炊飯吧！加很多蟹肉和蔬菜！」

喫了愛喫的東西，噗尼先生微微搖着尾巴。

「魯卡魯、札巴，我們到了哦。」

馬車在島嶼的邊緣，巨大飛天帆船停留的場所降落。

我知道啦。

『您變得這麼瘦……想必是遭遇了我們無法想象的殘酷對待吧。』

如果普尼先生拉着馬車衝進這麼細膩的魔法，普尼先生的神明力量和碧的某種力量可能會讓魔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