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海的魔人 上 轉章

——另一處場所。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間。

但也並非全是黑暗。房間的四角點着和式蠟燭，整體籠罩在一種薄暗的氛圍下。光源處一縷縷輕煙隨着微微閃動的火光升起，不論距離遠近，看上去都是完全一樣的。

也就是說，牆壁、房頂、地面都只能看到黑色。

而且，其中一面牆上掛滿了假面。

——也就是人們說的能面。

與雪信不是一體的生命，就在這個男人的皮膚上寄生着。

先前那種迷神的狀態被中斷了。雖然僅僅是被憑依了數分鐘，但只要看她打溼臉頰的汗水，就能明白這件事究竟有多麼令人勞累了。

她正是與二世和格蕾在新加坡戰鬥的，阿特拉斯院的鍊金術師。

若瓏看上去很中意這個分析一樣，隨聲附和道。

「龍……！」

「最近吾等剛剛發現，在剛纔向你展示的神的傳播路線當中，還有一部分神的碎片——神體依然存在。很遺憾，阿特拉斯院與遠東地區幾乎沒有接觸，不過，倘若是時鐘塔的爾等，存在交涉的可能性，令爾等從這位神的藏匿地取回數據，拉緹奧是這麼思考的。」

「喂，這是——？」

「把剩餘的神體也交給我。」

（從地中海到印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西洋則被視爲與神明對立，又或者是被神明討伐之物的神祕……啊，因此，我的思考是這樣的。」

而在房間的中央，有着一名女性。

就像是提問孩子問題的母親一樣。

「本以爲能等到下次祭典的，但看起來是不能再等了嗎。只能說提前舉辦祭典了。很遺憾，看來也仰仗不了時鐘塔的君主了。」

「嗯，我這邊還有最後一件想要確認的事情。所幸，你也認可事務所這裏是停戰地帶吧？」

「喂，給我等會。極東的神體持有者是？」

師父點了點頭。

「有什麼有趣的問題就請便吧。」

——另一個地方，則是海外。

那聲音裏夾雜着悲鳴、愉悅。

以少女的後背爲中心，來源不明的黑暗深淵擴散開來。

「……啊，果然來了。」

這或許並非偶然。

握住兒子的手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圖，便是夜劫家巫女的職能。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那件事情與本次造訪無關，拉提奧是這麼想的。」

「這些都是拉提奧大小姐努力計算得出的。嘛，先看看吧。」

「埃爾戈的幻手，恐怕也與進化有所關聯。」

她將眼睛眯成一條縫。

模糊自己的視野，通過呼吸在身體上形成新的律動。只是單純地接受面具們散發出來的氣息。將自己的意志裝進心中的盒子，原原本本地傾聽假面們的想法。在她的內側，彷彿看到了鏡子內外一樣的，兩個完全相同的面具。

若瓏聳了聳肩回道。

「……相似，但是又不同的某物？」

「但是，翅膀就很奇怪。它對於人類並非必需。對於人類而言，獲得翅膀是從古時就懷抱着的夢想，但並不符合人類的方向性。人類通過雙手得到發展，但從未獲得過翅膀。埃爾戈的幻手與白若瓏的幻翼可能一眼看上去很相似，但其根本的思想是不同的。」

那聲音十分溫柔。

師父的聲音在早晨沒有行人的街道上靜靜地迴響着。

「格蕾小姐，怎麼了！」

阿特拉斯院，山嶺法庭以及彷徨海的魔術師們合力製成的埃爾戈，對於整個魔術世界而言都是一顆炸彈。在萊妮絲看來，雖說現在時鐘塔的其他派系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不過倘若情報泄露，其他派系一下子插手其中也毫不奇怪。

他依舊是微微點頭。

銀色的女僕現身說到。

這下被將計就計了。

朱音手上握着小刀，如此說道。

「我本來就有些懷疑，畢竟有翼神的分佈地域十分有限。」

於恐怖的外觀相反，骨頭巨人用輕浮的語氣說着話，隨即張開了雙手。

那刻印就像是活物一樣呼吸着。

「數據？」

「瞭解……那麼，失禮了。」

女人的身體開始發出痙攣。但儘管如此，她按壓着面具的手指也沒有移動分毫。面具的側臉朝上，不停地顫抖着，看起來像是在嘲笑。

詠唱着咒語的朱音自身，也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若瓏先生。」

Whodunit。

同時也瞭解到這話題的走向十分致命。

說着，師父抬起了右手。

「不要叫我大小姐。」

雖說是自然界不可能存在的顏色，但考慮到她所屬的魔術組織，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而考慮到他們那搶先演算未來的高速思考，那毫無感情的面部表情，或許是比較Standard的類型。

真是難以理解。倒不如說，師父昨天應該已經確認了白若瓏喰神這個旁證了。雖說完全揭開彷徨海的目的是不可能的，但作爲其目的的一部分，不是應該已經查明瞭白若瓏與埃爾戈是同一類型這件事嗎？

「閣下有何貴幹？對於你和兄長髮生過的事情，我姑且也有所耳聞」

「關於埃爾戈所吞噬的神明，吾等僅持有一部分情報。鑑於吾等選擇的神之碎片具有衆多側面、化身和派生。實驗的參與者庫爾德里斯家族，也無法在某個因子覺醒前進行完備的演算。這張地圖是那個神的傳播路線。」

（……很像亞德呢）

同時，調整呼吸。

這個名號，從拉提奧的口中傳出。

「那麼，是想要我做什麼？」

伴隨着奇怪的說話方式，她搖了搖頭。

（……兄長也是，真虧你能抽到這種下下籤。）

少女嘟囔過後，像是招待客人一樣抬了抬下巴。

「喲。早上好。」

言外透露着【你們之間的糾紛只是兄長的個人行爲，和現代魔術科可沒有什麼關係】這樣的暗示。

大量的鮮血從朱音臉上面具的內側流下，在黑色的和服上擴散開來。

「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聽到阿特拉斯院六源的名字呢。」

夜劫的神體。

三個神祕在此聯繫在了一起。

先是鎖骨，然後是胸骨，從胸骨下又快速地長出了腰骨，轉眼間四肢也一齊長了出來。

「好痛！」

「朱音大人。」

「提出合作的希望，我們和現代魔術科。」

這小刀也是爲了儀式而準備的物品。

「那我就直入主題了。」

萊妮絲站起來，對着拿着皮包的高個子行了個禮。

這裏與日本的時差大約是八小時。

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母親。

即便從原主人身上已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聲詢問道。

「當夜劫查明瞭你的所在地的時候，會不顧與兩儀的休戰協議而發動襲擊吧。所以你纔會打算暫時離開這裏，是這樣嗎？」

那是不同於時鐘塔所屬的西洋鍊金術的分支。

所以這邊正是太陽西斜，薄暗籠罩世界的時刻。

朱音繼續說道。

萊妮絲想到了海。

從上取下了最初開始震動的面具。

（從地中海到印度，甚至傳播到了中國的神……？）

萊妮絲終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撓了撓頭。

師父一邊放下右手，一邊說道。

師父擦了下眼睛，開口說到。

低頭看向懷中的若瓏瞪大了雙眼。

「是，是，大小姐。」

若瓏所吞噬的，是龍——？

下樓梯的途中清醒了過來，連忙追到玄關處。

但是，從歐亞大陸的中央、地中海周邊開始到現在的中國，以及再往東一些，像是潑灑了黑色墨水一般的痕跡擴散開來。

神明擁有多個化身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倒不如說這纔是正常的。

「然後呢？你應該不是單單來送別的吧？」

脊樑直冒冷汗。

但是對於這條路線本身，心裏卻是有了着落。雖說侵略本身是在中途停止了，但萊妮絲卻很清楚，那是最早在這個世界上建立起文化交流，將希臘文化與東方文化融合，締造了希臘化（Hellenism）的大英雄。

師父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她身着有如同與房間同化一樣的黑色和服，盯着掛滿了面具的牆壁。身體紋絲不動。就連呼吸都極爲微弱，甚至都可能被會誤以爲是死去了。

但是，這個名字對於她，或者說對於她的兄長而言，是在太過於沉重了。

「遵命。」

伴隨着短促的發音，頭骨的下方開始了生長。

「有客人來了。」

「如果，不先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我這邊也不好表態。」

「不對……還是兩柱……？」

「啊啊！」

緊接着其周圍的面具也開始發出輕微的震動，最後，所有的面具都開始了大幅的震動。木製的面具與牆壁摩擦產生的聲音，恰似衆多的面具在抽泣一樣。

（真是單刀直入啊，這種交流方式）

「可不能給恩人帶去麻煩啊。」

被喰食的是誰。又或者是何物。

即便從原主人身上已經剝離後，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卻依舊鮮活。

不知道該說守規矩還是怎麼說，總覺得這個青年特別重視仁義。也許是生養他的土地造成的。

巨大的骨頭對着萊妮絲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因爲這個開朗的青年所說的話，並非是單純的威脅，那釋放而出的殺意證明了這點。

萊妮絲不由得這麼想到。

而且，一位神明的傳說從西洋傳入東方的過程中——亦或是相反時——獲得數十個別稱，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要動。」

「事務所呢，以後不回來了嗎？」

「哈啊，老爹這可真是看錯人了啊。」

稍後，房間裏產生了一股強烈的異味。

師父的眼瞳中映出了褐色皮膚的青年。

因爲師父和自己使用的翻譯禮裝，說到底只是爲了使對話順利的進行，嚴格來說並非是理解了語言本身。就算是師父，雖說能讀日語書籍，但應該還是不能進行真正對話的。

雖說亞德是用於封印【Rhongomyniad】的禮裝，但其核心技術卻源自阿特拉斯院。這麼看來，給人一種相似的感覺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是以共鳴爲宗旨的一種日本魔術。自古時起，巫女就通過使靈魂發生震動來施術。堅信那震動能通天、通鬼、通神。即使是死者，也會在震動下再次爬起來。

「白若瓏，你並沒有吞噬神明吧？」

面具開始發出微微的震動。

就在我背後，師父盯着若瓏說到。

然後她猛地把面具戴到了自己臉上。

察覺到異常的凜與埃爾戈飛奔了出來。

短暫的悲鳴與肉被切割的聲音一同發了出來。

有無數神明通過這條路線傳播。

那是如同鐵鏽一般的氣味。

若瓏保持着抱住少女的姿勢，閉上了一隻眼睛。

「那麼，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

天真無邪的臉頰上，戴着漆黑的面具。

那深深的哀嘆，聽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雜着悲鳴、愉悅。

巫女絕非是神明的信徒。與神明對峙，只要是爲了取得想要的結果，會採用各種各樣的態度。

這並非是比喻。

（……名字？）

（……伊斯坎達爾……！）

「和阿特拉斯院？這可真是有夠突然的。」

這不過是一個聯想。

宛如在夜晚的海面上躍起的人魚一樣。

從她的口中，飄出了一句咒語。

辦公室裏，萊妮絲・埃爾梅羅・阿奇佐爾緹放下了鋼筆。

略一思考，決定這樣提出疑問。

「原本是意思相同的字，但好像在東方的一部分魔術世界中，是將竜與龍兩個字分開來使用的。你名字中的瓏，在漢字層面上也是其派生吧。考慮到是通過使用名字促成術式的安定化，這個思路就非常合理了。」

「你吞噬了的，是龍——又或者是，竜嗎？」

「那麼，我再問你一次。白若瓏。」

與爲埃爾戈所喰之神所關聯的那個存在的真實身份。

「……這個嘛。」

她從包裹裏取出的，是人類的頭骨。

或許正如他所說，也許是因爲昨晚沒怎麼睡，師父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抬手遮住夏日的朝陽。

「名爲夜劫的日本魔術組織。」

「請問您看到了什麼？」

「我要開始儀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至傳播到了中國的神……？）

「因爲不久後，夜劫就會來這裏。」

接着雪信解開右手的三角吊帶，敲擊左手上的石膏。

彷彿連星辰也會被吸入其中的，不可能存在於現實中的漆黑麪具。

「……爲何棄之不顧？或者說，您爲何害怕？」

好似黑繩的某物，瞬間將若瓏的身體包裹了進去。

這裏所說的銀色並非是指她的頭髮。而是和描述的一樣，她的身體就是由水銀構成的。這女僕是由埃爾梅羅家族傳承的至上禮裝・月靈髓液變形而成。

「有個詞叫做收斂進化（Convergent Evolution）。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概念。雖然海豚與蝙蝠的物種系統完全不同，但都具備發出超聲波來探索周圍的環境的回聲定位能力。這是因爲雙方都是需要在黑暗中尋找食物，所以需要相同的能力。即使原本是不同的因子，如果投放到相似的環境中就能得到同樣的能力……不過，這個詞也有【相似的不同物】這一指向。」

一個幾乎要頂到辦公室屋頂的骨頭巨人出現了。

有什麼東西，自黑暗深淵中，嘩啦地起了波浪。

「布琉部，布琉部。」

接着，自己背後傳來了聲音。

「該死，是夜劫的那幫傢伙！」

「搖動啊搖動，布琉部。」

正準備過馬路的青年，聽到聲音後回過頭來。

萊妮絲抑制住緊張感回覆道。

本該睡着了的少女，將身體蜷成一團，痛苦到停止了呼吸。

「但是，師父，你昨天說，若瓏先生是作爲埃爾戈的替代品……」

那深深的哀嘆，聽起來就像是剛纔看到的幻想，一半都在預料之中。

是師父以前就提出過的假說。

「好的。」

「震動吧。」

在【兄長與你們的戰鬥和現代魔術科沒有關係】這個前提下被回到【那麼就可以與我們合作了吧】。當然，會發生這種事情也還在預料範圍內，但沒想到會這麼直球。

等候她的指示的人，正是她的兒子——夜劫雪信。

「最重要的，是讓人驚訝的名字本身吧。彷徨海並不拘泥於使用【Baldanders】這種來自後世的詞語作爲組織的名字。大概是想着【只要是其本質就可以了】吧。更進一步說，不論是現代還是神代，名字對於魔術的影響都是十分巨大的。嗯，倘若我是出身於漢字文化圈的人，應該能更早發現這一點吧」

從青年嘴脣的縫隙間偷窺的牙齒，宛如野獸獠牙一樣。

有如鬼瓦一樣的表情，像是透露着他的決意。

指肚傳來了奇妙的觸感。

（並非，神）

最重要的是，現代魔術科是時鐘塔最弱小的學科。雖然靠着兄長指導的埃爾梅羅教室喘了口氣，但在政治和財政方面的基礎依舊只能算是脆弱。

就在背後不遠處的——一直關着的黑色的拉門被打開，一名男子跪坐在朱音面前。

亞紀良突然把臉抵在若瓏身上。

若瓏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焦急的表情。

而從那份聲音中聽取神明的意圖，便是夜劫家巫女的職能。

「大致只在美索不達米亞到希臘等地中海沿岸紮根。受此影響的有翼天使，現在更有名。即便如此，候補也不是拿不出來，只是和你的性質不一致，再加上剛纔說的話，就會浮現出別的假設。」

「姑且讓我聽聽你這麼想的根據吧。」

計算結果宛如在最新型顯示器上一樣，在其骨白色的表面上，鮮明地浮現了出來。

若瓏撓了撓頭。

「櫃之主啊。」

「哦哦？」

「亞紀良？！」

雖說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這麼認爲，但所謂的交涉，就是由這些細微的點堆積而成的。

「……老師您真是的，這就讓我很頭疼了啊。好不容易纔定下了休戰協議的。」

「是我猜錯了嗎？」

不過做法上很有阿特拉斯院的感覺。時鐘塔這種兜圈子的權謀術數對這種直來直往的對手相性一直不好。畢竟這基本上是心裏盤算着某些陰謀的傢伙互相提防的手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纔也說了，龍在東方同樣被視爲神明，在西方則被視爲與神明對立之物。你吞噬了的龍，應該與埃爾戈吞噬的第二柱神明有很深的緣分纔對。恐怕就是，夜劫代代傳承的神的碎片——神體本身。」

傳來噗嗤一聲。

埃爾戈的第二柱神明。

她輕聲詢問道。

朱音知道這是因爲在面具的裏側貼着人皮。

師父開口說道。

石膏很輕易的就被敲碎了，露出了其下的手臂。大部分皮膚都已經被殘忍地剝去。剩下的皮膚上，有像是奇怪的紋身一樣的刻印在蠢動着。

英國的首都，倫敦的郊外。

若瓏快活地笑着回道。

在事務所的門前。

接着她將剛從雪信身上剝離的皮膚，貼在了內側。

心裏暗暗咂了下舌。

「沒有，我只不過在想，當初不應該覺得你不過是個現代魔術師，應該直接把你殺掉纔對啊。」

鍊金術師。

而其寓意，則是。

萊妮絲抑制住不經意間打趣起來的自己，窺視着蒼髮的鍊金術師。

夜劫朱音。

「就想着你差不多該來了。」

在他們眼前，亞紀良的後背帶着微弱的光芒。

比方說，希臘神話中的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與月亮女神塞勒涅就被視爲同一神明，而後的羅馬神話中的女神戴安娜也與她們持有同一神格。同樣的，印度神話中主神之一的破壞神溼婆與暴風之神魯德拉也被視爲同一神明。

「手是接受極多信息的部位。製作了許多石器、土器、弓矢，當製作這些東西時受到的刺激，使得人類獲得了發展。手，可謂神明。」

「倒也不是，難得被人送了鑰匙，在你們走後就會偷偷回來的。畢竟已經過習慣流浪生活了。」

接着，門被推開。

就像是同一個神明的另一柱一樣……

朱音轉身背過正咬着牙關的兒子，盯着牆壁。

不，那不是光芒。

還是無法確定埃爾戈所喰的第二個神明。

「拉提奧・庫爾德里斯・海勒姆在此。」

神明擁有多個化身並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坎達爾……！）

「老師！」

「布琉部。」

被稱爲斯拉的地方的街區，已經成爲了埃爾梅羅派率領的現代魔術科的學園都市，但這是隻有與時鐘塔打交道的魔術師才知道的事情。

聽到這，我不由得發出了聲。

「震動吧，震動吧。」

握住兒子的手腕，看上去輕輕地，揮動了小刀。

「除了天使以外的，擁有極其接近神明的性質的有翼神祕。在東方同樣被當作神明，在我們西洋則被視爲與神明對立，又或者是被神明討伐之物的神祕……啊，因此，我的思考是這樣的。」

「直接說想要喫掉埃爾戈的無支祁姑且不論，不論是僞裝情報還是你的存在本身，你的父親都太過於在意阿特拉斯院。那麼，阿特拉斯院所喰之神，與你所喰食的東西，是否存在神話上的聯繫呢？比方說，對你的實驗完成了，阿特拉斯院所吞噬的神就會失去意義——這樣的關係？」

「哦呀，就連您都起來了啊。還是說直接通宵了？」

他看到了少女的臉。

「我要開始儀式了。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身後的雪信一點行動也沒有。

「對於埃爾戈現況的解析，是必要的。作爲交換，保證與你共享在解析神體後所獲得的數據。不論最後是拉提奧這邊獲得埃爾戈，又或者是你們幫助埃爾戈，在目前這個階段應該都是可以互相幫助的。」

微微皺起眉頭。

萊妮絲終於也掌握到了話題的走向。

就連萊妮絲也猛地睜大了眼睛。

萊妮絲嚥了口吐沫，抬起頭來。

「坦格雷。」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點行動也沒有。

的確，自己不懂對方的語言。

最初，只是衆多面具中的一個。

但是，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正如埃爾梅羅二世所說，全是男性風格的能面。

緊接着，身體向前倒下，雙手撐在了黑色的地板上。

「託你們的福，昨天晚上睡得很舒服。昨晚你們也過的很安心吧。」

呼……呼……呼……規律而穩定。

「救我，阿若……！」

單手輕輕地抱着亞紀良。年幼的少女微微歪着頭，把臉埋在青年的頸部位置。從這個距離也可以看出少女甜美安靜地睡着。

那名女性的頭髮就是如此的蒼藍。

她招呼到。

「初次見面，時鐘塔的千金。」

「我當然這麼說過。」

那是一張世界地圖。

若瓏所吞噬的龍。

雪信點頭回答到。

寫作文字的話，就是布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