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姆的船宴 上 第二章
《艾梅洛閣下II世的冒險》 · 三田誠 · 2.3萬 字
賭場的一角,已經變成了綠色的庭院。
字面意思上的庭院。
雖然是直徑約10米的小空間,但卻整形成了左右對稱的法國式庭院,種植着青翠的草坪。在它周圍,番紅花和藏紅花描繪出了新月般的弧線,在其中央生長着一顆巨大的樹木。
看着像是蘋果般的,赤紅的果實將枝條都壓彎了。
「——船上的,庭院」
我喫驚之下,不小心就將它和身後的賭場相比了。
伴隨着話音落下,突然,杯子靜止了。
這說不定是略顯淺薄的理由。
我現在才從梵·斐姆的發言中,想到了作弊的可能性。要是通過出千,讓所有的杯子裏都沒有放入硬幣,那麼打開目標以外的杯子是不是就防止對方的作弊行爲了呢。
「吵死人了!梵·斐姆不也輸了嗎!你家的船啥玩意的,不過是早就發黴了的古董啊!趕緊把我的籌碼還給我」
「梵·斐姆先生知道我的事嗎?」
同時,如果站在被那兩人同時命令的立場上,那麼悲劇就要開始了……我如此思考着。但既然是第五次聖盃戰爭的勝利者,果然還是具備了那樣的堅韌嗎?以自己貧乏的知識,能夠想象到的都是伊斯坎達爾或者赫拉克勒斯那樣的英雄,但是又有幾分切合現實呢?
我慢慢地,坐在了長椅上。
「那麼……」
這個死徒到底瞭解到什麼程度。
灰熊是一種猛獸,屬於是幾乎體型最大的陸生哺乳動物。對於這樣的敵人,凜的身體卻化作了颶風,在猛獸的周圍盤旋。
埃爾戈一度閉上了眼睛。
白若瓏微微苦笑,俏皮地說道。
說是彼得潘的話身高有點太高了,但他身上確實有那種氛圍。
埃爾梅羅教室的學生,沒有一位是真正『普通』的。都是些甚至會被魔術師們都有時恐懼、有時又施以白眼的異端們。但是,埃爾戈的角度來看,哪怕是那些異端們的代表弗拉特,也展現出了能讓他不得不羨慕的日常吧。
我真的,嚇得差點要跳起來。
在埃爾戈所說的方向上,有着和附近輪盤賭聯動的巨型監視器,重複着華麗的明滅。確實,玩這樣的輪盤賭的話會很開心吧?
果然,被看穿了。
「哦哦,世界上最優美的……我懂我懂」
「那麼就……」
「根據一種說法,在古羅馬時代……不,據說是更古老的希臘時代就有了。在中國被稱爲三星歸洞,也有人主張古埃及也存在過這種東西。大概……這是我的父親那個時代也有的戲法吧」
那是指,什麼的壽命呢?
僅僅兩秒,虎怪的巨大身軀就倒在了地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衛宮士郎被擄走的理由就是他在斐姆的船宴上獲得了勝利……基於這個假設,我可以想到犯人的幾個可能的動機(whydunit)」
那語氣十分平穩。想必傳唱古代、神話的傳唱者應該也是這樣的。
「姐姐你不是,也已經很累了嗎」
消化埃爾戈的話語,用了眨眼三次左右的時間。
師父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是這樣的話,我很高興,但……」
是女發牌員的右手。
「這條巷子,還有魔力的氣息……」
這麼說來,好像聽到過幾次露維亞的管家的事情。
「定金就是參加斐姆的船宴的入場費(fee)」
賭場深處,一位戴着禮帽的男子彷彿理所當然般走了進去。
以驚人的高速、高密度被壓縮回旋的水流,在他的手上旋轉着。
「要不要,來賭一局」
是說在庭院那時發生的事。即便沒有映照在埃爾戈的眼瞳中,但也通過了幻手讓他察覺了這件事了吧。
但是在他說話的期間,皮革杯和他的手也完全沒有停止。只有顏色在空間中流轉。正常來想的話,這種速度應該可以聽到硬幣和皮革的碰撞聲,但能聽到的卻只有梵·斐姆的聲音。
「不,是我靈光一閃,感覺下一次就贏不了了啊!比起被各種暴露,不如直接放棄掉傷口還淺一點吧!對賭場來說被人出千也不是什麼好名聲嘛!順帶一提,作爲回禮他們幫我定了回時鐘塔的機票哦」
「你這傢伙,要幹什麼」
施展出看破僅有幾毫米安全距離的見切之法,將其左爪偏軌的發勁與遮蔽視野的假動作,以及深深刺進灰色熊腹部的黑色咒掌攻擊,這兩者正是八極拳的絕招・猛虎硬爬山——!
越發難以抬頭的我的耳朵裏,只傳來了埃爾戈「呵呵哈」的笑着的呼吸聲。
「嘻嘻嘻嘻嘻!因爲那個瘦弱魔術師,只對其他人的事情特別敏感啊!你也沒有惡意——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住手,格蕾,住手呀」
「哎呀,這是出千大戰輸掉的那種情況呢。之前我也中過招的那種」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不過,作爲魔術師,他是個很奇怪的對象。我覺得既然他是那樣的存在,時鐘塔對於他來說,太狹隘了」
「你這混蛋怎麼可能組成21點」
倒在她們面前的熊怪也變回了原本的人類姿態。
「要是你贏了,我就告訴你一件我所知道的事情把。我保證這會是有一定意義的情報。但是如果你輸了的話……是呢,就暫時爲我打個工吧,這樣如何呢?」
「嗯,原來如此。我倒是覺得這還算有一定高度的點子呢」
「嚯?毫不猶豫地決定了呢,真的可以嗎?」
禮帽男保持着天地顛倒的身姿,移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弗拉特」
這是個陌生的名字。不過,Emiya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摩納哥支部部長伊西利德說過,統領這艘賭船的吸血鬼輸掉了。那居然是真的嗎?
第三位,只是嚴肅地。
「對了,露維亞」
爲了令對手更難應付,一部分成員相隔了零點幾秒——猛獸們一齊發動了攻擊。出乎意料的,巧妙的團隊合作,大概也是爲了對付這樣的強敵而採取的對策吧。
「……誒?」
仔細凝視了被關入魚缸中的卡牌後,梵·斐姆wink了一下。估計是用戲劇性地表現手法表達自己的情況的戲法吧,剛剛的硬幣也好,這次的卡牌也好,我純粹是被這些比魔術還要不可思議得多的現象所驚訝到了。
看樣子,水晶似乎就藏在那個部分的內側。
只要超過這個數一點,就直接輸掉(Burst)
凜將偷偷準備好的寶石收了起來,搖了搖頭。
「客人,請不要喧譁」
褐色皮膚的青年突然回過頭來,凜全身繃緊,保持着最高級別的戒備,開口說道。
弗拉特的眼睛瞬間閃閃發光起來。
但是,妨礙這次狙擊的是誰呢?
「然後,另一格。這是聽到了剛剛的推理後給你們的獎勵——格蕾。或者說應該叫你格蕾·布萊克莫亞嗎?」
師父稍稍思考過後,開口問道。
禮帽男保持着天地顛倒的身姿,移動了視線。即便是那樣的姿勢禮帽也不掉下來這種情景,顯得十分奇妙。
這是即便再怎麼『強化』也無法規避的極近距離,然而,凜看到了從影子背後展開的半透明羽翼。
那位大英雄伊斯坎達爾的心腹,繼承者中收穫了最大的成功的,亞歷山大圖書館的建設者。
原來如此,這就像電腦的解凍軟件一樣。
「雖然是守墓人,但是不擅長死者,聽說是這樣吧」
當然,這次是優美的鬣狗打開了話匣子。
中間則是正在熱烈地轉動的輪盤賭和錢輪等,以華麗的裝置吸引客人的區域。
埃爾戈,和我一樣抬起了視線。
埃爾戈,舉起了一隻手。
「初次見面,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我就是這艘船的主人,巴雷利·費爾南德·範德爾修達姆。大家都叫我梵·斐姆哦」
凜在使出這一招之後,轉過身來。
「埃爾戈有想要試試的賭博遊戲嗎?」
「嗚嗚嗚嗚……」
對於他的反應,我也忍不住插嘴道。
看樣子,埃爾戈似乎也總算能看夠到禮帽男的身影了。
這句話說出的三秒之後,熊怪突然倒地,在小巷裏掀起了大量的灰塵。
她的身姿、動作好似華爾茲一般,抓着虎掌,反向繞到了其身後。白皙的手同時觸及頸動脈和關節。有誰會知道這是被稱爲CACC的職業摔角流派的技術呢?即便化身野獸,關節也是存在的。既然如此,駕馭關節也是有可能的——但前提是使用者必須具備瞬間洞察人類和原始動物不同的獨特肢體關節的洞察力。
「是贏過了我的人」
只聽到三聲清脆的打擊聲。令人聯想到閃電的鐵拳,猛烈地衝擊了狼人和蝙蝠怪物,不知道他們是否注意到了。
耀眼的燈飾每分每刻都在改變着顏色。恐怕這種顏色的變化,也有着一定的誘導客人的作用吧。與此同時,賭場熱鬧的音樂也從歡快的爵士樂變成了喜怒無常的搖滾樂。
那是簡直就像將這數十秒的時間吹飛了一般,讓人完全無法捕捉任何變化的手法。
「我覺得,我也是多虧了那樣的老師,才能來到這裏。要不然,我肯定沒法在那間圖書館中,好好地回答了」
它藉由擺動右手的反衝力,強行撐起了身體。似是斜鉤拳(three-quarter)的左爪瞄向繞到右側的凜,準備從她的鳩尾穴(胃部)連同上半身一起轟飛。
「誒?誒?誒?」
衛宮士郎這個對手,竟然和遠坂凜一樣,是第五次聖盃戰爭的參與者——不對,是勝利者。
終於,他開口說道。
梵·斐姆揉了揉右手後,從他的指尖出現了數張背對着我們的卡牌。
「辛苦你了,科波拉」
「真的可以嗎?如果是開賭的話我可不會手軟的哦。從之前的勝率來看,幾乎都是白費力氣。唉,不對,既然上次我輸了,還說這種話也太狂妄了」
(……第五柱神明,可以這麼理解嗎?)
正如她說,擋在她跟前的是一頭灰熊。
「還沒哦,那小子跟我說他不想浪費僱主託付給自己的金錢,所以在賭桌上盡力發揮了,但並沒有真正想過如果贏了該怎麼辦。我也沒辦法,只好讓他等會想好了再來找我。但很快我就聯繫不上他了」
從入口開始,以角子機和視頻撲克等自動機器爲主的區域。
我的聲音一不小心就變得太大了。雖然我並不是想說弗拉特的壞話,但果然他和凜或者露維婭以及其他的學生的性質都不同。雖然說確實是代表級的,但要是說是代表例也有語病。
然後,梵·斐姆將禮貌貼在胸前,點頭致意。
埃爾戈緩慢地說道。
「……什麼?你也?
「不降落下來嗎?」
「請等等」
一邊說明,梵·斐姆將硬幣放在橡膠墊上。
純白的禮帽下有一縷金髮垂下來,年齡大概二十五到三十歲,比師父稍稍年輕一些,身上還穿着和禮帽一樣的白色夾克,穿着醒目的紅色手套,一隻手拿着做工考究的銀質手杖。
男人發出難以想象是從人類的喉嚨發出的吼叫。
雖然死徒討厭何種程度的陽光,似乎會根據情況產生區別,但也不會一不小心讓工作人員變成灰,這個意思嗎?我覺得說自己有討厭意識的這一表現,和符合準備了那個場所的關懷十分相稱。
「這個感覺,雖然和工作人員們一樣但是又不一樣。要濃厚得多……就好像古老的……大海般的感覺」
「那麼,請允許我再次委託,君主·埃爾梅羅二世。我希望你幫我找到衛宮士郎」
「總之,我和弗拉特一起回賭場那邊。格蕾和埃爾戈就在這裏先等等吧」
「真的假的啊,遠坂凜?」
很快,弗拉特的臉就像很痛一般扭曲了起來。
「哎呀,這可就失禮了」
抿住嘴脣數秒後,埃爾戈問道。
凜心頭一驚。
出現在此處的,是一個身着西裝,四肢着地的男人。
「我是代表姐姐大人她們帶二位來的」
「給我換成稍微讓我好理解一點的話」
和依西里德一樣的,他的熟人又出現了一個嗎。埃爾梅羅教室最老資格也是最大的麻煩製造者,似乎也受惠於和他同樣奇怪的熟人。
「跟我來,這樣」
它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堵住小巷的雪佛蘭旁邊。
「哦,真是單刀直入呢老師」
「……真好啊」
「啊,這很單純。因爲我最喜歡這種人類的文化而已」
聽見這句話,梵·斐姆輕輕笑了起來。
並不是對靈魂和靈體施加作用的高級靈藥,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直接訴諸人腦的靈藥。這種靈藥的賣點是,只有具備素質,經過最低程度的訓練就可以使用,然而這種道具的毒性和成癮性之大,足夠嚇得那些癮君子落荒而逃。使用這種道具的人,其精神和肉體瞬間就會被吞噬殆盡。
露維亞也緊隨其後,二人一同在屋頂上着陸。
當時,也就是伊斯坎達爾還活着的時代的意思嗎?
聽着那高漲的聲音,作爲老師的二世只一次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認識他嗎?聽說是個日本人,按照東洋的拼寫順序,應該叫做衛宮士郎吧」
「好了好了,告知我你對他的印象吧。在這種情況下,你的直覺也是有那麼些可靠的」
那雙手好似柳樹一般緩緩移動着。
普通人只能感受到聲音和火花。但是,被『強化』後的凜的感官,捕捉到了在黑暗中翻滾的步槍子彈。
來者再次敲門,不等斐姆回應,門就打開了。
「弗拉特」
顯然,他不是普通人。從他身體上纏繞的魔力的流動,可以看出是魔術師一類的人。
我一邊將驚愕嚥下去,一邊回答道。
從如今的幻翼來看,應該是恢復到了某種程度了吧,但是喰食竜種的權能……現在的白若瓏能夠使用到何種程度呢?
「由於在那與遠坂凜相遇,你們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就好像被指引了一般,在那數個月後,你與她的老師埃爾梅羅二世和他身旁的徒弟,以及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拉提奧相遇,並與山嶺法庭的無支祁戰了起來。正常來說到這裏應該就已經結束了。但你身體內部祕藏的權能,將她成功擊退了」
此人的恐怖程度震驚了魔術世界,時鐘塔的魔術師必須學習包括如何對付這種狂人的方法在內的防身術,現在埋伏凜和露維亞的黑手黨似乎學習了對魔術師作戰的知識。
簡直如同親眼所見般,範斐姆繼續侃侃而談。
雖然他說是因爲喜歡人類的文化,但我覺得實際上如果沒有進行過相當的聯繫的話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戲法的。
「如果你說自己不知道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的話,我可就要嘲諷你是某個旮旯裏頭的鄉巴佬了」
沒錯,養育我的靈地確實被冠以布萊克莫亞之名。在那裏被授予的祕法,正是我能保護師父的體術和神祕的基礎。
「好的好的」
聽到埃爾戈的提問,弗拉特「噗」地嘴角歪了起來。
「已經在做了!干涉開(Play Ball)——」
——斐姆的女兒們。
「然後是亞歷山大大圖書館。那個應該換一個更好的描述方式吧。是匹敵阿特拉斯院七大兵器的,注入了神祕和睿智的圖書館,很遺憾,在那個圖書館內部發生的事情,我也窺探不到。不過,既然能從那個圖書館裏毫髮無損地出來,想必你已經知道自己的真身是誰了吧。「」
那恐怕是,第四柱神明和。
「那麼,師父帶我們來這個庭院,果然是因爲這個理由吧」
那是一副絕對不想留在相冊裏的表情,凜一臉驚訝地提高了聲音。
「嗯,非常不錯的推理。你覺醒後是怎麼渡過的,被怎樣的老師引導,從剛剛的回答就明白了。想必是一場不錯的旅行吧」
很明顯,發牌員的手,已經變異成了比自己的身高還要長的樣子。
梵·斐姆抓起了硬幣。
也許是因爲錢,這一極其現實的要素(Element)造成的吧。
突然,那個男人俯視着我。
「然後,接下來像這樣咻咻地」
金髮青年像示波器一般用食指和大拇指圈出一個圓,放在右眼的位置。可怕的是,只是這樣就已經作爲一工程(Single Action)的魔術成立了。這是甚至不輸給有相當水平的感受型魔眼的,分析用的術式。
「頭疼了呀。我都還想在藏一小會兒呢。沒聽說過這裏還有如此程度的靈媒(Medium)在啊」
「十分感謝。您是想要幫忙的吧」
凜的視線突然移動。
眼前的灰熊已經超越了這個範圍。身體獸化卻保持着理智,魔力在其體內持續循環。其魔術迴路的驅動效率,輕易地達到一般魔術師二十倍以上的水平。打個比方的話,這就相當於使用者將等同於巨大恐龍的肌肉量塞進了至多兩米半的身體裏面。那些不徹底的魔術,只要碰到其毛皮就一定會被彈開。
他不再是君主·埃爾梅羅二世的時候。
看來斐姆說的朋友是指弗拉特。青年的金髮欣喜地一蹦一蹦,令人不禁微笑。
埃爾戈小聲嘟囔了一下。
彷彿在黑暗中開出了一朵絢爛的花朵。
「那個,請問您到底希望師父找誰呢?」
「嗯,看樣子那個手鐲是限定機能型的魔術禮裝,是利用水的元素轉換(Formal Craft)在解析卡牌的墨水濃度呢。但是,他將此反過來利用說發牌員的卡不是21點啊,自己被騙了啊,再怎麼說這個也杜撰地太離譜了啦」
他毫不客氣地用顛倒的視線將埃爾戈從額頭到腳尖,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看了一圈。
「流動吧,吾之——」
從就那樣滾落下來的杯子下,這次是嶄新的三枚硬幣反射出了吊燈的光線地閃耀着。
(……師父,又是怎麼想的呢。)
更何況,那演着戲法的梵·斐姆享受其中的樣子深深地印刻在了我的眼中。
無聲地,發牌員的手變回了原本的尺寸。
「不行啊老師!在這種地方的出千已經趨於尖銳了。看到的東西是人家想讓你看到的。既然能用元素魔術進行確認的話那麼用元素魔術進行妨礙或者干涉也是理所當然的。剛剛的做法,至少要將使用的魔力縮小到只是將分子序列進行特定這麼小纔行……」
就像快繃不住一樣,凜的表情變扭起來。
年輕人的紅髮豎直地搖動着。
響起了叮噹的聲音。
「你這貨,還沒拿到護身術的學分吧」
那之後,她離開了牌桌,向着二世的方向施了一禮。
「請求?」
「可能是獸化魔術的後勁還沒過去呢。這人好像是使用了很強的猛藥,在他大腦報廢之前讓我來翻翻他的腦子吧」
眨眼間,長有剛毛的男人,鋒利的爪子從他的手臂前端伸出。不僅僅是最初的男子,在男人的周圍,一羣看似同夥的暴徒,跟男人一樣服下了膠囊,激發出了異常的變異。
啊,我目瞪口呆。
男子的手邊的卡派,是黑桃10和黑桃Q,合計20.
然後,他拿出了古老的硬幣。
毫不打算掩飾好奇心,如貓眼一般閃閃發光。
狙擊手一碰到從幻翼上飄落的羽毛,身體就像觸電一樣地顫抖起來。
最後的一句,出聲的並非發牌員。
——魔城的六人。
梵·斐姆深切地說道
她踏着悄無聲息的步法,悄然繞到了灰熊的右側。那步法是中華武術之基礎,掌握了神髓的半馬步。
「Cup And Ball——這裏應該叫Cup And Coin。這是非常古老的賭博,同時也是古老的戲法,根據不同的說法甚至會被斷言是最古老的的戲法」
輕飄飄地,漂浮着。
梵·斐姆柔和地笑着,將那枚硬幣用右手放到口袋裏——這次則是新的金幣從左手中出現了。金幣一個接一個出現,從他的左手溢出到了橡膠墊上,形成了硬幣的小山。
「諸位是,梵·斐姆的……?」
「埃爾戈可能——」
(啊——!)
「有什麼發現嗎?」
那時太過豔麗而不可思議的現象,我不由得問道。
「師父,弗拉特先生」
凜從口袋中掏出寶石,朝男人的頭部伸出手。
當然,着很奇怪。墨鏡男和女發牌員還隔着21點的牌桌。她們之間的距離有接近兩米,再怎麼伸長手臂也是不可能抓住對方的距離。
「不,不。在下,並沒有繼承布萊克莫亞的名號」
「啊,察覺到了嗎?要以完全同樣的皮革的狀態保存下來極其困難,但是嘛,哪怕是還剩下一點血管痕跡,我們的客人也可以單獨識別出呢」
「剛剛,您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什麼?」
「……衛宮士郎的名字我是記得的。不過,我只跟他好好聊過一次而已。就像剛纔弗拉特所說的,他是Miss·遠坂的助手。之前教Miss·遠坂開車的時候,我和他都坐在車上」
褐色皮膚的青年笑了。
「誒呀,不愧是埃爾梅羅教室的後輩呀,很清楚教授的弱點!但是,就算是我也能做和前輩相符的事情的!要不叫我負責教授的巴頓術也行哦」
「……說實話,在不熟悉土地的異國,我不知道能否開展像樣的搜查作業。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只收定金吧」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在剛剛的輪盤賭的反方向的位置,則是以撲克或巴卡拉、二十一點等老賭徒中意的卡牌遊戲爲中心的區域。
「你在,說什麼呢」
而且,雖然髮型和服裝各自不同,但其肢體和鮮豔的金髮,就連那澄澈的肌膚顏色都驚人得一致。是彷彿姐妹般的六人。
上個世紀同樣有一個被魔術世界如此稱呼的傭兵的慣用手法。
之前都沒有意識到,發牌員是一位金髮的美女。
明明並非活着,卻在地上漫步之物。
這並不是現實中的光度問題。
「弗拉特是特別的」
梵·斐姆乾脆地承認了。
但是,在被絕望擊垮前,埃爾戈說出了下一句話。
比如,對面的木椅上可能有人在談笑。比如,在塗刷綠色油漆的窗框旁,等距排列着的盆栽。比如,在好似蝸牛一般胖墩墩的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雪佛蘭老爺車旁,睡意朦朧地蹭着下巴的黑貓。
只見她用舞蹈般的步法避開來自空中的兩個蝙蝠暴徒的突襲,側身閃避了露出獠牙的狼怪的攻擊。最後,她頭也不回地單手按住了從她的背後重重地砸下的虎怪的魔爪。
「童叟無欺哦。說到底,我並不擅長魔術」
然後,沒有一絲表情變化地繼續說道。
那是刻印着某個英雄的側臉的,被歷史的潮流沖洗過的貨幣。
「我叫,庫珀菈」
突然,我注意到了男人的肩膀幾乎沒有動。
儘管他的老師基茲擁有異常的美貌和口是心非,那傢伙身上卻散發出一種黏糊糊的氣質,和白若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然是負責喫教授的巴頓術啦!然後在襲擊者因爲我和老師突然的關係破裂而喫驚的間隙逃跑……完美!而且我覺得時鐘塔的護身術應當認同自動反擊用身體操作術式的採用纔對」
埃爾戈的眼睛一下瞪圓了。
站在桌子前,禮帽男「咚」地拄起了柺杖。
那麼,這場賭博就是埃爾戈的敗北了嗎?
彷彿童話之類的妖精一般的景象。
「我明白了」
真是,太狡猾了。
笑着聳了聳肩,梵·斐姆照做了。
金髮的女魔術師露出殘忍(sadistic)的笑容,親吻着自己的拳頭。
「你會答應的吧,老師」
那是一種被成爲儀式刀(Athame)的儀式型魔術禮裝。
他的四肢貼着石板路,凝視着幽暗的天空,雙瞳閃耀着鮮紅的光芒。
「我明白了」
埃爾戈制止了他。
儘管如此,灰熊那擴大後的視野以及反射神經還是緊隨其後。
「接下來是中間嗎?」
無論勝算是多麼的渺茫,正因爲存在夢,人們纔會置身豪賭之中。
這句話一出口,凜抿起了嘴脣。
(……他到底知道多少……?)
「……誒?」
「你是在馬六甲海峽附近的島嶼覺醒的吧?」
雖然可能因爲姑且只是船上的一室,所以並沒有大到過剩,但其感覺是紫檀香木的桌子和裝着紅酒杯的櫥櫃都散發着令人難以抗拒的高雅。兩者都被施以了船和卡牌的意象在內,恐怕是因爲這是特別定做的傢俱的緣故吧。
從弗拉特的角度來看,現在是曾經關照過自己的當地名士與自己的恩師的會晤。
比我想象中更俗氣的發言,梵·斐姆彆扭地歪起嘴脣。
「我從師父那裏聽說,您是通過魔術變成死徒的吧?」
「我們被主人要求將埃爾梅羅二世邀請過去。因爲說了不能強迫你們,如果沒有興趣的話請告訴我們」
對於師父而言,這是克服絕境危機的一步棋,也是對雙方都沒有損失的提案。
最大的合計數是21。
「太久沒幹過了,有點太慢了吧」
埃爾戈所操縱的砂柩戰神之權能以及格蕾所施展的聖槍的新能力封印了這傢伙大部分的異能,加之基茲的治療,這傢伙理應消失於舞臺裏側了。
以男人右手的手鐲爲始,產生了水流。
當然,那是弗拉特的姓氏。
「沒問題的,姐姐」
白若瓏爽朗地笑着說道。
盯着從杯子中出現的一枚硬幣,年輕人的眼睛眯細了。
「沒錯,斯塔特金幣。別稱亞歷山大硬幣。是在伊斯坎達爾統治的時代被鑄造出來的。不過嘛,基本實際流通都已經是他死後的事情了」
對我來說,那是非常具有衝擊性的表情。
他那充滿緊張感的側臉,面向了那浮游着的禮帽男。
這顯然是對埃爾戈的問詢。
相互爭論的弗拉特和師父走後,過了一小會兒,埃爾戈轉向了我這邊。
如果說獸化的膠囊裏裝填的是用於壓迫服用者大腦的動物的低級靈體,那麼這就是憑依於狙擊步槍本身之上的使魔所執行的魔術射擊。
「利用魔術的擴張現實AR,也能用在這種隱蔽用途的方面嗎。不是魔術師的人,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意識到這次的騷動」
「我是,師父的徒弟」
「現在,還沒能開封呢」
看到他如此毫不猶豫的回答,我不由得轉頭看了看他。雖然說了暫時,但並沒有好好說明具體時間,如果是沒有壽命概念的死徒的話,那短暫時間不是甚至有可能對人類來說是一生嗎?
我聽到這令人意外的發言,眨了眨眼睛。
因爲那是我知道的硬幣。埃爾戈也突然瞪大雙眼,凝視着散發鈍光的硬幣表面。
梵·斐姆說出口了。
此時的她若無其事地喊道。
「啊,對留存在記錄裏的魔術師殺手的對策也準備了三十七個……只有一個問題,無論哪個對策成功,我都會在那之後被人用槍打然後輕易掛掉誒。這麼說起來,我之前也對獅子劫先生進行了各種請求……」
第六位,只是面無表情地。
聽完相關說明的師父如此說道。
「我沒跟小格蕾說過嗎?他是小凜的助手,也是在小露維亞住處打工的管家哦!我家裏的進貨的日本遊戲有三成是拜託他幫我買來的。雖然現在已經可以在網上下單了,但是當地的網絡還是不一樣的呢」
只是,在喧囂的賭場中這個庭院卻莫名寧靜這點也是事實,感覺只是在那坐着發會兒呆,半天眨眨眼就能過去了一樣。
不小心漏出了笑聲。
不知道這位自稱庫珀菈的發牌員,是否有察覺到他那無畏的笑容之下直流的冷汗呢。
眼前的青年,是基茲的弟子,喰食了竜的男人。
好像我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緊張,以至於只是坐上長椅的一瞬間,我的力量就消失了。
(——啊)
埃爾戈保持着沉默,只是緊盯着眼前還在不斷替換着的皮革杯子。
「我將這枚硬幣,放入中間的杯子中」
以及看不到全貌,但貌似存在於最深處的VIP房間。
「沒錯沒錯,我當然聽到了,好好聽到了!我剛纔也告訴教授了,梵·斐姆先生您知道治療格蕾和埃爾戈的方法!但是,行蹤不明指的是管家先生嗎?」
這句話是誰說的,到最後都不知道。
「怎麼了,弗拉特」
就在這弗拉特和墨鏡男,雙方的咒文將要重疊的時機。
「啊。難得的機會。就接受你們的邀請吧」
「你看,那裏有太陽光進來」
「你是在亞歷山大大圖書館學到的,對嗎?但是不止是知識呢。在這個情況下重要的不是到處都能學得的知識,而是將它們聯繫起來的觀點。那麼,這一戲法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我聽說在上次的船宴上,幾乎不敗的您輸掉了賭局。但是,您爲什麼要去尋找衛宮士郎呢?」
當然,死徒和亡靈的存在方式是不一樣的。但是,本質的部分卻也確實是相連的。比起我的精神,我的身體先一步,察覺到了這件事情。
突然,梵·斐姆將右手的食指戳向了其側面。
「不過,首先,能請您先打開右邊的杯子嗎?」
或許是因爲被女子的反擊所震懾,連攜的羣獸們失去了配合的時機(timing)。
毫無疑問,梵·斐姆手上握有關於埃爾戈的真相的某些情報。但是,數週前在新加坡與無支祁的戰鬥,以及在日本與若瓏相遇這兩點,並不是單純魔術造詣深就能得知的事情。
捻住旋轉後,黃金的光輝突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艘賭船的吸血鬼輸掉了。那居然是真的嗎?
恐怕,是這間賭場對客人的照顧吧。
「Emiya·Shirou」
就在這個瞬間,凜的身旁貌似有某種東西彈了起來。
「接下來在日本,被兩儀家叫過去,與彷徨海的弟子白若瓏對決,並且與你所吞噬的神同樣,他所吞噬的龍,也是在這個時代不可能存在的神祕。對幾乎一片空白的你來說,和他之間的激烈衝突想必引起了巨大的變化吧」
「你這傢伙……恩義什麼的不用太上心了。蒼崎橙子的事務所又不是我準備的」
「好久不見了,白若瓏」
因爲Dr.哈特雷斯製造的一系列事件,師父沒能趕赴日本參與的,七位從者相互征伐,奪取聖盃的大型魔術儀式。
最開始是把中間的挪到右邊,下次是中間的挪到左邊,再然後是左和右……通過這樣的順序,將倒蓋着的皮革杯子不斷替換。最開始是有節奏地變換,但不過數秒不到其速度就已經增加了數倍,甚至會被誤認爲旋風。
「但是,我並不知道爲什麼要用戲法」
埃爾戈搖了搖頭。
凜看着眼前的羽翼,喃喃自語道。
這次,是埃爾戈發出了詢問。
似乎是用不可視的幻手,再次捕捉到了情報。
就彷彿要將這場賭博嚥下去一般,深呼吸後。
而是因爲這三個杯子,如字面意思一般,完全一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玩意那樣後變成那樣了嗎!哎呀哎呀這還真是一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的萬事通。也就是說,從更古早的時候開始——和庫爾德利斯的鍊金術師和無支祁、基茲一樣,你是最深,最直接地與我的噬神相關聯的人」
「你這小伎倆還真不賴哈」
而且,這傢伙是埃爾戈的摯友(自稱)。
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姐姐?」
在兩人比較小的聲音竊竊私語地交流的時候,發牌員開口了。
「嘛,這也是一種方法吧」
然後,梵·斐姆告訴了我們,勝者的名字。
「……確實有一點」
如果就能力水平而言,即便是凜和露維亞二人合作,也難以控制住眼前這個危險的對手。他是與埃爾戈爲伍的異能者,並且相較於埃爾戈,他更擅長使用異能……
師父面對着揚起半邊眉毛的梵·斐姆如此說道。
兩位魔術師看着彼此,發出嘆息。
她保持着面無表情,伴隨着溫柔的聲音,發牌員那擴張開的手,將男人的手連同水流直接握住了。
「我是不腳踏實地的稟性呢」
在她的身後,新的人影並排站在那裏。
他的側臉不可思議地,和在時鐘塔教室教學時的師父非常相似。
聽到年輕人的話語,梵·斐姆的單邊眉毛翹了起來。
埃爾戈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
「是說托勒密先生的事情嗎?」
奇怪的是,沒有流血。那就像被看不到的某人全部喝乾了一樣。最奇妙的是,發牌員的手也沒有一絲傷痕。那彷彿連摘花都難的優雅柔弱的手,卻承受了那連鋼鐵都能切斷的水流——!
「勝過了您的人,行蹤不明瞭嗎?那位是誰啊?」
雖然至今爲止的旅程中我也有過被這種感覺囚禁的時候,但特別在這裏,我會感覺自己是個異分子。雖然完全沒有在電影之類的裏看到的那種僵硬的劍拔弩張的氛圍,但怎麼樣都平靜不下來。
經過完全『強化』的凜的腳力,只在年代久遠的牆體上借力兩次,就將她的身體送上了高空。
埃爾戈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純粹的憧憬,讓聽着的我的胸口感到苦悶了起來。
然後,梵·斐姆轉向了我這邊。
六人各自做出了反應。
「這次的手法也是,這個硬幣也是,還有剛剛所說的話也指示出了一個事實。你對圍繞着我的一連串事件來說,並非只是偶然從不知哪裏出現的萬事通。也就是說,從更古早的時候開始——和庫爾德利斯的鍊金術師和無支祁、基茲一樣,你是最深,最直接地與我的噬神相關聯的人」
「……原來如此」
但是,他既是露維亞的管家,又是凜的助手。
再一次揉手,則只剩了正面對我們的一張。
「唉,真是的。您竟然已經知道了啊。樂趣減少了呢」
再就是,爲什麼這傢伙現在會在這個地方?
「採用這種太過敏感的對策的話,碰到魔術師殺手之類的傢伙就完蛋了啊」
師父如此想要投身其中的大型魔術儀式的參與者,他跟師父之間到底交換過什麼樣的信息呢?
即便到現在,我也還沒能習慣這間賭場。
即便是在時鐘塔生活了好幾年的自己,也完全把握不住它的全貌,對於自己來說,時鐘塔好似一片無邊無際的墓地。
「救了一個初次見面的女孩子,跟黑手黨幹架?還真是讓人頭疼。這也太像那傢伙的作風了吧——」
凜抬頭望去。在古老的磚瓦樓房屋頂上,金屬正在窺探二人,發現這一點的凜隨即一腳踏在地上。
我對他將兩千數百年前的東西,就當成頂多數十年前程度的感覺在使用這點一瞬間感到頭暈目眩。我的人生連二十年都未滿,埃爾戈的記憶更是隻有大概幾個月吧。
梵·斐姆撫摸着橡膠墊的表面,微微一笑。
「完全暴露了呀」
「在下的——」
「埃爾戈,你現在也是埃爾梅羅教室的成員之一哦。弗拉特先生不也說了‘前輩’嗎?」
紅髮青年,淡淡地顫動嘴脣。
「比方說,擄走他的勢力可能會讓衛宮士郎說出己方想要獲得的東西」
過去那位魔術師殺手就是利用魔術師的自滿心理,以魔術或其他東西爲誘餌,使用現代武器進行暗殺襲擊。有的時候甚至不惜使用炸彈和火箭筒對付做好迎戰準備的魔術師,直接摧毀其所在的酒店本身。
從門外進來的,是以爲身着發牌員制服的金髮美女。
黑色的長髮在空中飄灑。
「現在,我的魔術迴路和幻手的三成左右,一直在用於解凍。雖然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但只要解凍作業結束了,我想內容就會自動展開的」
重量級對手,這個評價是名副其實的。被露維亞打倒的那些猛獸,與這頭灰熊相比,說是被靈藥折騰的外行人也沒啥問題。所謂獸性魔術,僅僅只是操控野獸的力量不過是半吊子,引出超越獸類的『力』纔算是夠格。
「你們是,埃爾梅羅二世的助手格蕾,以及最近被收爲弟子的埃爾戈吧?」
「對了,剛纔說的事情,我覺得反正弗拉特已經竊聽到了——」
要不是在師弟面前,我感覺我就會鬧得不可開交了。
「弗拉特·艾斯卡爾德斯先生——然後,是他的老師君主·埃爾梅羅二世吧」
「——客人,請冷靜一下」
當然,還有不遜色於猛獸的筋力。
「比起無意義的嚎叫,拳頭的聲音更值得一聽吧?」
不是指材質或者形狀的問題。
從踏入這場旅途開始,我變得很容易去想「接下來」的事情了。
「那麼,就按照約定,給予你那名推理報酬吧。現在對你來說的問題是那三柱神明,不過有能夠壓制那記憶飽和的方法」
原來如此,我接受了。
埃爾戈開口道。
祕蘊着壓倒性的魔力,在現代社會不可能存在的羽翼,輕而易舉地包裹住了子彈。
某種由魔術構成的結界——特化於驅逐行人之效果的結界,被設置在這條巷子裏。
從那個墓地中出來,已經過了數年了,但我現在都還沒能克服自己的這個問題。
「您說了這並非賭博,而是神明裁判(Orderl)。也就是說,這並非是和我決出勝負,而是還有着其他意思」
「和弗拉特先生兩人獨處,老師真的沒關係嗎?」
持續釋放着精巧魔力的羽毛,只消一枚就能抵擋狙擊步槍的子彈。
跟在他身後的我們也並沒有被責備。沿着幾條狹窄的通道走,毫不客氣地出現了一道木質的門。雖然看上去很簡單,但似乎是有一定年頭了,有種彷彿從童話中出現的氛圍。
「好的教授!我聽說了他吞噬了三柱神明的事情了。但就是那個感覺上來說,要是單純以讓他吞噬爲目的的話應該說效率不太高呢,或者說是像合體機器人一樣的問題呢!比起讓三臺機器人合成一個,不如讓它們保持分體狀態戰鬥正常的來說不是還更強嗎,就類似這樣」
「在剛剛的庭院,太陽光沒問題嗎?」
梵·斐姆聳了聳肩膀。
二世轉移了視線。只是一羣不經意間考經過來的工作人員將受了傷的墨鏡男回收後,一連串的騷動就結束了。
同時,我也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你,難道說,能看到我?」
(……狹隘)
梵·斐姆彷彿有點迫不及待般繼續詢問。
凜注視着小巷的深處,一邊謹慎地驅動魔術迴路,一邊緩緩靠近那股氣息。
任由熊怪的利爪帶走一縷頭髮,使出了武技·震腳鑿開了大地。
「不過嘛,這次我這裏有別的請求。希望你們先聽聽那個」
所有的一切都被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的夕陽餘暉染紅,沉浸於安置在街道上的監控攝像頭都無法看到的魔術深淵之中。
向中間的杯子,伸出了他那潔白的手。
「我有想讓你們找的人。我聽說過埃爾梅羅二世的傳聞了。他是很擅長這種找人的事的人吧?雖然如果我自己去找就好了,但我不能從這艘船上出去呢」
「你們使用的那種東西,應該是魔術髓液的亞種吧?最近的摩納哥流通着一種很有趣的玩意呢」
第五位,只是柔和地。
「弗拉特,阻止他」
對魔術師來說這確實是常有的事,但對不是魔術師的一般人呢?
「我也聽說過你的事情,你是喰食了竜的人類」
在我目瞪口呆之際,浮游着的男子把手杖夾在腋下,在附近的樹木上摘下果實,大口大口地咬着。
於是,梅花King穿過了透明的玻璃,出現在了魚缸的水中。
賭場的客人們曾有人竊竊私語過的。
好似天使一般。
我不經意地環顧四周,卻發現包括剛剛帶孩子的人,都沒有認知到這個人。甚至連埃爾戈都沒有注意到這邊。
將畏縮的視野張開後,我察覺到在這個庭院可以一覽這個賭場的大致全貌。
露維亞的聲音中也滲出一股不多見的焦躁感。
緊接着,殺手渾身冒出鮮紅的血液,當場倒在了地上。
(雖然這可能很自說自話……)
遭遇了狙擊!
第四位,只是大膽地。
一個爽朗的聲音,回應了她。
「我這邊可是重量級對手啊」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咯。那邊那位女士,果然是埃爾梅羅教室的學生嗎?」
「哦?說來聽聽?」
當我自以爲理解的時候,無意間,突然看到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真的可以嗎?」
然後,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微弱聲音添上一句。
「……啊?」
凜的周圍漂浮着半透明的羽毛。這當然不是自然界的存在。
其作爲概念是陰暗的。也就是說並非自然現象,而是由於神祕的介入導致的。
叫做科波拉的美女面不改色地說道。
他們所瞪視的對象,正從更加幽暗的深處注視着變化。
不過,白若瓏似乎並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第五次聖盃戰爭的倖存者……不對,他是某種意義上的勝利者啊」
但戴墨鏡的男人並沒有收斂他的激昂
借力於牆壁進行立體襲擊的狼人,從左右兩側飛來的兩隻蝙蝠怪物。
「……說起來,從托勒密先生那裏得到的水晶呢?」
「這倒不必。反正你也能驅動魔術迴路,想必不會死於那個殺手的狙殺吧?出於我的個人原因,跟你倆監視着同樣的黑手黨,所以身體不知不覺地行動起來而已啦,別太在意。還有就是,還上一宿一飯之恩吧」
「那位死徒基本不會對自己的船外出手。正因如此,他才能和時鐘塔的摩納哥支部保持關係平衡。黑手黨似乎很熟悉摩納哥的政治情勢」
「很遺憾,關於你的這個評價,我不得不贊同——」
對那句話,我點了點頭。
「是梵·斐姆先生嗎?」
就算是鐵塊,想必也會被那水流之刃輕易切開吧。也是無差別地釋放的話,周圍20米左右恐怕會屍橫遍野。能那麼輕鬆地使用這種級別的術式,恐怕也還是利用了那手鐲狀的魔術禮裝吧。
他用清澈的聲音說完,就自顧自地一直往前走。
對不擅長應付死徒的魔術世界的客人發出的,‘這個地方我們不會接近的喲’的無聲訊息。
「師父你有什麼印象嗎?」
我從固定具上緊緊抓住亞德,讓他的俏皮話停了下來。
「你說自己聯繫不上那傢伙,他當真在這裏嗎?」
與發牌員一同並立的所有人,都是單獨就能裝飾銀幕的美女。要是隻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印象嗎?」
「多半,這也並非是在古董店或者拍賣會上能買到的硬幣。而是你在當時就入手了的硬幣吧?」
「不錯的推理」
「看樣子是多管閒事了啊」
「怎麼了嗎?是要打開正中間以外的剩餘兩個杯子嗎?」
「師父,說了讓我們在這裏等着」
那麼,只要把手延長不就好了。
「……你」
突然,梵·斐姆如此說道。
面對我的提問,他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在她身後的,是不久前分開行動的兩個人。
在這種場合出來行使實力,恐怕是對這種暴力很有自信吧。恐怕,他並非是探究魔術的魔術師,而是隻把魔術當工具的魔術使。
「怎麼樣,二世先生,你打算幫我找到那小子(man search)嗎?報酬你不用擔心,當然會提高的。剛纔我也跟你的內弟子和學生說過這件事了」
畢竟,剛剛的動作中毫無疑問沒有任何地方和魔力有關。因爲我以最大警戒在監測着的,這點毫無疑問。無論眼前的死徒是何等優秀的魔術師,應該也不可能不干涉任何魔力,就能發動神祕纔對。
「嘎啊啊啊啊」
三個杯子被倒過來,擺在了桌子上的橡膠墊上。
更何況,並沒有對於感情魔術的研究以及對於金錢的欲求,只是單純的擔憂,別人聽了只會覺得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斐姆的船宴上,有一個名叫衛宮士郎的日本人,賭贏了梵·斐姆」
他從一旁的桌子處,拿出了三個皮革制的杯子。
只見它一溜煙地溜走了,幾秒之後。
他辭去講師時的事情。
他胸前的藍色手帕,就如同玫瑰一般搖曳。這個男人正是這艘賭船的主人,梵·斐姆。
打開那扇門後,出現在裏面的是一個雅緻的接待室。
他分別拿起三個杯子,並如字面意思所言,用中間的皮革杯,蓋住了硬幣。
「嗯……比如的話,攪拌到一起的,不充足的睡眠睡眠睡眠睡眠之類的?」
露維亞如此回應道。
正當凜和露維亞如此思考的時候,對於二人最後的疑問,青年爽快地開口說道。
倘若是凜那般水平的魔術師,憑藉魔術刻印就足以治癒大部分的損傷,然而就算是這樣,要是被擊穿要害可就另當別論了。
如此一來,梵·斐姆就沒有單獨的支出了。
「嗯,那個,是的」
這份矛盾,在傾軋我的靈魂。
來自兩千數百年前的那份心意,充斥在那個提問之中。
「幻翼……」
凜的掌心寄宿着Gandr的黑色詛咒,毅然地往前突進。
師父應該也注意到了這句話的含義吧。
原本臉朝下,握着拳頭的埃爾戈,突然抬起頭來。
「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大致瞭解了」
說着說着,我心中的波動終於平靜了下來。
「哎呀,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隨後,梵·斐姆開口說道。
當然了,這傢伙現在是全裸的,但也沒有必要事事都在意。
但是,沒想到在我只爲了自己的不舒服而拼命忍耐的時候,會被師父看穿後帶到這裏來,乃至連埃爾戈也被安排過來休息了……。
這個死徒,是什麼時候,在哪裏開始,凝視我們的呢?
年輕人再一次詢問道
哪裏慢了,我不禁想問。
打開了右邊的皮革杯子,然後在那杯子下,出現了閃耀着鈍光的硬幣。
「別開玩笑了,你們出千了吧」
「非常好。沒事,並不是像以前那樣把手塞進滾燙的熱油那種玩意。是非常非常簡單的東西」
故意讓人察覺不到這點,更加不好。好像明白他人的心情一樣其實完全不明白,而且還很擅長鬍攪蠻纏,所以總是引來他人的怒火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羽毛?」
但是,倘若時鐘塔對於衛宮士郎而言都是狹隘的,那麼他與梵·斐姆在船宴上的會面或許是必然的。本來幾乎不會出離時鐘塔勢力範圍的君主的行動,使得原本不可能重疊的命運交織在了一起——這樣的直覺在腦海中閃過。
(……嗯?)
其中一個影子丟下狙擊步槍,掏出了小刀。
21點是,通過雙方各自手牌數字的合計值來較量的賭博。
「然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制止了他。
弗拉特一下抬起了兩根食指,說道。
只見兩個影子扭打在一起。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個小小的神明裁決(Ordel)而已」
實際上,我有線索。自從登上了賭船以來,我那彷彿感冒般的身體不穩定,就在剛剛和師父的對話中讓我知道了其理由。
原以爲是慣例的,以魔術形成的幻覺,但庭院本身好像是確實存在的。天花板上鑲嵌着玻璃,現在滲出了黃昏的紅色。無論就像是和庭院配合一般的橡樹下休息的女人,還是在她的膝蓋上睡着的孩子,都和就在我身後不遠的賭場的光景十分割裂,就像是在看着某種奇怪的夢境一般。
「關於那個方法——也就是讓我們出席斐姆的船宴,的意思嗎?」
不給贏家發獎金,這種事傳出去賭場的招牌就砸了。
在她身後,另一場爭鬥也在進行着。
與之相對的,另一個影子像是投降似的舉起雙手。
埃爾戈吞噬的第三柱神,也是一樣。
考慮到二世(時鐘塔君主)和斐姆(上級死徒)兩位的立場,這是一種有些令人不安的組合……
第一位,只是安靜地。
(壽命……?)
梅花KING。
師父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嘴脣緊閉。
剛剛梵·斐姆坦率地挑明的兩件事,正是我們旅行的理由。是在亞歷山大大圖書館差點能夠抓住,卻因爲不能選擇讓埃爾戈變成最終演算機而只能白白錯過的答案。
「兩隻蝙蝠,一頭狼,一隻老虎……真是個沒品位的動物園啊」
「因爲我還沒給他獎品呢。如果梵·斐姆輸給別人,那個倒黴的贏家就會兩手空空地被丟到海里餵魚——這樣的評價你能受得了嗎?」
「……你說的感覺我明白了。如果是讓神靈暫時憑依在人類身上的術式的話,現代也還是存在的,哪怕精度已經和神代時不可同日而語了。爲什麼必須要三柱,問題在這裏」
完全不同的東西,覆蓋了水流。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玩意那樣後變成那樣了嗎!哎呀哎呀這還真是一堆有趣的事情啊。到了魔術最後的時代,會發生接連不斷的變化也是理所當然的嗎。艾斯卡爾德斯那傢伙也是,已經到了只剩一步之遙的位置了」
埃爾戈繼續說道。
梵·斐姆詢問道。
露維亞有些驚訝。
(——他師父基茲來了摩納哥,這傢伙出現在這裏也並非意料之外的事情)
「哎喲,Miss·遠坂你還很喫緊嗎?有段時間沒見,你的拳腳功夫是不是不利索了呀?」
但是,他沒有立刻回答。
打開左邊的皮革杯後,在那下面竟然又出現了一枚閃耀着鈍光的硬幣。
正對着埃爾戈,禮帽男子這樣說道。
梵·斐姆念出了這個名字。
剛剛說的,是撒謊。
「好的好的」
那是爲了不傷害男人的心情,努力地抑制着感情的聲音。
(唉,是不是說漏嘴了)
熊怪沒有發出無意義的咆哮。
「你看到了埃爾戈以後,有什麼感覺嗎」
然後,師父彎曲了食指。
「放棄了?」
我和埃爾戈,兩人都動不了。
「我知道的,有人在」
就像快繃不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虎……真是個沒品位的動物園啊」
「……是說基茲的事情嗎?」
「確實如此。作爲結果導致存在的基盤改變了。死徒化後大概活個數百年的話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到了我這種程度的話,已經是靈魂級別的不同了,與人類的神祕相性變得很差。像剛剛的浮游啊非存在化之類的是類似我的生態一樣的東西。這個賭場也基本是我的部下的工作。不過對彷徨海的魔術師來說,我這就是墮落了」
或許這一招也正中狙擊手的下懷。被丟在地上的狙擊步槍自動浮空,瞄準了敵人的頭部。
「哈哈哈,你說得對」
他用左手將放在一旁的魚缸拿過來,那如同玻璃的水晶球中,水草輕輕搖曳着,金魚在其中暢遊。
二世在亞歷山大大圖書館中見到了讓埃爾戈吞噬神明的實驗場。
「唉,梵·斐姆先生!不是代表現代哦!教授的威光代表着所有的神祕!如果維爾納聽到您這句話,會比我更熱烈地指正的」
怎麼看都是暴發戶的,戴着金手鐲和墨鏡的男人。
順帶一提,在一旁觀看的萊妮絲那「這個賞金要償還兄長的欠款稍有點不夠呢」的低語讓我背後冷汗直冒,而接下來補上的「啊,不對,能夠還掉很大部分所以確實可以?這可不妙,果然必須得再稍微增加些欠款纔行。現在就能塞過去的貸款是哪個來着?」,我就當沒聽到了。這方面的金錢相關的情況,我希望能保持在中立無關的立場。
「嗯……哎呀算了吧。老爹又沒讓我守口如瓶呢」
「那麼,是哪個呢?」
對於女子來說,似乎不費吹灰之力。
埃爾戈繼續詢問道。
這正是它還保留着理性的證明吧。
師父隨即舉起兩根手指。
這沒法當沒聽過的事實,讓二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幾秒之前,他把一顆膠囊塞進了嘴裏。
(魔術師殺手——!)
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從日本的那場戰鬥至今,白若瓏恢復到了何種程度?
禮帽男回過頭,朝我們wink了一下。
那簡直就像只有梵·斐姆的小臂以上到皮革杯子部分,移動到了其他的世界一般。
灰熊以超過兩百公斤的巨大身軀行動於凜的前面。
「那,那個人,只在這個時候,會厚顏無恥地待人溫柔,我覺得那樣太狡猾了……」
彷彿故意地一般長嘆一口氣,梵·斐姆就和埃爾戈所說的一樣,將左右兩邊的杯子,疊到了正中間的杯子上。
「就算是這樣,百萬歐元的委託費也實在是足夠到離譜了吧」
難爲情,順便其他各種各樣的感情也一起湧上來,讓我的臉發熱了起來。這樣的話不就連哪邊是內弟子都不知道了嗎。
禮帽男一邊繼續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一邊轉了轉手杖。
對於摩納哥而言,這是條異樣(exceptional)的暗巷。
「所以,你也是?」
正因如此,效果非常明顯。
「是喜歡卡牌遊戲嗎?」
但我覺得,到那時我自說自話也可以了不是嗎。
「對輪盤賭進行概率操作,在大概三年前是相當順利的!我甚至都贏到了一千萬歐元了,但是在最後明顯被髮牌人看穿了,所以我就感覺‘這輸了呀’然後放棄了」
暴徒們使得自身從古代繼承下來的野性暴走,與這羣怪物相比,那聲音有着截然相反的優美。
啊,我差點喊出聲來。
「哈哈哈,不用這麼客氣的。很久以前我就從朋友那裏聽說過有關你的傳聞。在時鐘塔,誕生了確然代表現代的魔術師」
以便在賭場快步走着,二世向自己的學生開口了。
面對點頭的紅髮青年,賭船之主的吸血鬼,彷彿「正合我意」一般優雅地行了一禮。
「埃爾梅羅二世吧?安心吧。他的話就算不願意也會見到的」
「很高興見到您,梵·斐姆閣下」
師父一言不發地仰望着接待室的吊燈。我們身處一艘如此巨大的遊船,枝形吊燈好似一座小島,絲毫沒有晃動。
「那位傳說人物,梵·斐姆有什麼動向嗎?」
據梵·斐姆所說,他掌握着治癒埃爾戈記憶飽和危機的方法,以及解除我身上的年齡固定化問題的術式。
二世瞬間屏住了呼吸,環顧六人。
「……啊,師父」
一瞬間,我覺得他跟凜和露維亞是完全相反的人。
「額,這也是戲法,嗎?」
「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犯人希望從衛宮士郎那裏獲得戰勝梵·斐姆閣下的祕訣」
即便是已經用魔力進行了『強化』的我的眼睛,也看不到替換的位置。
從各種各樣的人那裏聽說關於那位金髮麗人的傳聞——大部分是關於作爲優美的鬣狗的艾德費爾特家族是多麼令人膽寒——這是常有的事情,但很少聽到露維亞本人熱情地訴說某人某事,所以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有這點,我毫不退讓地如此主張。
他姑且是以很低的聲音同時在觀察的,而墨鏡男的則更加粗暴地發聲了。
要是他在大家見不到的地方死掉的話大家會很困擾的。要是討厭的話,就不該再像這次這樣發揮那種讓人難以理解的溫柔。那個人不管變成什麼樣,也會繼續在他的周圍散佈類似的問題吧,所以自己爲了世界,也應該好好地在他身邊幫助他。不管是誰怎麼說也堅決是這樣的。
「格蕾也在這裏?」
師父的這句話給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差點跌倒。
「那麼,埃爾戈君的情況是——」
師父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二世也還未能知曉其中的意義。即便第四柱神用那裏祕藏的奧西里斯的神體就行,但第五柱神還是謎。
那是十分奇妙的杯子
相較於凜的八極拳,影子所使用的招式是八卦掌——以圓爲主題的武術,輕鬆地處理了儀式刀的刺擊。
白髮的青年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向兩位女魔術師說道。
女子沒有被唬住。
在那個實驗場中,被除了被供奉給埃爾戈的三片神體以外,還有兩個暗示。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時鐘塔對於現代魔術師來說可謂是聖地。
他的手和皮革杯都停留在了和最開始完全相同的位置上。
突然,就在很近的桌子處,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這樣繼續道
伴隨着彷彿戲劇般的臺詞,砰地,他用拿着手杖那側的手,敲了敲三個重疊的杯子的頂部。
苦笑着,埃爾戈用右手碰了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正當弗拉特繼續要往下說時
「首先,你出手相助,我應該對你表達感激咯」
「如果在賭桌上獲勝了,能得到的獎品已經確定下來了嗎?」
由於國土面積極小,摩納哥的房地產價格在世界排名上名列前茅,但得益於古建築羣得到了相當程度的保護,還有幾條巷子依舊保存着以前的光景。
超越早已『強化』到了極限的凜的敏捷,灰熊的右手在空中劃出一道破壞的弧線。
「當然說了。‘原來如此那玩意變成那樣了嗎’,大概是這樣吧」
突然間,黑貓的身體抖動了一下。
「嗯……你說的這兩種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因爲在我看來,那小子是相當無慾無求的類型。如果存在什麼不可避免的事情,他很有可能會輕易地讓出獎品的權利」
「師父你跟那個人聊了什麼呢?」
只是,我想起有時時鐘塔會有「現代纔是對魔術來說最後的時代」的傳言。對我來說,雖然不知道最後是什麼意思,但想來我也與此事有關吧。
「因爲之前,和萊妮絲去看的電影裏有玩」
「你們倆也是在尋找一個跟當地黑手黨結下樑子的日本人咯?」
「Anfang(設置)」
這是某種獸化魔術的產物嗎?
然後,那只是爲了給大英雄的兒子亞歷山大四世,留下讀不盡的書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你喜歡讀書嗎?」
「雖然凜小姐和露維婭小姐也很厲害……埃爾梅羅教室的大家,都是那樣的嗎?」
「那個輪盤賭看起來挺開心的」
與之相對的,遠東魔術師展現的並不是神祕,而是純粹的技術(Skill)。
接下來將手杖舉到胸前的位置。
「……是的」
「讓你那被固定的身體,再一次與世界和時間的齒輪咬合的方法,也是存在的」
「我想要試試撲克」
爲了規避監聽,二人切斷了通訊,結果就是二世因爲手頭缺少入場費(fee)而頭疼不已,但是這兩位女性就不會知道了。
「那麼,開獎時間。紳士淑女的各位,請不要看漏這一奇蹟」
最後的人名,是流利的日語發音。
「嗯。而且三天前確實有人在附近看到過一個長得像亞洲人的傢伙」
師父曾經參加過的第四次聖盃戰爭的,下一次戰爭。
「啊,那邊的玻璃進行了加工。概念上也月光無異。但即便如此我作爲死徒也會有討厭的意識,想必除了我這樣的好事徒以外不會有人去那吧」
「是的。老師說,無論我的真身是什麼都是他的徒弟。,正因爲這樣我覺得我才能回應托勒密先生的話語」
「那人貌似救了一個和黑手黨發生衝突的女孩,而且那個黑手黨是跟魔術有關係的組織。那個姑娘是黑手黨爲了完成某種儀式而準備的祭品,儘管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和他們大打出手。面對黑手黨的手槍,那人用兩把彎刀應戰的……根據我的情報是這樣啦。說了這麼多,我覺得你很清楚這個英雄救美的傢伙是哪位了咯?」
「嘛,算是吧,至少比你自己更知道」
明明現在還在高速地替換着皮革杯子,但在動的卻只有肩部往下。也就是說,這個這個杯子和硬幣的替換,並非以魔術和神祕,而是以幾乎純粹的技術完成的吧。
「跟我來吧」
對於那個時鐘塔產生了這樣的感想,自己感到非常意外。
「艾斯卡爾德斯……?」
梵·斐姆的表情,稍微發生了一點變化。
與之相對的,發牌員的卡牌則是方塊7和黑桃A。這是這個遊戲最強的牌型,也是這個賭博的名字,21點。
那麼,我稍微湧出了一點疑問;
總是牽制對手,只要逮到機會,就要把談判扭轉到對自己有利的程度,即便這種機會只有一丁點,這就是魔術師(時鐘塔)的一貫作風。然而這一套邏輯怎麼也不適用於這個性格開朗的青年。
伴隨着那陣竊竊私語,最開始的發牌員走了出來
首先,他彎曲了中指。
集中精神,啓動新的魔術。
「……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事了嗎」
第二位,只是優雅地。
但是,英國的間諜和敵方角色,相互交雜鮮明的虛張聲勢地相互凝視的鏡頭緊張感,我還留有印象。
「我想按通常的程序規則來說,應該是要將三個杯子重疊起來吧,是打算這麼做的嗎?」
與發牌員一同並立的所有人,都是單獨就能裝飾銀幕的美女。要是隻是一個人的話,在這艘魔船上並不那麼引人注目。但,如果包含發牌員在內的六人並立在一起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捻住旋轉後,黃金的光輝突然變成了白銀。這並非比喻,而是金幣確實變成了銀幣。
根據時機來看,說不定會在乘坐這艘賭船上的時候展開也說不定,到那時,就進會解開什麼謎團呢?
露維亞的聲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變回了原本的尺寸。
到了那時,我又該用什麼立場,繼續留在那個人身邊呢。但哪怕是以外我應該也會以某種形式繼續一起,只有這件事我沒有懷疑過。
「就像你推理的那樣,我們算是老朋友吧。所以,也能夠推測出你們和那傢伙專門在這個時期到訪這裏,是爲了參加我們的船宴吧。確實和正面交鋒相比,這樣更加文明。嗯,算是相當巧妙的方法。並非說人命如何如何,而是這個方法浪費更少。在這個時代,既然是與殘存壽命的競速,那麼這樣的節約就是非常重要的了」
殺手體內與魔術迴路並行的神經和血管因爲自外向內注入的魔力而破裂了,凜把握了現況。
只要稍微有一些傷口,就會從傷口中奪取敵人的性命,從刀身上能感知到毒與腐敗的術式。
「你看哈,摩納哥幾乎遍地都是監控攝像頭,治安也挺完善的,如果發生了這種事情,那麼通訊網絡有可能被監聽了呢」
反轉了過來,讓尖尖的皮鞋尖着地的禮帽男,背對着我們這邊。
除了這四處,貌似還會在各個地方適時地配置演唱會和舞臺表演,更有效率地引誘顧客。我們所在的庭院就像是爲了躲避剛纔的吸血鬼的無言信息般,是以類似的建築思想成立的吧。
能讓這兩位女性同時想到的對象,應該沒有那麼多吧。
「那麼,接下來請打開左邊」
總的來說,賭場似乎被區分爲四個區域。
我還記得這個聲音的悲傷。
這樣的他是凜的助手,是露維亞的管家,也就不難理解了。
「我覺得對時鐘塔的君主來說,這想必並不是什麼很稀奇的現象吧?」
想不到要怎麼敷衍過去,因此就直率地點了點頭承認了。
「弗拉特你認識那位管家先生?」
自己的手被自己製造出來的水流切割,墨鏡男發出了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