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菱十字騎士團與上古妖精
《魔法★探險家 轉生爲成人遊戲萬年男二又怎樣,我要活用遊戲知識自由生活》 · 入棲 · 1.8萬 字
我們前進的同時歷經數場戰鬥,成功抵達他們的所在之處。
見到待在前方的他們,我不禁呢喃:
「怎麼會?」
光是服裝就不對勁了。照理來說會來到此處的應該是低階信徒。但現在出現在這裏的卻是──
「……是不是有羣危險的傢伙啊?」
結花這麼說道。
那羣傢伙披着長袍,如果還留有幾分中二之心,想必會對那副外觀感到心動吧。
他們似乎看着我們在交談些什麼,不時轉頭,視線在同伴與我們之間遊走。
克拉利絲小姐看着那羣身穿長袍的人,嚥下唾液。
「我曾經聽說過那羣人。菱十字騎士團。」
他們的身分就如克拉利絲小姐所說,是邪神教信徒中特別強調戰鬥力的集團。基本上是在故事尾聲纔會出現的傢伙們,不是這麼早就會登場的敵人。
不過,那些傢伙還有辦法解決。
儘管實力堅強,但是憑現在的我們應該不會輸。雖然是在遊戲後半段纔出現,不過畢竟還是小嘍囉。如果來這裏的是菱十字騎士團的團長,或是負責制裁叛徒的幽影,那可就危險了。
換句話說,來的是普通團員就無所謂。還有其他兩個問題。
「主人,印象中曾經見過那個人,是我的錯覺嗎?」
隊伍中唯獨一位女性的服裝有所不同。雖然那身打扮同樣容易刺激中二病發作,但是並非菱十字騎士團的裝扮。
「不是錯覺啊。」
那是待在邪神教中的女角之一。
上次見到她是在天照女子學園的天照迷宮。當時她取走了讓邪神復活的道具之一。
「她怎麼會在這裏?」
既然情勢如此。
我與唯一尚未交戰的她對峙。
我一次吐納,切斷直飛向我的巨鐮。因爲若是閃躲,在後方輔助的結花便會遭殃。
她並不是注意負面狀態類魔法就能解決的對手。剛纔的盾魔法也是,她能使用遠距離與近距離的豐富魔法。話雖如此,在遠距離方面不如紫苑學姐,在近距離方面則不如卡託麗娜。真要說的話是擅長輔助。
雖然呈現隊伍交戰的狀況,奧爾黛西亞卻沒有得到任何支援。也沒有邪神教信徒試圖過來此處。完全是孤身奮戰。
又不是魔○村。我憶起古早的老遊戲,在心中吐槽。
弓手的視線立刻轉向學姐,這次向她放箭,但是箭矢馬上就被琉迪的風槌擊落。
如我所料,她施展了魔法。將暗魔法施加在巨鐮上,朝我快速揮動。
我稍微挑釁她,但是她仍舊一語不發。在我打算揮出第三隻手向她出拳時,才終於有了動靜。
不只是憑着自身的力氣,她同時也利用揮動沉重鐮刀時所產生的離心力來移動,並且順勢施展下一招攻擊。所以我將鐮刀往下壓,藉此削減對方的離心力,當她的手臂下垂時,我就能從上方攻擊。
巨鐮利用離心力快速逼近,我以披肩迎擊。
「我也知道瀧音幸助是和花邑家有關的人物。我問的是異常性。」
但是隻要趁機反擊,能擋下一次就很足夠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妳說話,聲音和長相一樣可愛呢。」
至此她第一次開口說話。我還以爲她會貫徹沉默,看來並非如此。那麼,該怎麼回答她纔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量延長對話,從她的口中套出情報。
「妳爲什麼會來這裏?況且妳好像在和菱十字騎士團保持距離。」
「是不是陷阱?」
她並未回應我剛纔的戲言,不過對話並未中斷,我鬆了口氣。
……哎,雖然難以接受,不過就不反駁了。我也有其他更想問的事。
巨鐮朝我逼近。大概是爲了妨礙我進行閃躲,才刻意在我的後方創造出盾牌吧。
克拉利絲小姐追上學姐後,與持劍的邪神教信徒對峙。
「奈奈美,其實瀧音已經好幾次這麼做了。而且還是在無意識間。」
她重新拉低兜帽的帽緣,這麼說道。大概是因爲臉已經被我清楚看見,並沒有拉得像之前那麼低。
緊接着那柄巨鐮一邊旋轉一邊朝我快速飛來。
她一回到地面上,便立刻在轉身的同時揮出巨鐮。
雖然只是一瞬間,我與她四目相望。美得令人不禁看得出神的紅色眼眸從上方俯視我。還有在她飛身跳躍時,穿在長袍底下的衣物也映入眼簾,差一點就出事了。
「妳取出的武器也太誇張了啊。」
看上去對方一共五人。各持劍與盾、杖、弓和鐵錘,再加上奧爾黛西亞。他們像是要保護持杖與弓的後衛,劍、盾與鐵錘來到隊伍最前方。奧爾黛西亞則待在與他們有段距離的地方。
雖然對手實力堅強,但是我們更強,只是這麼單純罷了。
既然演變成這樣,也只能直接上了。既然有奧爾黛西亞,我也希望能有更多戰力,但是很遺憾,只能靠當下的成員戰鬥。
「鏘」一聲,刀刃撞擊硬物時的聲音響起。大概是因爲灌注了相當多的魔力,披肩並未被撕裂。但是她不斷對揮落的鐮刀施加力量,同時蹬向地面。
嗯,我什麼也想不到。臺詞完全只是搭訕。我在幹麼啊?有點後悔。
首先出手的是學姐。我們隊伍中身手最爲矯健的學姐,像是要進行跳遠似的猛然蹬地,逼近大概會施展遠距離攻擊的持弓與持杖信徒。
「身體好重啊。」
「我的盾牌如果不確實附魔強化,恐怕也會遭到破壞。」
「哎,雖然我想說明,不過很難解釋。就算全部說出來,大概也會被當成腦袋有問題。」
「如果正面接招,武器會壞掉啊。力氣說不定更在我之上。」
此外她不是隻懂得使用鐮刀,也擅長高速施展暗魔法。
語畢,我們開始行動,菱十字騎士團也準備應戰。
「我已經這麼覺得了。」
在暗魔法中,她擅長的是施加令對手能力降低的負面狀態,以及詛咒和中毒等類型。要應對這些魔法……得靠道具啊。
但是手持巨大鐵錘的傢伙上前攔阻。鐵錘信徒奔跑到弓與杖的前方,以自身爲軸心猛然甩動鐵錘,朝靠近的學姐橫向揮擊。
我知道的也僅止於大家有辦法調查的部分,真的一無所知。嗯,我也明白她想說的不是這種事,不過還是先這麼說道。
接下來我與奧爾戴西亞又過招數回合,讓我理解到她有如學姐與愛薇相加除二,不只是身輕如燕,還擁有優異的核心肌羣與平衡感。
此外還有另一點。目前我們的所在之處,原本應該有守護這座聖域的頭目鎮守。爲了避免位在深處的上古妖精的封印遭到解除。
「…………你到底是什麼人?」
結花也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這招如何?
她似乎無法化解拔刀術的威力,巨大的鐮刀被猛然彈開。但她立刻改變姿勢,爲了避開我的追擊向後方跳開。
就像現在,一瞬間就展開魔法陣發動魔法。而且還是我個人覺得在暗魔法之中最煩人的招式。
琉迪這麼問道,奈奈美搖搖頭。
不過能避免負面狀態的道具非常稀少,要到故事後半或是在隱藏迷宮才能取得。
我不禁低聲呢喃。因爲無論選擇何種路線,她──祭司奧爾黛西亞這個角色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這是一大問題。
「有必要告訴你嗎?」
「好像和花邑家有關聯。我也不清楚就是了。」
無法閃避。我朝着直逼而來的利刃拔刀。
既然頭目不見了,表示已經打倒了嗎?既然來的不是普通信徒,而是菱十字騎士團與奧爾黛西亞,的確有可能戰勝。
我一邊如此說道,一邊將視線轉向學姐她們。學姐和克拉利絲小姐兩名前鋒的戰況看起來堅若磐石。學姐剛纔雖然說對方的力氣棘手,但是學姐的能力值比較偏重速度與技巧,不可能輸給只有蠻力的傢伙。此外克拉利絲小姐則是能與學姐過招訓練的妖精,面對比學姐還弱的敵人,沒有理由屈居下風。
「力氣到底有多大啊……」
「瀧音同學~你沒事吧!」
她一瞬間失去平衡。但是刻意在地面上翻滾,以這種強硬的手段離開原地。在翻滾的同時也用魔法創造出暗之盾防禦追擊,自身則重整態勢。
雖然擋下了攻擊,但是她已經與我拉開距離,無法對其進行反擊。
「我的對手就是妳吧?」
那麼,接下來她使出的招數是以暗魔法創造數面盾牌。雖然能擋下我的第三隻手與第四隻手的攻擊,但是盾牌本身很脆弱,一面盾牌似乎只能防禦一次攻擊。
雖然劍速比對方快上數倍,但對方似乎也將充分的魔力注入武器,無法將其斬斷。如果凝聚大量魔力,並且將專注力提升至極限,也許還有辦法斬斷。但是她恐怕不會給我這種空檔。
就在我們如此交談時,對方似乎也在說些什麼,但是沒有動靜。
一瞬間以爲她扔出了巨鐮。但巨鐮仍然留在她的手中。看來她以魔法創造出巨鐮,並且朝我射出。
「閃電箭。」
她再度利用自己的攻擊進行移動。移動與攻擊一氣呵成的戰鬥技巧十分有章法。
學姐閃過了迫近她的鐵錘,稍微皺起眉頭。
咦?感覺有點害臊耶。
那是一柄刃部長如自身手臂的巨大鐮刀。她擅長的武器比較特殊,待在邪神教陣營時使用的是巨鐮。
她使出橫掃般的攻擊時,我從上方將巨鐮壓向地面以進行防禦。
結花大概也認爲不太需要支援我吧,專注於學姐她們那邊。
「藝術分滿高的喔。」
在遊戲中邪神教雖然與遺蹟頭目交戰,卻無法戰勝,在決定暫且撤退時撞見伊織等人。主角羣打倒邪神教信徒後,守護頭目也將我方視作敵人而開始戰鬥。於是會陷入來不及恢復的二連戰,並且保住上古妖精的封印。這纔是原本的劇情。
但是我的計劃並不順利。
「對方會用爆裂箭啊。」
她展現這般身手,我的攻擊也無法擊中。
如果這裏是傲嬌咖啡廳這種服務性質的場所,我也許還會感到開心,但是對於正朝自己揮出巨鐮的她,很不巧我的境界沒有高到能爲此感到欣喜。
「雖然或許是較爲樂觀的判斷,不過對方大概也沒料到這麼早就會被追上吧?」
「學姐……我們上吧。」
但是幸好我方有擅長回覆魔法的結花。我沒料到奧爾黛西亞會出現在這裏,因此並未確實準備預防負面狀態的道具。搞不好還會陷入苦戰。
她竟然以鐮刀的前端爲軸心,順勢在半空中翻轉並跳躍,繞到我的背後。
那些箭矢都朝着持弓和杖的後衛而去。但是持杖的邪神教信徒創造出火焰盾成功防禦。同時持弓的信徒朝着魔法陣放箭,箭矢命中魔法陣而爆炸。
當然敵方的後衛也察覺這樣下去情勢不妙而進行支援。但是琉迪與奈奈美也同樣從後方支援。嗯,我方佔壓倒性優勢。
克拉利絲小姐語畢,邁步奔跑。這時一根閃亮的箭矢自克拉利絲小姐身後朝斜上方飛出。當箭矢抵達敵人的上方,巨大的魔法陣便從箭矢中浮現。
「這次妳不逃嗎?」
她從自己的道具箱中取出了那個東西。
「瀧音,要上嗎?」
奈奈美如此說道的同時,好幾道光箭自魔法陣紛紛落下。
「是啊,若非如此他們就不會一度生火休息了。」
「瀧音先生的確有這種傾向……」
「主人,現在正是拿出男子氣概之時。『有陷阱也沒關係,只要澈底破壞即可』,這句臺詞如何?」
真是有夠棘手。她的戰鬥天分非常優異。坦白說打起來相當不順手。在遊戲中的印象是閃避率特別高,既然能做出這種動作,閃避率較高也很合理。
「真棘手。」
意思是我很異常吧?這樣說滿失禮的喔。
不知道是在靜觀其變,還是嫌戰鬥麻煩,亦或是作戰計劃的一環。奧爾黛西亞只是看着我,既沒有開口也並未發動攻擊。
雖然考慮要拉近距離,但是她爲了發動某些魔法而將一隻手朝向我,我因此打消主意,改成收刀入鞘並注入魔力。
「總之大家當心。」
她將那柄巨鐮朝我的第三隻手揮落。
結花啞口無言。她在魔探之中也算是力氣較大的角色。但是論純粹的力氣,結花一次也不曾勝過學姐。
「……斬不斷啊。」
學姐一邊重新施展身體強化魔法,一邊如此問我。
那麼──
哎,妳要這樣講我也無法反駁。
「也許是沒有啦,我只是覺得好奇。」
「……本來就是不同部隊。只是今天偶然聯手。」
她的說法聽來合理。從她的口吻判斷,大概是真的吧。
不過我仍有疑問。她沒有回答爲何會出現在此處,隊伍陷入劣勢,看起來卻毫不焦急。
原本就有其他目的嗎?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從通道深處感受到強烈魔力。
「不過,這個嘛。看來目的已經達成了。」
我不禁搔頭。說到在這前方持有如此強大魔力的對手──
「……你們解除封印了啊。」
從現實角度判斷,也就只有上古妖精了。
「是啊。你以爲只有我們一隊入侵嗎?我們之外的隊伍本來就爲了達成目的而深入遺蹟了。我們覺得他們應該能達成目標,纔在這裏爭取時間。」
從她這句話來判斷,邪神教的目標打從一開始就是上古妖精的復活。
爲何這裏出現的不是守護聖域的頭目,卻是奧爾黛西亞等人,一定是因爲奧爾黛西亞的隊伍打倒了頭目。
而且──
「原來如此。你們至少有兩支隊伍前來。在打倒頭目的同時,另一支部隊爲了本來的目的,也就是讓上古妖精復活而繼續前進。當你們打倒頭目並且稍事休息的時候便遇到了我們。大概就是這樣吧?」
奧爾黛西亞沒有否認。
我忍不住嘆息。
「真傷腦筋。爲什麼要解除那種死靈術瘋子的封印啊。我都覺得頭開始痛了。」
我嘆息道。接着掃視周遭,發現菱十字騎士團除了奧爾黛西亞,已經聚集至一處。原先仍在與他們交戰的學姐、琉迪、克拉利絲小姐、結花和奈奈美也在附近集合,似乎正在交談。
「對,所以我想問妳。妳真的覺得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其他人的死活都不重要嗎?」
「妳大概打算利用那傢伙來殺掉妳的目標。但是妳也同樣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殺了那傢伙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視情況甚至有可能體驗更痛苦的地獄。」
我如此說道,克拉利絲小姐以傻眼的表情看向我。
所以我──
「現在不懂也沒關係。對了,先給妳一個忠告。」
「所以說,你知道被封印在這裏的人物。」
「我的來歷?」
「我會讓妳幸福,做好覺悟吧。」
「事先做好準備的話就是百分之百。」
「……爲何?」
之後她一度欲言又止,但是我搶先開口,堅決否定她那番自嘲的話語。
只要奧爾黛西亞能幸福的話,我的風評一點也不重要。
「我已經能清楚看見。請容我重現。嗯咳……『啥~?你到底在幹麼啦,果然瀧音同學沒有我就不行呢,無論是戰鬥還是私生活……』,哎呀,結花小姐怎麼了嗎?」
結花也參加對話。如果真能這樣攻破心防就好了。那個女生有很多複雜的問題啊。況且故事發展與預期相距太遠,我也不曉得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
「可說是完全還未着手。」
「嗯……那麼準備到哪裏了?」
奈奈美說着莫名其妙的話。管理是指什麼?言歸正傳。
「瀧音。我就直說了。有勝算嗎?」
不過學姐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這些。反倒是──
她睜圓了雙眼,靜止不動。大概在想「爲何知道我的名字?」吧。
那是對她的宣言,同時也是告誡自己今後再也無法回頭。
「等等,就這樣過去鐵定會送命喔。」
「是我吧。」
「咦?請稍等一下。拉結爾之書那次那麼危險,你卻找我們一起去?」
「就是說啊,希望主人爲了負責管理的我着想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再模仿下去了,也用不着捏造。」
當然是因爲在遊戲中戰鬥過好幾次了。不過如果要選個她最能接受的說法──
「是表情。再怎麼掩飾,我和來到這裏的各位都能看穿。你露出像是鼓起勇氣向心儀的女生髮送訊息,卻在三天之後才收到回訊的表情。」
琉迪這句話說得真有道理。
語帶自嘲地說道。
「不過瀧音同學是對方沒興趣卻照樣猛攻的類型啊。個性強勢,只要有一點點可能性就會不停採取下一步行動。看起來那個女生也會就這樣被攻破。」
也許是因爲討論了接下來的問題,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唯獨學姐看見我們的表情之後,似乎稍微安心了。
「是啊,她有些理由而假裝入教。」
當下的狀況纔是重點。哎,的確如此。
「你吹牛~!萬一到了要逃走的時候,你會留下來斷後吧。我會第一個逃命就是了。」
「爲了勝利不可或缺的是──」
「…………剛纔逃跑的邪神教透露了一些事,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這下事情可就棘手了。」
「畢竟都和更危險的傢伙打過了嘛,瀧音同學看起來也不太着急。」
我知道奧爾黛西亞的立場與目的,也知道邪神教這個組織的真面目,從這句話就知道她不願意波及一般人。
我瞄向琉迪。

「十之八九是真的吧。剛纔感覺到的不祥氣息,也只有那種可能性吧……」
短暫交談了三言兩語後,菱十字騎士團轉身背對衆人,朝着上古妖精所在的方向奔馳而去。大概是想與喚醒上古妖精的夥伴們會合吧。
被人討厭也很正常嘛。畢竟我是式部會的人。
也就是說,被封印在迷宮深處的上古妖精在本次事件中不會復活。不過之後可能會因爲其他事件把他打倒就是了。
嗯,這是事實。當時如果真的辦不到,櫻小姐大概會立刻自戕,或是被我們殺掉吧。話說當時我也再三強調很危險了吧?沒記錯的話,妳應該也同意了。
學姐看着我問道。這個問題真難回答。
「那表示八字都沒一撇,放棄吧。」
「主人,沒事嗎?」
雖然沒聽她說過,就這樣解釋吧。
信徒們似乎對學姐她們說了某些話。衆人表情驚訝地望着遠處,也就是上古妖精被封印的方向。
奧爾黛西亞留下一句「大概不會再見了吧」,打算與菱十字騎士團同樣趕往迷宮深處,我將披肩當成彈簧,跳躍到奧爾黛西亞面前,阻擋她的去路。
因爲本來不該在這時復活喔?在遊戲中來此的邪神教信徒會被這個房間中守護遺蹟的頭目打得落花流水,戰力嚴重摺損。然後在逃走的時候撞見伊織等主角而展開戰鬥。伊織等人會在那場戰鬥中獲勝,但是頭目會將伊織他們視作敵人,因此發起戰鬥。
「……妳們好像很鎮定啊。危險的傢伙馬上就要來了耶。」
「學姐!不要追比較好!不,請絕對不要追過去!」
喂喂,雖然妳嘴上這樣講,但萬一真的演變成那種狀況,我知道妳也不會逃走,會陪我留下來喔。
對她這麼說道。
「我有個根本的疑問,那個女生是邪神教信徒吧?」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爲何要對我這個敵人這樣說?」
在她消失的同時,奈奈美向我走近。
「……這傢伙是怎樣。強硬又不聽人說話,一點也不懂得體貼。會被人討厭喔?」
結花用無奈的眼神看向我。
我邊說邊看向琉迪。我還知道若要打倒上古妖精,便需要她的力量。
之前就有不好的預感了。因爲出現在此的盡是些本來不該出現的傢伙們。照理來說和迷宮深處的上古妖精交手是更久以後的事,但現況卻是不得不迎戰。
我們正在交談時,剩下的三人──琉迪、學姐與克拉利絲小姐也會合了。
嗯,我和她立場顛倒的話,有人這樣對我大放厥詞,我大概會出手揍人,也有可能用那柄巨鐮砍下說蠢話傢伙的腦袋。但是見到她沒有出手攻擊我,讓我不禁覺得果然這纔是奧爾黛西亞的本性。
「嗯?我沒受傷啊?」
「不會的。妳不會下地獄。」
「不過啊,和之前做足準備才挑戰的拉結爾之書相比,我覺得算是很容易突破。」
「我纔不需要你的忠告。」
「我總是覺得奇怪,爲何瀧音先生能夠這麼清楚地掌握狀況?」
「因爲我會救妳。」
「我就是知道才這樣說,奧爾黛西亞。」
隨後學姐也爲了追趕而要展開行動時,我大喊道:
「嗯,只是聽球乃小姐提過而已。」
「我剛纔話中的意思,聽不懂也無所謂。」
我喊話阻止學姐後,轉回來面對奧爾黛西亞。
我將魔力注入歸還用魔石後扔向她。大概是一時驚慌,她不禁用手接住魔石,露出有點傻氣的表情,化作發光的粒子消失了。
我這麼說道,對學姐她們打手勢,示意她們先不要過來。我還有些話想和她兩個人單獨說。
「在我看來,我反而想問你怎麼會知道。」
「你也太飢不擇食了吧?」
好了,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奈奈美她們也擔心地看着這邊,還有其他事情必須做,再講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更加莫名其妙了。」
她露出悲傷的表情,隨後──
「不要隨便胡說…………好像你很懂似的。」
「勝利條件是什麼?」
「……真是莫名其妙。」
我阻止學姐。就這樣跟過去可不妙。萬一撞見了上古妖精,鐵定沒有勝算。
「我也不是隨便胡說,我是認真的。無時無刻都是認真的。而且無論多麼強大的敵人我都打倒了,目前所有人都過着普通的生活。」
她露出狐疑的表情看我。
就像現在這樣。
「妳可以把我當成無所不知。所以纔會阻止妳。順帶一提我也知道妳的來歷。」
克拉利絲小姐如此問道,我點頭承認。
「是啊,我知道。知道不少事。」
聽我如此說道,結花以手掩口,難以置信般瞪大了眼睛。
「很遺憾全學園都討厭我,而且被人討厭也不會怎樣。」
「…………是怎樣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只是瀧音同學,就連奈奈美小姐都這樣。」
「我會下地獄吧。」
「說得好像你很懂。」
她板起臉凝視着我。並未移開視線,筆直地看着我,輕輕吐氣。
「因爲想說有個萬一就犧牲結花逃走。」
現階段的我們要獲勝,必須採取有些特殊的戰鬥方法。
「琉迪,還有克拉利絲小姐知道嗎?……看妳們的反應,應該都知道吧。」
「剛纔我也說過類似的話,總之妳先把原因歸於花邑家。各位,接下來纔是重點。對方肯定會往我們這邊來,先做好準備。還得先說明這個對手。」
「也是。」
琉迪深深吐氣,然後開口說明。
「我想需要開個作戰會議,不過作爲前提,我先說明被封印在這裏的人物。」
「麻煩妳了。」
奈奈美如此說道。
「被封印在這裏的是上古妖精。」
「上古妖精?」
「是的。是習得禁忌魔法的妖精高階種。雖然血緣有點遠,但我也是其血親之一。算是我的祖先。」
祖先這個詞彙令學姐與結花感到喫驚。
「妳的祖先怎麼會被封印啊?」
「是的,那位上古妖精……習得了操縱死者的魔法,名叫『死靈術』。他利用那項魔法,向擄走妖精當奴隸的法國發起戰爭。」
「因爲妖精外觀秀麗,當時劫掠妖精的事件似乎層出不窮。」
克拉利絲小姐補充道。
「雖然法國目前仍是人類至上主義的國家,但是在過去似乎更加嚴重。當時上古妖精向法國發起戰爭,他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死靈術在戰爭中非常實用。在戰爭中取得壓倒性勝利,即使是法國也無法還手。」
唉,與能將死者不斷轉化爲戰力的傢伙對戰,沒有準備對策當然毫無勝算。
「死傷非常慘重,法國似乎也認爲戰爭持續下去會很不妙。因此找皇國談和。並且同意要釋放法國內的妖精。但是這時出了問題。」
「出了問題?」
「光是解放妖精無法讓上古妖精滿意。思考變得太過激進了。他說要向法國發起全面戰爭,澈底殺光法國的所有人。」
說到這裏,琉迪嘆息。
因爲有護盾,無法對上古妖精直接造成傷害。要打倒他必須用高等妖精的力量破壞那道護盾。
「嗯……剛纔主題有點分散,簡單統整一下。過去被封印在這前方的是上古妖精。那傢伙是死靈術師,會使用操控死者的死靈術。因爲過度使用力量而陷入失控狀態,不只是他憎恨的法國,現在會不分敵我攻擊所有人。我們必須設法解決他。」
「這樣的確妥當。」
「一旦上古妖精復活了,他想必會不分人類或妖精,見一個殺一個。而且耗費愈多時間擊敗他,他就會不停增加同伴人數,最後真的會變得無法戰勝。所以只能趁現在打倒。不然連皇國也會發生慘重的死傷。」
另一方面,要簡單打破護盾,只要施加相同的力量即可。因爲當初封印時也是利用類似的方法封印。
學姐也同意。不過光是這樣其實還不夠。
學姐如此簡潔地統整現況。
「妳父親是妳父親,琉迪是琉迪。我可不曉得有誰比琉迪更可能辦到。」
「問題?什麼問題?」
「是的。」
我拍打琉迪的肩膀。
其實只留四個敵人就夠了,但是如果不小心打倒了,上古妖精就會開始出手,因此保險起見留下五名敵人。不過前提是他的行動模式和遊戲相同就是了,他也有可能在施展大量死靈術的同時頻繁出手攻擊,如果真是如此,計劃就得切換爲先打倒手下之後再承受上古妖精的猛攻。
上古妖精能使用自身的力量構築非常強力的護盾。
學姐說到這裏,視線轉向琉迪。
學姐如此笑道。
學姐確認所有人都點頭了。
「琉迪同學……」
「哎,奈奈美調的發言就先放一旁……琉迪。」
「雖然嚴格來說不是這樣,不過妳就先當成妖精之中特別有力量的人,類似妖精的高階種族。」
於是上古妖精的怨恨對象不只是法國,也包含妖精國度。一旦上古妖精復活了……
如果親一下就能提振她的精神,要親幾次我也願意,不如說一旦吸住就不想鬆開。我總是不禁想問,她那些奇怪的知識到底是從哪接收的?
這種事用不着問也知道答案吧。如果不想戰鬥,早就逃跑了。
「我和父親大人的祖先,也是當時的妖精皇帝認爲不能這樣下去。同時他也是那名上古妖精的兄長。」
「──等候琉迪成功破壞護盾,然後打倒上古妖精。」
「克拉利絲。我要命令妳,與我並肩作戰。」
所以陛下應該不會馬上投身戰鬥,而是以防萬一在聖域前方部屬軍隊。
能辦到這件事的只有琉迪。所以讓琉迪專心面對上古妖精,我們則要保護她。
「上古妖精進入戰鬥時會召喚喪屍手下,希望至少留下四到五名。」
「琉迪絕對能覺醒。」
學姐如此說道,所有人都點頭。
這時,克拉利絲小姐露出百般苦澀的表情,開始說道:
「既是上古妖精又是死靈術師。呵呵呵,真叫人躍躍欲試呢。」
「可是父親大人過去也爲了覺醒爲高等妖精而多方嘗試,儘管如此還是沒有成功。所以我也很有可能無法覺醒……」
琉迪再三追問。
「是阿涅莫努學姐。」
「如果我無法覺醒爲高等妖精,就算戰鬥還沒結束,希望大家拋下我逃走。」
「怎麼了,幸助?」
「我懂了,就照這個計劃吧。」
「一起保護皇國吧。」
「我想還是先告訴各位比較好。施加封印的高等妖精是琉迪薇努大人的祖先。另一方面那名上古妖精的子嗣是…………那個……」
「我身上的確流着那股血脈。然而即使是父親大人也無法使用高等妖精的力量,我不認爲我能辦到…………但是……」
「基本上就按照這個方針進行,不過有一個問題。」
學姐不禁垂下臉。
克拉利絲小姐表情凝重。大概是覺得我知道的實在太多了吧。不過拜託別吐槽。接下來還會更加詳細說明,她也許會更想吐槽。
作戰計劃就此成形時──
「琉迪薇努大人……」
在大家都心意已決時。
「那是當然的。」
「咦!」
「請求?」
「此外他在妖精民衆間的風評也不好。只要批評他那樣太過火,或是可能阻礙他,即使是朋友,他也同樣會將其殺掉。然後轉化爲受自己操控的棋子。」
琉迪繼續回答奈奈美的疑問。
奈奈美贊同般點頭。
「嗯。」
「是的。據說當時上古妖精已經漸漸失去理智。唯獨流露出憤怒與憎恨這些負面情緒,失去了自制心與善良。可以說是一種失控狀態吧。」
「好,既然決定了,就立刻擬定作戰計劃吧。」
我說出的這句話令琉迪與克拉利絲小姐之外的衆人感到喫驚。大概以爲她只是個色色的發明家吧。我也一樣在遊戲中進入她的路線前毫不知情。
「真的可以嗎?真的、真的可以嗎?」
奈奈美如此問我。
「這是當然的,琉迪大人。」
「我個人有個疑問,話說上古妖精到底是什麼?我一直想這樣問。」
「奈奈美到底是從哪裏得到這種知識啊?」
「可是……」
「原來如此……那麼之後又是如何發展呢?」
「所以我們基本上要保護琉迪。琉迪則是專注於覺醒爲高等妖精,破壞護盾。」
「上古妖精的背景就先說明到這裏吧。這樣概要也說完了,想知道詳情的話,就先解決事件平安回去再說吧。」
「然後我對各位有個請求。希望你們一起並肩作戰。」
克拉利絲小姐支吾其詞。我可以明白難以啓齒,不過都說到這裏了,還是乾脆說出來比較好。況且時間也不多了。
「抱歉在決定好的時候打擾。我對大家有個請求。」
「相同的力量,是指上古妖精的力量嗎?那種傳說中的存在……原來如此,還有高等妖精的傳說啊。」
結花歪了歪頭。我先聲明「我爲什麼會知道的吐槽麻煩先放一旁」之後,便開始說明:
雖然她有艱辛的過去,不過根本原因出在那個祖先身上。
「但是?」
「那真是……難以用言語形容啊。」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
「所以說瀧音是這個意思吧?我們將敵人減少到五名之後,就轉爲專心防禦──」
「上古妖精會將大部分能力耗費在操控手下。就想成因此對方基本上無法做出維持護盾之外的行動。」
克拉利絲小姐表情苦澀地呢喃。她大概是衆人之中心境最複雜的吧。
結花驚呼。
「可能的原因有幾種,一般認爲主要是因爲其覺醒爲上古妖精,以及過度使用死靈術。最後他不再開口說話,只是攻擊眼前的每個人。」
「主人,我聽說這種時候就該說『這張嘴真囉嗦』,然後親下去。」
「現在必須設法解決。如果不做點什麼,我明白皇國、莉露和母親大人、父親大人都會陷入危機。」
「的確如此,先集中在這方面吧。」
而且上古妖精不只能操控人或妖精,也能操控死去的怪物,最糟的情況下甚至能憑空召喚喪屍。不過憑空召喚的喪屍很弱就是了。
早知如此,也許該把阿涅莫努學姐帶來。只要有她在,戰鬥起來也會輕鬆幾分吧。因爲她對自己的祖先上古妖精非常瞭解。不過既然人不在也無法強求。
結花呢喃說出琉迪的名字。
雖然施加非常強大的力量便能破壞那道護盾,但是所需的力量強大到對當下的我們而言不切實際。
「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是啊。琉迪小姐與阿涅莫努小姐的身世雖然令人好奇,但是現在先思考如何解決已復活的上古妖精更有建設性。這樣下去皇國將陷入危機。」
「當時的皇帝爲了從太過危險的弟弟手中保護本國民衆以及弟弟以外的家人,覺醒爲皇室傳說中的種族『高等妖精』。據說國王原本要以高等妖精的力量殺死上古妖精,然而對方太過棘手,最後無法打倒。」
如果能重新封印就好了,但是在遊戲中必須消耗皇國傳說中的特殊道具才能勉強辦到,無法準備道具的此刻不可能達成。
大致上就如琉迪所說。若要簡單補充的話,身爲高等妖精的國王想殺害上古妖精,這件事使上古妖精的內心完全崩潰。
該說是RPG中常見的觸發特定條件纔會開始行動的敵人吧。當手下減少之後,上古妖精能使用於自身的能力就會增加,本人也會開始行動並且發動攻擊。
「上古妖精非常強悍。在人數較少的戰鬥中,沒有手下還比較強。因此我想要儘量削減他能用在自己身上的能力。」
琉迪如此說道。
「哎,我來簡單說明。」
我們開始討論該如何行動。
一旦在聖域操控周遭的怪物,現任皇帝馬爾克陛下可能會無法應付。屆時或許連我們也束手無策。
結花擅自理解了。隨後將視線轉向琉迪。學姐大概也會過意,視線看向琉迪。
話說回來。
「……嗯!謝謝你。」
奈奈美如此問道。
她大概是心中不安而變得多話了吧。我讓說個不停的她鎮定下來。然後──
「沒什麼可是。我很瞭解琉迪。況且琉迪和陛下不同,喫過那個吧?」
「喫過什麼?拉麪?」
妳也太愛拉麪了吧。不是那個啦。
「『可能性之種』啊。現在的琉迪充滿了可能性。所以絕對能辦到。」
其實沒喫也能正常辦到。不過只要這樣說她便會覺得能實現,也會比較放心吧。安慰劑效應是真的存在。
「我會擋住全部攻擊。所以琉迪只要專注在自己身上就好。」
她點了點頭,表情仍舊不安。
◇
過了不久,那傢伙現身了。用不着我們上前迎戰,他從迷宮深處主動前來。
「來了啊。」
那股不祥的力量與剛纔感受到的又有所不同。見到那傢伙的感想是:
「嗯~是個帥氣的黑暗妖精啊。」
妖精族真是不公平。人人都是型男,我也好想生來就是個帥哥啊。
「雖然長得帥,我可不想靠近。瀧音同學還算好一點,雖然勉強只在及格線上。」
就如結花所說的。他散發的氣場真的很不妙。也許把憎恨、怨念和憤怒等情緒全部混合攪拌,就會變成那樣吧。結花說我和那副樣子相比勉強及格,感覺也不值得高興。
「驚濤駭浪般的魔力啊。而且就如瀧音所說的,的確能察覺他身旁設有薄薄一層護盾般的東西。」
學姐手持薙刀,表情嚴肅地注視他。
他朝我們這邊走來,手舉到胸前凝聚魔力。接着手往下揮落的同時,地面上浮現了黑色的漩渦。來了,是召喚魔法。他會利用召喚出來的喪屍攻擊我們吧。那麼,司空見慣的喪屍……奇怪?
「咦?」
疑問不禁脫口而出。
「和瀧音同學講的不一樣耶。況且,那個啊。該怎麼說纔好,我覺得他帶來的人看起來好像非~常眼熟耶。」
大概就是這樣吧?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可能性,感覺也合情合理。我真想說「你們在幹什麼啊,未免太笨了吧」。
幸助的呼喚讓我回過神來。不知不覺間魔法正朝我飛來,那是持杖信徒施展的魔法。
─琉迪視點─
他衝到我面前。然後展開披肩擋下了攻擊。
平常應該能輕鬆躲開那種攻擊,我卻在發呆……幸助的臉頰和手臂都受傷了。
「對了,琉迪。剛纔妳有提到上古妖精的過去,所以我想妳應該知道,妳的祖先是怎麼覺醒爲上古妖精和高等妖精的?」
幸助來到我身邊如此說道,但是我辦不到。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的手下最少的此時肯定是最適當的時機。要是現在逃離此處,今後將束手無策。
學姐低聲呢喃。
「按照結花小姐的個性,雖然嘴巴上這麼說,還是會與主人戰鬥到底。」
也許只是沒有實感,其實已經成功覺醒了也說不定,我心中這麼想,對上古妖精使出各種魔法,同樣無法破壞他的護盾。
幸助直盯着我的臉。之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可料想對方的力氣很驚人。」
一切準備就緒。
「要說那是迷宮頭目我也會相信。」
「結花,現在可不是喫驚的時候。還有很多信徒。」
那是手持短刀的敵人。幸助上前迎敵,以第三隻手防禦攻擊,用第四隻手把他揍飛。緊接着爲了追擊而逼近敵人。
「沒必要道歉。別介意。」
「話雖如此,這場戰鬥也不能逃走。一旦在這時候逃走了,敵人就會愈來愈壯大吧。」
我大聲告訴大家。
這回是長劍信徒直逼學姐。學姐勉強閃躲後,進一步拉開距離。就在這時,前去支援學姐的克拉利絲小姐吸引了持劍與盾的信徒。
戰鬥開始後過了大約十分鐘,我感到焦急。因爲仍無法覺醒爲高等妖精。
你也同樣都看在眼裏吧?
「啊~真的假的。」
原本大概是熊的獸人吧,身材非常高大,肌肉也壯碩到遠勝於我。現在的他將那柄巨斧拖在身後,不過當然──
另一隊信徒被他們自己喚醒的上古妖精殺了。
鏘───!金屬與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響傳來。太過尖銳且太過刺耳的聲音,如果專心聽好像會震破鼓膜。
當我這麼說的時候,奈奈美的聲音響起。
學姐對自己施加身體強化的同時如此說道。
學姐以更在巨斧獸人之上的速度移動,並且以學姐的招式中罕見的力量型招式「水簾」攻擊巨斧獸人。
剛纔洗練的身手已經不見蹤影,彷彿喪屍般有氣無力,舉手投足像是拖行着重物。
「敵人會捨身攻擊。雖然對手不像瑪坦戈那時候是無敵的,但是非常耐打,爲了削減數量而戰鬥時務必當心。」
之後我站在琉迪前方,將第三隻手砸向逼近的持槌信徒。無論是誰都別想過我這一關。
他是怎麼覺醒爲上古妖精的呢?剛纔我和大家解釋上古妖精的身世時沒有提起,但是父親大人告訴過我,他是因爲自己的心上人與朋友們遭到法國強擄。
要我彆着急,也是強人所難吧!
祖先如何覺醒爲高等妖精,這段歷史隨着皇室傳承至今。
之後手持雙劍的信徒攻過來,結花上前迎敵。
死靈術師基本上是利用死者不斷變強的敵人。如果能操控強大的死者,當然就會直接轉化爲強大的戰力,就算力量不夠,只要數量夠多,還是能靠人數輾壓。
持斧信徒朝着學姐猛然劈落巨斧。
「風、雷、光全部都不行啊。」
「我也是。非常眼熟。」
學姐如此說道,將持長劍的信徒反推回去。雖然她能趁勝追擊,但是沒有這麼做。因爲另一名信徒已經來了。
因爲他們和喪屍比起來擺明強很多啊。
「對不起……」
朝學姐發動攻勢的是方纔與克拉利絲小姐交手的信徒,手持長劍與盾牌。學姐用最小的動作勉強躲過信徒揮出的長劍,之後並未反擊,只是架開那柄劍。就像是在確認對方的技巧。
至於學姐,她也絕非只守不攻。
當然在施展魔法的同時,也很明白根本就辦不到。
在這之中唯獨我一人,只有我什麼也辦不到。
「是啊。真的很眼熟呢。」
於是所有人都成爲了上古妖精的手下。
「不、不是被操縱了嗎?」
容易對抗那名巨斧信徒的是學姐或我吧。雖然短暫猶豫,但是學姐看向我,以表情和點頭示意交給她應付。
「話說爲何邪神教信徒,而且還是菱十字騎士團會出現在這裏?」
我見到衆人開始應付各自負責的信徒後,移動到琉迪身旁,然後以第三隻手打飛朝這邊飛過來的信徒的魔法。
學姐看着出現在他附近的邪神教信徒如此說道。
「用這招也只是平手嗎?」
克拉利絲、結花、奈奈美和雪音學姐,大家都在苦撐。當然幸助也不例外。因爲一旦打倒更多信徒,上古妖精就有可能開始攻擊,因此我們也無法打倒信徒,只能試圖化解攻擊。
她立刻取回平衡並落地,深深吐氣的同時,注視持斧信徒。但是也不能只專心應付那傢伙,還有其他信徒在場。
「真是棘手啊。」
但是它卻面無表情。不過呼吸急促,似乎顯得有些興奮。哎,它不是因爲學姐的外貌而興奮,而是發自喪屍本能的興奮吧。
緊接着奈奈美放箭,牽制在遠方施展遠距離攻擊的敵人。
剛纔和我們戰鬥的信徒們也遭遇上古妖精而敗北。
儘管如此大家還是用盡力氣戰鬥。
「琉迪!」
同時還吸引了剛纔同樣不在場的短刀信徒,真是了不起。如果專心防守的話,能力說不定與我同等。
「看起來判若兩人啊。」
「謝謝,我一直都相信妳喔。」
「輕而易舉就舉起來了啊……」
「琉迪,不要急。」
「持有血脈與才華者真心渴求力量時,便能登峯造極」。
爆裂聲轟然響起。風壓在周遭肆虐。碎石甚至飛至一段距離外的琉迪所在之處。
當然很眼熟,因爲不久前纔剛交手過。
就在爆炸位置旁邊的學姐遭到風壓與碎石波及,整個人如文字所述般被炸飛。
我告訴她原因。上古妖精會保留信徒們的鬥爭本能,並且消除大腦的限制。以前爲了救助琉迪而交戰的巨魔也是類似這樣。巨魔是因爲本身有自動回覆,這些傢伙們則是已經死了,身體也無所謂了吧。
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痕,苦苦忍耐着。甚至讓雪音學姐和結花那漂亮的肌膚上都留下道道紅痕。
我不禁呢喃。他的斧頭劈落之處竟然發生了爆炸。
「看來菱十字騎士團找上古妖精麻煩,結果被殺了,不過這樣很傷腦筋啊。」
「上古妖精是……」
那樣纖細又美麗可愛的她展現瞭如此力量。對方應該要在震驚之餘成爲俘虜,並且加入由我擔任會長的水守雪音粉絲具樂部纔對。
「……騙人的吧?」
「因爲大腦的限制解除了。」
「你問我要怎麼做,我也……」
「力量和速度都上升了呢。」
「主人,不好意思。有一個人沒攔住。」
琉迪見到那傢伙,低聲呢喃。
我也很想問。在遊戲中他會召喚莫名其妙的喪屍戰鬥,但從來沒聽說過他會操控邪神教信徒啊。
克拉利絲小姐說出疑問。這種現象的道理其實很單純。
「要不要修改作戰計劃,拋下瀧音同學,大家一起逃跑?」
奈奈美說出了結花大概真的會做的選擇。結花想必會這樣吧。
結花打趣說道。
「我是知道,可是……」
現在勉強還支撐得住,但隨時都可能有人倒下。雖然一度在遺蹟前方休息了,但是歷經連續不斷的戰鬥,大家都累了。能使用的魔力量也減少了。
這個嘛。
這個信徒剛纔不在場。他大概是負責喚醒死靈術師那隊的信徒吧。學姐說他力氣驚人有其理由。因爲他手持的武器看起來很不妙。不光是身體壯碩,手持的單刃斧的利刃大得有如五十吋電視。
「接下來就要看琉迪了。」
結花露出一副發自內心不情願的表情,這也很符合她的作風。萬一沒辦法,就一起下地獄吧。有結花陪伴的話,不管去哪裏應該都很開心。
學姐似乎輕鬆地避開了那一擊。然而──
上古妖精舉起手,邪神教信徒便同時朝我方攻過來。
「到這個階段勉強還能應付。」
不過如果按照現實狀況來判斷。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才華,但是血脈毫無疑問相繫着。能夠進入聖域這點也證明了這件事。只是不知道自己有無才華。
上古妖精是貴族,而且掌有權力,花費金錢找出心上人並且成功奪回了她。然而當時她已經過世了。
他無法容忍這種事情,因此渴求力量,想保護其他被擄走的妖精。無論是多麼污穢的力量也無妨。
於是他得到了力量。
「上古妖精原本的目的是守護與拯救。但是不知不覺間環繞在他身旁的,都是重要的人被奪走而希望復仇的妖精。在與那些人相處的過程中,漸漸認爲法國的一切都是邪惡。同時死靈術也是會在自己的心靈留下陰影的魔法。」
於是他的心靈崩潰了。即使原本是守護對象的妖精,只要批評他太過激進,同樣會殺掉轉化爲戰力。因爲他變得走火入魔,爲了阻止他,我的祖先才決心將其封印。
如果這樣想的話……
「上古妖精覺醒的契機是守護並拯救大家。而覺醒爲高等妖精的契機,同樣是爲了從上古妖精手中保護大家。」
如果爲了覺醒爲高等妖精的必要條件是想要守護大家的念頭,我現在應該也能覺醒吧?
因爲我有想要守護的人。有無論如何都想要守護的人們。
克拉利絲、雪音學姐、奈奈美、結花、母親大人、莉露、父親大人和皇國的大家。還有──
「幸助。」
我的視線轉向他。
此刻他同樣爲我擋下了所有朝我而來的攻擊。遠距離的魔法、持槌信徒的攻擊和不時飛來的箭矢。
我稍微靠近他,詠唱回復魔法。
「謝了,琉迪…………欸,妳怎麼了?喂喂,別露出這種表情。我沒事。」
語畢,他再度擋下了朝我飛過來的攻擊,以及持槌信徒對他的攻擊。
無論何時他考慮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大概現在也一樣,他對我的擔憂勝過對他自己。
我想保護這樣的他。但是現實中我只能被他保護。就像現在,他爲我彈開射向我的箭矢。
爲何我無法保護他?爲何我無能爲力……一心想保護的人明明就在眼前。看着他的背影,這樣的念頭愈來愈強烈。
啊啊,我想要力量。不惜一切想要保護他。
不過他的表情至此第一次有了變化。那表情像是目睹了難以置信的事物。
「謝謝大家。」
無論瞄準何處施放魔法都打不中他。他的動作驚人到令我不禁這麼想。這就是完全進入集中狀態的幸助。一旦幸助進入這種狀態,就再也沒人能阻止他了。
「幸助。」
結花、雪音學姐、奈奈美…………還有幸助!
我來到漸漸轉變爲魔素的上古妖精身旁。
他看着我,表情驚訝地低聲呢喃。但是我的反應也差不多。因爲我也不曉得自己現在究竟怎麼了。
同時憶起想保護的大家的臉龐。
「嗚嗚嗚!」
「啊啊。」
我見狀,擠出自身的魔力繼續攻擊。
他的用意我再清楚不過了。他打算一口氣逼近打倒對方。但是要這麼做有前提條件。就是由我來破壞上古妖精的護盾。
上古妖精大概是想對來到眼前的幸助施展魔法吧。形似斷頭臺的漆黑利刃飄在幸助面前。
就在這時──
釋放了那股力量。壓縮至極限以提升威力的龍捲風撞上古妖精的護盾。
大家都在保護我。必須在這一刻辦到。於是我將凝聚於雙手中的力量高舉過頭。接着──
無數魔法朝着幸助飛去,但幸助先降落至地面上閃躲,躲不過的魔法則以披肩彈開,朝着上古妖精不斷靠近。
「謝謝你。未來就交給現在的妖精們,好好休息吧。」
但是沒問題。因爲就算我的力量不足以辦到──
我光是打破護盾就耗盡了全力。只差最後一點點。只要再多支撐一下,就擊中對方了。
就像現在的我想守護大家一樣。
「別想碰琉迪一根指頭。」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莉露、姐姐大人、克拉利絲和皇國的人民。
然而上古妖精的護盾沒有損毀的徵兆。
上古妖精操控敵我雙方的屍體在皇國肆虐,這的確是壞事。但是,也許他當初比起任何人都重視國民與妖精。
他以披肩猛然蹬向地面,朝着上古妖精跳躍而去。就像是用彈簧彈飛出去一樣。

「太完美了,琉迪。剩下的交給我。」
因爲幸助太過俐落地化解上古妖精的攻擊,甚至讓我有種他能預判未來的錯覺。
他鬆開手,開始將魔力凝聚在自己的刀鞘。緊接着將自己的披肩如彈簧般摺疊,他本人則蹲下身子,將披肩放在地面上。
「琉迪。」
那股力量漸漸凝聚爲強大的洪流,但是直覺告訴我這樣還不夠。還要凝聚更多、更多的力量。需要更多魔力……
就在這時。在場的信徒們開始朝我聚集而來。然而──
「咦?」
但是他不會停下步伐。那種魔法對他而言根本構不成阻礙。
幸助會辦到的。幸助會幫我送上最後一擊。
「你想守護的皇國與妖精們,多虧有你而平安了。」
「打靶我很在行。」
只知道不可思議的力量從我的體內不斷湧出。那有如吹過樹蔭下的和風,感覺通體舒暢。儘管如此,那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又如同構成自己身體的要素。
上古妖精不再繼續維持護盾,因此能將所有能力發揮在攻擊上。
「貫穿吧!」
結花、克拉利絲與奈奈美。以及──
如果沒有他在,法國也會不停劫掠妖精吧。
我將那股力量漸漸凝聚於雙手。
儘管我沒說出我的用意,他卻心領神會。
「咦~真的沒關係嗎?背對眼前的對手。」
他的刀鞘閃耀光芒的同時,刀已經離鞘揮出。上古妖精連同魔法一同被斬斷。
我感覺到在自己的體內某種被封住的東西開啓了。
「謝謝你,幸助。」
「琉迪薇努大人的身體被綠色粒子環繞着?」
於是我沒由來地察覺了,這就是高等妖精的力量。而且明明不曾使用過這種力量,卻自然而然理解了該怎麼做。
「好漂亮……」
我看不見他出刀的軌跡。
「剩下的靠你了,幸助。」
「轉瞬間就了結你。」
「琉迪薇努大人!」
鏘!傳來玻璃碎裂般的巨響。但是我的魔法也到此爲止了。
一點又一點。
雪音學姐爲了保護我而挺身阻擋。
幸助的手觸碰到我。龐大的……非常龐大的魔力從該處流向我。魔力在我的內在轉化,最終逐漸凝聚在雙手。
「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琉……迪?」
也許他已經無法理解。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