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黃昏之途
《魔法★探險家 轉生爲成人遊戲萬年男二又怎樣,我要活用遊戲知識自由生活》 · 入棲 · 1.9萬 字
與加比比試的舞臺,迷宮「黃昏之途」是劇情上必須攻略之處……其實並非這類迷宮。
在遊戲中大概在中盤就能開始攻略。這是加入三會後開放的迷宮之一,也是式部會相關事件中當作舞臺的迷宮之一。
此外這迷宮本身的難度也不高。只要不抵達最深處一帶,敵人也不怎麼強悍。哎,畢竟是加入三會後纔會造訪,玩家也已經有所成長了,相較之下才會感覺起來十分簡單吧。
如果單純要攻略,需要注意之處頂多就是陷阱。不過這迷宮的陷阱,基本上就算識破陷阱的等級低也能發現,靠我持有的戒指就萬無一失。
而從中能獲得的道具也和迷宮等級相符,雖然品質不差,但是對我來說不怎麼有魅力。以前在其他迷宮取得後直接送給琉迪她們的戒指還比較稀有,而且性能也優秀。
不過在魔探的資料片(更新檔)追加的迷宮,傾向於藏有與迷宮難度不成比例的優良道具。那些戒指也不例外。所以我纔會優先攻略資料片迷宮。
此外,出現在本迷宮的怪物也都是在其他迷宮常見的傢伙們,完全沒有值得一提的危險。怪物掉落的戰利品也盡是些無足輕重的東西。
簡而言之,毫無特地跑一趟的價值,無所謂的迷宮。單純只考慮效率的話,就像現在仍在攻略的學姐等人,我也比較想去「傀儡之城」。
不過,諸位紳士淑女(成人遊戲玩家)若加入了式部會,就不得不來到這座迷宮吧。特別是想拿到事件CG的話…………這就先撇開不談。
「貝尼特卿能不能早點來啊。」
「預定上是在五分鐘後抵達。」
「哎,要申請使用迷宮,這也不能怪他啦……可是這狀況實在很難受耶。」
我說完,視線轉向在眼前爭鋒相對的兩人。
「哦~呵呵呵呵!做好被打趴在地的心理準備了嗎?」
「還不曉得最後會滿嘴泥巴的是誰呢~?」
起初被挑釁的人應該是我。但是看着眼前兩人互瞪的視線似乎要在半空中迸射火光,彼此臉上掛着僵硬的笑容,我爲何有種被排擠在外的心情?不,事實上我真的被排擠在外。
「主人,這時應該以型男聲調介入仲裁吧?」
「雖然我感覺不到型男聲調的必要性,但也許幫忙打圓場比較好。」
兩個人都暗自施展身體強化,該不會突然互毆吧?話說爲何提到聲調時發音異常道地。我也模仿她回應就是了。
「請主人安心。我早就料到有這種狀況,事先擬定了仲裁的臺詞。多虧如此我睡眠不足。」
「什麼,你沒自覺嗎?……哎,也罷。話說你知道了嗎?」
「爲什麼試都還沒試就說得這麼篤定?」
聽我這麼說,紫苑學姐便舉起雙手,像是要我先冷靜一下。
「這之中沒有我的要素吧?話說我確定是鈴鼓了?」
「看來卿到了。奴家也差不多該就定位了。」
「不過那樣會偏向壞結局的路線啊。」
以看好戲的眼神掃視衆人,紫苑學姐感觸良多地呢喃。
紫苑學姐、貝尼特卿是貴族。貝尼特卿的妹妹加布裏埃拉也是貴族。而我是花邑家。我們可以仰仗權力當後盾。
「貝尼特卿不想讓加布裏埃拉入會嗎?」
「嗯?請等一下。式部會不是和加比……加布裏埃拉約好了嗎?」
「要讓結花加入我也覺得很好啊。」
大概是歷經了一番脣槍舌劍吧,結花和加比都格外沉默。不過在兩人背後都能看見惡鬼般的東西。
「究竟是什麼劇情啊……」
「──和我只是玩玩而已嗎!讓劇情繼續走下去。」
「……你不曉得啊。哎,現在曉得就好。那麼,還有另一個傳聞:聖結花正受到花邑家的庇護。」
造成這狀況的最大原因(貝尼特)正若無其事般笑臉盈盈,看着我們。
論戰鬥才能的確比不上主要女角。但是她的個性不惜努力,能力和一般女角同等,也算不上被冷落的角色。喜歡她的玩家也能派她上場吧。我也受過不少照顧!
雖然我對貝尼特卿想說的話堆積如山,但是就等結束後再說吧。道歉也等之後再說。
但是結花不同。
魔探主角聖伊織還勉強能理解。在遊戲中要加入式部會有條件,那就是持有一定水準以上的能力,或者是早期攻略月讀迷宮。像我先前那樣攻略四十層那樣,展現壓倒性的實力,讓其他人無從置喙。
其實在遊戲中我也有些納悶。
「其他兩會也能放出風聲說幸搶先把人拉進式部會了。畢竟矛頭都指向你。到頭來,結花對三個會本來都有適性。」
這話應該還有得談,我便將結花兩人交給奈奈美。
「……因爲你會贏?」
「不要想些無聊事,晚上麻煩早點睡。不過既然妳用心想好了,姑且聽妳說吧。」
「咦?真的嗎?」
「什麼?」
「兩位惹人憐愛的大小姐(Mademoiselle),切勿爲了我爭執!啊啊,我這男人是多麼罪孽深重啊……!」
「話說……爲什麼會看上結花?我覺得她應該不符合式部會的條件。」
我納悶地歪過頭。
「無妨,就這樣開始比試,結果也會是你大勝。奴家想說也許能稍微讓你心慌。」
「在這之後,我們預定會與在料理教室認識的人們一起漂流到無人島,被捲進第六次世界大戰,然後前去討伐暗黑魔王,光是想像就滿心雀躍。肯定能拍成電影……!」
「奴家認爲卿這人值得尊敬。以他爲目標也沒什麼不好就是了。」
「她們兩個大概會傻眼到啞口無言吧。這是哪出連續劇?」
奈奈美,不要邊說邊真的挽住我的手臂。嗯,好軟。
「你的實力奴家見過了。而且要一星期孤身攻略四十層,奴家也辦不到。」
這種時候應該要對奈奈美,以及仍舊僵持不下的結花與加比說吧?我毫無瓜葛啊。
原來如此。哎,雖然有很多種形容,但一言以蔽之的話大概就和遊戲中一樣,是個妹控吧。
「學姐是指什麼?」
「不過卿看起來不太希望她追趕自己的背影。」
還有喔,妳可以不要放開,繼續抱着我的手臂也沒關係喔?
「雪音邀結花進風紀會了。」
「如果真的說出口,可能連結花都會翻臉。」
「可能和伊凡吉利斯塔家的問題有關吧……話說告訴我這些事真的沒關係?」
「爲什麼要對我這樣說?」
但是結花又如何?
原來如此。
「加布裏埃拉也同樣算得上戰力吧。至少單論學力,毫無疑問更在我之上。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拿出的成績。」
幾分鐘後,貝尼特卿現身於此。
「歌曲就請琉迪小姐獻唱吧。保證話題性充足。」
對這樣的女孩,毫無興趣的人才是少數。況且又是美少女。
「就是這麼一回事。」
「其實有興趣的也不只學生會。風紀會也有興趣。而卿和奴家正在考慮代表式部會與她接觸。所以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我真的想問到底是什麼劇情啊……話說突然衝上來抱住我的女性是主角喔!這絕對不會賣座,算了吧。」
「我明白了,既然有實力,也和花邑家有關聯,能讓別人認爲她有後盾啊。不,其實我也有些原因想成爲她的後盾,這是事實就是了。」
「你近來都和奈奈美與結花三人一起行動吧?……結花最近招惹了不少負面注目,你知道嗎?」
「別這樣瞪人。是指加布裏埃拉敗北的情況下。」
「所以她和你走得很近的傳聞正四處流傳,對吧?那麼你站到一般人的立場來看,會有何感想?」
她挑起嘴角,用手中的扇子輕戳我的側腹,開口說道:
想當然就是對花邑家奉承討好、與瀧音幸助關係匪淺……原來如此,學姐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我也只能苦笑。
「幸你這傢伙還真有意思。」
我不由得脫力。
理由有些牽強啊。雖然很符合紫苑學姐的風格。
萬一有人染指她的血,也比較容易及時出手。
「哎,我之前說過放出這種風聲也無妨。或者說我自己也刻意如此。」
「呃,不曉得喔?」
「初實小姐就是鍵盤手吧,至於主人…………搖鈴鼓?」
她雖然有些笨拙又傻氣,但個性認真,而且懂得自己思考。
式部會的理念是以身爲學生敵視的對象爲目標。因爲會招惹仇恨,就必須考慮到許多危險性。
不過──
多雷弗爾殿下爲了這種莫名其妙的電影唱主題曲,話題性絕對無從挑剔。不過她絕對不會答應吧。
「唔嗯,這位問題很複雜…………奴家也不曉得。」
「貝斯就交給雪音小姐吧。吉他請放心交給我,我一次也沒有彈過。」
「我還以爲妳要說自己彈過!根本無法放心!」
「那麼關於結花,其實學園長似乎本來就特別注目。所以學生會才產生興趣吧。」
何必讓場面更加混沌。
「樂團名稱將各位名字列入考量,取爲『初雪奈奈琉鈴鼓』。」
「請主人安心。我會及時瀟灑登場,緊挽着主人的手臂不放──」
論實力,結花的自謙也讓學姐中意吧。同時她也覺得自己必須努力,實際上也提議一同修行,這份積極也同樣有影響。
「因爲她們談的時候我也在場啊,我個人意外的是她沒有馬上答應。以及……學生會已經與她有接觸了。」
這件事我當然知道。不,應該說我認爲事情會這樣演變。之前學姐就相當中意結花。與琉迪的關係也良好。雖然她會故意惹人煩,但也懂得討好人。與她對話也十分愉快。
「學姐,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沒什麼。只是我覺得加布裏埃拉同學不會進式部會喔。」
「正是如此。之前會長拜訪式部會,討論你這人的時候也提到了結花。」
「嗯,什麼壞結局?」
話說妳根本沒時間彈吧。我身邊應該沒有人會彈樂器吧。雖然琉迪的氣質看起來就是拉得一手好小提琴。
「原來如此,是透過球乃小姐啊。」
「那傢伙在想什麼,奴家怎麼會知道?不過,卿似乎希望她更加成長。」
加比肯定會更加怒上心頭吧。不過換作是貝尼特卿,這種臺詞說出口想必也是有模有樣。就外觀而言。雖然他鐵定不會說。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保密嗎?」
這我曉得,演變到最後,觀衆絕對會說「不要把『鈴鼓』稱作是『瀧音幸助』!」
「片名就簡單取『聖天使奈奈美 ─僱傭女僕事件簿─』怎麼樣?」
況且她繼承了初代聖女的血緣,這件事應該沒有公開纔對。所以?
「……看起來氣氛很熱烈啊♪」
學生會、風紀會只視成績與實力來評價,這還能理解。但是式部會並非如此。在聖伊織擁有壓倒性實力的條件下,身爲他的妹妹而入會,因爲有伊織作爲後盾還能理解。但有些時候並非如此,她還是加入了式部會。哎,也許是遊戲公司的劇情管理失誤吧。
「這是當然的,不過問題不在這裏。她其實自己也心知肚明,也有自立的能耐。」
「哦~……」
「哎,結花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我覺得很好啊。」
而且妳根本沒聽我講話吧。家常便飯就是了。
「我明白主人擔心之處。就是主題曲吧?」
「無所謂,卿沒下封口令。那麼奴家自己判斷即可。」
紫苑學姐低聲嘀咕後,在我開口說些什麼前,她轉變話題。
「討論主題曲之前,故事和主題都沒救了吧。」
再者我根本不擔心主題曲,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爲何只有我是疑問句啊?況且哪來的鈴鼓,這應該是樂團吧?感覺只有我一個人在卡拉OK啊!」
因爲我肯定會害他擔心。畢竟我要讓加比進祕密樓層。
「那麼,有關規則……大家都沒問題嗎?」
話雖如此,沒什麼嚴格的規則。三個人同時進入迷宮,第一個抵達紫苑所在的第五層的人獲勝。不限武器,也不限道具。萬一遇到危險,就使用道具脫離。
非常單純。
至於爲何設在第五層,是因爲所有人自然會在迷宮頭目所在的五樓一度會合。
這個迷宮「黃昏之途」有多條路線能深入。
前往下一層的轉移魔法陣有四個,這樣說大概比較好懂吧。這四個轉移魔法陣會把人送往完全不同的場所,而且每個都是各自獨立的樓層,基本上彼此不會碰頭。不過有些選擇可能會抵達同一樓層。
唯獨頭目戰所在的樓層不一樣。該處只有一個樓層,所以全員自然而然都會在該處先集合。
紫苑學姐大概會在頭目前的安全地區等待吧。
「當然沒問題。我和結花與加布裏埃拉同學從不同的轉移魔法陣開始攻略迷宮。誰先抵達紫苑學姐等候的第五層就勝利。沒錯吧?」
要抵達迷宮五層,對所有人都是輕而易舉吧。無論是我或她們。
哎,論與敵人的相性,反倒是她們遠比我更有利。
「嗯,看來應該沒問題……畢竟時間寶貴,馬上開始吧。小紫大概也該抵達目的地了。各位往迷宮入口移動吧。」
語畢,貝尼特卿邁開步伐,走進轉移魔法陣。
「光是想像妳趴在地上的模樣,就讓人笑得合不攏嘴啊!哦~呵呵呵!」
「趴在地上的會是妳喔~」
我們也跟隨他的腳步,進入迷宮「黃昏之途」。
我觸碰牆面確認觸感並等候結花。奈奈美似乎有事情想問,在貝尼特卿身旁,看着數個轉移魔法陣,不知正交談什麼。
我確認互瞪的兩人轉移至迷宮中,一面走向她們身後,同時望向奈奈美。
我打算在這時與奈奈美演一齣戲。
我讓依舊心神倉皇的加比坐下後,告訴她「剛纔的事情就別在意了」,讓她冷靜下來,之後便與結花一起探索房內狀況。
如果在重要的迷宮攻略時惹禍,有些玩家可能會朝着她或熒幕揮出正拳,不過我還能接受。
不過心中某處,我隱隱約約覺得事情會這樣演變。
在出發前我見到的是彷彿要說「路上小心」般對我低下頭的奈奈美。
「妳說奇怪的心情?我纔想這樣說。」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我想某種角度上也是合乎期待吧。
「對、對對對!總之我們早點逃離這地方吧。奈奈美大概也在擔心吧。」
「哎呀!」
「嘖,怎麼不乾脆跌倒……!」
光屬性中級魔法「光槍」射出的槍的數量會隨施術者能力而變化。雖然還只有一根,但是在這時候就能施展中級魔法正是菁英的證明……似乎是這樣。加比自己這樣講的,應該不會錯吧。
若容我坦白說,現在就想把她摟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已經沒事了。當然我不能這麼做,甚至有可能被結花揍得滿頭包。
語畢,她衝進「潑沙婆」的懷裏,以光屬性強化的護手直擊對方腹部。趁着潑沙婆的身體短暫浮空,以格鬥遊戲角色般的超人身手施展連環攻擊。
「哼,既然這樣我就選最右邊的轉移魔法陣!」
同時一如往常般有莫名其妙的光源照亮房間內部,不須擔憂亮度。
真是稀奇啊,貝尼特卿居然會露出那樣驚愕的表情。
「說、說的也是!結花同學不踩到的話也不會發動嘛!」
「說、說的也是。我發現了祕密房間啊……」
嗯,絕對不會錯,這是通往祕密樓層的魔法陣。但那不是我原本想去的那層吧?
見到弱點被針對的小鬼,我不由得嘆息……這場地怎麼想都對我比較不利。
加布裏埃拉•伊凡吉利斯塔某種角度上來說,是個一向符合期待的角色。
迷宮「黃昏之途」也有祕密樓層。雖然有好幾種,但我打算選擇在精神層面上逼迫感最強的樓層。
從她的外觀就能輕易想像,比方說會「哦呵呵呵」地高聲尖笑,那擺明了高傲的個性也是,會在精準的時機發動天然呆也不例外,更重要的是在戰鬥上也符合期待。
雖然墜落速度似乎稍有降低,但這樣下去還是會直接撞擊地面。
「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剛纔就說了吧?別在意。這種事情總是有可能發生。」
首先奈奈美會假裝偶然按下開關,我則假裝在站穩身體時輸入密碼。嗯,完美無缺。其實我們還偷偷事先演練過,也確認了安全。哎,因爲會有怪物冒出來,稱不上完全安全就是了。
就在加比這麼說着,面露得意微笑的瞬間。她踩到地面的凹陷而跌交,爲撐住身體而朝牆壁伸出手。
「往正面想吧,加布裏埃拉同學大概發現了誰也不曉得的祕密樓層。說不定藏有未曾發現的寶物喔。」
不過其他怪物也不會坐視潑沙婆捱打,一起現身的怪物小鬼看準了結花,開始詠唱低階的暗魔法。
「啥~?瀧音同學想說什麼啊~?」
「剛纔那個房間不行。那樣子爬不上去。這附近似乎是安全地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光芒遮蓋了眼前景物。
哎,就算真的能爬上去,我們來到這裏是透過轉移魔法陣,並非單純掉進陷阱坑。因此也無法保證頂端有出口。
「喀嘰!」
若要打個比方,就像是水球吧。我落在那彷彿鋪滿史萊姆的地面上,隨即用披肩攬着兩人,脫離這片奇妙的地面,移動到隔壁房間。
不過要怎麼開啓祕密樓層的密門呢……這部分我已經和奈奈美套好招了。
該說與那外觀相反嗎,加比的個性認真而且責任感強。正因如此,也能說她個性不適合式部會。
追趕着氣呼呼地向前走的結花,我們開始前進。
我得保護兩人。這念頭浮現而施展身體強化時,一旁的結花爲我詠唱了提升防禦力的輔助魔法。
真是可憐,附近的結花也被牽連了。被光芒包圍的她愣愣地看向我。
「大概是特殊的樓層吧。」
「我們三個人組成隊伍在戰鬥啊。」
「潑沙婆」、「小鬼」,而且連鎮守最深處的頭目都是弱點爲光魔法的怪物。而且就算是走正常路線深入「黃昏之途」第五層,登場怪物的弱點也一律是光屬性。
迷宮「黃昏之途」的祕密房間和遊戲一樣似乎是石窟型的迷宮。牆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石頭構成,有些地方也得注意腳下狀況。
定睛一看,加比滿臉蒼白。
我和結花討論時,加比完全失去了剛纔的氣勢,垂頭喪氣地道歉。
接下來就會有怪物開始出沒了,得提高警覺纔行。
失重的感覺包圍了我,我一瞬間喫驚,但立刻尋找兩人身影。我馬上就找到,並且朝着兩人伸出披肩。
加比滿臉憤怒地向對結花抱怨,但她無法說到最後。
坦白說我十分敬佩。剛纔雖然她一時驚聲尖叫,看來在這狀況下思考依舊靈敏。與任憑純白的內褲暴露、放聲尖叫的加比真是兩相對比。不過這樣的加比也很可愛。
結花爲何只對我施加輔助魔法施呢?
對貝尼特卿和紫苑學姐的解釋就交給妳了。
在一部分的迷宮與特殊樓層,逃脫道具不會起作用。
「加布裏埃拉!」
不行啊。嘴巴上這樣說,神情依舊驚魂未定。連聲音都還在抖。
那個,小的只是想減輕加比的內疚才故意這樣講,完全沒有任何責備您的意思。拜託大人高抬貴手別生氣。話說妳明明就懂得看場面啊!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結花不像加比那樣沮喪或慌張。當然比起慌張失措要好,不過爲何她能這麼鎮定?我是因爲知道前方有什麼,但我對她沒告知任何事,會心生不安也不奇怪。
加比似乎因爲這次震動而失去平衡。彷彿故意般一一踩中文字。最後她附近的結花也踩到了腳底下的文字。
我愣愣地看着通道盡頭,回憶起在臂彎中掙扎的加比。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當然我在聽完這句話之前已經介入。展開披肩彈開魔法後,小鬼模樣可愛地氣憤跺腳,我爲了逼近而向前跨步時,見到光槍從後方追過我朝敵人飛去,我便停下腳步。
這也是人之常情。原本意氣飛揚地要攻略迷宮時,自己一時失誤引發了奇蹟,被傳送到不知道有什麼的祕密樓層。而且從那高度墜落,正常來說也會覺得沒命了。
「妳看看結花嘛,明明最後是結花踩中關鍵的按鍵,還一副這種態度。」
只要輸入密碼…………就好…………咦?
不,理由我當然也明白。就是那個吧。「瀧音同學,你要設法解決喔?」之類的意思吧。
兩個人踩過五個文字,我聽着正確解答的小號聲響起,不由得呢喃「真的假的」。
住手啊!不要捏我的背,不要捏了還扭轉!
「怎樣?」
────咦?
這擺明了就是擅長光魔法的結花與加布裏埃拉大展身手的迷宮。不過結花擅長近距離,加比擅長遠距離,兩者擅長距離不同就是了。
很好,差不多了。奈奈美按下開關──
但換作是加比,還有那個欠錢教師(路易賈)就有可能──讓人不禁有這種感覺,正是她們的獨家魅力(?)。
言歸正傳,轉移魔法陣的目的地沒什麼問題。就是迷宮的祕密階層。
正常來說不會去按牆面上的開關,在隨之浮現的暗號式魔法陣上也不會恰巧按下正確的按鍵,正常人絕不可能辦到。
結花大概也知道加比是發自內心道歉,也明白不該責備現在的她。所以她只是擺着平常的笑容,一語不發。但是心裏鐵定煩躁不已,還有我安慰加比的時候,拜託不要一直偷偷捏我的身體。
「瀧音同學。」
抵達此處的過程雖然超乎意料,但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不,也許不太妙。我記得這階層最後有那個啊。
加比這名字之所以在玩家之間傳開,最大的理由因爲她叫聲聽起來像「加啊啊啊」。當然加布裏埃拉(Gabriella)這名字在英文圈要取暱稱就會變成加比(Gabi),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我沒有空檔震驚。加比兩人腳下的魔法陣已經起動,四周開始浮現螢火蟲光芒般的粒子。
被光槍擊中的小鬼猛然撞上牆面,身體緩緩變爲魔素。
「……哎,你說的也是事實啦!」
「要在那些魔法陣中選一個前進吧……」
此外另一個出乎意料的狀況,就是轉移後的位置在半空中。
我衝進光芒的瞬間,貝尼特卿的聲音響徹洞窟。聽見他的吶喊,我不經意地想着。
「妳剛纔說什麼…………?」
我愣愣地看向通往下一個房間的通道時,結花已經回頭調查我們墜落的房間,她這麼說着,走到我身旁。
同樣墜落的結花自己伸手抓住披肩,對加比則硬是纏住她,把她拉向我。
「嗯~看來只能繼續前進了……逃脫道具也沒反應。」
看來下方似乎是軟墊。
「就是說嘛。唉~早點逃出去吧。」
我立刻將披肩擴展到極限,形成降落傘般的形狀後,墜落速度更降低了。如此一來應該能承受墜落的衝擊力。雖然我這麼想,但看來只是白操心。一落地的瞬間,腳下地面柔軟凹陷,身體並未感受到衝擊。
轟隆隆隆。拖着重物移動般的聲音與地震傳來。除了我和奈奈美大概每個人都不禁驚慌吧。心中想必正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開始搖晃後,結花與加比腳下馬上浮現了魔法陣般的線條,以及數個文字。
「有種奇怪的心情呢。」
我立刻把兩人拉到身旁,用雙臂攬住,展開肌肉降落傘……並非如此,而是將披肩擴展到最大。
雖然不曉得是怎麼了,但結果好就好。我只要上前關心,並趁機輸入密碼就好!
「咿!」
雖然我本來想自己引發這個狀況……

「很有一手喔,加布裏埃拉同學!」
「是啊,哎,這還用說。」
「啊~是是是,很厲害喔~」
真是喔,也不曉得後面有什麼狀況,居然就用中級魔法,是在想什麼啊?我聽見一旁傳來這樣的嘀咕聲,不禁苦笑。我個人覺得加比漸漸恢復平常的作風,有點放心了。此外萬一她魔力不足,我再把魔力轉讓給她就好了。
看着快吵起來的兩人,我移動到漸漸化做魔素消失的潑沙婆身旁。
第一次在遊戲中見到這怪物的時候,我不曉得這是潑沙婆。一般都會從名字聯想到滿臉皺紋的老太婆吧。
哎,亂糟糟的白色長髮和皺巴巴的臉龐的確像老人。不過嘴巴異樣的大,也長着尖牙,頭上還有一小截尖角突出。看起來完全就是妖魔。
我撿起小小的魔石,與兩人繼續前進。
在這之後我們大概探索了一小時,發現了特別大的一扇門,以及安全區域。
「是頭目房啊。比想像中還短啊。」
「是啊。和初學者迷宮相比也比較短。」
開始探索後不到一小時就抵達了頭目房間前方,結花與加比似乎都爲此訝異。
「聽說這是轉移型陷阱常見的傾向喔。」
轉移型陷阱有數種分類。
最常見的是送到同一階層的某處讓人迷路的陷阱。單純只是位在同一階層,因此使用逃脫道具還是能離開迷宮。
第二多的則是傳送到這種獨立的事件用樓層,或是裝滿怪物的房間等等。事件房間與怪物房間,都是突破該房間就能回到轉移前的位置,或是前進至更深的樓層。
若是回到轉移前的樓層,事件用樓層的規模大多狹小,另一方面,如果能推進至更深樓層,規模都會設定得相當廣大,或者是怪物的出現量多得反常。
大概是遊戲的平衡調整的結果吧。
這個事件樓層是回到轉移前位置的類型,規模之小符合傾向。
「門後應該有東西吧……」
「看樣子應該沒問題吧。反倒是妳沒問題嗎?」
她這麼說着,把護手貼到我手掌旁。
也許是學園迷宮的影響,或者是訓練的成果?
結花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閃躲。但爪子似乎稍微擦過了肌膚,臉上有條紅線。
結花立刻就反應,簡單閃過。我考慮到後方的安危,決定與之對峙。
瀧音同學一眼瞄向金髮鑽頭,大概是要讓她放心,充滿自信地一笑。隨後視線馬上轉向地獄獵犬,站到金髮鑽頭和地獄獵犬的直線上。
「我纔拿妳沒辦法!」
幸好我沒忘記事先施加光屬性強化。火球一撞上披肩,像是朝着火堆潑水般發出滋滋聲響而熄滅。只有一團黑火掉落在加比面前。
「該不會妳是第一次和有咆哮的敵人交手?我第一次也像妳這樣啊……」
結花舉手掩鼻,表情扭曲。
「嗚嗚嗚哦哦哦哦!」
「……嗚!臭死了!」
值得高興的是隻要有加比和結花在,用不着使用光屬性中級陣刻魔石。
我面朝前方,用左手調整背後結花的位置。隨後向前方展開披肩,防禦朝我們飛來的黑炎。
「啊……!」
「放、放心交給我!」
比我的臉還要大的前腳掃來,我看準那條前腳,揮出第三隻手。地獄獵犬的攻擊力道不算輕。而且一靠近就傳來影響集中力的惡臭。不過也就這樣。
我們閒聊的時候揍飛地獄獵犬,這時一道光槍飛向此處。
結花朝着畏縮的地獄獵犬再度發動攻勢。光屬性攻擊想必讓牠很難受吧。
手按刀柄,以第四隻手抓住地獄獵犬的腿,朝着牠的腹部揮刀。
看來敵人不給充分的時間。
「別擔心。有看到剛纔的我吧?我們會擋住所有朝加比來的攻擊。妳就放心施展光槍或輔助魔法,萬一出了事就幫忙唱恢復魔法。我不擅長遠距離魔法啊……所以就交給加比了。靠妳了喔。」
「哎,這成員應該沒問題……提高警覺進去吧。」
散發腐臭的武器……算是一種詛咒吧。
至今最淒厲的慘叫聲。看來光槍造成的傷害不輕。
語畢,瀧音同學悠然朝着地獄獵犬向前走。手按在刀柄上,一步又一步。同時全身迸發無法置信的魔力。
剛纔牠會爲光槍而畏縮。
我看向敞開的門後方的寬敞空間。大小有如國小的操場。
不久後,看到黑色火球自天空飛來,我立刻展開披肩。隨後用雙臂將愣愣地看着天空的加比,以及已將魔力注入手臂的結花都拉到身旁。
那聲音彷彿撼動了全身上下。有一股錯覺宛如心臟到腳尖同時遭受電擊。
地獄獵犬大概想爭取時間儘可能治癒傷勢,張大了嘴對我們射出黑炎。
伴隨着吆喝聲,他用那件披肩使勁毆打比自己還大的地獄獵犬。
朝着因咆哮而手足無措的加比。
好啦,如果這樣說能讓她稍微鎮定下來就好了。
不過那道傷口慢慢復原。大概是部分不死系或史萊姆系怪物擁有的自我修復能力發動了吧。
「不是啦,只是想說這場戰鬥結束後,妳的護手會不會散發惡臭啊。」
「哎呀~奈奈美小姐說的對,和瀧音同學聊天很好玩呢!」
語畢,我對披肩施加了光屬性的強化。緊接着用第三隻手推開門。雖然門扉相當大,幸好不需要太大的力氣。反倒是有種自動開啓的感觸。
「嗚──哇!這個玩笑真的笑不出來,請不要再說了!」
「以後還會常常遇見,最好趁現在先習慣喔。」
火焰一消散,結花便迫不及待般衝了上去。掄起我施加光屬性強化的護手,正面毆向地獄獵犬。
「抱歉,硬把妳拉過來。還好嗎?」
腐臭頓時充斥房內。眼前有條漆黑的狗以四條腿着地,灰濛濛的眼珠中找不到瞳孔與虹膜。這傢伙就是──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好意思。接下來一步也不準靠近。」
「嘿嘿嘿嘿♪」
「是喔,真是榮幸。這場戰鬥結束後要聊多久都奉陪。話說喔,那傢伙的弱點是光屬性,不要忘了強化魔法喔。」
一直線奔向金髮鑽頭的地獄獵犬被猛然擊中,發出轟然巨響一路飛到牆邊。但是牠立刻撐起身體,左右甩頭後瞪向瀧音同學。
見到加比開始讓魔力活性化,我也衝上前去。對着剛纔就和結花不停纏鬥的地獄獵犬揮出第三與第四隻手。
「喂,我說瀧音同學啊。你有眼無珠嗎?輕鬆簡單啦。」
結花這麼說着而退開。但地獄獵犬沒有追擊後退的結花。反倒是靜觀其變般開始橫向移動。緊接着──
「這個嘛,我全面同意妳的意見。」
「嗚哇~言不由衷的同意真是差勁。真無法置信。」
見到地獄獵犬朝我們奔馳而來,我立刻上前。身長大概三到四公尺。雖然體型比想像中要大,但是我不覺得可怕。
「沒問題嗎~?」
「啊啊,討厭,好臭……萬一洗不掉該怎麼辦啦!」
「身體好像腐爛了,應該沒意義吧。」
屢次發出慘叫聲,爲了逃跑而強忍着痛楚攻擊。
「哦哦哦!」
也許是外觀的魄力吧,又或者是持有技能「咆哮」的效果?正常來想應該兩者皆有吧。
應該不用擔心結花吧。也許她和我一樣能夠單人討伐地獄獵犬。問題在另一位。
那表情彷彿在這個瞬間才理解現況。
哎,他本來就維持着隨時都能搭救的距離,也儘可能擋在地獄獵犬與金髮鑽頭之間戰鬥,趕得上也是當然的吧。
「真拿你沒辦法~瀧音同學幫個忙吧!」
─結花視角─
「欸,瀧音同學。你挺身保護我是很開心,但也差不多該請你放手了。這算性騷擾喔?」
哎,今後還有許多場面會用到,在這裏沒消耗就能省下來也不是壞事。
我依依不捨地放開了摟腰的手,結花立刻施展身體強化,緊接着以輔助魔法提升我們的能力。
結花如此認定而同樣要追擊時,地獄獵犬朝着結花胡亂掃出前腳。
咆哮後對結花吐出黑炎。不知爲何那火焰不若剛纔猛烈。隨後牠並非撲向結花,而是朝着加比奔馳。
就在這同時,一隻怪物從天而降。
不行啊。眼神四處遊走,就連應該先施展的身體強化都忘了。她大概第一次遇見咆哮技能吧。哎,如果常闖蕩迷宮還另當別論,平常生活也不會遇到這種技能。
「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嗚……好臭!不只身體臭,口臭更是糟到不行!請先回家洗過澡刷好牙再來啦!」
我們毫無意義地交談時,地獄獵犬再度撲向我們。
我將力氣注入踩穩地面的雙腿,彈開對方的前腳。結花抓住大好機會般,朝着失衡的地獄獵犬的側臉猛然揮出全力一拳。
「嗄哦!」
結花這麼說着,躲到我背後。
糟糕。我這麼想,但已經太遲了。
「嗨,還好嗎?」
加比注意到輔助魔法施加在自己身上,身體輕輕一顫。
「總之只要同意女生的意見就可以了。話說回來,和雪音學姐打過模擬戰之後,感覺不怎麼強耶。真正的敵人反倒是惡臭?」
在第二根光槍刺中地獄獵犬後,動作顯然變了。
我讓魔力活性化,走過那扇門,前進了幾步就聽見上空傳來咆哮聲
「我不想聽什麼正經話!」
突然聽到當然會嚇到嘛。不過──
「腐朽的……地獄獵犬啊。」
似乎終於恢復平常的狀況,不過還有些驚魂未定。
「那我要怎麼講纔好啊。」
「我、我很好啊!」
地獄獵犬朝着金髮鑽頭靠近。因爲咆哮而畏縮的感受我不是不懂,但這時不可以嚇呆。至於瀧音同學只能說無從挑剔。他已經上前救場了。
「結花,爲防萬一恢復和解毒都要用!」
「那我到底要怎樣纔行啦!」
「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似乎發出了奇異的音波,迸裂聲彷彿電流竄動般在四周彈跳。
「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腹部被劃出一道線,加水墨汁般的液體自該處噴出。
「腐朽的地獄獵犬」是「黃昏之途」的隱藏頭目。這怪物在遊戲中也不怎麼強悍,培育到足以進入式部會的玩家都能正常打倒……照理來說應該能。
「怎麼看起來好像很強啊。」
「呃,嗯。那當然。」
大概是畏懼眼前的瀧音同學,地獄獵犬咬緊了牙,發出低吼聲,緩緩往側邊步行。
與瀧音同學距離來到一公尺左右,地獄獵犬倏地跳起,往後方大幅退開。地獄獵犬後退,瀧音同學進逼。這光景已經表明了。
這就是瀧音幸助。
這就是瀧音同學。
雖然色眯眯的,但是強悍到教人不爽,帥氣到教人不爽,溫柔到教人不爽。
瀧音同學與這條地獄獵犬戰鬥,其實不需要我和金髮鑽頭。他只要願意,恐怕能一個人,而且輕鬆寫意地打倒那條狗。
地獄獵犬仰起頭,張開嘴。
「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震動傳遍全身上下。但那咆哮真的是出自威嚇嗎?
笑着向前邁步的瀧音同學與地獄獵犬,我在旁看着,只覺得那是哭號。
這時我突然驚覺,立刻轉頭看向金髮鑽頭。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金髮鑽頭手按着胸口,愣愣望着瀧音同學。我感到不安,準備詠唱恢復魔法,走向她身旁,確認她身上有無傷勢。
不過我定睛一看。
「啊~……大概沒救了。」
她沒救了。某種角度上來說已經病入膏肓。不,其實我也覺得只是遲早的事。
微微泛紅的臉頰、紊亂的呼吸。金髮鑽頭難受地按着胸口,投出熾熱的視線。她的雙眼浮現了愛心。
我有種白操心的感覺。百般無奈地使勁嘆息。
這心情我也懂。
在迷宮裏的瀧音同學真的帥氣得教人不爽嘛。至於平常,樣子也算好看啦。瀧音同學屬於越熟識,好感度就越高的那類型。
被瀧音同學的虛假形象所迷惑,並未真正認識他的人大概不會同意吧。
直盯着我瞧的金髮鑽頭大喫一驚般跳了起來。
「我知道了!請多指教喔!加比同學!」
之後我們沉默了一段時間,突然間瀧音同學嘆息道:
「呵呵。騙你的啦,開個玩笑。辛苦了。」
「所以我努力了。日復一日努力。於是服侍我的女僕總是誇獎我,那鼓勵了我。最後我終於拿到了好成績。雖然我拿給雙親看,但兩人沒有顯著的喜色,只有兄長大人一直誇獎我很了不起。」
「因爲他學業和魔法都頂尖?」
「你看。完全沒問題啦。」
瀧音同學見狀,面露溫柔的表情,輕拍加比的肩膀。
「是嫉妒。那就是嫉妒。兄長大人承認了瀧音同學入會,卻不讓我加入,讓我的嫉妒變得更強烈了。於是我纔會未經思考做出這些行爲。」
大概是有點羨慕吧。
「雖然令人汗顏,但我沒有兄長大人或莫妮卡學姐、瀧音同學那樣的才能。我能力平庸。爲了補足這部分,我自己設法努力至今。無論是學業或魔法。」
所以她纔想到要讓瀧音同學遠離哥哥,自己進入式部會吧。
瀧音同學逃離般遠離源頭後,再度拔出刀,畏畏縮縮地嗅着味道。
瀧音同學直瞪着地獄獵犬,後退了一公尺左右,拉開距離。隨後他緩緩收刀入鞘。在這同時,彷彿看準時機般,地獄獵犬的頭部墜落在地。
算了,這先放一旁。我也得道歉纔行。
「我最喜歡的就是得到兄長大人的認同和誇獎。但是最近兄長大人態度越來越冷淡,而且還誇獎瀧音同學,讓我一時氣不過。」
「怎麼啦,加比?」
加比話鋒一轉吐露心聲:
「我說加比啊,我可以問妳爲什麼特別執着於我和式部會嗎?」
「你說我?」
自己的失誤而把兩人捲進危險中,加比是真心感到懊悔。而且還是第二次了,更是如此。加比現在顯得十分沮喪。
「我一開始對瀧音同學氣憤,是因爲我認爲你的成績是用錢買的。」
瀧音同學低聲驚呼「啊……」,表情一瞬間扭曲。口中呢喃說「呃,那個喔」,但接下來沒說出任何話。
我不曉得該說些什麼纔好。
不過像同班同學那樣有機會與他接觸,感想就會完全相反。如果更加深交的話……
語畢,瀧音同學笑道。這種時候的瀧音同學帥氣得讓人不爽。
聽了這句話,前因後果在我心中串聯起來。
「妳在做什麼啦?好了,請振作起來,振作點。」
「我已經徹頭徹尾明白兩人的強悍了。我必須承認,無論在實力或精神層面,我都不及兩位。」
看得出她的嘴角正不時抽動。不過我可不打算收回。瀧音同學獨自一人用特別的稱呼對待金髮鑽頭,總覺得無法接受。
瀧音同學說到一半,我感到不妙。
真的是笨蛋。在臭氣的源頭旁邊深呼吸,結果可想而知。
過去總是獨自一個人玩耍。她如此吐露。
瀧音同學見狀,放鬆肩膀的力氣,讓魔力消散後用力深呼吸。
我的視線無法捕捉刀光的軌跡。旁邊的金髮鑽頭大概也一樣吧。突然間刀身已經出鞘並揮出,地獄獵犬一動也不動。
我沒有多想就對錶情欣喜的金髮鑽頭插嘴說道。瀧音同學和金髮鑽頭都愣住了。
「是、是喔。但是爲防萬一我還是想泡個澡。加比……加布裏埃拉同學沒事嗎?」
「在我心目中兄長大人……是天才、是大家的模範、是世界第一,而且比任何人都溫柔。」
「呃,嗯。當、當然沒事……那個……」
加比侃侃而談。
「臭死了!」
「那個,剛纔你叫我『加比』……」
我施展回覆魔法後,金髮鑽頭突然嚇到般看向我。大概有話想說吧。在她張開口的時候,重物倒地的聲音傳來。我們同時看向瀧音同學。
「儘管雙親都對兄長大人投以過剩的期許,兄長大人卻總是拿出更勝期許之上的成果,當然會對他愈來愈關心。家中的管家和女僕和朋友們,大家口口聲聲都在讚美兄長大人。」
我就知道,瀧音同學色眯眯的。
「對啊。把我當作眼中釘,也是因爲式部會吧?真要說的話,是貝尼特卿吧?」
瀧音同學表情認真地傾聽加比的話。
我這麼一說,加比便小聲說「不用了」。
加比點頭回應瀧音同學。
「臭到不行。」
「抱、抱歉,只是感覺順口……以後我會心懷敬意稱呼加布裏埃拉同學──」
「這件事的起因是……我一直對兄長大人懷抱憧憬。所以我想進入式部會,變得像兄長大人一樣。」
「那就叫妳加比也可以吧!請多指教喔,加比同學!」
………………
這部分……其實我也隱隱約約有感覺。
「嗯,沒關係。我對加比打從一開始就沒生過氣。哎,對貝尼特卿倒是有幾句怨言就是了。」
「話說這次的輸贏……要怎麼判斷?」
「不會。我覺得生氣也是人之常情。」
一句話講得斷斷續續。某個角度來說她絕非沒事。
語畢,加比的視線從我們身上轉向迷宮的牆面。她垂下臉,告解罪行般突然開始說道:
但是他神色不安地再次把臉湊到自己的衣物旁。我只好抓起他的手臂,把胸口和鼻子壓上去。特別讓金髮鑽頭看清楚。
「我想變得像兄長大人那樣。但是我終究辦不到。」
「所以我纔會景仰兄長大人吧。」
加比雖然一語帶過,但我也知道那絕非稀鬆平常的努力。要憑學力拿出第一名的成績,不可能未經努力辦到。
「這個嘛~我也說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瀧音同學輕輕吐氣。
我舉手掩鼻,皺起眉頭轉過臉。
「原來是這樣啊。」
剛纔的氣焰不知去向,加比突然間情緒消沉。
「今天也累了,可以改天再說嗎?」
這就是他打倒頭目後的第一句感想。雖然我也很明白那心情。
加比咬住嘴脣,懊悔地說。
見到瀧音同學肩膀下垂,我突然想到。
這種狀況可不常見。難得有這機會,就稍微捉弄他一下吧。
「那我就叫妳鑽頭同學吧。」
然後咳得悽慘。
效果超羣。
瀧音同學立刻逼近,收刀入鞘並施展拔刀術。
聽見嘎吱嘎吱的聲響,我突然驚覺,自己似乎正用力握緊了護手。
「叫我加比也沒關係!請稱呼我加比!」
看到瀧音同學如此驚慌的模樣感覺很新鮮。話說回來,「加比」啊。
「我覺得四十層根本是天方夜譚。除非動用卑鄙的手段,否則絕對不可能辦到。用這種手段得到第一名有什麼值得開心?然而更讓我憤慨的是,兄長大人那樣欣喜地提起瀧音同學。兄長大人喜孜孜地在我面前推測你究竟用了何種方法。在這之後,瀧音同學就加入了式部會。」
「不是懂不懂得讀書的問題。我覺得能受到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稱讚的兄長大人很了不起。」
金髮鑽頭突然拉高音量,瀧音同學嚇得後仰。
我這麼一說,加比面露孱弱的笑容,搖頭說。
「啊~那個,不好意思喔。可不可以請你不要進入我半徑五公尺範圍內……」
「妳這個人是怎樣,想吵架是不是?」
「對加比來說,妳哥哥是什麼樣的人?」
在該處,一條前腳被砍斷的地獄獵犬倒在地上。
「喔、喔喔。那……加──」
說完,我對瀧音同學發動恢復魔法。雖然看起來沒有受傷,保險起見。
真不曉得他在幹嘛。
「這……的確如此。不過在我解釋前,請讓我先道歉。非常不好意思。結花同學也是,很不好意思。」
啊啊,我大致上明白了。此後她對哥哥的尊敬變得更強了吧。同時精神也更加依賴哥哥。
瀧音同學問道。
「我大概想被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認同……受到兄長大人的認同吧。」
「至今也一樣,我的父母平常就很忙碌。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眼中從來沒有我,但兩人都矚目着兄長大人。因爲兄長大人學業頂尖、運動全能、魔法也優異,而且容貌也俊秀。」
差點忘了,這纔是今天原本的目的。
我也把護手湊到鼻子前方輕嗅確認。
沒問題。應該吧。
最後她呢喃說道:
「我、我不是跟妳說!」
萬一真的不行了,就笑着向瀧音同學開玩笑說「請賠償我」,然後送去修理或買新的吧。雖然手頭有些喫緊,不過應該沒問題纔是。
瀧音同學快步回收了魔石,朝我們這邊走過來。雖然打倒了頭目,但他臉上沒有喜色。
「不會吧……!」
「其實我也有自覺。無法容忍卑鄙的行徑。喜歡正大光明。也知道自己無法好好扮演反派。」
我明白了。在背後裏穿針引線的就是貝尼特卿吧。而瀧音同學心知肚明,但還是故意配合。
「我不擅長說謊。」
和她交談我也有這種感覺。無論好壞方面,她總是心直口快。
「所以我明白自己不適合式部會。但是我想效仿兄長大人。」
瀧音同學一直以來毫無怨言,反倒不時幫她說話,我過去感到莫名其妙。不過這下子我也明白了。
他知道加比其實個性非常認真而且不惜努力。所以也知道她不適合會成爲惡意標靶的式部會。
對兄長的憧憬、自身的適性、對瀧音同學的嫉妒。這一切混合在一起,使她敵視瀧音同學吧。
「我想貝尼特卿大概是希望加比能夠自立吧。」
「自立?」
「他不希望妳被他束縛。希望妳用自己的雙腳站立,自己思考並做出決定,繼續成長向前進。」
聽到這裏我明白了。我能感覺到,現在這個當下,大概是加比的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轉捩點。
「所謂的自立,看似自由但非常困難。充滿了未知,看不清未來,也沒有預先鋪設的軌道。」
說到這裏,瀧音同學笑了笑。
「哈哈。不過這樣也滿好玩的喔。這樣活着就會發現,原來世界是這麼寬廣,自己能辦到這麼多事。」
啊~真是不爽。有夠不爽,煩躁到不行。爲什麼會這麼帥氣。
「加比能理解自己的長處,也能自己思考。不仰賴任何人也能自立。我覺得最好讓妳哥哥明白這一點。」
加比愣愣地盯着地面。
「加比。妳要自己想出答案。捫心自問,自己到底想怎麼做。」
這時我突然有個念頭。瀧音同學想說的話,由我來說大概更容易讓她明白吧。加比正因爲她哥哥而煩惱,而我也同樣正因爲我哥而煩惱。
「妳輸給我了,所以妳要聽我一個命令。」
「你說約定?啊……」
「聽起來是個很好的兄長。」
她耿直的個性討厭那種藉口吧。
語氣聽起來十分疲憊,我就別多問了,反正我對這部分也沒什麼興趣。
加比提高了戒心。
「是寶箱呢!」
「加比同學。式部會和妳哥哥,還有自己的事。之後再慢慢想也沒關係。」
我可是想要變強到能把哥哥的骨頭一拳打斷喔。
聽我這麼說,加比噗哧一笑。瀧音同學則臉色大變。
看來她稍微恢復精神了。
「羨慕我們?」
加比表情嚴肅地點頭。
「哎,是個好哥哥沒錯啦。但是回想起來,我起初萌生想變強的念頭,是因爲不想給我哥帶來麻煩。」
「我……因爲我輸了,我打算離開學園。」
這下該怎麼辦纔好……
約定除了退學外還有下跪和……啊啊,的確還有。就是那句無論什麼要求都要乖乖接受。我明白瀧音同學的爲人,他一定先料到這個結果,才加上那個約定。
「就是他。坦白說我家哥哥就是缺乏男子氣概,身體成分可能七成都是砂糖。」
所以我們只能進入魔法陣啊。
「所以是我贏了對吧?對了,加比。我們的約定,妳記得吧?」
「然後會每天都到迷宮鍛鍊自己。偶爾來學園處理式部會的事情。好像還在寫別人家的家計簿,管理零用錢之類莫名其妙的雜事。」
的確我和瀧音同學大概都活得很率性。況且瀧音同學根本就無拘無束。
「瀧音同學,你來一下。」
不過妳表情都快哭出來了啊。既然這樣,別退學不就好了……但是她似乎非常頑固啊。
「用家計簿管理零用錢?什麼跟什麼……呵呵。」
「瀧音同學怎麼了嗎?講話這麼小聲。」
「呃,我們也沒比試,打賭不算數吧?」
「拜託妳否認非常好色的那部分!」
我走向打倒頭目而出現的轉移魔法陣。這時瀧音同學突然大聲喊「啊!」。
雖然比不上瀧音同學,而且那種時候真的很少見。
「請讓我和加比同學兩個人聊。」
「是這樣嗎?」
「聽說加入了學生會的那位。」
「雖然照常識去想就明白。就算真的是天才,也不可能光憑才能就辦到那種事。我心目中的形象也完全變了。」
啊,加比也一樣講過壞話吧?她正與瀧音同學一起苦笑。哎,算了。
「怎麼了嗎?」
「別太效仿瀧音同學比較好喔?這個怪人啊,早上一起來就會慢跑數十公里,維持同樣架式練幾十分鐘的空揮,然後跟花邑家的人打模擬戰。他幾乎每天都這樣過。」
所以我先臭罵他一頓。
「……什麼事?」
在一般魔法師眼中並不正常啊。哎,陪他一起鍛鍊的雪音學姐也怪怪的,琉迪同學似乎也在進行嚴格的鍛鍊,也許只是他身旁的衆人不對勁。
我這麼說,讓瀧音同學來到我旁邊。然後我小聲說──
我們拌嘴般你一言我一語,加比便笑了。我們也跟着笑了起來。
「是啊,正是如此。兩位都選擇了符合兩位個性的道路呢。」
啥?
他的反應雖然讓我疑惑,但我決定先打開寶箱再說。
她面露自束縛解脫的表情,對我笑道。
瀧音同學正在苦笑。
看吧,答案馬上就寫在臉上了。雖然我幾乎只是亂猜,還真的讓我猜中了。
「在這個學園展現開心的笑容給我們看。不是現在的這種表情喔,是笑容。而且還要──」
「欸,妳記得約定吧?」
「因爲他們老家和聖女有關連。詳情等我調查完會再告訴妳,先別太介意。」
我這麼說完,推着瀧音同學的背,先把他推進魔法陣後,和欲言又止的加比一起走進魔法陣。
「吵死了,我怎麼可能講那種話!咳咳!加比。」
但是我輸了。
「好的……我會的。但是結花同學。」
有種被瀧音同學玩弄在股掌間的感受,有點不爽。
「很正常吧?」
「大變態!禽獸!瀧音幸助!」
隨後他慌張走向我這邊。
加比嚎啕大哭到稍微嚇到我。她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後,我們再度動身啓程。
啥?我不禁問道:
「直到我們所有人畢業爲止。」
「都是因爲瀧音同學,害我又多了一個非得變強不可的理由。對加比同學簡單說明一下,我曾經被人家綁架。那時我哥想保護我。」
「雖然不是現在,我想往後大概會因爲聖女和加比家的事,需要妳稍微幫點忙。到時候就麻煩妳了。」
「有什麼關係。還有爲什麼拿那個哥哥當目標會辛苦?」
我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
「那是我應受的懲罰。」
「你突然是在說什麼啊?不是隻有一條路嗎?」
「真是個好哥哥呢。」
「結花?」
「妳哥哥也是啊。哎,我不想麻煩我哥,也不想輸給他,瀧音同學自稱最強也讓人不爽,這些原因讓我想變強。」
他從哪裏得到這些消息啊?花邑家的管道嗎?雖然讓人有些好奇,但是目前的重點不在這裏。
「呃,這個嘛。妳會不會突然覺得想繞點遠路?」
「就是這樣啊。不過啊,他人很溫柔。而且在關鍵時刻總是會有一點~點可靠。」
「那我就比那兩人更強不就好了~?那樣子最強的寶座就是我的了?」
「妳應該知道我也有個哥哥吧?」
「理由一言難盡,別太在意。」
「哎,話題回到訓練上,這個人像個笨蛋般什麼都做。當然會變強嘛。」
「啊,妳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不相信喔……這些都是真的吧?對吧?」
這麼說着,瀧音同學眨了眨眼。
「怎樣?」
「如此不惜努力啊……對你宣戰的我實在慚愧。」
「等等,瀧音同學你在說什麼?你想被剮死嗎?」
「喂喂喂,不要拿我壓軸啊。況且要把伊織當目標會很辛苦喔。」
「對不起,有八成是謊話。沒有那麼了不起。」
「哎~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是可以啦。不過爲何和聖女有關?」
──聽我這麼說,瀧音同學便得意地揚起嘴角。嘴湊到我耳畔小聲說「交給妳了」,於是便與我稍微拉開距離。
「回想起來,我也見過說瀧音同學壞話的人,真是諷刺啊。說什麼『遊手好閒靠着金錢走後門入學』,在我看來他比那些人還要努力好幾倍。」
「呵呵呵。看着現在的瀧音同學與結花同學,我不由得覺得羨慕。兩位看起來都活得很率性呢。」
以前是我比較強。來到月讀魔法學園之前很明顯是我比較強。
但瀧音同學不理我,繼續說: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寶箱,以及不知名的魔法陣,以及投影機般的物體。以及一個尚未啓動的轉移魔法陣。
你耍笨喔!講這種話,她會真的退學喔!
「是、是這樣沒錯啦。這前方給我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那就早早突破這迷宮離開吧。既然頭目都過了,接下來應該是寶箱或終點吧?」
「真的很謝謝妳。」
「雖然你這樣講,難道有其他路嗎?我們走吧!好了,鑽……加比同學也來!」
「但最近我輸給他了。這種心情該怎麼形容纔好?總之就是不爽,我那個哥哥居然也會變強。我就是不服輸嘛。」
「先、先等一下。」
「我覺得他很了不起的同時,非常好色的部分讓我降低了評價。」
祕密房間的最深處,而且還是頭目戰之後的寶箱。讓人不由得期待油然升起。乍看之下也沒有陷阱,我詢問瀧音同學能不能打開後,他放棄抵抗般點頭。
「我和瀧音同學他們一起進迷宮,想了很多事。爲什麼哥哥會變得那麼強?欸,瀧音同學,我哥想變強的原因和我有關連嗎?」
「我雖然預定會成爲最強,但伊織鐵定就是最大的障礙。總有一天會變得和莫妮卡會長一樣強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