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決戰與後續

我裝模作樣，故意擺出無奈般的表情說：

「居然有怪人想參加這種派對，我嚇到了。」

莫妮卡會長輕聲一笑。

「哎呀，我當然想參加啊。這種教人熱血沸騰的派對，可不常見。」

一隻手扠腰，聳了聳單邊肩膀。這時她身旁已經升起了令空間爲之扭曲的熱氣。

隨後她使魔法陣顯現，發動魔法。

「去吧，燒燬一切。」

無數的鳥形赤紅刀刃，接二連三飛向書本。

「半藏！」

儘管會長的魔法挾帶壓倒性的威力，但天使仍繼續現身，此時一柄苦無飛向天使。

苦無的前端刺着一張符咒，與目標衝突瞬間，符咒產生雷電。

「雷遁！」

名叫半藏的他吶喊。從服裝來看擺明了就是忍者，擅長的魔法當然也是忍術。

「可別忘了奴家。」

紫苑學姐一揮扇子，黑刃便自魔法陣飛出。她的暗屬性魔法，對於雖然墮天但仍是光屬性的對手效果絕佳。

「哦～呵呵呵喝！向我的魔法臣服吧！」

開始跟隨會長之後，加比的個人特色似乎更顯著了。她開始協助治療，治癒伊織的傷勢。

「大家都很努力啊，讓我打屁股當獎賞吧。」

語畢，阿涅莫努使勁一拍橘子頭的屁股。雖然一瞬間聽見橘子頭難聽的呻吟，大概是我聽錯了吧。仔細一看，她一邊打一邊使用回覆道具。

「真是的，剛纔幸助同學要我們去破壞魔書時，還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難以理解之處在於，明明必須還錢，卻馬上想買其他東西。最後得到爲付清欠債而到其他地方借款的結論。坦白說我認爲她腦子有問題。」

「話說你要帶我去哪裏？」

看吧，雖然光芒環繞的巨大岩石朝我飛過來，但是在我眼中慢吞吞的。而且一眼就明白敲哪裏可以打碎。於是我就用第四隻手一拳敲碎。

看見光之長槍從側面飛來。舉起第三隻手架開。

「瀧音！」

她前方的書綻放從所未見的刺眼光芒，雷射般的光束一直線撕裂地面的同時朝我逼近。萬一遭到直擊好像會蒸發啊。不過，在當下的我眼中，就連那攻擊也顯得緩慢。

那麼，戰況逆轉了。

「如果有想請她燒光的女性排行榜，絕對能高居榜首。」

學姐突然對我這麼說。

當下的伊織應該還沒有與莫妮卡會長或學姐同等的實力。但是我從當下的伊織身上感受到的力量不下那兩人。那恐怕是唯獨主角才被賦予的，超越極限的力量。在條件達成的當下發動了吧。

不能放過這一瞬間。

「用不着特別標音啦。」

仔細一看，飄在她身旁的書只剩下一本。

「想去哪裏都可以啊。畢竟櫻小姐之前就類似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特休應該也累積了不少吧？」

「哎呀。哦哦，這也算是生物嗎？真讓人好奇。」

在伊織吶喊的同時，我飛越伊織的頭頂上，奔向拉結爾之書。

「寫作路易賈唸作負債，她是自作自受。」

是因爲有大家在。有大家在，才能拯救爲了守護世界而打算拋棄性命的天使。

「自從拉結爾之書發生異狀後，我基本上都在這學園度過，現在忍不住就想到處逛到處喫。當然我不是說學園的餐點不好喫喔。」

從她身邊經過時，我小聲說道。

緊接着莫妮卡會長與分身展開戰鬥。她讓自己的劍熊熊燃燒，一口氣逼近對方，以無法目視的速度連續突刺。

集中精神，不能放過大家爲我準備的這個瞬間。

會長的火焰直逼拉結爾之書。然而就連她的火焰，拉結爾之書也能無效化。

芙蘭副會長對她解釋護盾的存在後，會長輕哼一聲。

「雖然不曉得妳是怎麼想的，但我們的未來由我們來決定。」

如果沒有事先破壞，現在戰況已經一面倒了。

「如果有護盾，就燒到護盾消失不就好了。」

伊織的劍斬斷了最後一名分身。

然後是光線槍般的光束射來，我往右邊閃避。

「不、不客氣。幫得上忙，是我的榮幸。」

「學姐？」

衝到最近的距離。

半藏默默地割裂附近的敵人。至於莫妮卡會長……

「在學生時代其實是個成績優良到出名的孩子喔。雖然很想叮囑她，沒想到路易賈爲了我做了那麼多，實在感激不盡。」

「呵哈哈，雕蟲小技可擋不住奴家！」

目的地要先經過牆面爬滿茂密藤蔓的這個房間，還要幾分鐘。

「頂多就身體感覺比之前重了一點。因爲原本就爲了封印拉結爾之書而消耗了力量，感覺起來沒有太大變化。」

由於拉結爾之書的討伐，櫻小姐似乎失去了相當多力量。哎，畢竟拉結爾之書就像是帶着櫻小姐的力量一併死去了。

「原來如此。瞞着我破壞了書庫啊。」

緊接着是學姐。以水彈擊中試圖攻擊我的分身，使之架式瓦解。緊接着以薙刀斬落分身射出的光之槍，箭步衝上前去。

所有人的傷勢都恢復到一定程度。戰況不再喫緊。

我們幾個用劍一匹接一匹應付時，她的每招攻擊就有如導彈。幾乎沒有怪物能抵擋她的一擊。在場唯一能承受那攻擊的，就只有拉結爾之書。

雖然她曾說風紀會的肌肉學長腦袋裝肌肉，但她也不遑多讓吧？我會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吧。

眨眼的時間都不用，就足以結束一切。

魔力自她身上迸發。

就在我們交談的同時，聖獸與墮天使已經接連被掃除。

感覺彷彿只有我一人置身異次元。

過去準備的一切緊密契合，在這個瞬間即將開花結果。

刀鋒應當遵循的軌跡也映在眼中。

「護盾？哼，那不是很簡單嗎？」

「奈奈美爲什麼對櫻小姐也那麼辛辣……原來不只是對球乃小姐啊。」

此外我也看見了，該砍雷射的何處能使攻擊無效化。

灌注所有力量。

「根本是導彈啊。」

「很簡單嗎？」

聽了這句話，我理解了拉結爾之書的真正想法。所以我現在必須對她使出全力。爲了讓她能安心，發揮所有力量。

「嗚哦哦哦哦哦！」

接下來，再度收刀入鞘，將力量凝聚於刀上。最大的機會來到眼前，已近在咫尺。

「瀧音，你的『瞬』。」

都快抵達「不要用路易賈來稱呼負債」的狀態了。不過還款進度倒是相當順利。不，應該說強逼她順利還款吧。

來吧，集中精神。進入平常的那種狀態。

呼吸平順無礙。

拉結爾的攻擊十分緩慢。十字形短刀朝我飛過來，但是慢得很容易就能閃躲。同時衣物的飾品想刺穿我，我則用第三和第四隻手防禦。

上吧，右手按刀，凝聚力量。

不管有多少魔法飛向我，都不值得害怕。

彷彿自己以外的一切都變慢的狀態，雖然還不完全，但我現在或多或少能刻意引發了。

拉結爾之書大概也瀕臨極限了吧。只剩最後一本書，一旦那本書耗盡，想必就束手無策了。

奈奈美吐嘈。

「可不能讓妳們擋了瀧音。」

我點頭。莫妮卡會長也擺出高姿態說「沒辦法，這次就讓給你吧」。

「櫻小姐，身體狀況還好嗎嗎？」

「哎呀，我隨時都能一把火燒了你。隨時都能向我挑戰。」

櫻小姐這麼問我。

「是因爲喫太多了吧？」

我可不想被燒成灰。

「憑你的『瞬』，就算有護盾也能劈開。我敢保證。那應該是當下最強的攻擊。所以我們所有人來製造破綻，由你來了結她。」

「我並沒有以教職員身分與學園正式契約，有特休能請嗎？不過路易賈時常抱怨說學校不太願意讓她請假。」

一旦所有的書被她召喚到手邊，我方肯定會陷入不利。考慮到這一點，我決定一開始就要破壞她提升能力的條件。

「嗯，多虧有妳們，得救了。謝了，加比。」

◇

耶羅科學家拋出了手中的三角燒瓶，燒瓶墜地的同時引發爆炸。大概是瓶中液體與魔力起了反應吧，但原理我完全搞不懂。哎，她本人也是個搞不懂的人就是了。

「很快就會到了。」

拉結爾之書也絞盡全力。既然她展開了這麼多的魔法陣，也許就是現在。

所以我出刀使之一刀兩斷。

「託付給你了。」

「拉結爾之書，這個世界的未來交給我。我會爲世界指引和平。」

紫苑學姐一發動魔法，漆黑的巨大手掌自離她最近的分身腳邊衝出。那隻手抓起玩偶模型般從背後一把緊抓住分身，順勢拍扁在地面上。

「是啊，就是這樣。我曉得妳把魔力儲藏在書裏。所以在妳有效利用之前，我請會長她們先破壞了書庫。」

語畢，她甜美一笑。

「我現在能拿出的最強力量，就在這個當下全部發揮。」

「關於我的力量，雖然不知道要花上幾十年，總有一天會恢復。不過……維持體重也許有點困難。」

接下來，只剩按照身體已經百般熟稔的動作拔刀。

當我這麼說，拉結爾之書似乎笑了。

臉頰微微泛紅的加比與我們交談時，拉結爾之書呢喃說：

九道劍閃將分身割成碎片。

拉結爾之書絞盡剩餘的魔力，創造出與自己別無二致的四名分身。分身再度阻擋在我們面前。

與拉結爾之書戰鬥，絕非我一個人就能辦到。就算有平常花邑家的成員也辦不到。伊織、會長、琉迪、奈奈美、學姐、結花、卡託麗娜、加比、橘子頭。以及鎮守後方送我們進迷宮的貝尼特卿與他率領的三會成員。

我看見拉結爾之書瞪大了眼睛。也聽見背後傳來大家的驚呼聲。

伊織與學姐與莫妮卡會長拔腿奔馳。我也緊跟在他們後頭。

伊織搶到我面前，以盾牌架開分身的攻擊，衝到分身面前，以肩膀撞向分身。分身被撞擊而稍微失衡，伊織對她高舉起劍。

那是我之前拜託路易賈老師去做的。爲了讓櫻小姐能夠繼續當圖書管理員，請她事先做了安排。

情報管制加上與球乃小姐當面談判、避免消息傳向一部分教授。這一切的結果就是櫻小姐沒有失去圖書管理員的頭銜。其他教授也不至於與她露骨保持距離。

此外讓我喫驚的是，學園似乎不讓一般學生得知拉結爾之書事件。球乃小姐似乎出手管制消息流通，但不管怎麼想，她肯定原本就曉得櫻小姐的祕密，知道在學生實際遇害前她就會自盡，在我看來完全就是這樣。雖然球乃小姐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現在櫻小姐能過着與過去沒有太大差別的生活。

「我真的很高興。能和大家延續原本的關係。真的多虧路易賈。」

「負債……不對，路易賈老師先放一旁。櫻小姐除了工作場所之外，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她現在應該能走出這學園了。

「嗯～在月讀遊樂園落成後，我一次也沒有去過。一個人去也寂寞，幸助要不要一起？」

「哎，有時間的話。」

「主人……明明都有奈奈美這個天使了，居然與來歷不明的天使勾搭……我也一起去吧。我對煎蛋卷用的高湯可是很挑剔的。」

「爲什麼是櫻小姐要做便當啊。」

要檢查菜色口味，妳是人家的婆婆嗎？感覺就會挑剔說「櫻小姐，妳做這什麼味噌湯！」。

我們一面說一面走進轉移魔法陣。目的地就在前方。

「到頭來拉結爾之書是邪惡的一方嗎？」

奈奈美突然問道。她心裏大概一直有這疑問吧。

「大概也不是這樣。拉結爾之書是爲了保護人類，選擇了殺人當作方法。不過拉結爾之書自己恐怕也不願意。」

「什麼意思？」

「拉結爾之書大概本來就不想殺人，同時也不想殺櫻小姐吧。」

櫻小姐顯得有些喫驚。

「你也這樣想？」

看來櫻小姐的見解與我相同。

她的痛苦，我也只能想像。但在一般人想必會發狂的漫長歲月之中足不出戶，長年封印、忍受着痛苦並摸索未來。

「也許櫻小姐的翅膀是黑色的。」

語畢，她突然看向自己的手。

「找我？主人的簽名寫真附三圍尺寸一組三張要價五十圓。」

「喔喔，是這件事啊。請給伊織。我不需要。」

「主、主人？」

雖然她故意打趣，但那是事實。因爲奈奈美是迷宮女僕。

不是普通的天使，這是什麼意思？若要細數我自己也有印象的特殊之處……

「如果想提升天使的力量，前去天使之村也許是個好選擇。我會告訴妳怎麼去。」

或許也會有人說那雙手很髒，但我想要高聲這麼說。這是雙漂亮又帥氣的手，而且也令人尊敬。

「奈奈美，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奈奈美小姐潛藏的存在力，大概更在我的全盛期之上。」

「哎，這也是理所當然……妳是說真的嗎？」

「是的，我不需要。如果單純只是想變強，也許拿了比較好。因爲我很弱。」

那是普通的天使或我辦不到的事。所以──

「是沒錯。」

「真的很漂亮呢。雖然我過去每年都會在看得見的範圍欣賞學園門前的櫻花林蔭道，不過這裏又別有一番美感。」

「是的，『存在力』是個體本身擁有的光芒。之前也有人見到我而受到震懾吧？」

「是爲何迷惘？」

「好漂亮啊……櫻花。」

「是的，伊織，還有你。我在考慮該把力量給誰。」

「想必是我的臀部至大腿的肉感線條造成的影響吧。」

「是啊，我喜歡。所以我偶爾會來看花。」

「不過啊，我覺得喔。那位母親不惜如此也要辛勤工作、養育孩子長大。況且那位母親栽種的蔬菜真的很美味。」

爲了避免當時在伊織面前表明的決意褪色。

「那對奈奈美安全嗎？」

因爲她說得太胸有成竹，讓我不由得再次確認。

更正也沒什麼改變就是了。

「我知道。」

「不是吧？咦？應該不是吧？」

「呵呵，一定是因爲我是特別的女僕吧。」

況且拉結爾之書在最後笑着對我那樣說，在我看來沒有其他可能性。

「你也看過了吧，變得像墮天使一樣黑了啊。」

「這不是開玩笑喔。天使有種只有天使才能感受的力量。該怎麼比喻比較好呢……用我們的語言發音也不好懂，就先稱之爲『存在力』吧。」

「是我中意的場所。」

「我買十組吧。我想告訴奈奈美小姐的是，有關奈奈美小姐本身的祕密。妳雖然是天使，但並非普通的天使。這一點……瀧音明白嗎？」

「是的，就如你所說。死老太婆……更正，球乃（老太婆）應該或多或少明白纔是。」

「櫻小姐的翅膀醜陋？」

「我不這麼覺得啊……對了，我講個往事。我有個朋友母親是務農的。」

雖說是往事，不是這個世界就是了。

「……好了，我們到了。」

「……是世上第一的主人。但我有時也覺得，我究竟該如何更加回報主人。身體和心靈都已經奉獻給主人，還有什麼能給的？」

我回答後，奈奈美表情驚訝地看我。見到奈奈美的反應，櫻小姐笑了。

「哎，奈奈美小姐的玩笑話先放一旁，她身上真的藏有莫大的力量。」

「雖然失去了力量，我還是能把力量賜予人類。但是我正感到迷惘。」

「聽起來似乎沒有變強很多。」

「我是天使。你與奈奈美小姐有契約，也許已經知道就是了，上級天使能將力量賜予人類。」

現在正值夏天。到泳池或海邊欣賞泳裝的夏天。但這裏有夏天不該有的事物悠然佇立。

「呵呵，兩位的情誼真令人稱羨……話說還有另一件事。其實我也有話要告訴奈奈美小姐。」

這個世界和地球一樣有四季。熱得讓人什麼事都提不起勁的夏天、樹梢換上新衣又凋零的秋天、刺骨寒意中以白雪妝點的冬天、雪融爲水而萌發生機的春天。

三個人默默賞花，好半晌後櫻小姐打破沉默。

「幸助。其實我有話要和你說。」

「如果有天使敢嘲笑櫻小姐的翅膀，我來幫妳反嗆不準狗眼看人低。」

「啥？」

什麼跟什麼……？

「你喜歡櫻花？」

「請問是什麼事？」

她的手與表情，至今我仍然能想起。

我一眼瞄向奈奈美。我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說。我揚起下巴示意「妳來決定」後，她便點頭。

忍受痛苦到最後卻是自己要被殺，世上怎麼可以有這種荒唐事。

「我原本就料到你大概會這樣回答。果然不需要嗎？」

「如果我的力量正常還沒問題，但現在我能契約並且給予力量的，只限一個人。」

「那力量的大小我也不曉得。說不定最終甚至會更在全盛期的我之上。」

「我這個系列有時會刻意對能力設下制約……我身上似乎沒有？」

「那就是解放天使的存在力，朝對方正面釋出當作威嚇。這種力量對於天使或擅長光屬性的人，又或者是擅長暗屬性的人，效果會特別顯著。」

「雖然不知理由，但奈奈美小姐的力量受到封印。我之後能幫妳解除一部分的制約，妳有意願嗎？」

原來如此，所以當時也有人受到的影響特別嚴重。

「存在力？」

與櫻小姐契約，也許能補足我的缺點。不過──

「所以我就這麼說了，『這雙手好漂亮喔』。」

「這樣啊。妳的主人真了不起。」

這是偏門能力的優點也是缺點。對付一部分的敵人無比強大，一旦弱點被針對，有時甚至束手無策。

「就是這麼一回事。這點我有自覺。」

我問道，她點頭。

「天使之村，我也許已經回不去了。我的翅膀已經污穢而醜陋。」

「那個人總是說不好意思手髒髒的，端出點心和灑砂糖的自家栽種的番茄招待我們。會沾到水也會沾到土，也要灑農藥……雖然有時會戴手套，不過皮膚免不了愈來愈粗糙，也會多長肌肉，她好像覺得自己手不宜示人。」

「所以只能給一個人。原來如此，那麼伊織也在選項之中嗎？」

「沒這回事喔？」

那又怎麼樣。

那是個按照常理來說不可能的場所。

「是啊，若非如此，明明力量在櫻小姐之上又握有知識，怎麼會乖乖讓妳封印。」

該處矗立着一株櫻花樹。周遭的草坪被修剪平整，溫暖陽光自天空灑落。

「超出範疇？」

「原來如此。雖然不曉得原因是不是在此，妳超出了下級天使的範疇。」

「在我不曉得的時候，櫻小姐一直戰鬥到現在吧？而且過程非常痛苦，沒辦法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卻還是爲了這個世界，一直奮戰了長得令人發狂的時間吧？拉結爾之書和櫻小姐都是爲了世界和人類，不顧自己纔會變成這樣。結果翅膀纔會變黑。」

爲何說得好像人家在求妳……

「安全啊，只是解開束縛而已。」

「我有奈奈美彌補我的弱點。爲我做的一切都超過滿分。沒有更好的天使。況且就算沒有櫻小姐的力量，我也會成爲世界最強。」

「這裏就是想讓我看的地方？」

「如果想變得更強，不妨造訪天使居住的場所。」

「我不記得有簽過喔……？」

我反倒覺得很好看。雖然當事人似乎是真的很煩惱。

「感覺像是取下了過去綁在手臂上的十公斤重物。」

「哎，就聽妳這麼一次吧。」

爲了拉結爾之書，今後還得更加把勁纔行。

「妳已經爲我做太多了。我才該擔心能不能回報妳。」

說完，我輕拍奈奈美的肩膀。於是奈奈美面露震驚的表情看向我。

那的確是犯規級的存在。換作是集換式卡牌一定會被列爲禁卡……嗯？

我猛然轉頭看向奈奈美，不知何時她已做好準備，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稍微提起裙襬。

「不過我有奈奈美了。」

況且也太便宜了吧？比隨處都能買到的風景明信片還便宜喔！

因爲櫻小姐的翅膀是爲了保護我們與世界才變成這樣。那模樣別說是醜了。

「在我眼中櫻小姐的翅膀是世上最美的。」

「……這樣啊。我的翅膀，漂亮嗎？」

她的眼眶掉出一顆顆淚珠。我轉開視線，看向悠悠飛舞飄落的櫻花花瓣。

「本來沒打算讓你看到這種表情的說。」

一段時間後，她開口問道：

「你是爲何而戰呢？」

若要問我爲何而戰……

「因爲我喜歡這個世界，該說是爲了走進快樂結局吧？所以我要戰鬥。」

「這樣啊。」

語畢，她看向我。

「也許我和你真的很相似。」

她一面說一面取出一張信紙。

「儘管與你沒有契約，想幫助你的想法也不會改變。只要需要我的知識，隨時都可以找我喔？」

「好的。」

「還有喔。」

「什麼事？」

她將信紙交給我後，拉近距離在我耳邊細語：

「和我對峙那時，你自己說過的話要記住喔？你說過要讓我幸福。」

說完，她又回到我面前，纖細的食指指尖輕點我的額頭。

「既然不惜求婚也要救我，請一定要讓我幸福喔。」

那是個見者無不癡迷，我見過的櫻小姐的表情之中，最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