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狼與香辛料》 · 支倉凍砂 · 2434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草木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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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雪原盡頭,天色逐漸變亮。
空氣冰冷得扎人,每吸一口氣,頭痛就會伴隨而來。
天色未亮之前便出門的羊羣,出現在遙遠地平線上。
旅伴會說出這般開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的巧妙安排,因爲之後天氣就會愈來愈暖和。
「我們是人類啊。我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次……」
然後,原本看向前方的旅伴看了一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太難理解了。」
如果抱著「只要能夠搭上關係就有意義」的想法,輸了時就不會覺得痛苦。
旅伴口中說出的話語就像難以攻下的要塞,只要反駁,毒蛇就會從團團圍住這方的草叢裏爬出來。
「你難得表現得這麼強勢。」
旅伴沒有捏出第三顆雪球,而是在身旁對著變得紅通通的手呼氣。
「你小心別因爲喫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構成一個藉口。而且,也能夠成爲慰藉。這或許比事情能不能順利進行來得重要也說不定。」
旅伴沒出聲地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在暗示感傷話題到此結束。
旅伴會說出這般開玩笑話語,是在暗示感傷話題到此結束。
早知道會輸。不過,如何輸得漂亮比贏得任何戰鬥都來得困難。
「聽說是被切削又挖掘,最後連影子都消失不見。」
陷入雪堆之中的雪球形成了一個凹洞。
衣物摩擦聲傳來,原來是旅伴晃動著肩膀在笑。
如同由下往上看的成熟表情總是讓人感到害怕,由上往下看的少女表情總是顯得柔弱虛幻。
「人類真是太可怕了。咱再怎樣也想不出這種天真小孩纔想得出來的點子。」
光是旅伴的餐費,就是一筆不容忽視的支出。
晴朗的天空、平坦的雪原、走在雪原上的羊羣。
這方點了點頭後,旅伴停頓一會兒,才丟出另一句話:
旅伴站起了身子,但自己還是輕輕鬆鬆高過旅伴兩個頭。
然後,旅伴轉過身子掀起長袍下襬,讓晨光落在背上笑著接續說:
「那麼,咱就從等會兒的早餐,來確認看看汝口中的能力所及範圍有多寬唄。」
腳印雖小,但腳步踩得紮實。
聽到唐突的話語,旅伴卻沒有太大反應。
「對咱而言,這太難理解了。」
第二顆雪球也形成凹洞後,身旁傳來回應話語:
旅伴咧嘴一笑,嘴脣底下隨之露出尖銳利牙。
「早已沒有的東西不可能再失去一次。」
「嗯。最初是在咱無法干預之下失去。那次跟咱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咱什麼也做不了。」
臺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存在的堅強態度。
「你以爲死了就什麼都結束了,對吧?不過,事實並非如此。人死了後,可能在天國繼續生活,也可能在地獄再死一遍。要讓已經失去的東西再失去一次,一點困難都沒有。」
旅伴沒出聲地咧嘴展露笑容,那笑臉顯得開心。
這方開玩笑地說道,一團白色氣息隨之升起。
聽到這般發言後,想要回以笑容可說難上加難。
「……開心?」
即便如此,這方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爲旅伴說出這般發言的同時,也露出彷佛在說「我們這就去搶奪世上所有寶物吧」似的無敵笑容。
「咱未來也必須活得又長又久。在冷天裏睡覺時,必須靠著名爲藉口的暖爐來取暖。冬天一直抱著這個暖爐睡覺,有時醒來就眺望暖爐。」
即便如此,每次真正讓人不容忽視的卻不是餐費,而是旅伴動腦筋的速度。
旅伴表現出兩種堅強態度。
另一種是因爲沒有任何害怕失去的存在,而有的堅強態度。
吸入空氣,再吐出空氣。
旅伴以輕快腳步走了回來,然後撒嬌地抱住這方的手。
一天當中之所以拂曉時分最寒冷,一定是上天的巧妙安排,因爲之後天氣就會愈來愈暖和。
「這樣最好。要是因爲對方的寬容而死,就是死了也死得不痛快。」
「是啊。」
「這次……」
這方只能投降。
「咱干預得到。咱干預得到汝說的死了後的生死。」
嬌小的旅伴一邊讓晨光落在背上,一邊從雪地上站起來。
在彼此不逞強之下牽手走下去;這般態度似乎就是歲數增長後的相處模式。
「不過,咱聽到那消息後,覺得有些開心。」
「嗯。畢竟汝喜歡咱喜歡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如果爲了讓汝開心而拚命喫,可會撐破咱的肚子吶。」
「人類太可怕了。」
儘管旅伴口中說出這般令人唾棄的提議,卻有種其內心藏著強烈期望的感覺,人們面對這樣的對象時,怎能夠不伸出援手。
「本以爲已經無能爲力改變的事實,現在咱能夠再次扯上關係。這般開心的事情不是說有就有。要放棄也好,放棄不了也好。這樣總好過事情在咱無法干預之下開始又結束。」
想要保護某存在的堅強態度。
「爲什麼會失去呢?」
旅伴一步接著一步地前進,雪地上也一個接著一個地出現腳印,說出旅伴的輕盈身軀還是有著重量。
「我們是人類啊。我們懂得怎麼讓已經沒有的東西失去得更完美。」
於是,這方聳了聳肩這麼說:
旅伴想確認的,並非不知道做不做得到的努力目標,而是能夠確實履行的能力極限。旅伴太過體貼,體貼到不願意聽到像是「我願意爲了你放棄一切,不管遇上任何危險都不怕」般的熱情話語。
「我沒辦法一直陪著你。也沒辦法不惜性命地幫助你。不過,我會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內陪著你。」
仍有睡意的旅伴蹲在身旁用手指撥動著白雪。
「我可不想殺了你。」
然後,原本看向前方的旅伴看了一眼埋沒在白雪之中的修道院後,閉上了發出強烈紅光的琥珀色眼珠。
所以,儘管由上往下看旅伴,仍覺得那表情顯得剛強肯定不是因爲多心。
這般風景幾百年來不曾改變過,想必未來幾百年也不會改變。
旅伴口中說出的話語就像難以攻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 輕之國度
「聽說可能沒有。」
旅伴用小手捏出雪球后,忽然丟了出去。
「對咱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心?」
長長氣息隨著冷風拉出一道白煙,視線忍不住追隨而去。
「因爲這樣咱就有了藉藉口。不管結果如何,只要能夠參加那場合就好,光是這樣就能夠構成一個藉口。而且,也能夠成爲慰藉。這或許比事情能不能順利進行來得重要也說不定。」
「你小心別因爲喫太多,而讓這頓早餐變成最後一頓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