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姆的船宴 上 第四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2.2萬 字
「基茲先生……死了?」
自己茫然地嘟囔着。
這怎麼能教我相信。
即使是在讓埃爾戈吞食神明的三名魔術師之中,基茲身上的迷也是拔羣地多的。雖然與弟子白若瓏的接觸很多,也有足以瞭解他爲人的時間;但是即使到這次船宴,關於爲師的基茲的絕大多數的信息都還如在霧中。
這持續了兩千又好幾百年的生命,竟然就在這裏結束了?
「你說彷徨海!?」
如果基茲和前代埃爾梅羅都是同一種死法的話,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並且,據說讓那名曾在魔術世界受人畏懼的老魔術師決定隱居在靈墓阿爾比恩的,就是因爲魔術迴路和魔術刻印都被殺手破壞了。
而其,已經死了。
給無形的人格賦予了形狀的正是這趟旅途。
第一次聽聞基茲的出身的各色面孔都在這麼說着。
是一座小山丘。
急切的聲音敲擊着耳朵。
「……是這了」
話語的末尾被他嚥進了肚子。
對這個說法,埃爾戈一瞬間皺起了眉。
說着,弗拉特毫無遲疑地爬上了那座小山丘。
那裏面,已是空殼。
「啊,教授!這樣的話,我和埃爾戈君趁這會一起去把在岸上的事都解決好可以嗎?」
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白若瓏走近教會的祭壇。
「好像是呢」
雖然他吞噬了與海有關的神明,但也還是無法分辨不出這與真正的海的區別。
某種意義上,梅爾文會成爲敵人這件事倒沒有讓人很喫驚。在港口聯絡的時候也這麼說了,所以像這樣來參與賭博什麼的早就想象到了。
「被襲擊者綁架了,是吧?」
不知他們是否有看見發出青白色光芒的手的形狀。
非常長而又細的嘆息。
聽完,埃爾戈喝進一口紅茶。
關於師父的賭局,讓弟子參加也可以,基茲這麼說過。那時還以爲是指若瓏和自己,變成這樣的結果,就連做夢也沒有想到。
「你並沒有想要爲師父復仇呢。還是說,難不成是你,把自己的師父……」
弗拉特一邊鼻翼翕動像是在嗅着空氣中的味道,一邊前進着。
「……是這樣啊」
就連在時鐘塔都很稀有的魔術刻印調律師。
壯麗的酒店與賭場鱗次櫛比,到了傍晚就會變成穿着禮服的貴婦人和扎着蝴蝶領結、着晚禮服的紳士們聚集的如同在電影之中的街區,和飄着各個歐洲古都所持有的馥郁的歷史氣息的街區。
「誒誒,問題是他還在這裏嗎」
——「白白地喪失那樣出色的才華,到頭來,我一次也無法和那個人共享他所見的景色,這都讓我純粹地感到悲傷」
那是在還不太熟悉這位名叫梅爾文·威因茲的青年的時候,在遭遇不測倒下的師父身邊,他低聲說過。
行禮過後,人造人這次真的離開了
「老師,我有要立刻告訴你的事情!」
「……這是,什麼」
這傢伙自稱是師父的親密友人,這次似乎又誇口說是基茲的贊助人。
「這兩條都沒有意義吧。尤其是這次」
「舊友死去,又留下新的弟子」
不,雖然讓人覺得是鏡框,但裏面夾着像是人類皮膚樣的東西。在那個東西的表面上白色紋章捲起漩渦,像是如今也還活着一般,微微地重複着脈動。
「所以……就算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死了也不奇怪……」
「被懷疑也不是沒道理。畢竟彷徨海的魔術師從外界招弟子什麼的,本來是不可能的」
房間一瞬間變成了蒼藍的海原。
「但是,父親估計也考慮到這種情況了吧。雖然總算是回收了魔術刻印,但好像交給梵·斐姆的魔術刻印並不完整」
「和你聽到的一樣,韋伯。我成爲了他的弟子。雖然也就僅僅半天而已,但得到的成果可以說堪比時鐘塔幾十年的研究。沒錯,簡直就有能讓我斷言世界已發生改變的程度」
青年凝視着手帕上鮮豔的赤紅。
「——沒錯,是給我的」
「埃爾戈,能用你的幻手來解析嗎」
說完,梵·斐姆插起手杖,轉過身去。
「好,觀測終了(game over)」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多的時間,即使我已經完全忘記了當時的事,那時的印象也會永遠留存在我的心中。
如果這是現實中的房屋的話,參加斐姆的船宴的費用就只能說是零花錢一般了。當然,摩納哥的房地產價格在這裏肯定是不通用的,儘管如此也是值得驚訝的宅邸。
視線像是要把師父射穿一般。
顏色像是在琥珀色的表面,滴進了一滴綠色的氣息一樣。
「……梅爾文」
「哇哦,簡直就跟西部片的快槍手(Quick Draw)一樣」
果然,依西里德應該也覺得這話不該說。
連驗看屍體的時間都沒有,房間的門就開了。
然而,此刻,當他的音叉奏響時——
——「……真傻啊」
師父無情地打斷了我,視線轉向了友人。
梅爾文聳了聳肩。
他的話語壓在了我的胸膛。
「emm,是Joie de Vivre來着吧?好像是法語裏生存的喜悅的意…」
「問題是,爲什麼幹了(Whydunit)」
「我覺得,從這個傷口到基茲的魔術迴路間一直有一種能量在迸發着。切碎之後又強行鏈接在一起——就是持有這種性質的能量。(注:原文鏈接的漢字用的是嗣。)就像是給精密的電子儀器滴下一滴水一樣,這股能量讓基茲先生的魔術迴路暴走了。變得渾身是血也並不是槍彈的原因,而是暴走了的魔術迴路從內側撕裂了基茲的身體。雖然從神代活到現在的基茲的身體並不尋常,但如果他的魔力迴路暴走了的話,過剩的魔力就導致了他的死亡」
霸王之兆,II世好像這麼說過。
「是的,是和那位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有因緣的茶呢。不知怎麼看見客人您的臉,心中就湧起了他的感覺。因爲稍微有點特殊的味道,所以點心選擇了配合它的加強了甜度的曲奇餅」
「原本是古希臘的概念。是當時的美德,是展現友愛與名譽的句子。他們一直在自我之外尋求自豪感。——多半,我的父親也是那樣。那麼,我也想要如此生存」
師父嘆了口氣。
「……梵·斐姆大人,蒙哈榭拿來了」
揚起視線,白若瓏難以置信般歪了歪頭。
淨是把魔術的常識破壞殆盡的事情。
「這裏,應該有起源彈」
「這就是基茲的研究之一嗎?」
一瞬間,埃爾戈驚叫。
「那個房間的窗戶是開着的,多半是從那裏被狙擊的吧」
對詢問道的凜,白若瓏很不爽地回答道。
他的話語令我窒息。
又或許,正是對這個術式的挑戰,飛躍性地提高了他的魔術水平也說不定。所謂神祕,越古老強度越高。一千八百年前——古老到還基本和神代連接着的時代,和現代的差別應該是相當大的。
「對啊對啊,不是說固有結界是禁咒嘛,我靈光一閃,只要召喚出來會用固有結界的惡魔不就行了嗎!廚房裏鹽啊,麪粉啊,砂糖啊;觸媒都聚齊了所以比較好做」
船一直停泊在港口,但就算有如此大的體型,也不能完全地停止搖晃。船像是對不夜城的無數風景有着些許疑惑一般搖晃着,欣賞着所見之物。今天也是,僅是參加派對的貴賓們身上所帶的寶石,何止百萬美金乘上百倍。
「遺憾的是,吾師似乎越過了那條生死線啊,但既然參加就不應有悔。——那麼,你們諸位也準備好了嗎?」
是依西里德
說着,青年推開了走廊盡頭的大門。
相遇的人們,一點一點地構築了我的輪廓,埃爾戈想。
對師父的疑問,梅爾文搖頭否定。
「原來如此」
對師父的提問,梵·斐姆嘆氣着回答道。
(…不,是女性嗎?)
這名字裏,包含着師父的各種情感。
「遺憾的是稍稍有點不一樣。梵·斐姆先生說了,他只是暫時保管艾斯卡爾德斯家的魔術刻印,所以沒有爲了讓我拿回去而準備正式的斐姆的船宴的打算。「只要贏了我的部下就行了」——他這麼說了,所以讓我和他們那裏的迪拉小姐來玩。所以,大概就是斐姆的船宴(代)!?不過就算這樣我也輸了好多次,廢了好大一份勁纔拿回來呢!唉呀,每次把褲子都輸光的時候連回時鐘塔都好睏難!最後還是藉助教室的大家的智慧和金錢才總算是拿回來了!」
「那是登記用的名字」
「因爲只要是魔術迴路上有一定餘裕的魔術師,只要有那個心,就能把看見的東西記錄在魔術迴路上哦!不過輸出稍微要一點竅門就是了!」
(原本的?)
「儼然是他會做的事啊。但那樣的話他肯定是沒有被洗腦了。不如說就像他說自己從十幾年就在等待那樣,他一直在待望着這種機會吧。……說不定,我也是啊」
「……沒有」
他的指尖攥着一根小音叉。他拿着音叉到附近的牆邊,在空中甩動一次後敲上牆壁。
「……太好了。你還能動啊」
我們的腳結實地踩在海面上。但還是感覺就要沉入海底,腳踝傳來的毫無疑問是海水的冷感然而卻沒有被打溼的感覺。
「來吧,快進來快進來。唉呀,真好啊。把朋友帶來我家的事件!雖然在遊戲裏這麼做過,但現實中這還是第一次啊!之前請路·希安君來摩納哥的時候,他竟然說「我要是遇見你的父母說不定會一不留神就把他們全大卸八塊了,所以我絕對不去」!你說是不是有點不夠朋友了吧!」
「如果您想要準確的看法,那我需要您這一整瓶酒」
師父說道。
「……確實說過」
「這股臭味」
稍過了一會,師父轉向了金髮的學生。
這麼說着,然後把紅茶端給了二人 。
「——誒」
梵·斐姆,和在他背後待命的六名女性。
「我只認識到了你說的東西很危險」
「基茲對梅爾文吩咐了自己死後的事情。所以果然該考慮的,還是爲什麼(Why)。爲什麼基茲會死,爲什麼會死在這個時間點」
雖然凜喘着粗氣如此斷言到,她的嘴脣卻在微微綻放。就像是難掩心中對她所言事實的格外驕傲一樣。
就在那茶水車上,還載着一個小鏡框。
梅爾文把手帕抵在嘴邊。
凜緩緩地走過去,然後撿起了長椅邊掉落的東西。
「真是對魔術師惡意滿滿的子彈呢」
「那個,真的好嗎?」
凜小聲地同意道。
「一千八百年前,也就是在船上說的,你的祖先大人?」
埃爾戈的食指一直指着基茲的胸口。
「這句話我已經渴望了十幾年了,韋伯·維爾維特」
「你在做什麼樣的變更啊?」
年輕人同意後,從他的後背伸出了半透明的幻手。
「而且,Lady你應該還知道一個同樣的犧牲者。冠位決議(Grand Roll)的時候,在時鐘塔的地下——在靈墓阿爾比恩的採掘都市遇見的人」
梅爾文淡薄地回答道。
「也就是說,基茲預測到了會變成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師父」
這都是和斐姆的船宴扯上關係的緣故嗎?思考被牽扯到這上。
「怎麼了嘛?」
「但是啊,在這艘船上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摩納哥支部長也應該知道這艘船原本的名字吧?」
染上赤紅的嘴脣扭曲起來。
從那時起已經經過了多年,我仍記得那時師父吐露心聲時的側顏。或許,就算經過再多的時間,即使我已經完全忘記了當時的事,那時的印象也會永遠留存在我的心中。
「請等一等」
「肯尼斯老師的屍體是由時鐘塔的工作班回收的,從他的屍體上剝離的魔術刻印,還有剝離時被解剖開的魔術迴路,都已經碎裂的不見蹤影了」
「那麼做了就還不回去了。這次我打算用別的辦法」
埃爾戈感到以她爲對象,不能逢場敷衍,必須要認真的回答。
「是……是這樣呢」
「……多少,還是有點累了啊」
「好的好——的。介入開始(game select)……」
說到這個從沒想過的單詞,聲音不經意的變高了。
「誒,誒?」
真實身份據說是梵·斐姆製作出的魔像。
「哼哼哼,在石頭裏!然後,再在石頭裏轉一圈的話」
因爲從他們的角度來看,行使神代魔術的彷徨海,甚至可以說是某種更高級的生命體。
「也就是說,和基茲的屍體一樣……」
還沾着血的嘴脣宣告了這個名字。
在第一局遊戲時打開的隱藏樓梯已經被關上了。一想到自己的房間裏也有這種機關,就有點無法安心;然而現在並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
師父坐在古色蒼然的扶手椅子裏沉思着。
「我會試試看」
從在露臺的椅子上假寐的男人的背後,話語聲響起,
師父說出了這之中唯一的例外。
酒杯微傾,梵·斐姆說到。
師父確實做過很多次這種事。即使作爲魔術師來講師父只不過是凡人,然而作爲教師而言師父是非常傑出的。即是在這趟旅途中,就有多少人都靠師父的簡短話語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對着倒在祭壇旁邊的司祭打扮的屍體,白若瓏拱手行禮,然後慢慢地把他翻了過來。
師父的意思很明確。
說完,青年立刻伸出了自己的非慣用手,
「您說的是?」
「只有及格分嗎?」
反過來說,師父沒有這種技術,但也見過很多次這種記錄吧。
他這麼說。
「我啊,還打算再帶朋友回來。多半,是像小狗一樣的」
「還記得船身上寫的名字嗎」
「雖然還沒有出現在明面上,但過去的大概一週裏,摩納哥各個勢力間暗地裏的鬥爭激化了。因此,您父親僱傭了魔術使傭兵做好了準備」
推開門,離門不遠的正對面埋伏着四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眼睛上都戴着夜視儀的鏡筒。
不光是我和師父,埃爾戈與弗拉特也坐在近旁的沙發上。當然是爲了討論案件。
拉孔達米納區
迎接他們的是昏暗的走廊。
「就是說搶奪了起源彈的人,又從黑手黨手裏擄走了衛宮士郎」
「但是,是誰,又是如何……」
當身旁的弗拉特把雙手蓋上時,鏡框內部的魔術刻印淡淡地發出光芒。
不把魔術刻印傳給本應成爲自己後繼的魔術師。
說實話,對於他的到來我也某種程度上預見到了。從和基茲的對話來看,愉快犯性質極強的他可以說是必然會乘上這艘船。
教會的內部全都是血,躺滿了死狀悽慘的屍體。
「梵·斐姆閣下。感謝在這小小的摩納哥中您對我們的陪伴,但剛纔的話我還是不能當作沒聽到。您說是神代魔術,是認真的嗎?」
「是這樣嗎」
和無可挑剔的行禮一起,銀髮的青年如此說到。
對師父來說,梅爾文是在心中非常複雜且纖細的位置的人。
像是有雪融化於其中的瞳孔。
「教會會說像天使一樣吧」
「移植給我?」
「馬上,就能切開這裏的結界了。——看吧,切開了」
「把我和你偷偷加進管理員欄裏了。這個術式還是不會讓任何人通過,但我和你是管理員了就可以靠面子進去了。(顏パス:俗語,指利用自己的地位權力等無票乘坐交通工具或進入電影院,劇場等。)」
「但是,父親是預想到我會回來了嗎?雖然我覺得他是那種討厭這類不用魔術的手法的人,思想解放了嗎?確實以剛纔的方法的話,我要是一不小心可能會少隻手吧」
「您帶回來了很奇怪的客人呢」
房間裏緩緩地飄起了香料一般的香氣。
把蜷成筒狀的手放在右眼上,咔咔咔地,像是在調整望遠鏡的倍率一樣小幅度地轉着手。
「是有什麼嗎?」
「來試試吧,弗拉特」
在這般宣言到的埃爾戈面前,黑衣男子們突然開始痙攣。
「不過嘛,我們家的魔術刻印也沒人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就是了。大概已經超過了魔術刻印的壽命,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雖然不知道是誰這麼叫的,但被叫做倒在歷史裏的艾斯卡爾德斯家也是因爲這個。啊,不過我倒是覺得那個名字還有點帥呢。但是,父親和母親都極其不想把魔術刻印傳給我。像是深信着只要那麼做了就會發生了不得的事故一樣,拿着像是看馬上要堆芯熔燬的核電站一樣的目光看我。我倒覺得吧「用了那麼多大機器人,事到如今還會害怕?」(原文就很電波,應該是什麼電影之類的臺詞)」
然而,彷徨海的弟子?
「姑且還有電啊」
「那麼,當時在場的全員都不是兇手?」
「果然是這樣呢」
「明明兩千年前的我的話,不,至少七百年前,我都能輕易看出那個魔術的含義。要是這麼說的話,他應該會蔑視我吧」
魔術迴路被破壞,對魔術師來說是多麼重大的事,在場的衆人全都知曉。不僅是對本人,有時甚至會對子孫的未來造成絕大的壞影響。保護魔術迴路,某種意義上對魔術師來說是最爲神聖的責任義務。
在受過凜和II世的教導後,埃爾戈理解那是多麼重大的事情。讓人去繼承傳遞了數百年,有時像弗拉特家這種接近兩千年的魔術刻印,是因爲繼承這件事本身就是魔術師存在意義。
師父搖頭否認道。
「大概,我們是相似的吧」
那可真是讓人感到駭人的惡意。
「來對決吧,梅爾文·威因茲」
傳來海浪的聲音。
因此,就算能想通這次敵對本身,也有其他想不通的感情存在,我不禁如此認爲。
正因如此,對魔術做了對策的黑手黨們,從空中來看是毫無防備的。
這次是從我們進來時的暗路。
「你的反應太棒了!埃爾梅羅教師室稀有的吐槽角色!考列斯君說是意外地很有柔軟性呢,但他其實是即使在埃爾梅羅教室也是頂級的魔術師氣質!我要是也那樣的話大家應該也會高興吧。總之,明明那麼好的一個計劃,結果被母親發現了,她一邊尖叫着一邊把我阻止了」
因此,變得想要發問,
弗拉特的嘴脣綻放出了頭一次被看到的笑容。
所以就像師父指出的一樣,當下要解開基茲被害一事本身的迷是不可能的。
「對於您剛纔的問題,忘掉也沒關係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即使要靠忘記也要守護的東西。對我來說,少主就是那種人」
一點一點,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內心一般,繼續下去了話語。
回到房間以後,師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死線歡喜船(crozier enfer 地獄執杖人)」(注:原文漢字如此。和直死之魔眼的死線非同一含義)(另注:暫未得到令人信服的答案,姑且譯作此。請等待官譯本。或者可以去X問三田本人)
「要放棄嗎?」
「形式毫無疑問是單工序(single action)。甚至連和魔術刻印的同步都沒有。然而,術式的精度和深度卻超過了簡易儀式嗎(ten count)?」(注:single action指最簡單的、不需詠唱的魔術,ten count即十小節,超過十小節的魔術可以影響世界的法則)
埃爾戈稍微睜大了眼睛。
「我跟你說過我父母都是怪人,還派出過刺客殺我對吧。大概幹了12回以後,父親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了,就去參加了斐姆的船宴」
「…………」
從目視到弗拉特不過0.2秒,就扣動了衝鋒槍的扳機。擁有一秒15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麻煩你保管手杖」
在這位天才魔術師眼中,連他人的魔術迴路都被清晰地顯示着。
「像自己家一樣熟悉說的也就是這吧(原句勝手知ったる我が家 日語慣用語,說對一個未知事物就像自己家裏一樣熟悉)」
「嗯!因爲術式本身是持有某種智能的自動驅動術式!我也用過很多次這種術式呢!我的魔術差不多也是在和這個術式的摸索嘗試中學會的!」
遺產同盟(Remnant Order)什麼的名字會出來,大概也是因爲某種程度上感受到了吧。
「不管怎麼說,明天中午就要離開陸地了。就算犯人同乘一艘船也好,還是趕緊撒腿撤退也好,都等到那時候再想吧。雖然說過好多次了,但我還是要說,我們不是偵探,沒有解明真相的必要」
「那還是拿繩子把你捆起來練一練雜技裏的逃脫術吧」
弗拉特仔細端詳魔術刻印,然後轉向埃爾戈
師父從大衣的懷裏取出雪茄盒。
洗禮盤的對面是告解室。
「嗯。雖然大部分情況魔術刻印移植給別人的話排異反應會很嚴重,但還是有別的用法的。這次,把它和我身上移植的魔術刻印同步,當作魔力分析器使用。無論如何魔術刻印都會和本人的魔力同化的,所以作爲探針(probe)來說再好不過了」
雖然乍一看是沒什麼意義的動作,但應該是剛纔說的魔術所指定的步驟吧,梵·斐姆的船也好,這個梅薩拉·艾斯卡爾德斯的術式也好,該說是有點像拼圖好呢,總之就是像遊戲一樣。簡直就像是直接展現出了施放者的人格一樣。
雖說如此,卻絲毫沒有老化的跡象;被漆成綠色的窗框和橙色與卡其色的牆壁,映出了現代風格的瀟灑感。
「不會是那樣的,Lady」
「你打算和露維亞那的管家碰面來着,我是這麼聽說的,難道說,你們是打算到家裏來嗎」
「是的。肯尼斯老師那時的情況,我所瞭解的只不過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紅酒的兩大產地之一的勃艮第地方的代名詞的酒瓶。(指的是紅酒瓶裏有一種勃艮第瓶)
「要是下一代的話,雖然不情願時間的前進但卻也切身體會到了呢。明明我這邊還在對付同一代的人士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呢」
弗拉特窺視向昏倒的黑衣人們。
「抱歉,看來是服用了什麼藥物。全都這麼昏過去了」
師父目送他們離開,然後把菸捲放到了菸灰缸上。
六名姐妹中的一人,庫珀菈所持來的是有着優美外形的白葡萄酒的瓶子。是也被稱作,紅酒的兩大產地之一的勃艮第地方的代名詞的酒瓶。(指的是紅酒瓶裏有一種勃艮第瓶)
但伴隨着火藥的滾滾熱浪的子彈,竟然就全部停止在了空中。
若瓏的表情也扭曲了。
「神代的三名魔術師又算什麼;雖然對不起師父了,但噬神的祕密,就讓我先來挑戰吧!」
「……該不會,士郎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魔術師殺手吧?」
接受了她的說辭,白若瓏又敲擊了幾次鍵盤。
從神父用的門進入後。
師父仔細地從屍體的幻影的胸部一直看到腹部。這次又向紅頭髮的學生說道,
在冠位決議事件時,給我們指引了通往靈墓阿爾比恩最深處的道路的就是那位老魔術師。
「這—樣啊。艾斯卡爾德斯家(我們家)姑且也算是摩納哥的大勢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捲進去。自尊還是不能優先於自衛的」
「關於梅爾文先生,不覺得有些刻薄嗎」
響起了啪唧的一聲。
又看了別的數據後,白若瓏站起身來。
戲法也好魔術也罷,隨着海風,花瓣們都被吹散飛進摩納哥的大海。
弗拉特笑容滿面。
「在行星的環境改變以後,幾乎所有的神代魔術都無法直接在現代使用。然而剛纔的那個是少數的例外。我以神代聯盟(elder title)之名保證」
這是連外行人都能理解的,漂亮的組合搭配(Marriage 法語調和)
「師父……」
響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斐姆的船宴的種類什麼的」
啪地一拍手,然後毫不費力地打開了門以後,弗拉特招呼埃爾戈進來。
「啊哈哈,或許吧」
被叫到的美女走出來,將之接過。
男子們每一個都是專家。
「……原來如此。說到有道理」
從那裏,這次又出現了新的來訪者集團。
「好名字。賭博什麼的,只不過是越不越過生死線的問題罷了,只要從頭享受到尾就好了。坐上了這艘船,就只有生死線對誰都是平等的。不管你是彷徨海的魔術師也好,時鐘塔的君主也罷,就算是半死不活的調律師也一樣」
「當然,要是被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如此」
就像是怎麼擦也擦不掉的印痕一樣,因緣從暗影中浮現。難道說,來到了如此遠,而且還是在異國摩納哥的土地上,師父所遇見過的最初的事件又找上來了嗎?
埃爾戈稍眨了下眼
「當然,要是被洗腦了,怎麼可能還會想着和你戰鬥呢」
稍微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後白若瓏的表情發生了鉅變。
露維婭的聲調也微微地變高了。
「嗚姆。既然是你的老家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但不要再給我惹別的麻煩了」
「並不是,那個被稱作魔術師殺手的傢伙已經被確認死亡了。既然如此,認爲是有人通過什麼手段繼承了他的技術更自然一點吧」
是長髮遮住了眼睛的,打扮得像管家的男性。
「那麼,可以說士郎肯定是到這裏來了」
梅爾文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明明作爲現代魔術師施展神代魔術,已經可以說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而且……」
「也就是說,一場豪賭」
凜則是一臉非常複雜的表情。
「少主今天的歸來,我會當作從未看見,之後會啓動記憶的閉鎖裝置。因爲應該會完美地忘掉今天的一切,所以如果遇到什麼事了的話,還請從頭跟我說明」
「當然,是梵·斐姆先生的勝利。我爲了拿回來艾斯卡爾德斯的魔術刻印也花了好多呢。結果就是要再去梵·斐姆那裏賭一次了」
「看來不是洗腦啊」
還有,在同一事件的時候他所吐露出的臺詞,我應該永遠不會有忘掉的那一天。
平常的話,這種表情都是她的老師,現代魔術科(諾列吉)的君主(Lord)的專利。不論何等試煉何等困難,都想不到她會露出這種表情。
追着精神滿滿地跑出去的弗拉特,埃爾戈也推開門出去了
「榮光盡在遠方(το φιλοτιμο)」
「魔術師們明明魔術上的安全措施整得那麼麻煩,結果科學上的安全措施稀疏到讓人震驚的真不少啊。我試着輸入1234進去結果就開了。在跟我開玩笑嗎?」
「介入開始(game select)」
「那麼,犯人就是那個殺手嗎?」
這纔是,梵·斐姆運營的賭場船的原本的名字。
「是,是的。我叫埃爾戈」
「這裏……就是魔術商人(mystic dealer)的商品陳列室?」
宅邸內,誰都不在。
觀察過弗拉特做出來的幻影,師父慢慢地開了口。
跟過來的凜,遠看着這間小房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塔的末子(frame)也是能做到的,但是想要自由自在地飛行的話,不湊齊許多條件的話是不可能的。
「是,梅爾文先生吧」
即使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讓她滿意的回答,但至少要誠實地做出答覆。
其中的一人站了出來。
「這種規模的話,首先想到的就是基茲吧。估計是他死之前留下來的魔術」
「此外,我們的船將在明天正午啓航,在岸上還有事要辦的客人們,到那時之前還請自便」
但說回來,迄今爲止的旅途中,好像也陷入過好多次類似的狀況中了;所以埃爾戈也放棄了繼續去下意識地吐槽,而是像金髮的青年詢問道。
一直以來拼死壓制着情感的師父,第一次發出了露出動搖的聲音。
「你這傢伙,怎麼回事。一直聯絡不——」
「……這可真驚到我了」
「可能是一千八百年前的地形吧。在時間和空間之間,如今只有影子留下的地方。父親好像說過是在現代不會成立的那種大魔術來着。不過,父親多半也只是從母親那裏鸚鵡學舌過來的,母親應該也是從姥爺那裏聽來的,實際上到底是怎樣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那座稍稍遠離赫庫勒斯港,古典哥特式的建築。
梅爾文的眼睛慢慢地注視向匯聚一堂的魔術師們。
在魔術相關的案件中,誰幹的(Whodunit),怎麼幹的(Howdunit)幾乎都沒有意義。至今爲止已經說過多少次了呢。像這次跟神代魔術都扯上關係了的案件更是如此。本來魔術就已經是什麼都能做到的代名詞了,神代的魔術更是輕而易舉地就超過了現代魔術的上限。
「還沒有這種心情嗎?那麼,雖然是心不在焉地說的話,但我這裏有師父留下來的話語。——如果自己遭遇不測了,我們的賭局就交由弟子繼續。這句話也跟埃爾梅羅II世說過吧」
穿着白襯衫的死徒站起畫了個十字。明明是現在這種情況,但我還是蠻在意這個吸血鬼難道持有信仰嗎。
這僅一句的咒語從金髮青年的指尖編織出魔力。並非是那種從外部逐個解除的磨磨蹭蹭的方法。而是把這被判斷有四十七層的術式,一口氣全部用他的魔力浸潤,用同時發動的衆多魔術開始了駭入。
輕輕地說着,露維婭的魔術迴路已經啓動了。在被悠久的歷史所支撐的她的體內流動着的魔力,輕易地就超過了幾十個普通的魔術師。
嘴脣浮現無畏的笑容。
對着發出哀嚎然後抱緊了白葡萄酒的梵·斐姆,庫珀菈用她毫無改變的表情繼續說道,
在歷史悠久的大道的對側,出現了不可能有的東西。
「弗拉特,你能調出現場嗎」
弗拉特也一起告訴了我她們不是人類的事。
確實有煙燻的特殊味道,這種特殊風味更是被曲奇的甜所昇華。
「這,這樣嗎?」
對她的表情,露維婭問道。
「真懷念啊。我以前就在這個廚房裏試過召喚惡魔的魔術之類的」
不是我們進來時的暗路,而是房間原本的大門。
「我想,一千八百年前的話,摩納哥的街道什麼的和那時完全不一樣吧;這方面也是術式在調整嗎?」
「但是,現在的我,喜歡弗拉特。我也想這麼一直喜歡下去。……這,可以作爲問題的回答嗎?」
看起來,應該是抱着筆記本電腦正要逃出去的時候被射殺的。
「那是什麼鬼」
「沒問題吧?」
「您是指什麼,客人」
「我們來這裏是打算幹嘛?」
弗拉特叫住瞭如此說完並打算離去的人造人的背影。
從被頭髮遮擋的眼睛那裏,感到了像在評估人的價值般的氣息。
一邊在夜晚的小巷子中走着,弗拉特一邊用很不甘心的口氣說着。
伴隨着吱—的擠壓聲,後門打開了。
「給你六十分吧」
對在用魔術燒燬剩餘的一些保安裝置的凜,褐色肌膚的青年搖動後背的翅膀,微微笑道。
在這種狀態持續了漫長的時間後,我無法再忍耐,開口說到,
師父看着飄起的煙霧說道,
一切生物都,從彼而來。連幾乎所有的神明也不例外。因爲這裏是海之行星。
而這,僅僅是半天的學習?
——「殺死肯尼斯老師的不是我。是某個劍之英靈0;Saber1;及其Master。我連肯尼斯老師的遺容都沒看到」
聽完白若瓏的話語,露維婭開口說到,
那個屍體抱着一臺電子設備。
「誒……」
弗拉特創作出的魔術,就像是在說「我是解鎖術式,請多多關照」一樣,一邊欺騙着原本的術式一邊從根本上將其含義替換。
但沒想到是這種理由。
師父一邊的眉毛抬了起來。
剛剛人造人說過的話語彷彿還留在鼓膜上。雖然沒有流露在表面上,但話語的背後卻被染上了顏色——喜悅又哀傷的殘響。絕對不能忘記,埃爾戈這麼想到……
「我是彷徨海的基茲的弟子,喚作梅爾文·韋恩斯」
曾經,我還想過是不是師父自己和前代埃爾梅羅戰鬥並打敗了他。然而,師父親口說明了並不是那樣。
埃爾戈和弗拉特相遇僅一日,這名在其間似乎一直開心地笑着的青年,卻從未流露出過這種表情。
對於旁邊的青年,淨是讓人驚訝的事情。正因爲埃爾戈離開島過了快一個月,也得到了差不多的屬於魔術師的常識,他才能理解到作爲現代魔術師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存在。凜和露維婭當然也是拔羣的魔術師,但弗拉特的那個和他們在方向性上就不同。
「我還知道您母親下決心絕對要暗殺您的應該就是在那時候吧」
「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用了何種手段,但他全身的魔術迴路都碎裂開了。這種情況下,即使他是神代的魔術師,也很難再使用魔術了」
埃爾戈感嘆道。
服裝雖是男性的西裝,但身體的輪廓帶有女性的曲線。這麼想來,剛纔的聲音也確實有幾分高了。
「槍!?」
讓我們來到眺望摩納哥的夜景的死線歡喜船(crozier enfer)的管理員室——他的露臺(balcony)。
「作爲新成立的遺產同盟(Remnant Order),想要先試驗一下祖先的遺產」
「這樣的話,是跑出去了,或者……」
「這樣的話,請先讓我向您提一個問題。對我們的少主,您真的沒有覺得噁心什麼的嗎」
在時鐘塔同班就學的兩人,就我所知還是頭一次燃起了如此猛烈的敵意進行對峙。
「啊,埃爾戈君,這邊」
青年不滿地撅起了嘴脣。
「以我的見解,艾斯卡爾德斯家的當主已經是少主您了,所以如果您無論如何都要的話我會交給您的。但是,那之後我預測我有九成以上的概率會被拆解」
師父的手背還蓋在眼睛上然後發出了細微的嘆息。
「但是,即使這樣排異反應也是一定會出現的。埃爾戈身上的術式,我從外面看大概只能明白三成,而且要是搞不好有可能你會變成廢人。嗯,這邊的概率也是大概三成。爲了避免記憶飽和結果變成了廢人,感覺相當的本末倒置不是嗎!」
只是緊緊地捏住了扶手。
他微微笑着。
從那人身上離開,黑髮的女性羨慕地說道。
「……啊,啊」
窺探着的凜,輕輕瞪大了眼睛。
「要用這個,還請等我離開以後。姑且您父親還是命令我不要讓任何人碰的」
不光是讓對手受傷,而且就連治療都不允許,就是這種意思。
不過,就算看見了也沒有關係了。因爲下一刻,他們的身體、或者說是每一塊骨頭都被死死地鉗制住了。
即使在時鐘塔也讓幾乎所有老師束手無策,被踢皮球最後踢到了II世這裏的經歷,不知爲何顯得很合理。
「……是這樣嗎?」
把基茲稱爲老朋友的他的表情上,只能看出有微微的哀傷。說不定在背後還有更復雜的感情在動搖着,但我判斷不出。
「你的推理很有趣呢。雖說弒師是魔術師最大的忌諱,但對我這種只當了半天弟子的似乎也不是多大的禁忌呢」
「……果然,是這樣嗎」
「嗯……,解鎖術式比起以前嚴密了好多啊。加起來有四十七層?駭入防止對策也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嗯,父親真是下功夫了!」
青年爽快地回答,然後轉了一圈手指。
「是這樣哦。大概」
我向師父詢問到在剛纔的對話中沒能好好說完的事。
「別了!這可是隻預備了三瓶的佳釀啊!」
說到這裏,弗拉特暫停了一下。
「真配得上他魔術師殺手的名字呢。我不明白爲什麼這種人會是士郎的父親呢?」]
「那個,米斯特,我們是來拿那個魔術刻印的零件的」
占星術士弗立烏加的師父。
基茲死去,梅爾文成爲他的後繼者繼續賭博的劇情展開,師父和我都是想都沒想過。
「雖然其他人的話就算看也看不明白。最後的最後,對魔術刻印相當於鑰匙的部分還是欠缺了。說不定父親也打算最終從梵·斐姆那裏取回來。然後再過繼個養子什麼的,艾斯卡爾德斯家也就不會絕後了。不過父親和母親也還年輕,再重新造個孩子的手段也是有的!」
幻手慢慢地從基茲屍體的頭移到指尖,然後埃爾戈對師父開口說,
這晚,弗拉特所展示的是後者——F1摩納哥大獎賽也在此舉行的,阿爾貝一世大道的緊挨的地方。
「用,不是要移植到你自己身上嗎?」
他的眼睛透過葡萄酒向外看,繼續說道,
「這裏還寫着說明啊。——是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將自己的肋骨切除,打成粉狀然後用靈魂工程凝縮,作爲芯材封入的子彈。『我』曾和已經隱退的衛宮切嗣交涉,以包含愛因茲貝倫的位置信息在內的數條情報作爲交換,只換得了他剩餘的起源彈中的三發。
被扔下的參加者們中間,一瞬間遊走起了僵硬的緊張感。像是要遠離這些,梅爾文也轉過腳跟要走。
「是的。肯尼斯老師那時的情況,我所瞭解的只不過是接過屍體的時鐘塔的資料。但是,僅從資料來講,基茲的屍體和我的老師實在是過於相似了」
雖然有些呆住了,但凜的手指還是連忙在門扉上描畫着。
——「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傻。你應該可以活得更輕鬆的不是嗎」
平常只是靠感覺操控魔術的他會這麼說,說明這裏的術式非常之特別。
白若瓏一推,告解室所挨着的牆壁就移動,變成了一扇通往極小的房間的門
「雖然這話不該我說,身處魔術世界,而且親爹就是魔術師殺手,他怎麼能不知道呢?是,活躍的時期是二十多年前了,從年齡上講是有可能沒聽說過,但怎麼說他們都是父子啊!」
「你們知道前代君主·埃爾梅羅——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死在了聖盃戰爭裏吧」
「來吧,馬上就到了」
用雪茄剪切出用來吸的口以後,點燃火柴來回炙烤着菸捲。
「——等等,這是」
皮靴的鞋跟嘎吱嘎吱地踩在暗路的混凝土地板上。
(……啊啊)
過了幾分鐘,又推着載滿紅茶和點心的茶水車回來了。
埃爾戈這麼想着,又確認了一下他的身姿。
弗拉特如此答道。
露維婭說到。
想要守護,想要學習,想要勝利,還想再會,這一切都是這趟旅行賦予給埃爾戈的。
「也別忘了要去處理那些黑衣人的記憶。因爲少主您總是把這種小事放在一邊。還請您想起您九歲的時候,想要模仿我做的點心,結果做出來了無限生成馬卡龍的魔術禮裝就放在一邊,把摩納哥的大街小巷全用馬卡龍埋上了」
會場再一次變得嘈雜起來。
莫非,和上次的斐姆的船宴有關係嗎?可能是想太多,但恰好就在埃爾戈和弗拉特他們到來的時間點上起了紛爭,很難當作是偶然。
我記得當時,拭去了我對師父還存有的不信任感的,是那句話後面的特別空落落的感覺的臺詞。
白若瓏微微苦笑,又把視線投回到顯示屏上。
「那樣的話,還算是不錯的魔術商人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表情扭曲了。
就連這刻薄的笑容,也確實是我認識的他所有的。
「不知道。至少,經歷的細節是不清楚的」
把笑着的弗拉特放在一邊,米斯特03直面紅頭髮的年輕人。
該不會,是被邀請了吧,埃爾戈想到。
「因爲從魔術師的屍體判斷不出死亡時間對吧!」
她所畫的形狀,是解放的符號。雖然是在時鐘塔學習的基礎構成,但其精度之高就連一級講師都會發出感嘆。即使把五大屬性和所謂二世的教導這些作弊要素除掉,她的實力也遠超學生的領域。
或許說是共享青春的人物更好。
「……這樣啊」
我儘量壓低聲音問道,
「好,來用吧」
接下來,房間的地板上出現了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基茲。
對於埃爾戈的疑問,米斯特03轉向了弗拉特。
脖頸的皮膚白得透明,靜脈的顏色隱約可見。如果被問到他和梵·斐姆誰更像吸血鬼,十個人裏有十個都得說這位青年更像。
「……起源彈」
弗拉特和埃爾戈都是拽着遙遠歷史的尾巴的人。正因被超乎想象的遺物玩弄擺佈,才能出現在現代。對兩人來說,雖都不明白平凡的生活的含義,但都認爲那其中應當含有什麼重大的價值。
「啊,注意到了嗎?真不愧是最新進來的埃爾梅羅教室學生!主要原因吧,是這裏比起西歐的魔術好像更接近思想魔術的風水和禹步。我想因爲一千八百年前的時候時鐘塔也纔剛建立起來,還是那邊的魔術的安定度更高呢」
「啊,等等我弗拉特!」
「我要把這個魔術刻印移植給你,然後來分析吞噬神明的術式其本身」
「不完整?」
「所以,說不定,也可能會那樣想。自己和這個世界不能和諧相處,覺得這很噁心也是有可能的。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又完全不同,所以我也不能保證我不會變成那樣」
「那邊的先生初次見面。我叫做米斯特03」
端起倒入葡萄酒的玻璃杯,梵·斐姆一邊欣賞着芬芳,高興地微笑着,
事態已經混亂到了極點。儘管如此,但聽到梅爾文從贊助者變成了死去的基茲的弟子還是讓我的腦袋像是要變得奇怪了一樣。
「我被命令唯獨不能交給少主您」
催促兩人坐完,人造人從別的門離去了。
「不,一般說到魔術使不都是要狠罵一頓的嗎,剛纔的話裏倒是一點那種感覺都沒有」
青年這般說完,又詢問道。
「那麼,前代埃爾梅羅怎麼了?」
「不是啊,父親果然很厲害啊!人類就是不管多大歲數了都能像這般提高自己的技術啊!比我預想的大概要多花三倍的時間……emm,等我九秒鐘!」
梵·斐姆的吐息,吹動蒙哈榭的表面。
接二連三地,過分的故事無窮無盡地曝光出來。
師父沒有回答。
例如,就像那位兩儀幹也那樣。
語氣簡直就像遇到了在海外旅行的時候弄丟了零錢一般的有趣的小麻煩。
從弗拉特那裏聽來,好像是被叫做斐姆的女兒們什麼的。一直伺候梵·斐姆的六名美女們。
悽慘的現場。在這即使在世界上也因極其良好的治安而聞名的摩納哥,完全無法想象會出現這種事情。而且,屍體大多持槍,還有一半變異成了野獸。
突然有種被過去抓住了腳踝的感覺。
「筆記本電腦嗎」
「他的參加證得由我來收回了……好像,他確實還申請了另外一張來着」
死因肯定是彈創沒錯。
「死因,是槍彈」
「師父……」
考慮到一般是從屍體的變化和腐爛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的,那麼要判斷魔術師的就會變得困難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就是,魔術刻印?」
對於我的疑問,師父隔了有一拍的時間回答道,
在這麼昏暗寬廣的洋館中,再加上沒有其他人類的氣息;恐怖的感覺更是強烈了許多。踩過吱吱作響的地板,路過廚房時弗拉特轉過頭去
「有了,衛宮切嗣。看起來是以前的熟客啊。雖然交易記錄大概都是二十年前的,但交易內容可都真誇張啊。火箭炮發射器什麼的炸藥什麼的竟然買了這麼多,是打算一個人挑起戰爭嗎?」
「這裏的黑手黨,好像原本是地下的魔術商人(mystic dealer)啊。咒體,禮裝,情報,連現代兵器也都來者不拒地交易着。剛纔那些冒牌動物園們,也做着這種賣靈藥的生意」
(……大概一週?)
師父向後靠住靠背,仰頭向天花板。又把手背搭在眼睛上。
禮貌地點了點頭,埃爾戈跟在弗拉特的後面進入了宅邸。
「梅爾文……先生……真的嗎?」
「你明白什麼了嗎?」
「怎麼一回事,梅爾文……!」
「不知道呀。但是,如果能和誰一起來的話可能更有信心」
梅爾文僅是淡淡地苦笑着。
「庫珀菈,麻煩你保管手杖」
不是對於埃爾梅羅二世,而是對於韋伯·維爾維特來說,如今唯一的一個雖說不上是無條件信任,但即使像現在這般轉爲敵人也會理所當然地接受的對象。
聽完這話,師父愕然而僵直了。
正當我還想再問點什麼的時候。
人類從彼而來。
埃爾戈目不轉睛地盯着,然後問,
船宴的主人跟六位姐妹們一起走出房間。
弗拉特只是鑽進去然後又出來了。
但梵·斐姆自然不管我的思考和糾葛,安靜地移步到屍體身邊,觸摸了屍體的脖頸。過了幾秒後搖了搖頭。
蒼白的手像指揮家一般伸出。
「在魔術世界是其他的名字。對吧,梅爾文」
偶爾,真的是偶爾,這名青年會露出的表情。
深紅的玫瑰花瓣逐個溢出。
露維婭突然插了一句。
——「是誰,把韋伯打成那個樣子的呢?是除我以外的誰做的?」
說完,埃爾戈皺起了眉。
「是嗎?我可是當最惡劣的罵人方法來用的」
師父像是累了一樣發出了嘆息。
短暫地沉默了一會。
「啊,這就是那個傳說的幻手!」
看着顯示屏顯示出來的文字列,他低聲說到「bingo」
彷徨海是即使在魔術世界都很少露面的組織。明明幾乎沒有情報流傳出來,若說他是所屬彷徨海的魔術師的話,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奇蹟的證明一般。
「沒錯!啊,當然這座房子可不是初代家主建的!只有這個地方是初代的梅薩拉先生造的,剩下的都是歷代的家主隨心所欲地擴建的!拜他們所賜一點統一性都沒有,就跟郊外的旅館似的!」
——「不過,後來得知時,還是很悲傷」
是隻有「強化」了五感的魔術師間才能聽見的細語。
弗拉特給師父的話做了補充。
梅爾文小聲說道,
「啊,沒事沒事。我會翻他們的記憶的。連子彈的數量都能給你對上帳」
「真的……是海」
雖然一直在用冷漠的態度回絕,但好像又看見了像是在誇獎孩子一樣的內涵,埃爾戈想到。
「這個術式被設置成只要不按着特定的順序走就到達不了它所指定的地方。只有這個是連我都破解不了的!」
就像是時間暫停了一樣兩人一動不動。
「實在不像是魔術師的手法啊。這裏面,有衛宮士郎嗎?」
明明就是牆壁,但弗拉特的身體卻鑽了進去。
「……傑拉夫先生」
她的舉止和側臉,怎麼看都和人類別無二致。
傳來了話聲。
如舞者一般,人造人轉過身去。
弗拉特沒有立刻回答埃爾戈的疑問,而是把雙手抱在胸前。
「比起這個,從姐姐那裏發來了報告。果然,包括海洋在內的摩納哥一帶已經正在被某種魔術儀式侵蝕了」
手裏都端着衝鋒槍(Submachine Gun)
「這麼說起來,當時還是米斯特替我收拾殘局的吧」
「雖然發生了一些狀況,但我們船宴的運營還是暫且沒有問題的」
「是啊,埃爾梅羅II世!你在說這位是彷徨海的魔術師嗎?!」
白若瓏這般回答了凜。
是很冷靜的聲音。
「你們死心吧。只要稍微動一動脊髓就會受傷」
「哎呦。那我們出發了!快,快走啊埃爾戈君!」
基茲的屍體被那片海吞沒。
這件事一定給了他很大的衝擊吧。
「那時經常在一起哦。然後參加了斐姆的船宴的父親,把艾斯卡爾德斯家的魔術刻印當作了參加費拿上了賭桌。根本不會有魔術師爲了僅僅百萬歐元就拋棄魔術刻印的就是了,不過父親多半是絕對不想把魔術刻印留給我。他本來打算贏了的話就拜託梵·斐姆殺了我。贏了的話就能殺了我,輸了的話就不用把魔術刻印給我了,父親想的是真周到啊!」
不管是使魔,還是專用的術式,總之相似的可能性相當高。
我也想起了同樣的事情。
我朝師父看去,師父低聲回答道。
有人這般說道。
依西里德叫住了那個背影。
一瞬間,梵·斐姆的視線轉到了師父身上。
從夜空中,有什麼東西無聲無息地落到了那個教會的後門。
「讓我作爲這次船宴的主人宣佈吧。毫無疑問,彷徨海的基茲確實是死了」
並不是什麼特別的魔術禮裝,也不是什麼誇張的兵器。
「就算我想要駭入,他也會自動進化來對抗我!我估計這個術式原本應該是十分簡單的。但是,只要我想上點手段他就會從頭複製下來我的創意來對付我,簡直就跟那隻粉色的怪物一樣!雖然我這邊的對抗術式也已經更新到第3697版就是了」
「你剛纔說了記憶閉鎖裝置什麼的,真的忘掉弗拉特回來過也可以嗎?」
「真是方便啊,你的那個」
那麼,死徒呢?
神祕的海葬結束後,梅爾文這麼說道。
我所認識的他,是調律師。
「之後得要參加補習。還請下次再來」
「也就是說……是被謀害了嗎」
三人的聲音幾乎沒有漏出來。
「……啊啊,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的魔術的基礎差不多就是在和一千八百年前的對手的對抗練習中學會的嗎」
「那麼……」
「一般來講,是不太可能呢」
梅爾文的眼睛,一直緊緊注視着師父。
凜露骨地把視線遊離開了,然後假裝咳嗽了兩聲。
「可能是一千八百年前的地形吧。在時間和空間之間,如今只有影子留下的地方。父親好像說過是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剛纔的那個是少數的例外。我以神代聯盟(elder title)之名保證」
簡直就像是以前電影裏看過的金屬探測器一樣。
然後,弗拉特像是領會到了一樣,大聲說道,
然後,再一次,他用指尖彈響了音叉。
「嗯?那是什麼?」
視線裏有許多含義。或許有對屍體的疑問,或許有對衛宮士郎的搜索進行地如何了的疑問。
在現代魔術中,絕大多數的情況都是不能飛行的。雖說極其單純的浮游的話,就算是剛被許可入學時鐘塔的末子(frame)也是能做到的,但是想要自由自在地飛行的話,不湊齊許多條件的話是不可能的。
煙化作船的形狀,然後不情不願地飄散開。
雖然血刺呼啦的看不太清,但那裏好像有槍傷的痕跡。
然後突然腦袋全都毫無生氣地垂下了。
表面綻放出花朵。
「——凜?」
埃爾戈帶着這種想法追着弗拉特,不經意間周圍的景色發生了變化。
「如果按從剛纔那夥冒牌動物園抽出來的記憶的話,這座教會就是黑手黨的祕密據點,衛宮士郎也是被綁到這來了吧」
混亂已經接近恐怖。
「嗯,這裏有特別對待的項目。我現在打開」
「話說回來,那邊的先生是?是您的朋友嗎?」
「我敢保證。剛纔的絕對是神代的魔術」
我踩着的絨毯變作泥沼,從中出現的手正要把我們拽入其中。
「……我,知道那個」
「而且,沒有必要是本人來進行射擊。如果利用魔術來狙擊的話,遠距離狙擊的可能性非常高。即使是靠科學也一樣」
弗拉特所言,藏着比話語中的殘酷還要重要的東西。
「有這麼讓你驚訝嗎,韋伯?」
「埋葬他的屍體,是我作爲弟子的任務」
宛如造出人工人類的科學家(弗蘭肯斯坦),金髮青年讓人毛骨悚然地晃動着十指,耀眼的好奇心讓眼睛閃閃發亮。
問出了這種非常讓人覺得「怎麼現在還問」的問題,師父的表情變得非常不悅。「雖然神代魔術師可能還不太一樣,但現代魔術師的情況,魔術刻印會自動抵抗死亡。就算沒有,爲了防禦而施展的回覆術式之類的也會讓死亡時間無法被輕易地確定」
這次被打開的是黑衣人們埋伏着的小房間的另一側的門。像是爲了不刺激到這邊一樣,非常舒緩的開門方式。
「我們還沒有相處很長時間。雖然從老師和姐姐那裏聽來了各種傳聞,但實際上相遇了還沒到一天……但是」
他的身影不知爲何和他年少時的重合了。那個比如今矮大概30公分,一直拼命努力着的時候的師父。
當地人喜愛的港灣區域。
「我們是不是又繞回來了?」
咳咳。隨着他輕輕地咳嗽,手帕的表面也被染成了紅色。青年的身體不用魔術增血劑的話連一天都撐不住。即使如今成爲了彷徨海的弟子,這一事實也依然未有改變。
「地圖上並沒有這樣的地形吧……?」
「關於第二場遊戲我們明天會進行通知。在此之前還請大家好好地養精蓄銳」
「爲二位選用的茶是熏製茶TZAR·ALEXANDRE(這茶叫沙皇亞歷山大…俄式紅茶,怎麼扯到馬其頓去的)」
對着皺起眉頭的女性,白若瓏揚起了一邊眉毛
「沒錯沒錯。應該說是我的老祖宗吧,初代的梅薩拉·艾斯卡爾德斯先生。他好像還跟梵·斐姆先生直接見過面呢!」
從師父嘴裏說出的這種實在不像是魔術師的話語讓我打了個哆嗦。撕碎魔術迴路的槍彈什麼的,和這次的案件一樣實在是過於異質化的手段了。
師父這麼說到。
埃爾戈接過師父的意思,把它化作言語。
師父用陰沉的聲音繼續向還在擺脫錯覺的我說道。
白若瓏注視向筆記本的顯示屏,開始確認裏面的內容。
這麼說起來,作爲弗拉特和梵·斐姆見面時的小插曲,好像談到了他的祖先。雖然當時覺得只不過是和梵·斐姆搭話用的話茬來着,但好像還有其他的接觸點。
在那些磚砌的房屋之間左拐右拐地前進,追着他背影的埃爾戈在路上發出了「啊嘞?」的自言自語。
「弗拉特!」
「那是,伊斯坎達爾嗎?」
「吶,米斯特」
從灰塵的痕跡能看出這裏曾經擺放着各式各樣的物品。褐色肌膚的青年走近最裏面的被砸碎的玻璃箱跟前,斷言到。
當時,我只覺得,原來還有那麼可怕的殺手。
「放輕鬆。是弗拉特的幻術。原理上和在賭場看到的魔術增強現實(AR)是一樣的」
向着樂觀地講着的弗拉特,埃爾戈發問到,
「怎麼了」
從師父的角度來看,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注:嚴格來說,已經是第四次了。在小太刀右京主筆的事件簿動畫廣播劇之一《三大美女與地球最大決戰》中還有一次。)
「長蟲通蛇道(行家看門道,一行知一行的意思),但是無節操地擴展這種門路是不行的。要構築良好的貿易關係,排斥掉惡緣可是很重要的。雖然聽說過摩納哥有那種魔術商人,但也沒想過要勉強去調查」
跟隨她的身影,迎接二人的是被磨褪色了的古董風椅子和桌子。
和皮膚一樣缺乏色素的銀色頭髮。
「怎麼也不像是壽終正寢吧」
弗拉特嘴裏難得說出這麼有歷史底蘊的話。
這次,對那個數字,埃爾戈有些頭緒,
若瓏慢慢地觀察着屍體。一共有十四人。幾乎全是頭部和胸部被數發子彈貫穿。
「嗯,梵·斐姆先生也保證了,那具屍體肯定是基茲先生不會錯。雖然已經全部碎裂開了,但他的魔術迴路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的確,我曾聽他說過。
輕輕歪下來的頭一直到要碰到自己的肩膀一樣,總算是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聚集着的魔術師們又一次喧嚷起來。
側耳傾聽。
告解,換而言之是爲懺悔而被創造的場所。在這座教會里是一個緊挨着牆壁的木製小房間。告解的規矩是信徒和神父從各自的門進入這個小房間,通過被設計成不能互相看見顏面的小窗來進行對話。
清澈的聲音響徹的同時,大海又變回了遊輪的房間。我難以置信地在地面上踩了踩,傳回來的僅是絨毯的柔軟感覺。
「……唔」
對着興奮的弗拉特微笑過後,埃爾戈把幻手放在了屍體的影像上,
「即使在艾斯卡爾德斯家裏,她也是最長壽的人造人了。也做過我的乳母」
但是,顯示屏的上的子彈,儘管外表十分普通,卻圍繞着濃厚的不詳氛圍
「所以,這就是你的老家?」
「那,你在斐姆的船宴上贏了嗎?」
「遺產?」
「那麼,吾當行之事——」
「啊,所以,你明白梵·斐姆的船宴的種類什麼的」
「那樣的話,還算是不錯的魔術商人呢。那些冒牌動物園們作爲魔術師實在現眼,但靈藥的效果還都不錯」
不管哪邊大概都在拼盡全力地模仿,像是人類的反應和心境。在魔術和神祕方面都遠超現代的天才們,簡直就像是在翻小學的教科書例題來努力模仿着人類。
「但是,梵·斐姆和你……」
聖堂教會這個名字,只要和魔術世界有點關聯的人應該都知道吧。這座古老的建築,一直被那個組織所持有,直到上次世界大戰時才被放手。就是這麼一座有淵源的建築。
「是啊。說不定那纔是你們家所擅長的東西呢」
白若瓏低聲說道,
是梵·斐姆的手杖敲向地板上的聲音。
「只用幾個小時,就把學生引領到自己從未想到過的境界。就連你也做過好多次吧。彷徨海的魔術師能做到一樣的事,一點也不稀奇哦」
這子彈所帶來的不僅是單純的破壞,還有衛宮切嗣的『起源』其本身。從結果而言,中彈者雖然看似只受了表面的傷,但中彈部位卻會失去機能。這一點對魔術師來說尤其致命、不管張開了多麼強大的防禦術式——不如說反而張開了,纔會發揮子彈的最大效果;都會把魔術迴路和魔術刻印一寸不留地全部破壞,把受害者變成廢人吧」
「喂喂喂」
「誰知道呢。很遺憾我還未能聽聞吾師之所想」
「——並不是這樣,少主。他們會待在這裏是因爲艾斯卡爾德斯家如今正在對抗黑手黨」
用了不到十分鐘,一座像是好多個洋樓融合在一起的,奇妙的豪宅出現在他們面前。
從目視到弗拉特不過0.2秒,就扣動了衝鋒槍的扳機。擁有一秒15連發的能力,再被施加了對防禦魔術用的貫穿術式的子彈,無論遇到多麼優秀的魔術師,都能輕易地撕碎他們的血肉。
從暗處出現了一張蒼白如亡靈的臉。
「嗯,真是與這夜晚相稱的酒啊,你覺得呢?」
「在廚房,召喚惡魔?」
「不,這不是非常好的朋友嗎……額……那麼,打擾了」
「所以,對抗黑手黨是怎麼回事?」
「弗拉特到摩納哥來,是爲了這個嗎?」
「基茲先生真的死了嗎」
即使這是無法實現之夢,但爲了到達名爲根源的盡頭,也必須要讓他永遠地傳遞下去。
魔術師們如翻騰的大海一般的精神波動也傳到了我這裏。剛纔的話語就是有如此重大的意義。
——讓我們稍稍把時鐘向前撥
「…………」
對面的人造人,盯着那樣的青年用了僅幾秒,又開口說道。
繼續用着這怎麼都難以判斷表情的臉,米斯特又開口說道,
「哈哈哈哈,教授!請別小瞧了我啊!我連一週的時間都不用!不管什麼樣的情況我都能給你帶回來極品的麻煩哦!」
師父揣在大衣胸口的手機響了起來。
凜慎重地檢查過了屍體,搖了搖頭
沒用到九秒,只用了正好七秒,對解鎖術式的篡改就完成了。
說完,弗拉特轉到後門。
「真虧你能一臉認真地說出來呢」
「雖然也聽聞黑手黨正處於鬥爭中」
「那麼,就讓我展示一下他所教與我的魔術的一角吧」
然後像是吐出冰冷的結晶一般,紡出了話語。
埃爾戈一直奇怪弗拉特對斐姆的船宴那麼熟悉。
師父這麼說着,然後緩緩地吐了一口煙。
「那麼,結果是……」
埃爾戈喝乾了眼前的紅茶,闔上了眼瞼。
「這樣的話,讓我來準備吧。也不能讓您的朋友在這種倒了一地傭兵的房間等着,還請到這邊的房間稍侯」
「切碎之後又強行鏈接在一起……」
終於,師父從牙縫裏擠出來了話語。
「正是,韋伯」
「但是,那傢伙就算是魔術使,也不是魔術師嘛」
「交戰——不,幾乎全是一邊倒的屠殺,大概在一兩天之前吧。似乎因爲結界的原因,連屍臭也被封印住了」
埃爾戈對突然的問題的感到困惑,但還是把手按在胸口。
「謝謝你,米斯特」
「不論何時我都歡迎。即使我忘掉了現在所說的一切」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那個啊」
「不不不!借我用一晚上就好了!父親的封印術式的習慣我瞭解得很,用完了我馬上就重新封印還給你!」
然而——接下來的問候確出乎意料。
甚至不是對術式的破壞。
我如今已經可以認識到了,對於師父來講,那場悲劇正是構成師父的核心。
並無生命之物是從哪來的呢?又該去往何處呢?只有輕輕漂浮在空中的月亮似在歡笑。
對面的青年把手大張,用落落大方的態度頷首說道。
摩納哥公國的街道大致分爲兩種。
「這是,士郎的手機!」
一瞬間,凜的表情扭曲了。
弗拉特撓頭,像在說麻煩了啊一樣。
從庫珀菈那裏拿過來的手杖刺進了絨毯。梵·斐姆簡短地讚歎道。
「吶,韋伯。我一直都想要和你成爲這種關係啊。你知道我過去咬碎過多少次牙關嗎。魔眼收集列車的時候也好,冠位決議的時候也罷,我都沒能選擇我自己的立場。無論是你被他人傷害,還是我被他人強迫去傷害你,明明哪種我都不想要的」
梅爾文·韋恩斯
激動得身體一直在抖的弗拉特這樣提案到。
「是,是的」
師父把手機抵在耳邊。
「雖然只不過是弗拉特的記錄,但我的幻手也能感受到信息壓。——奇怪的傷口。真是非常奇怪的傷口。明明應該是死亡前一刻受的傷,但傷口卻像是十幾年以前舊傷一樣已經被堵住了。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