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一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1.9萬 字

——半天前。

夜晚,死線歡喜船的客房裏。師父此時正將手機貼在耳邊。

「凜,發生什麼事了」

我感到師父的聲音顯得有些僵硬。

實際上,那位凜會上氣不接下氣地聯繫我們什麼「緊急事況」,本身就可見事態之嚴重。

我的手心滲出了汗水。

果然,凜如此說道,

「之前你跟我說可以拿去用,所以我就借了廚房一用」

「啊,是啊!既然是約定就沒辦法了啊!」

或者,埃爾戈大概也正在變成這樣吧。

作爲回應,半透明的六條蒼藍幻臂就像被那藥液拖出來一樣,從埃爾戈的背上顯現。

「……還真是,挺羨慕你老師的」

侵略中的黑手黨穆爾特。

爲了知曉其內容,去戰勝斐姆的船宴就好了。

他是在上次船宴戰勝斐姆的人,也是斐姆委託我們所找的對象。

「……唉?」

——基茲生前的目的。

「但是,如果基茲被殺了的話,那個契約不就已經作廢了嗎?還是說導師你能算作自動獲勝了?」

說到底,所謂魔術,不過是爲了迂迴地創造淺陋結果的手段罷了。

接着,電話中又傳出新的聲音

就在我下意識捂住耳朵時,電話那頭的人變了。

「怎麼了,你是要讓我替你回答嗎?」

這已經不是所謂疼痛的程度了。

劃過之處激發着淡淡的紫電。

埃爾戈吞下神明,而這位自稱埃爾戈好友的白若瓏則是吞龍之人。他吸收了希臘神話中那知名的太祖龍堤豐的權能,在日本與我們展開了空前絕後的鏖戰。

「好了,方針說明(口述療法)完畢!那麼馬上開始!」

眼前的青年不是參加者。跟他聊聊這個也沒問題。

隨着一小節的咒文(Spell),魔術刻印的碎片同弗拉特手掌相連接,隨之甩到埃爾戈的背上。

(注:埃舍爾,荷蘭畫家,善於在畫作中運用視錯覺表現實際不成立的空間)

並非令人無法忍受,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宮士郎。

「哎,手,這是」

士郎把平底鍋裏的法國吐司翻了個面,蓋上鍋蓋進行蒸烤。

但是,衛宮這個家名,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有着格外重大的意義。

可以理解,剛纔弗拉特所說的死者蘇生正屬於這個框架。就算科學進步了,對人類的支援採取瞭如何如何的工作,也與死者蘇生有着天塹。

在晨曦的照耀下,這座建築雖小,卻號稱有一個多世紀的歷史,但它卻像被吸進泥土一樣倒塌了,保持着直立的姿態。由於所有的外牆都向內坍塌,沒有一個碎片散落在周圍。

「你就像個從媽媽手裏跑開的小孩呢」

「彷徨海的魔術師基茲,恐怕是被那個起源彈的狙擊所殺」

是魔術和魔法的區別嗎?

面對凜的提問,老師沉默了幾秒,隨後答道,

除了單純的魔術能力之外,他的立場也是極其棘手的。

還有五分鐘。

士郎的臉上掛着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傢伙有股詭異的氣味喔!』

「是露維婭啊」

「雖然他很努力地把我養大,但也只有一開始教了我一些東西,幾乎是放任主義。遠坂以及蠻多人都對此挺憤慨的。爲什麼要採取這種偏激的教育方式呢?」

開始收拾桌子,把餐盤和刀具放入水槽的士郎聽到這句話之後,回過頭來。

師父的呼吸在剎那間停住了。

「………」

「這誰知道。我只能說,發生了什麼都不奇怪哦。幾千年前的人類仍然活着──姑且不提算不算,現在還行走於世間。這你應該很清楚吧,艾梅洛二世」

「這次想贏嗎?」

看似毫不相似的基茲和師父,其實也如鏡子的表裏嗎?與過去宿命之敵Dr.哈特雷斯不同,那個美麗的彷徨海魔術師,在其他的意義上是否和師父太過相似了。

身體非常不自然地倒向前方。

「就在那裏」

師父嚥了口唾沫,強作鎮靜。

「該怎麼說呢……我聽說,如果能夠戰勝經營船宴的吸血鬼梵·斐姆,就能從他那裏實現自己中意的願望呢」

然後,就是現在。

「原來是這樣嗎……!」

吞神是兩千多年前,那也就是神代所施的魔術。神代的魔術,好像就是魔法?以剛纔的例子來說,因爲還沒有打火機和空調,所以也講得通。

「我有一個不想輸的對手」

「大概……不,絕對沒錯,如果沒有她,我就不會去時鐘塔」

「我把無花果葉和無花果的果實一起醃製了。因爲果葉的香味成分比較多,所以回味更明顯。還有些做好沒端上來的我都放進冰箱裏面了。能放一個月左右,你想喫的時候拿出來喫就行」

某種純白的東西,直接刺穿了他的神經。強烈的刺激早已超過了痛感這庸俗的概念,而是作爲龐大的信息量填滿了年輕人的知覺曠野。

那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

「……原來如此。那當然不能錯過」

在日本的事件最後,被問到「你認爲弟子是什麼」,那時基茲的回答是

另外,還有一件事。

儘管如此,還是儘量慢慢地切好,放入口中。

「嗚……啊……咕嘎……」

「對了,剛纔說代替參加費啥的,導師你也參加了船宴嗎?」

「嗯,因爲魔術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既然是君主,那肯定是個非常厲害的魔術師吧」

那沉默幾乎等同於恐懼或戰慄。

「——!」

觸及心底的柔軟甘甜在舌頭上蔓延開來。

米斯特03偷偷把食物拿到地牢的時候。

如果他不反省可就麻煩了,所以思真儘可能裝出冷漠的眼神。

不,說不定比被移植了魔術刻印的埃爾戈還要……

「Mr.衛宮」

眼前,看到了什麼。

弗拉特不斷改換着角度,同時關注着藥液繪成的圖案,滿意地點了點頭。

按照士郎的說明,思真將切成花瓣狀的放在法國吐司上,大快朵頤起來。

「真的嗎?我說了好多次,成功率還不到五成哦」

既然參加船宴要花上一筆極爲不菲的費用,那麼能籌到參加費的範圍就是明確的。衛宮士郎本就是露維婭的管家,那麼這種情況應該優先想到。

那麼,吞神便是魔法的產物,原來是這樣嗎?

畢竟埃爾戈的權能否適用於他自己尚不明確,也覺得將神肢解收殮後,身爲宿主的人類不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相連的出生一樣。自己會覺得這種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情熱,是否也有着特別的名字呢?

「是怎麼回事呢?」

「啊,嗯……」

「不,臭老爸的話,這種程度還是能做到吧」

埃爾戈也注意到了正在發生的現象。

被凜和海盜們撿到的那島上的事情,已經從埃爾戈的記憶中消失了。儘管如此,從自己畫的筆記本上,還是能感覺到那時的觸感。

無論是西洋的時鐘塔,還是東方的螺旋館,青年都不太合適。這是師承自師父的風氣嗎?

在幻手與弗拉特的手指之間,細密的雷之線像翻花繩一樣連接着。噼啪,噼啪,像是線香菸花注似的,映照在弗拉特的瞳孔中。(注:一種手持的小型煙花)

是埃爾戈。

明明在發着牢騷,卻又那麼開心。

正因爲如此,那對話纔會格外難忘。

那時來到艾梅洛教室的時候。

而這也意味着銘刻在埃爾戈後背的魔術是何等高度。年輕人兩眼閃閃發光,手指輕輕地滑在朋友的皮膚上。

那是思真佈置在周圍警戒入侵者的人偶。

儘管自己很小心,但是最後還是流露出一絲懇求的心情。雖然不好意思,但能提出這樣的請求,也有一種淡淡的舒適感。

「怪事一件一件的」

衛宮士郎。

但是,那當然不是可以輕易使用的手段。

但是,士郎他……

「好,第二階段成功!」

「其實是在斐姆的船宴上」

魔術師殺手,那不正是狙殺基茲嫌疑人的相關人員嗎。我們尋找的衛宮士郎和魔術師殺手是同一個家族名……

「啊這,原來這樣……」

「等等,那是衛宮切嗣的起源彈?」

——『老師!老師!這傢伙有股詭異的氣味喔!』

對於摩納哥而言,命運般的一件事,在翌日的早上發生了。

「一、二之三。大概就這樣吧」

不知是否瞭解青年所想,鏡子裏的弗拉特快活地拍起了雙手。

「這個果盤也和你剛纔說的一樣呢」

至少在自己把他還給他的老師之前。

精神飽滿地喊着他的,是站在其身後的金髮青年,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

弗拉特的回憶正和殘存於埃爾戈內的記憶相混合。自我認識變得似是而非,自己究竟是弗拉特或是埃爾戈,抑或是出現在記憶中的誰,已經無從分辨。

「哈哈,很冷嗎?還是讓麻痹了?」

「嗯嗯,每一件工藝品的每一個部位,都沒有一絲的妥協。過去工匠的想法以及文化理念,流傳至今的歲月。能夠一般觸及這些東西一邊生活,真是太幸福了——怎麼了,這樣看着我?」

就算是作爲現代魔術科的君主,師父在現代遭遇的難以想像的荒誕事件,也是毫無疑問得多。正詞窮時,對面傳來的聲音中,卻滲出了滴血般的獸性。

青年堅定地回答道。

那種喜悅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至少,在以前的交流中,能感覺到對方不會把這種無聊謊話掛在嘴上。

「好吧!在埃爾戈能承受的範圍內,一口氣推進吧!」

它是主要用於大型建築物的拆除技術的總稱。通過用炸藥精確定位支柱和其他結構部件,整個建築被自身的重量向內粉碎。通過這種類似於破壞藝術的技術,思真事務所所在的大廈被摧毀得面目全非。

埃爾戈遠遠地聽到了弗拉特略帶不安的聲音。

在其他教室裏被排斥的問題兒童們,被師父培養成了整個時鐘塔的傑出人才。

「這是什麼,你瞭解嗎?」

——基茲之死。

汗水滾到太陽穴上,紅髮的青年點了點頭。

——『啊,畢竟是用牢房的石壁和鋼鐵煉成的,果然咬起來不咋地啊!』

「……那麼,先從準備開始!」

可能是因爲思真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士郎縮了縮脖子。

「無論如何,新的船宴結束之後,大家的注意力自然會轉移到那邊。即便是在遊戲中一直保持沉默的吸血鬼,也不會允許摩納哥一直處於混亂狀態。我現在參加的船宴就是第二個遊戲,最晚兩天後就會結束」

「那,連你也不能動手干涉?」

「我想想,大概在海賊島看的……因爲我在筆記本上是有這麼畫。還有,在飛機上看了一會兒」

這聲音我聽過。

師父皺着眉頭說。

現在差不多該是第二遊戲發表的時候了。

「是嗎……」

弗拉特打鼓一般地敲打着畫框表面。

怪異藥水刺激性的氣味動搖着意識,但就連這刺鼻之氣,也讓現在的埃爾戈欣喜着。

恰恰相反,與寂寞等量的喜悅填滿了自己的心靈。

「那麼,我來說明手術的順序吧!」

——在上次船宴獲勝的衛宮士郎的下落。

思真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依依不捨地飲盡了最後一口紅茶,站起身來。

「弗拉特?」

「類似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區別吧。電腦的集成電路是平面壓縮的,但這回路在垂直方向也被壓縮了。差別類似高層公寓的設計圖與其建築本身吧」

翻花繩樣的動作愈發細膩,散落埃爾戈背上的線香菸花也發展着幾何學圖樣。

「那個……我太失態了」

「我那臭老爸說是讓我去找衛宮士郎。在找到他之前,我就先和各位拼個車。不過既然那老頭死了,那就不用麻煩啥了,這倒是很讓人慶幸」

埃爾戈提議道。

「你爲什麼要脫?! 」

這是說服自己,真的沒有什麼。

「我第一印象當這是組裝了幾百條左右的迴路,但實際上完全相反!組成迴路最多隻有5條6條的樣子。但是精度實在不一般!」

香噴噴的杏仁味撲鼻而來。這種餅乾只需要一個烤麪包機就能做了,剛好思真家裏有這個電器。

雖然已經是出門的時間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再這樣呆一會兒,所以遵循着自己的願望,讓談話繼續下去。

穩坐船宴的梵·斐姆。

由於意外的相遇和種種偶然,她超越了現代的思想魔術師。她原本就是螺旋館評定的秀才,正因如此,她纔不由自主地意識到自己突破了天花板。

正聯想着,弗拉特的聲音傳來。

「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一——砂柩戰神賽特的權能

「我沒想過什麼最好,但我可以肯定,埃爾戈已經『成長』了。在我的弟子中,他也是出類拔萃的」

本體感官正在模糊。

「少主?你去哪了?」

「我父親的口頭禪,就是要征服世界」

同時,埃爾戈也明白,對於這青年而言的「大事」,絕不能與他人相提並論。

雖然已經只剩半杯不到,但茶水含在嘴裏的幸福感絲毫沒有減弱。

「弗拉特!這是——!」

埃爾戈猛地向後一仰。

「我知道,是若瓏吧?龍,真好啊!不管什麼遊戲裏的龍我都很喜歡,但是隻要有龍形態的角色就會燃燒!」

「很遺憾,並非如此。這份契約是包括弟子在內。哦,不是指你那裏的白若瓏。不知道是吹了什麼風,梅爾文居然成爲了基茲的弟子。好像就接受了半天的教導,便展示出了神代的大魔術。這一點梵斐姆先生也確認過了」

就在其內側,封有艾斯卡爾德斯家的魔術刻印。這是他父親沒有移植給弗拉特,而隱匿起來的最後一個碎片。

比現在純潔得多,甚至不懼死亡的自己,被大家包圍着。自己不知爲何愉快地看着那畫面……雖然對此感到害羞,但那情景的碎片,在心中某處像蠟燭一樣亮着。

士郎的表情非常嚴肅。

遑論過程如何荒誕無稽,歸根到底現代靈長足以適用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引出在科學上也能實行的結果就是現代魔術,而能夠實現超越這一結果的就是魔法。

她本來就在和凜同行,自然會一同出現。

「移植完成。那麼第二階段,從魔術刻印到魔術迴路的同步」

「已伸出手了」

聽到重量級辭彙的埃爾戈猛地眨眼。

「請不要小看大姊姊的能力哦」

「思真,我……」

0;……和希翁那時一樣。1;

剛剛萌芽的純真情感,在成長之前就被輕易地摘取了。

儘管如此,思真還是不得不問。

「開始介入(Game select)!」

通體燥熱。彷佛每次呼吸都要噴出烈焰。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記得……?)

——『你就是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嗎?』

眼前的青年曾說,埃爾戈有三成的可能成爲廢人。

因爲這是魔術世界的邏輯,所以很難想像吧。話是這麼說,從魔術師的角度來看,除了愚蠢二字,真的沒有其他的方式來形容這種情況,就像是在故意製造紛爭一樣。

但是,如果說希翁是憑藉她的巧技與超智來觀察,那麼弗拉特的觀察則是利用感性和壓倒性的才能,如同純粹暴力的洗禮。

「你真的認爲基茲死了嗎?」

艾斯卡爾德斯家族在弗拉特誕生之前沒有出現過強大的魔術師,因此被輕視爲歷史層面倒退的家族,但其權勢絕對不容小覷。甚至可以說,與發展到極限的魔術相比,精通政界和地下世界的有形/無形權力纔是他們一族的本質。

那時已經使用召喚術和煉成法,做出了來歷不明的料理。記得有一股褻瀆的異味,久久黏在喉嚨深處。

「就是那個黑手黨啦,叫什麼穆爾特來着?總之就是他們」

——「就讓你這麼驚訝嗎,韋伯?」

在雙貌塔伊澤爾瑪的戰鬥嚐到了徹底敗北之味。在那之前所見的世界是多麼狹小啊。

埃爾戈大喊道,與此同時,弗拉特的臉頰到脖子被吞神青年的背部吞沒。

「我要喫」

至少轉換一下話題切入點吧,士郎一臉困惑地這樣思考着,然後開口說道。

聽這話,鏡子裏的弗拉特淡淡地笑了。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實在是太過難爲情。

Dr.哈特雷斯的確是師父宿敵,可亦是最爲理解他的人,這對基茲來說是絕不可能的。基茲與師父,他們是無論多麼相似都會在最終決裂的對象,無可救藥的天敵。

「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般來說,僅僅是因爲他們看上了一個俱樂部女孩就用魔術強行綁走這種事情,在平常的摩納哥是不可能發生的。

「啊,如果看到多餘的東西就對不起了!因爲我要維持着共感狀態,所以沒辦法阻止信息的混合。我想大概有一成的概率會引起人格崩潰,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他這樣說着的同時放好了餐盤,自己也坐到了前面的椅子上。

「我先告訴你哈,你那是自殺行爲,幸好沒被立刻打死」

自弗拉特的臉頰到右手,接着是埃爾戈的後背,沿着兩人的魔術迴路的,光亮慢慢地在那個區域擴散着。這不是實際的光線,而是被魔術師們感知爲光的精氣(OD)粒子與波。

而且吐司剛喫到一半,另一個餐盤就端了上來。

拼命抑制住身體和精神雙重的狂亂拒絕感。

「這人真的是君主嗎?」在死線歡喜船實際見面之後,思真產生了懷疑的態度,還有他身上魔力香氣之淡薄……令人喫驚。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那是和你,一起的妹妹?」

露維亞嘆了口氣。

她如此說着,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

年代久遠的可疑燒瓶,異常巨大且光鮮亮麗的曲頸蒸餾瓶,底下不見火星、卻咕嘟咕嘟煮個不停的大鍋,以及其他不知道用途的器具……雖然大部分都蒙着厚灰,但這些卻是艾斯卡爾德斯家引以爲豪的設備,和時鐘塔的把式不相上下。

在我的內心,每每想起都會發着溫暖光芒的,那樣的人。

一方來自弗拉特的內側。

暑氣難當,開空調也行。

「我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就想過,你是不是像電影裏的瘋狂科學家?」

思真這樣呼喚道。

「哦?對於西洋魔術師而言,時鐘塔是聖地吧?」

「但是啊。用魔術是不能讓死者蘇生的。這不是魔術師的問題,而是法則(rule)的問題。魔術是通過欺騙世界來運行,因此只會讓世界能夠接受的事情得以實行。就像Famicom也能作爲老式宇宙飛船的控制主機,但處理多邊形就有挺困難了!要是不是這樣就好了呢」(注:Famicom,就是任天堂的FC紅白機,雖然有很多戰艦射擊遊戲但處理不了複雜的多邊形)

一方來自埃爾戈的內側。

剛纔那揮之不去的瘙癢感,大部分已經淡薄了。是因爲弗拉特所說的同步結束了嗎?儘管如此,好像光是想起來就要瘋掉,只得深深嘆了口氣以轉換心情。

我記得師父憤怒地說,這點是不能原諒的。

並非是讓空氣震動的那聲響。

「所以弗拉特,希望你能窺探到我的深處,探究我的底部。我知道這種術式對你來說也很危險,但爲了堅持我這無趣的任性,請你能陪我走到最後」

一起泡好的紅茶也如同夢境一般美味。

(……有些像?)

露維婭的聲音中,混雜着咄咄逼人的憤慨和自己也說不清的柔軟感情。

如此一說,也難以去反駁什麼。

「唉,思真也參加嗎?」

準備迎擊的艾斯卡爾德斯家族。

說着像做準備運動一樣,弗拉特用力伸展了關節。

然而,眼看着弗拉特就被吸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也被人說過類似的話,青年似乎很沮喪地皺起了眉頭,這樣思真多少有些愉快。

「首先那傢伙來路不明,那個吸血鬼輸了賭局,結果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可是好一頓鬧騰。其次,那傢伙沒有向他索取獎品。如果能夠儘早找到賭局贏家,就可以強迫他讓渡索取權利。好比說是中了大樂透頭彩的鴨子在滿是獵手的河裏游來游去。大家不都是殺氣騰騰地端着獵槍嗎?如果是平時就沒啥出人頭地機會的黑手黨,對於他們來說,更是碰大運的買賣咯」

「嗯。之前多虧了老師和姊姊,最後勝敗不分,所以這次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去面對」

「沒有。因爲先前他和黑幫對抗,又在自顧自地救下陌生人後下落不明」

「嗯……」

「喂,聽說臭老爸讓殺掉了?」

弗拉特撫摸着埃爾戈的手,正被埃爾戈的背部吞了下去。

這並不是初次和他人精神同步了。

彷佛掛着正因爲在發脾氣纔能有的微笑。

那個表情很有趣,思真放聲大笑起來。

思真發自內心地說道。

聽到了,低語。

「OK了,請享用吧」

(注:原文「グレーターデーモンの養殖」,1996年發行的SFC遊戲《巫術外傳4:胎魔的鼓動》中,存在能夠無限刷出具有較高擊殺經驗的小兵的精英怪「上級惡魔」,且本身攻擊手段不難對付,因此存在不擊殺全部怪物,以此不斷獲取大量經驗的技巧。這個捏他可能是暗示型月世界觀中神代的特點,無限的循環而非有限的消費)

不過,像這樣實際嘗一嘗,果然有特別的趣味。

這裏是自己的房間。

從指尖到手腕,自手腕到肘部,向前傾斜的肩膀也沒入埃爾戈的內側。

「收拾行李的時候,你就嚐嚐這個吧」

儘管如此,她還是想再用毛毯裹着自己躺一會。作爲魔術師——即便是不同於西洋體系的思想魔術師——明知這是墮落,但還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簡直就像撿到一條迷路的小狗一樣呢。

自己曾經對這個青年抱有一絲好感,而他竟有這樣的對象,走過如此這般的人生……

並非屬於埃爾戈。

「全方位介入(Crank),開啓(In)」

「唉……」

——「注入了許多心血的,珍貴道具」

「你也跟黑手黨打過架,你應該知道摩納哥這座城市發生了種種異變吧?」

(……我則是,接受了聖槍)

此前也有過這種線索。

「這是毒藥?」

「——!」

並非令人無法忍受,而是一種真誠的寧靜,好似堅定地咀嚼着何物。

聲音傳來。

一點點,少許的責任感。

——『你們啊,是不是用了太多誇張的魔術?』

那個時候,他當然已經不在這裏了。

真是的,不可思議的合適。看起來像是經驗豐富的熟練廚師。

若非如此,幻手怕是當即狂舞,在這麼小的地下室自不必說,連弗拉特的老家都將破壞殆盡。

(……差別真大啊)

第一次被二世看穿控制表情的操作,而那是第一次被從嗅覺中識破本質,於是無可救藥的興奮了。

弗拉特一臉愉快地說着,啪嗒一聲把上半身的夾克胡亂脫下。

如果,師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世了……什麼的,這種事我完全沒法想像。稍微一個念頭,討厭的汗就直往外冒。儘管萊妮絲常說應該做好這樣的覺悟,但對我來說,師父和萊妮絲是無可奈何的特別存在。

小小的,實在是可愛至極。

由於這三足鼎立,摩納哥這片土地變成了一個裝滿炸彈的火藥庫。

「那個,剛纔啊你說這次船宴結束之後摩納哥也會安定下來,你覺得到時候會怎樣呢?」

雖然只是離開不久,但自己的胸口卻被不安感堵着。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的福。別忘了跟我的約定,這兩天不出門哦」

隔壁房間飄來一股誘人的香氣。

我覺得這番話似乎不是謊言。

「香味也很好聞呢」

「唉……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呢」

0;……只是有一點。1;

「怎麼了,Mr.衛宮?」

「……唉」

「對了,聽說那姑娘被當成人質之後,你就立刻放下武器了?」

「這是?」

爲何會有如此安穩的心情呢?

「嗯……你已經站起來了啊,身體沒事吧?」

架子上的一個人偶突然睜開了眼睛。

「師父,那是……」

「啊,黑幫獲得了衛宮切嗣的起源彈,這件事也讓人在意……」

基茲的弟子。

魔術也好,神祕也好,神體也罷,誰都會有這樣的感情。

「嗯,聽老師說的。第一次聽到時嚇了一跳,心想留名世界史的英雄們都是這樣嗎?但當然不是的。不是說英雄怎樣,而是對父親來說那是理所當然的心情,只是這理所當然的標準稍有不同而已」

「所謂神是這個意思嗎?埃爾戈君所喫孫行者爲水之性(相),亦是獸之性。賽特爲水之性,也是戰之性。那麼……第三柱呢?」

爲了這種事情就去在意比自己小的男人,這不是太荒唐了嗎?

沒有發生多麼誇張的現象。

此刻,埃爾戈說。

思真微微一笑,抿了一口手邊的紅茶。

思真也早有所耳聞,他們爲了對抗黑手黨正在招募人才。

「喂,弗拉特」

「是哦。你知道嗎?」

他向手機那端問道,

「兩天啊……這段時間你有什麼事情嗎?」

「……白若瓏,你也在一起行動啊」

「唉,沒問題嗎?」

「你要是魔術師的話,應該聽說過斐姆的船宴吧」

「我好想,變得不想忘記這次旅行了」

「啊,參加了。關於埃爾戈和格蕾的問題,梵斐姆先生恐怕知道解決的線索」

「……好甜」

——「短短几個小時,就把學生引導至從未設想的領域。這種事你也做過很多次吧。彷徨海的魔術師做了同樣的事情,這不值得奇怪啊」

分不清哪是哪個。但是,自稱遺產同盟的二人,被各自的聲音詛咒着。

就像皮膚內側又夾了一層全新的皮膚——又像是血液突然被置換成水銀,一種徹骨的違和感。

我覺得自己看到了露維婭秀麗的眼角垂下。

是因爲最近得到的力量嗎?

說到底,不過是平凡的、司空見慣的、世上再不同不過的心之聲。察覺到自己傲慢的埃爾戈,羞愧到耳尖發紅。

只是,生出了微光。

「這裏的人偶和麪具,氣氛真不錯呢」

說着,他舉起一副畫框。

梵·斐姆的失敗,令人詫異。無論如何,這個吸血鬼曾經創下六十年未嘗一敗的輝煌戰績。思真在剛聽說他輸掉賭局的時候也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從老家的人造人米斯特03那裏取得了魔術刻印的碎片後,弗拉特就和在自家一樣,把這裏的各式用具翻了個底朝天。

思真點了點頭。

梅爾文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是烤成漂亮金黃色的法國吐司。稍微熬製的楓糖漿有一部分變成了白色,好似粉色的雪花一樣點綴着。雖然只是簡單的點心,但不知爲何看起來像個小小的寶物,思真有些猶豫要不要動叉子。

「我也持有一個疑問呢」

從門裏出現的人造人——米斯特03歪着頭。

她慢慢地從牀上起身,穿上準備前往船宴的旗袍之後打開了門。頭上纏着三角巾的傢伙突然轉過頭來。

「危險,弗拉特!」

「是什麼呢?」

嘴上說着「真美味」,一邊放下叉子。

遠處又傳來了弗拉特的聲音。

對於成爲自己新老師的彷徨海魔術師,她也是如此對待的。

思真故作憤慨,但並不是想要強迫他回答。

他的口吻好像在悄悄展示一件非常珍貴的寶物。

到底,多少年沒看到了呢?

也就是說——

埃爾戈的幻手認識到,在他的指尖上,聚集着慎重整理過的魔力。而那些幾乎是即興表演輸出的衆多術式,又都達到了堪稱藝術的境界。

是真的吧。

「我是爲了讓你品嚐纔拿出來的,有什麼不好的呢?」

「那個時候?這也要看艾斯卡爾德斯怎麼行動啦……」

毋論患者,就連身爲施術者的弗拉特都把手指直直伸進了毒物中,自然是別談什麼安全措施了。

因爲約定好了,自己會回來的。

他笑呵呵的臉,讓思真有些怨念。

「這樣啊」

結果事實並非如此。

隨着弗拉特的慘叫,可怕的魔力洪流,從埃爾戈的背上溢出。

「……這,不一樣」

現在,弗拉特身旁擺放着與那些設備對應的藥水,其中散發的氣味雖然也不算惡臭吧,但相當刺鼻。弗拉特將指尖以特定的順序插入藥液中,隨後用其觸摸紅髮青年的後背。

「不行,你還要靜養兩天左右。至少,在我回來之前,你要這樣做」

「我喜歡老爹的旅行見聞」

「敏感度很高啊。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毒藥吧」

「另外我和基茲下了契約,誰在船宴獲勝,就能得到敗者的服從」

「你怎……?」

在斐姆的船上和他的老家,我也多次看到他施展魔術的情景,但他的反應卻完全不同。

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嗎?

不知爲何,思真彷佛看到了,他和父親在日本住處的外廊平靜交談的風景。雖然只是一種錯覺,但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的心平靜下來。

之後他的指尖又伸進其他藥劑中,慢慢攪拌。

雖然這幅光景相當令人害怕,被自己邀請到這裏的男人也指明瞭這一點,但是她非常喜歡。和不懂這個愛好的男人打交道,是自己主動要求的。

露維婭的肯定讓我十分感激。

然後,埃爾戈的六隻幻手開始微微閃耀。

思真搖了搖頭,又咬了一口餐盤裏乘着的法國吐司。

「啊,埃爾戈,你喜歡看電影嗎?」

「啊,思真小姐起來了嗎?」

西洋魔術師以根源爲目標,而思想魔術師的目標是改良全員共有(share)的思想盤。現在已經掌握了神代之魔術這般裏技(cheat)的她,想要擴張新的特權領域也並非不可能……!

征服世界,即使是人類想像中描繪的最大宏願,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士郎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這樣問道。

「是在下考慮不周」

一個對這小夥子來說罕見的、可謂認真的比喻。

如果是這個青年的話,應該是這樣吧。

「回到剛纔的話,在上次斐姆的船宴,魔術師殺手的兒子的卸郎——咳咳,衛宮士郎勝利的事您知道嗎?」

「你好像很高興呢」

「ok !那就啓動最終階段吧!哭也好,笑也好,就這樣吧!」

然後,她將回歸挑戰船宴的無情思想魔術師這一身份。自己要好好地抹去滲入心靈的淡色痕跡,至少在自己回到此處之前是這樣。

「……真厲害啊。這種事情,你也知道嗎?」

「真好啊,瘋狂的科學家!復活吧!這個電擊,讓別人蘇生吧!」

這次,在剝得乾乾淨淨、以花刀手法切好的綺麗果實周圍,淌着淡紅色的糖漿,看起來好似池塘裏盛開的花朵。

爆破解體。

「雖然也有自學做出美味料理的人,但是這款法國吐司不是那樣。味道的背後,能看到某人的影子。這道料理本來就是爲特定的人而製作的吧?」

如今白若瓏被連我自己都不知其正體的力量<於盡頭築基的夢之塔(Rhongomyniad·Mythos),封印了能力。而他現在竟在和凜她們一同行動。

在手機的那頭,若瓏呻吟着。

確實,這是思真自己購買的中國產紅茶,味道香醇,口感醇厚,讓人不由得充滿了幸福感。她認真地思考,到底是施展了何種魔法。

「沒什麼」

越是俯瞰,就越是會看到狀況的混亂。將主要問題列舉一下的話:

這是坦誠的話語。

「哈啊?! 」

對於這樣的事實,作爲足跡遍佈世界的思想魔術師葉思真來說,簡直是稀世瑰寶。

「是法國吐司。摩納哥的咖啡店裏面也有這個,思真小姐應該也很熟悉這個味道吧。你不想喫嗎?」

「老師,您知道衛宮切嗣(Emiya Kiritsugu)吧」

「我馬上就要和朋友會合了,這樣就沒有時間觀光了。在那之前,我想一定要到處看看」

「啊?你的意思是?」

「倫敦這個地方對於我來說,原本就是過於遙遠。雖然很想盡早成爲獨當一面的人,但並非是魔術師這層意味,而且我本來就不擅長死板的東西。不過,如果邀請我前往倫敦的是別人,我肯定不會答應的。所以,我覺得至少,要根據她的口味做些料理」

「雖然情況變得很複雜,但我們要做的沒有變。我們會繼續找士郎。期間如果得到了關於基茲的消息,我們再分享情報」

笑嘻嘻地回答的同時,弗拉特的手指完全沒有停下來。

不一會兒,餐盤就空空如也了。

聲音響起後,木製的門隨着輕微的嘎吱聲打開。

「遠坂她不習慣早起,所以需要能夠一下子把糖分輸送到大腦的料理。蜜餞果盤這道料理是露維婭的莫西幹管家告訴我的。我本來就擅長日式料理,但是她家的管家很熱心地教授我,我覺得挺有意思,於是從他那裏學到很多」

希翁·艾爾特納姆也藉由阿特拉斯院睿智之結晶——以太光纖,細緻窺探了沉眠於紅髮青年之物。因爲術式的逆流,本應觀察精神的施術者,反倒也同樣暴露了內側的精神。

(……如果逮住這個機會,那就太了不起了)

「君主·艾梅洛二世的教室?」

「衛宮切嗣——魔術師殺手」

如此回答的同時,士郎開始清洗水槽裏的餐盤。

士郎苦笑着說道。

埃爾戈的背部也以同樣形式留下了藥液的複雜痕跡。

思真如此思考。

這麼一說,這倒是可以料想到的。

弗拉特茫然地低語。

咬緊牙關。忍受違和感。抵抗着衝突。

「嗯,看起來沒啥事!那我就從這裏開始正式移植魔術刻印吧!我說一下先,大概會很痛,對不起哈!就連什麼正統家系的魔術師,也會因爲過強的排斥反應天天想自殺!」

「嗯~近距離這麼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這些幻手!不小心太集中精神,要暈了!」

「大概是一週舉辦一次,上次船宴是特別的,因爲身爲主辦方的吸血鬼真的久違地輸掉了賭局」

其他的還有什麼?

倒不如說,沒準讓其他玩家先行一步是一種優勢呢……她這樣說服自己,一邊掩飾流出的口水,一邊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我喫飽了」

「……我想要建立自己的館」

儘管思真一直在慢慢品味,細細感受每一口,但是餐點消失得如此之快,給她留下了一種孤獨感。正當她這樣思索的時候,另一道菜餚悄悄端了上來。

不對,魔術黑手黨對手下的控制失去效力,以士郎與他們成員的衝突來看也已經判明瞭。如果是這樣,最壞的情況是,神祕的隱匿被打破,時鐘塔的法政科和聖堂教會也有可能介入……

「你準備怎麼辦?」

她當然知道那人是有名的掠奪公。

「就算是像以前的我這樣沒有什麼真本事的魔術師,也能在那個館中得到培養。如同時鐘塔的艾梅洛教室一樣」

聽他這麼一說,思真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不好意思哈,能回答我的問題不?臭老爸讓殺了是真事?」

士郎苦笑着,看起來十分耀眼,所以思真移開了視線,把法式焦糖杏仁酥餅貼上嘴脣。

「只瞭解一點點。因爲他在時鐘塔也是名人。既然是君主,那肯定是個非常厲害的魔術師吧」

「那傢伙也這樣說過啦。實際上我去到倫敦之後,遇到了好幾個厲害的老師,我知道遠坂她在不斷進步,光是站在她旁邊看着就感覺很耀眼。但是,我是拜入那傢伙膝下的弟子,我只想從她那裏得到教習」

「……喂喂,真的假的?」

話雖如此,說人壞話也不太好。自己不想讓紅髮青年聽到這些,所以決定不再深究。

比如要點火,打火機足以。

「他們原本是以義大利爲根據地的魔術黑手黨,因爲方纔提到的異變殺氣上頭,已經無法控制底層了。一般來說,僅僅是因爲他們看上了一個俱樂部女孩就用魔術強行綁走這種事情,在平常的摩納哥是不可能發生的。

幾秒鐘之後,彷佛無機物的臨終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響起——緊接着,幾十噸、幾百噸的質量發生了巨大的震動和破壞,充滿了思真事務所所在的整棟大廈。

這就像一個熟練的醫生的外科手術一樣精確。

埃爾戈猛地抖了一下。

幾分鐘之後,

「怎麼了?」

「我說呀,士郎」

埃爾戈紅着臉,像剛結識的友人拜託道,

「因爲我和米斯特03小姐約好了,要再來這裏一次」

&#4;0;啊……&#4;1;

「——唉,這樣嗎?」

衛宮士郎。

但是,她並沒有感到不悅。如果是平時的自己,會對真正中意的對象說「那種事情會成爲阻礙嗎?」如此這般的詰問方式,但是現在的她沒有那種心情。

所謂的教育方式,指的是作爲魔術師嗎?

「嗯,我也不太清楚,梵·斐姆先生輸掉一次賭局,摩納哥就會變成這副樣子嗎?」

埃爾戈這麼想到。

思真側耳傾聽水流沖刷陶器發出的聲響。

這是記憶。

「唉,那個……該怎麼說纔好呢……」

「精度?」

「啊,這家裏不怕我的,也就她了吧?她那方面沒有接班的素質,也就早早離家出走了。要是還需要接班人的話,是不是爸爸媽媽再整一個呢?」

思真將視線轉向地板,開口說道。

師父沉默了片刻,隨後,

沒必要擔心在他的面前表現出軟弱,或者有類似的想法。

——成爲基茲弟子的梅爾文。

這是連對老朋友都不曾吐露過的心裏話。但是,思真確信眼前的他一定不會嘲笑。

在這一帶能說上話的強力魔術師——時鐘塔摩納哥支部的總長依西里德,或者說甚至是思真本人,由於參加了斐姆的船宴,在這期間就無法正常行動。

身上的脂肪層很薄,恰如貓科野獸似的柔軟肌肉從露出的胸口延續至腹部。坐在沒有靠背的凳子上、只着下裝的年輕人,再加上那頭撩撥着白皙脖頸的紅髮,好像一團懶洋洋的火焰。

一陣短暫的沉默。

「首先,通過和我的魔術迴路連接,將這個魔術刻印移植給埃爾戈君!這個成功率在七成左右。接着以這魔術刻印爲起點與埃爾戈君的魔術迴路同步!這個成功率是六成……不,是五成?最後根據干涉結果解析魔術的真面目,這個成功率不明!總的來說埃爾戈君成爲廢人的可能性有三成左右。大概的之前也說過了,可以嗎?」

「當然了」

「……那個威因茲家的人渣調律師?到底是怎麼回事?大概就教了半天左右?現代的魔術師不可能使用神代的魔術吧!」

勝過吞神者、勝過吞龍者,聽起來是何其誇張的話,但這與弗拉特和二世在心儀的遊戲中競技究竟有何不同呢。

「怎麼樣?有感覺嗎?」

突然意識到。

「爲什麼呢?」

摩納哥的治安水平,與冰島、新加坡、日本並列,在世界範圍內都是數一數二的。

思真對於距離感感到困惑。

「弗拉特?! 」

「之前做的無花果果盤。我覺得放在吐司上也挺合適的。加不加楓糖漿看你的選擇」

她在腦海中瞬間改變了在船宴上喫飯的計畫。

這種感覺的話題二世也說過幾次。

士郎一本正經地鞠了一躬,目光變得有些遙遠。

獨特的果實味道以及輕微的酸味刺激着她的舌頭。

出乎意料的狀況接連不斷,就像是每次表裏翻轉,其圖畫與數字也會隨之改變的的魔術卡片似的。

「對於自己被熱情關照這件事非常高興。這道蜜餞果盤也不是單純學來的料理,而是經過反覆試錯之後敲定的吧?並非對於大家而言是最好喫的果盤,而是對於某人來說最好喫的果盤。優先附上稍稍酸味的調味,一定也是那個人的喜好」

「難道,這是食神者的干涉防衛程序?還是說,和埃爾戈君同步的艾斯卡爾德斯家族(咱家)的魔術刻印的——哇哇哇哇哇!這下糟了,危險了,危險了!」

確實如此。只要是艾梅洛教室的人,這種事誰都知道。

「嗯,交給你了」

「是的,卸郎作爲我的代理人蔘加了上次的船宴」

而是,埃爾戈和弗拉特都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你說什麼?」

「大概,那傢伙也到了這個城市,我感覺到了」

「嗯,因爲魔術刻印的移植重要的就是共鳴狀態呀!」

「當然啦,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呀。只不過,這次贏下賭局的傢伙好像不太好搞呢」

若瓏和埃爾戈兩人的關係,是否也和他們相似呢。

「唉,好像是這樣……」

這並非特別的什麼。

埃爾戈和弗拉特當前不在船上,能保護師父的只有自己。

「啊……」

「老實說我沒有自信!」

幸運的是,參加者已經到齊。

那是和冠位人偶師的相遇。

「好,大概是這樣嗎」

剎那間,她聽到了細微的爆炸聲。

反正聽說死線歡喜船從白天開始出航。在此之前,參加遊戲的時機是由每個玩家決定的,所以沒有必要執着於早上就去啦。

聲音沙啞着。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心頭一驚。和臥室一樣,客廳也被思真的興趣所佔據。應該說整個住處都是這種狀態,唯獨她提供給士郎休息的房間不是這個類型。

——『少爺,您在喫什麼呢?』

鏡中的弗拉特笑着,汗滴在太陽穴上。

「沒……關係……」

這個名字本身我並不知道。

「就像我想贏那傢伙一樣」

「沒問題的啦。我這人身體挺結實的」

「對於自己被熱情關照這件事非常高興。這道蜜餞果盤也不是單純學來的料理,而是經過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眉頭說。

「呃,這樣啊」

因爲幫助自己從黑手黨的追捕中脫身而認識的年輕人。年齡約莫不到二十歲吧。雖然比思真小了一輪(12歲),但是他的眼神裏卻有一種奇妙的包容,令人感覺有一股反差。

「士郎!」

「叫我士郎就行啦」

「喂,艾梅洛二世啊。我也有事要問你。埃爾戈充分『成長』了嗎?你是現代魔術師中最好的老師沒錯吧?」

凜的尖叫跨過手機,貫穿耳膜迴響着。

思真嚥下隱隱的痛感,士郎環視了一下房間。

但是,他並沒有提及本人被廢人化的概率。既然連接了魔術迴路,那麼對施術者來說,危險程度也大致沒差。

「好了好了,接下來就是最後的工作,終於到主菜了。關於埃爾戈身上的食神魔術接下來要綜合解析。要留下遺言嗎?」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是,那聲音的高昂鬥志中,滿是他痛徹心扉的慾望。吞龍的青年,想必一直緊緊注視着埃爾戈。

即使,現在已經死了。

——『我不推薦這樣。稍後,會爲兄長將餐點帶過來。』

曾經也有一點點,覺得這種心情有其獨特之處。就像記憶飽和、喫下神、與伊斯坎達爾相連的出生一樣。自己會覺得這種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情熱,是否也有着特別的名字呢?

士郎支支吾吾地回應道。

在螺旋館之內,她是極其模範的學生。也就意味着,她走過了比任何人都有效率的人生。好似往容器中倒水一般,她在螺旋館裏跟着所有的師父學習知識。

如果只是爲了傷人,一把刀就夠了。

「答應我一件事。我馬上就要出門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隨便出門」

「與其說是精度,應當說深度不同要更準確。一般常說神代的魔術位於不同次元,但這並不是說通過養殖上級惡魔無限升級注,而是真正意義上使用的次元不同。比如說不是提高等級而是直接篡改狀態欄,創造新的咒文和改造規則的程序差不多吧。在他們看來,現代的魔術師就像活在二次元一樣不自由,不理解爲什麼要做那些迂迴又囉嗦的事,不過也有着只存在於二次元的埃舍爾的欺騙畫注!」

「來這裏還有點早,因爲你還……」

但是,與彷徨海魔術師相遇的現在,不能否定這種可能性。說到底,思真看到的只是思想魔術師的嘗試。想要推測超越常識範圍的對象,只能得出奇怪的結論。在這世界上,有很多時候,最好停止思考。

在艾梅洛教室之中也惹眼萬分的青年,在此趟旅途中,自然會向迷雲籠罩的食神者那核心伸出手吧。

「……是嗎?」

「不是啦,老爹他完全不搞料理」

咻咻,她吸了吸鼻子。

年輕人搖了搖頭。

「那麼,士郎你也不要用那麼嚴肅的語氣說話好嗎?就當我是個同齡的朋友。嗯,那個……你有什麼在意的嗎?」

因爲,在閃閃發光的無花果之果實面前說話的紅髮青年,看來太幸福了。

「找到了嗎?」

阻止埃爾戈記憶飽和與解放自己的肉體固定,梵斐姆保證這兩種方法都存在。

「……是呢。儘管我期望事情最終會平靜下來,但我無法預測最後的結果。摩納哥甚至可能暫時陷入混亂。因爲我無法預測,所以我希望你留在原地」

衆所周知,這位乃是艾梅洛教室最資深的在校生。

結果玻璃並沒有破裂,而裏面的——看似皮膚的薄薄一片魔術刻印,就那麼貼在了弗拉特的手掌上。

「啊,糟了……果然不只是埃爾戈……我注的也是……所以神明審判……啊,襯衫必須回收注……」(注1:僕,提亞的自稱、注2:他倆現在半裸着)

「那麼,做菜的手藝也是父親教你的嗎?」

「所謂彷徨海的魔術師啊,可不單純是能用神代的魔術,而是研究以怎樣的方式繼續發展神代的魔術。對彷徨海的魔術師而言,神代的魔術至今仍活着。就像時鐘塔的魔術師讓現代的魔術逐步前進一樣,彷徨海依然在創造最尖端的神代魔術。而且,那個老傢伙作爲教師無疑也是一流的」

「那我們換個問題吧。士郎你爲什麼來摩納哥?」

「我聽說了。梵斐姆先生對獲勝的衛宮士郎失蹤一事很擔憂。因此僱我去找他,來代替船宴的參加費。他也是在你那裏工作的管家吧」

士郎自言自語地說道。

「那可真是期待啊」

高效、迅速、徹底的破壞。崩潰。

那麼,自己的身體又是如何呢?

頓時,一種異常的感覺從背後蔓延開來。

正因爲如此,埃爾戈能夠感受到別樣的什麼。

一定,在對待弟子這一點上,兩人是絕不相容的。

如夢一般的話語。

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此人以前就被摩納哥的一部分人稱作前代君主·艾梅洛之後的神童。思真瞭解到他和君主·艾梅洛二世一起回到了摩納哥。

例如,埃爾戈喫下的神之一——砂柩戰神賽特的權能<神王屠戮十四棺(Pell·Djet),便是將神送還世界的方法。

「老爹經常出遠門,有時甚至半年多都不回家,但是我很喜歡他的故事和講故事時的表情,所以完全沒有在意。或許是因爲那個人太愛做夢,所以我才覺得自己應該振作起來……」

「不必了」

「我所隸屬的螺旋館在西歐的分部很少。從結果來看,魔術師的組織都在爲了有力的靈地而相互爭鬥。好的靈地畢竟是有限的,光靠金錢是起不了家的。從西洋的魔術組織的角度來看,靈地被東方組織控制這種事自然是帶有牴觸情緒的。不過,以梵·斐姆的權威是可以做到的。

二人和艾梅洛二世分頭行動,此時正在弗拉特老家的地下室。

那是異於以往弗拉特的,如同機械的聲音。

埃爾戈這邊沒有任何觸感。

我突然想到。說是摯友,卻敵對着的梅爾文和師父。

古樸的鏡面,映着青年的裸體,那是肌肉算不上遒勁、但仍十分健壯的上半身。

地下室裏,埃爾戈和弗拉特二者的身姿都已無影無蹤。

映在鏡中的弗拉特突然雙眼圓瞪。

&#4;0;……所以&#4;1;

鏡中的弗拉特握緊拳頭,做出了一個小小的勝利手勢。

過了一會兒,地下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低沉地呻吟着。

思真輕輕地咳了一聲。

師父眯起眼睛。

「這個問題好回答。本來我是作爲熟人的代理來摩納哥的。因爲時機正好,所以纔在這邊旅遊觀光。去世的老爹,他的紀念品裏面經常會提到這座城市」

「士郎也有想做的事情嗎?」

被這句話吸引,思真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伴隨着兩節咒文,那些術式被一口氣注入。

思真大喊一聲,但她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只得閉上眼睛,水平低揮動着手指。

「這倆都有」

明明是這麼小的餅乾,卻能把思真的胸膛填得滿滿的。

可能是聽到自己的感想之後放下心來,士郎也喫了自己的那一份,滿意地點了點頭。

話語突然中斷。

「嗯,不一樣。並非魔術範疇。至少,在埃爾戈的內側的,並非欺騙世界的魔術,而是爲與世界相適應而成立的神祕」

弗拉特映在鏡子裏的側臉,慘白出奇。

於是,青年面帶羞澀地撓了撓紅髮。

當然啦,她也很在意平底鍋裏的東西。烤黃油的香味混合着香蘭精的味道。思真強忍着肚子馬上就要咕咕叫的感覺,儘可能保持着撲克臉的表情問道。

思真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想,青年像是遭到意外襲擊似的瞪大了眼睛,用沒有自信的聲音回應道。

能夠,再親密一些稱呼他嗎?

這次,露維婭也沉默了。

弗拉特淡淡一笑。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就像在血液中釋放了無數蟲子一樣,瘙癢感充斥全身,不過,這次的蹂躪只持續了幾秒鐘就停止了。

也許是爲了轉換心情,士郎停頓了一下。

「找到衛宮士郎了嗎?」

手機那頭傳來了若瓏的聲音。

在蜜餞豐富的味道中,又增添了苦味。彷佛有個看不見的人在低聲呢喃,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是的。衛宮切嗣所用的魔術禮裝起源彈被這個摩納哥黑幫掌握了。同時他與我和露維婭要找的人也有緣——」

「時間差不多到了。我的愉快心情都是託你的福。別忘了跟我的約定,這兩天不出門哦」

士郎的臉上掛着微妙的表情,看着思真,開口問道。

「你在做什麼菜?」

模糊的視野一點點恢復了形狀。

「……唉?」

黑手黨和艾斯卡爾德斯家族會發生正面衝突嗎?

一雙明亮的眼睛,就像無雲之夜的月亮。

「這是用來在移植手術之前,降低魔術免疫機能的藥物,所以如果走錯一步就會引發神祕性的衰竭致死。原本是黑魔術(WitchCraft)和大釜派的技法,現在材料不夠呀,所以我就讓這些個藥憑心情混合啦」

就連那個,也可以說並不特別。

「嗯,也請梵斐姆先生確認過了。起源彈的狙擊算是我的推測,但基茲的確是被殺了。沒有什麼外傷,但體內的魔術迴路被破壞得凌亂不堪」

「我明白了,謝謝你,思真」

「還活着?」

周圍的架子上放着她出於工作和興趣之目的而收集的,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偶、面具等民俗物品。

一邊輕浮地嘟噥着,弗拉特再一次把溼潤的手指滑向埃爾戈的脊背。

「是這樣啊。那你就得加油了」

「……總覺得背上又多了一隻幻手」

既然是思想魔術師,肯定是遠離世俗社會之良知的。但是,正因如此,她纔要坦誠地面對自己的感情。如果能偶爾感受到人類的情感,自己就會感激這小小的奇蹟。

「可是,既然有這樣的人,你就更不能隨行亂來咯」

「怎麼了?」

弗拉特帶他去了哪裏?

&#4;0;……時間之旅之類的?&#4;1;

「是伊斯坎達爾先生嗎?」

(……既然如此,就得把他歸還給主人呢)

畢竟埃爾戈的權能否適用於他自己尚不明確,也覺得將神肢解收殮後,身爲宿主的人類不會平安無事。對於救助記憶飽和的埃爾戈,這樣的強硬手段大概並不可取。因此,這姑且算是壓箱底的後手。我們決定繼續冒險以尋求其他方案。

但是,當顏色終於迴歸世界的時候,埃爾戈卻緊屏住了呼吸。

楓糖的甜味有些膩了,以這股味道調和正好合適。叉子停不下來了。

一種足以破壞人類精神的瘙癢感。

之前放在廚房裏的平底鍋正被紅髮青年握在手裏。

金髮青年以充滿精力的點頭回覆着提問。

意識模模糊糊中,問了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我差不多可以正常出門了」他歪了歪腦袋說道。

斜射進來的晨光,讓躺在牀上的葉思真緩緩睜開眼睛。

正因爲剛纔窺視了弗拉特的記憶,才切實感到自己的心情多麼平凡。就連一向被視作天才的弗拉特也曾輸給過誰,想過下一次一定要贏。

「是嗎……」

話音未落,就被師父舉手製止。

那麼,科學上不可能實現的結果是什麼呢?

「嗯?嗯。我沒啥大事。都是老樣子」

(那麼,埃爾戈的話——)

思真如此說道。

思真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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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吞噬神明的男人 序章
  2. 02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一章
  3. 03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二章
  4. 04吞噬神明的男人 幕間
  5. 05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三章
  6. 06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四章
  7. 07吞噬神明的男人 終章
  8. 08吞噬神明的男人 後記
  9. 09吞噬神明的男人 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上 序章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上 轉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上 後記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上 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下 幕間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五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六章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下 終章
  9. 09彷徨海的魔人 下 後記
  10. 10彷徨海的魔人 下 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序章
  2. 02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一章
  3. 03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二章
  4. 04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三章
  5. 05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第四章
  6. 06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間章
  7. 07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後記
  8. 08鍊金術師的遺產 上 插圖

第五卷第五卷

  1. 01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一章
  2. 02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二章
  3. 03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三章
  4. 04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四章
  5. 05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第五章
  6. 06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終章
  7. 07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後記
  8. 08鍊金術師的遺產 下 插圖

第六卷第六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上 序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上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上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上 間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上 後記
  8. 08斐姆的船宴 上 插圖

第七卷第七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中 間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一章正在閱讀
  3. 03斐姆的船宴 中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中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中 間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中 後記
  8. 08斐姆的船宴 中 插圖

第八卷第八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下 間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8. 0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9. 0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10. 10斐姆的船宴 下 終章
  11. 11斐姆的船宴 下 後記
  12. 12斐姆的船宴 下 插圖
  13. 13斐姆的船宴 下 間章
  14. 1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15. 15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16. 1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17. 1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18. 1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19. 1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20. 20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21. 21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22. 22斐姆的船宴 下 終章
  23. 23斐姆的船宴 下 後記
  24. 24斐姆的船宴 下 插圖

第九卷第九卷

  1. 01星冠密議1 第一章
  2. 02星冠密議1 第二章
  3. 03星冠密議1 第三章
  4. 04星冠密議1 第四章
  5. 05星冠密議1 間章
  6. 06星冠密議1 後記
  7. 07星冠密議1 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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