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透光光迷宮
《魔法★探險家 轉生爲成人遊戲萬年男二又怎樣,我要活用遊戲知識自由生活》 · 入棲 · 1.5萬 字
「這是…………衣服?」
裝在裏面的是款式與顏色都不同的五件衣物。
可惡,事到如今還在遲疑什麼。我不是來到這裏之前就做好覺悟了嗎!
結花抓在手中的是一件衣物。而且還是魔法少女會穿的那種。很遺憾撥出時段不是週日早上……而是深夜時段的大尺度款式。
「能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呢。」
「看來上頭肯定施加了某些魔法啊~」
「話說回來……那個,這衣物的設計……」
「就是說,有夠暴露又羞人,就算性能再好,要穿還是會猶豫啊。」
不不不,有幾個人會樂意穿上身喔!而且其中有些角色扮演成魔法少女,還能大幅提升能力喔!比方說形象嚴肅又清純的眼鏡少女,學生會副會長芙蘭。那個人雖然嘴巴上說太羞人了不願意,但其實心裏想穿喔。而且穿起來非常合適。
呃,現在這部分不重要就是了。
怎麼辦?總之應該先將魔力注入魔法陣,啓動投影機嗎?想姑且確認一下,是不是真與遊戲中相同。
我將魔力注入投影機的魔法陣。結花喫驚地看向我,但因爲影像與古代文字已經投映在眼前,她似乎決定晚點再問而注視着影像。
「這是什麼呢?」
「……究竟是什麼啊?雖然文字讀不懂,但大致能明白圖畫的意思。呃~就是穿着寶箱裏的衣服在冒險的圖吧?」
我也讀不懂字,但是見到這張圖我就確定了。
果真如此。就是穿着這箱子裏的衣服前進。
「話說這個圖畫在示意什麼呢?被潑水之後用雙手保護胸部的動作嗎?」
「眼睛也變成×了,應該單純指的是有陷阱吧……奇怪,你是怎麼了,瀧音同學,形跡可疑喔?」
「沒、沒什麼。」
「……該不會瀧音同學讀得懂古代語?」
「等等、等一下。真的好嗎?萬一失誤了……」
「……你突然在講什麼啊?這是當然的啊。」
被非常可愛的女性壁咚雖然欣喜,但恐懼更勝一籌。不過還是高興。
不要用指頭戳自己的胸部!
「其、其實那些衣服!被水一潑,就會變透明!不好意思!」
「抱、抱歉。但是我想先說句話,這不是我的錯喔!」
作品的開發小組簡直蠢爆了!當然我再三讀檔,自己撞進陷阱,感激涕零地收集了所有人的CG──!
「先、先冷靜一點。對了,就那個嘛,感覺洋溢着解放感,很不錯吧?」
不過該怎麼辦?按照常理思考,不告訴她們就無法前進。話雖如此,要詳細說明又讓我心有抗拒。
「欸……瀧音同學。瀧音同學也許還不明白,但其實我非常感謝瀧音同學。」
「這我當然曉得啊!」
「我穿!我穿就是了!穿了向前走,閃過陷阱一次都不淋到水,那不就好了!」
「根本是大變態嘛!」
「我、我知道了。只是喔,我希望妳不要生氣,冷靜聽我說。」
語畢,她指向穿上衣物的女性。旁邊畫着扭七扭八的道路。
「呃、嗯。好,那麼……其實那串古代文字寫的內容,不只是要穿上那些衣服。」
「你幹嘛反應好像小學生一樣。我的意思是,我認爲需要這種程度的覺悟,大概是這類色色的內容而已!奇怪~?該不會瀧音同學很好奇我的三圍?色胚子瀧音♪」
「你其實知道某些事吧?我不會生氣的,請你老實說出來。」
「潑、潑了水就會全部露出來喔──!」
「整句話從頭到尾都莫名其妙喔?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嘛。什麼自己想變透明的衣服簡直腦袋有病………嗯?沾上水……潑水……呃!」
「知、知道了?」
咦?
「又不是運動會,腦袋有問題喔!誰要那種東西啊!況且優秀的成績又是什麼!」
我也這麼覺得。根本就沒人要。不過啊,在遊戲中獎狀被視作重要物品,沒辦法丟棄喔。況且怎麼可以真的丟掉!
如果只是尋常的美少女遊戲,也許這樣就能收場,不過啊,這可是成人遊戲而且還是魔探喔?怎麼可能就這樣收場!
「之後……我會坦白說出我現在的煩惱。這個嘛,不然要告訴你三圍也可以喔!所以瀧音同學也請坦白告訴我♪」
她轉過身,緩緩靠近我,將額頭輕輕靠在我胸前。
「首先,這裏似乎不是這迷宮的終點。後面似乎還有一段路……」
「白癡喔!爲什麼那種衣服會裝在寶箱裏?爲什麼不穿那種衣服就沒辦法向前進啊!」
「請什麼都不要說。那我這就去找加比同學到那邊換衣服,在我們說好之前,請在這裏等。」
一覽無遺喔!
「咦?」
不行,逃避現實也沒意義!得設法提出益處,抵銷穿上走光魔法少女服這項負面要素……!
語畢,她放開了我,轉身背對我,一步步走遠。
加比,是這樣沒錯,但妳會錯意了。是這樣沒錯,但不是這個意思啊啊啊!
我指向畫在牆面上的圓形與方形物體。
聽我這麼一說,結花表情劇變。眼神從懷疑變成威嚇。
萬一出了事,鐵定會被結花用冰冷的眼神瞪視。哎,光是解釋接下來的問題,同樣免不了挨她白眼吧。
結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拋下口中唸唸有詞的加比,回到前一個房間。
「結、結花,妳現在臉上的表情不能給人看見喔?」
「真的嗎!那,那個是啥?」
「然後衣服啊,暖暖的對吧?所以啊,有些種類的衣服,沾上水就會自己想變透明嘛。」
「我、我懂了。踩中陷阱被水潑到,胸部就會被看光是吧…………!所以纔會把手舉到胸前遮擋……!」
話說喔,爲何妳知道真的是色色的機關?我什麼都沒說吧?
「這很正常吧?瀧音同學,請再度反芻自己剛纔講的話。爲什麼我非得穿上這種東西不可?」
「啥~?你腦子燒壞了喔?那瀧音同學,麻煩你穿上那件高衩丁字褲大方秀出你的兩條長腿,說充滿解放感超棒的喔!」
不過她都如此誠懇請我解釋,我也無法隱瞞下去。
「哎,這我也曉得就是了。」
「然後啊。根據上面的內容。呃,女性若是不穿上這衣服,好像就無法繼續前進……!」
不管說了還是沒說,恐怕都會出意外,只有我這樣想嗎?
因爲衝擊性太強的話題不斷持續,她似乎忘了那件魔法少女服十分暴露,但提醒她恐怕會自找麻煩,我什麼也沒說。
「結、結花?」
不行了,稍微深呼吸。
不妙,什麼都想不到!隨便胡扯也好。設法解決!
「原來這段拐來拐去的是通道啊。」
結花將蓋住眼睛的茶褐頭髮梳到耳後,面露純真的笑容。
「可、可是我只是讀出上面寫的內容而已……況且不穿好像無法繼續前進……再、再說喔,妳先看那個!」
「那個喔。接下來的通道好像有很多陷阱,如果能化解每次危機,應該就算是優良的成績吧……?」
「只要得到優秀成績,就能拿到紀念獎章,還有獎狀喔。」
「哦~所以那張圖果然是被水潑到的時候啊。」
「……這、這是當然的啊!」
用蜈蚣的腳來形容太過分了吧!好歹也是獎狀耶喔!可是「獎狀」和「被水潑到能拿到的溼透CG」相比之下,區區獎狀的確和蜈蚣腳同樣沒價值!啊,獎狀真的和蜈蚣腳一樣耶!
「決定了。我穿。」
「呃,沒有啦,那個……」
「…………瀧音同學,你怎麼好像啞巴喫黃連?」
「然後啊,圖像上不是有張被水潑的圖嗎?其實喔,一旦陷阱發動,就會噴出水來……那張圖就是踩中陷阱,被水潑到的場面。」
「我、我只懂一點點啦。」
「至於加比同學……這件事就別告訴她了。不曉得會有何反應。」
「………啥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會生氣啦……!況且又不是瀧音同學的錯。」
「啥~?」
「嗚~~~~!知道了啦,好啦,知道了啦!」
結花懷疑地盯着我瞧。難道我露出馬腳了?也太敏銳。
當我煩惱着該如何是好,突然間結花面露有些寂寞的表情,嘆息道:
「反正不穿就無法前進吧?況且……」
「這──」
「三、三圍?」
「瀧音同學你剛纔自己講的啊!」
「稍、稍等一下。但是喔。也有個好消息。如果能一次也不被水潑到就走出迷宮,不只可以拿到紀念獎章,甚至還有獎狀喔!」
顯而易見嘛。
「太棒了,拿到獎狀了!──怎麼可能有這種感想嘛!跟蜈蚣的腳差不多沒用!你剛纔說的優秀成績,就是一次也不被水潑到嗎!」
妳突然講什麼蠢話!喫錯藥了嗎!
見狀,我趕緊叫住她。
「好了,瀧音同學,請你老實招了吧。」
所以全部都是製作小組不好!可是我當然說不出口啊!
她快步走向轉移魔法陣旁邊,突然又停下腳步背對着我,喊了一聲「瀧音同學」。
啊啊,真是的,既然都被她猜到了,乾脆一五一十說清楚比較好?不過那很誇張喔?可是不說又……嗄嗄嗄嗄!
責任都在製作小組身上!絕對不是我的錯!畢竟這種頭目戰之後,紳士們都想看些養眼場景,而製作小組也十分明白這欲求,也許他們單純只是滿足玩家期待,但我們成人遊戲玩家從未開口要求,無論如何,在這裏添加溼身橋段的,終究還是製作小組!
「妳、妳指什麼?」
結花面朝下,握緊了拳頭,渾身顫抖。雖然看不清楚表情,但一張臉紅到耳根子。
對、對了!不是還有那個嗎!
「我、我明白了。所以用雙臂保護胸部的圖畫,就是示意誤踩陷阱時保護自己的意思吧?」
「不好意思,請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在感謝的同時,也十分信賴你。琉迪同學和雪音學姐,還有奈奈美小姐似乎也都發自內心信賴着你,更何況還有過去你爲我做的一切。」
「萬一我踩到陷阱了,瀧音同學……也會挺身保護我吧?」
妳按照常識來想嘛,寶箱裝着香豔養眼的特殊道具也是當然的吧!那麼穿上身也是當然的吧!自己衝去給水潑更是理所當然嘛。
該怎麼說,打擊會比較小?我想講得委婉一點,減輕衝擊力。說到水,會聯想到什麼?
但是既然都被她看穿了,我也不能不說吧。
究竟是該說還是不說。原本我要完全假裝不曉得也不是不行。就算出了什麼事,大概也不至於攸關性命,頂多只要提醒她們在這迷宮要小心別跌倒而已。
語畢,她一把拎起我的領子。滿臉通紅,血色飽滿的嘴脣顫抖着,充滿決意的眼神直盯着我。
「然、然後啊。妳也曉得,水是透明的嘛?」
妳怎麼會知道啊!我什麼都沒說啊!
「對吧!那我就去換衣服了!」
還有不好意思喔,我早就知道妳的三圍了啦!
說的也是。我也這麼覺得。
「………………請你跟我來一下。麻煩加比同學待在那邊等一下!」
「怎麼了?」
「那個喔。我想先聲明一下。」
「什麼事這麼鄭重?」
「換作是其他男性我絕對不願意,但是……被瀧音同學稍微看到,倒是沒關係。」
說完她便走進魔法陣。

魔探的製作小組真是一羣該受讚頌的偉人。
照理來說,成人遊戲與美少女遊戲這類東西,用心製作的不只是故事和角色,各色色場面也是其中之一。
當然了,也有玩家期待這類場面,也能說不得不用心吧。
魔探的製作小組當然也十分用心,在製作這些場面上毫無妥協。沒錯,設定亦然。
我第一次玩遊戲的時候,在期待的同時也心懷不安。會不會有某位女角說「外頭再多穿一件衣服不就好了?」
但是製作小組似乎早就料到這破綻,加入了許多設定封死漏洞。
「魔法少女服與肌膚緊貼才能得到魔力供應,自動解除迷宮內各處的迷宮障壁。」
以及──
「如果爲了遮住魔法少女服而多穿衣服,就無法順利釋出魔力,會被障壁阻擋而無法前進。」
這類設定徹底加入遊戲中,女角們多方嘗試想鑽漏洞,都必定會以失敗收場。多穿了一件衣服就無法前進,面紅耳赤地脫下衣服的橋段真是太讚了。
沒錯。無論如何,不管多麼不願意都非穿不可,女角們有的害羞得瑟縮起身子、有的因羞恥而渾身顫抖、或者是拿着手杖擺出變身姿勢,讓玩家大飽眼福。
我當初認爲製作小組應當名留青史。
現在就詛咒你們全家!
不把我逼入絕境就不甘罷休嗎?按照常識來想,不穿上色情裝備就無法前進、一沾水就會透光什麼的,給我去實際體驗看看啊!在遊戲中也許是獎勵,但在現實中遭遇這種事只是懲罰遊戲啊,混帳東西!我還得拜託她們配合耶!
「果然不行啊……」
「哎呀~真是大變態呢♪」
「你看~怎麼樣啊?適合我嗎?」
妳懂嗎?我已經用盡全心全意在壓抑自己的意識了,妳還要我發表感想?不要強人所難啊!
「你在講什麼啦!這叫自暴自棄啦。瀧音同學你聽好了喔。這種時候啊,厚着臉皮最好!如果害羞的話只會更羞人!」
不,不可以。讓精神鎮定下來。那是蘿蔔、蘿蔔、蘿蔔。
不過現在的我一點也不在乎這種瑣碎小事。
「噗呼~!洋溢着解放感,不是很好嗎?」
雖然心中害羞無比,仍不放棄強作鎮定的反應更是絕佳。
「這裏是迷宮裏喔,是不是高興到不太正常?」
還有喔,妳幹嘛稍微掀起裙襬啊?裙襬都已經短到不能更短了,妳有沒有搞錯啊?會因爲入侵絕對領域的罪名被逮捕喔!
「妳這傢伙──!把剛纔我說的話,趁這機會回敬我!剛纔真的很對不起──!」
「好,那就出發吧。」
結花這麼說着,將衣物收進收納袋中。雖然她現在穿上了寶箱中的魔法少女服,但不知爲何態度大方。
我說妳啊……
我……現在犧牲了重要的事物,跨越了高牆。
我用第三隻手全力毆打前方。
嗄嗄嗄嗄嗄嗄!
結花這麼說,挑起裙襬,當場俐落轉圈。
「結花真是落落大方啊。」
「……真是個好主意!」
「兩位的立場似乎顛倒了呢……」
雖然置身陰暗潮溼的迷宮中,但我的心情彷彿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伸展雙臂躺下。
「噗、噗噗噗,瀧、瀧音同學,很、很適合你喔!」
「的、的確如此。噗,呃,那個,比想像中還要適合你喔!」
「也用不着道歉啦。那麼就快點脫吧!」
結花突然間大聲驚呼,直視着我。隨後她看向自己的身體,又仔細打量加比,最後又看向我。
「這不是當然的嗎?結花妳仔細想想。爲啥我一定要穿上這種東西?」
加比的聲音細如蚊蚋。想必很害羞吧。
「等等,爲什麼一面靠近一面五指蠢動?等、等一下,拜託!給我一點時間讓精神鎮定。話說爲什麼連加比都伸出手?我一個人就能換啦,不要、別──住手啊!」
「啊……」
大概是注意到我正在看,她害臊地用雙手想遮住身體。
「表情好似悟道高僧。瀧音同學,你還好嗎?」
脫胎換骨,這字眼大概最貼切。
「是怎樣啊~這種一點也不在乎的反應?你不開心喔~?」
你曾經越過高牆嗎?
將加比與結花兩相比較,的確真如結花所說。不過結花能實踐也很了不起。但是我已經注意到了。結花的臉頰泛紅,而且手也有些顫抖。
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結花的臉頰變得更紅,不開心地直盯着我。隨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事,和我拉開距離,愉快地笑了。
加比也跟着依序看向全員。最後她和結花一樣輕聲驚呼,視線轉向房間內的寶箱。
妳剛纔問適合嗎?
「我居然……………穿成這樣………………!嗚……!」
「開玩笑的,超適合的。加比也是,非常適合喔。超可愛的。」
「我沒事,只是好像有看不見的牆壁?」
而我穿上魔法少女服這種行徑,就有如玷污了那「聖域」,但同時又有一種與那「聖域」合而爲一,淨化自身心靈般的奇異感受。
事情很單純,我挺身保護她們兩人就沒問題了。我淋溼也沒關係嘛。雖然心裏非常想看兩人溼淋淋的模樣,當然我也不可能真的盯着瞧。
我竟然穿着魔法少女的服裝。
語畢,她的視線倏地轉向加比。我也跟着注視加比。
「啥啊啊啊啊啊!」
「對不起!我真心道歉,別再說了!」
當然適合啊。適合到簡直超乎常理!適合到我都快抓狂了!喝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不可以別這樣整我?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秉持常識的紳士,如此毫無羞恥的行徑擺在眼前,我光是佯裝平靜並且在腦袋中唸誦般若心經就已經竭盡心力。
我先看向與結花和加比非常合適的魔法少女服,又看向擺在寶箱上頭的數件魔法少女服,最後看向我身上的衣服。
我沒告訴加比一旦被水潑到就會變透明。萬一告訴她會怎麼樣?最糟的可能性是,她就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走嗎?反正別讓她沾到水,就不會拆穿。
「是喔。」
就在這時,我撞上了看不見的東西。
告訴妳吧,精神快崩壞了。
「看啊看啊,瀧音同學~?怎麼樣啊?」
啊啊,究竟是爲什麼呢?剛纔用第三隻手猛毆也紋風不動的牆壁,彷彿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般,任憑我自由通過。
腋下全開、凸顯胸部、迷你裙下的大腿。設計這御三家齊聚一堂的款式,我不得不感謝製作小組。
喂,想出這種設定的傢伙給我滾出來!現在就給我下跪道歉!誰會想穿上魔法少女的服裝攻略透光光迷宮啊!
「瀧音同學,是怎麼啦~?你現在臉上表情不能給別人看見喔?」
兩人納悶地轉頭看向我。她們都站在透明牆壁的另一側……?
加比抓着裙襬,渾身顫抖。
然而,我真心希望這是哪裏搞錯了。
「被看不見的牆壁擋住了呢。」
「我沒事。世界看起來閃亮★耀眼。」
加比,連妳也是嗎?
「就是說嘛!」
此外她本人平常穿衣顯瘦,這點也很贊。現在清楚凸顯了身材曲線,大姐姐般的體態誘人遐想外加被環抱。
轉圈一結束,她的腳稍微向前伸,捏住裙襬對我微微挑起。看、看……看不見。
「咦?」
麻煩兩位提升女裝技能時,可以不要無視我的感受嗎?話說妳們爲何交談自若啊?幫我女裝的時候情投意合了?
「哦~很色嘛。」
哎,到這邊還沒問題。問題在於這衣服的特殊性質。
「啊啊,真是好空氣……」
可惡,心靈快平靜下來……剛纔人家已經叫我色胚子瀧音了,冷靜冷靜要冷靜。我不想再給她奇怪的印象了!現在用不着強迫自己風趣。只要回以簡單又冷淡又紳士的回答就好!紳士而且冷淡又簡單!
所謂的「魔法少女」,令國小低學年的小女生和成年的大叔都爲之瘋狂,堪稱有如「夢想」的存在。就我個人而言,可說是一種「聖域」。
「好了,請抬頭挺胸!」
我跟在兩人身後,正要走向轉移魔法陣的時候。
喂喂喂,先等一下。
我在說什麼啦。單純只是冷淡地暴露慾望而已!
「別擔心,瀧音同學!只要拿到優秀的成績,不只能領到紀念獎章,還有獎狀可以拿喔!」
曾經歷經努力與辛勞,翻越高牆嗎?
而且那是怎樣?那雙既健康又文化的突破極限的大腿是怎樣?未免太色色了吧!
「……這、這是當然的。」
「似乎不太行啊。我有帶假髮,要不要給他戴?」
「爲什麼妳看起來這麼高興啊!」
我不禁呻吟。
「請問怎麼了嗎,瀧音同學?」
沒有痛楚也沒有衝擊。單純只是無法繼續向前走。
再也沒什麼好怕的。
儘管不願意,但我理解了。
該不會過關了~?她以爲我只是隨便回答?快趁機矇混過去。
但是第三隻手抵達某個位置就不再向前。也沒傳來打擊聲。
結花說道,大步向前。跟在後頭的加比似乎還有些害臊,踩着小碎步向前。
「嗯?看不見的牆壁……?剛纔我…………啊!」
只是稍微有點厚度、雪白又光滑,看起來非常柔軟,而且好像有種好味道,讓人想被夾在中間,而且很適合套上絲襪,不過最賞心悅目的還是過膝襪……等等,那好像不是蘿蔔!
「可是啊,感覺就是提不起勁。」
「那就擺出帥氣姿勢吧。奈奈美小姐說過吧?擺出帥氣姿勢,就會讓身體和心靈都進入狀態。」
奈奈美與結花的對話究竟創造了什麼世界?應該會比姐姐與奈奈美的對話更合乎常識一點吧。
「我剛好有帶三腳架。這是我事先和奈奈美小姐借用的喔。」
「妳們要特地留下黑歷史的證據嗎……?」
「起初雖然害臊,現在漸漸覺得有趣起來了。況且瀧音同學,你難道不想清楚看看自己的扮相嗎?」
哎,愈恐怖就愈想一探究竟,出自這種心理我也想親眼看看。不過剛纔她說和奈奈美借了三腳架,其中的過程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說喔,爲何連加比也手拿魔杖擺出姿勢了?剛纔妳明明還那麼害羞的說,是不是看了我這身打扮,減輕了害羞的心情?
「好了,瀧音同學,請你站在中間當主角。加比同學站那邊的話,我就站另一邊吧。」
「我的手是不是抬高一點比較好?」
「那邊不錯啊!」
妳們好像很要好?看着兩人交談的模樣,我也無法強硬拒絕。妳們何時變得那麼親密啊?兩人一起更衣的時候,或是我更衣的時候,大概發生了某些事吧?剛纔明明還那樣針鋒相對,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聊得還真愉快。
我也做好覺悟吧。
「要拍就拍吧!放馬過來!」
我站在已經擺出姿勢的加比身旁,壓低重心,手按刀柄,擺出拔刀的架式。
結花則將月讀旅行家裝設在三腳架上,走到我這邊,不知把什麼東西蓋到我頭上。這是……
「假髮?」
「請不要動喔……!這邊就往這裏梳。」
白皙手臂在我眼前抬起。她捏起髮絲爲我調整發型,但她似乎忘記了。這套衣服腋下全開喔?
「!瀧音同學,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是這樣嗎?有種複雜的心情呢。」
嗯。把剩下兩套塞進自己的行囊真是正確選擇。
「對,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一帶有危險。」
但是在這當下呢?萬一重要部位稍微被擦到,鐵定會造成致命傷。
雖然精神傷害險些致命。
剛纔眼神閃亮的加比一臉掃興地看向我們。
但當下的順遂也有可能是爲了讓我們放鬆戒備。這時可不能輕敵。
「瀧、瀧音同學,我們纔剛到這裏耶?殺傷力未免太高了吧?」
可惡,遊戲中的伊織爲何不會被牆壁阻擋?雖然遊戲中沒有提到,他也一起穿上魔法少女服的可能性也許絕非是零?坦白說我也想看。
「?請別擔心,再怎麼說也不會拉。」
聽加比這麼說,我沿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石磚砌成的迷宮天花板吊着綵球拉繩般的物體。怎麼想都很可疑。
也許是有所察覺。其中一隻行徑可疑,我便對結花使眼神。她立刻拉着加比躲進突出的巖塊後方。
「我啊,我不希望加比受傷。」
我立刻翻找行囊,取出土屬性低階陣刻魔石。我看準繩子附近,發動了陣刻魔石。
這就是黑歷史誕生的瞬間。
不久後魚布林踩出的啪噠啪噠的腳步聲傳來。
「打算一擊就要我們的命……!」
能利用的技能都不放過。有必要的話,土屬性等等的陣刻魔石也不能省。反正只有少數狀況會派上用場。現在可不是小氣的時候。
果然寶箱本身就是陷阱啊。
「哎呀,那是什麼呢?」
水花立刻減弱,但那水量足以讓人渾身溼透。
「加比,有事想麻煩妳。可以用魔法攻擊那附近嗎?」
「是啊,無庸置疑是陷阱……!」
我看了如此拍出來的照片後明白了。
「是、是寶箱啊!」
所謂的魚布林就是哥布林的身軀與魚的頭部結合的怪物,難以言喻的超級嘍囉。上次見面已經是初學者迷宮了。
加比見狀,雙眼隨即燦爛發亮。不過結花板起了臉。
水柱瞄準下半身射過來對吧?
接下來我們維持最高的戒心前進,但也許該說是出乎意料,一路上相當順暢。這都是多虧結花與加比。
傳達吧,這份心意。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話說如果無法防禦,兩人就會春光畢露,而我則是原形畢露。非得拚命擋住不可。
要切換心態。集中、要集中精神。回憶起一邊被瀑布衝打一邊冥想的時候。那時與我一起被瀑布衝打的巫女裝學姐真是美麗絕倫了……不行不行不行!思緒正在亂飄。
就某國民RPG打比方來說,比藍色又柔軟的史萊姆還弱,弱到就連比較都對人家失禮。現在的我們不管受到牠們何種攻擊,都不會受到分毫傷害吧。就肉體上而言。
「等等,那是什麼?」
石磚堆砌的牆面流出清水,地面上有一層數公釐的積水。肯定是來要我們的性命。
於是結花繞到我後方,說「笑一個~」
「怎麼了,結花?」
「那、那超不妙的吧!擺明了瞄準要害!」
見到她淺淺點頭,我鬆開手。視線轉向結花,示意她準備出發。只見她半張着嘴,不可置信般看着我。
而且接下來就是充滿陷阱的房間。很遺憾憑我的戒指無法識破這些最高階的陷阱。
說到超乎意料的狀況,和奈奈美邂逅時的狀況也是。出現了遊戲中沒有的選項……雖然我自認不再視這世界爲遊戲,但也許思路尚未徹底轉變。這次只是衣服罷了,並非在某些事件上做出致命的錯誤選擇。
但是,在這個當下牠是攻擊力最高的嘍囉。根本就是特地爲此準備的嘍囉。
我將剛纔抓住的手掌拉到我胸前,筆直凝視着加比訝異的雙眼。
接下來依舊是石窟型的迷宮……若真是這樣該有多好。
這次最沒貢獻的甚至可能是我。
「魚、魚布林?」
「暫時先躲起來。」
我連忙抓起她的手,把她拉向我身旁。隨後我稍微深呼吸,掃除邪念。
「咦!怎、怎麼了?」
我設法抹消了記憶,進入轉移魔法陣。
我定睛注視結花指的位置。出現在該處的是頂着一顆魚頭的……
但如果用披肩包住身體,就會被牆壁阻擋吧。大概是衣服正向周遭放射某些魔力吧。哎,耶羅科學家也許明白箇中理由,不過我一無所知。大致上的準備也完成了,接下來得去見她一面纔行。
而加比正朝該處邁開步伐。
提振鬥志,集中精神。
「兩位到底是怎麼了……?哎,先不問了,前進吧。」
語畢,加比打算向前。
「有任何預感就馬上告訴我。我信任妳。攜手跨越難關吧!」
加比不情不願地詠唱魔法。加比擅長的光魔法──光彈擊中寶箱側面的瞬間,水花盛大綻放。
但是對方的體力應該很低。我和結花只要需一拳就能打倒牠們。但對方不只有一匹,是複數。一旦稍有閃失,節目很可能就要下架了。
也許妳不會拉,但我已經看見加比在那前方滑倒而拉動繩子的未來。
「……有可能。」
「哼哼~搞定!那麼要拍了喔。」
「加比,有妳在真是太好了。有這麼可靠的人待在後方,我才能安心向前進。」
結花察覺危險並告知危險之處,加比能用遠距離魔法攻擊可疑之處幫忙調查。
沒錯,不希望她心靈留下創傷。別無其他念頭。但我不曉得加比會引發什麼狀況,甚至有可能牽連到我們。所以了──
「好美……」
是我疏忽了。目的在於讓意識集中在寶箱。既然這樣──
那白皙又美好卻又不知爲何神祕又誘人遐想的腋下近在眼前,身體和心靈都不禁爲之震撼。
「……真、真是卑鄙的陷阱。」
「對了,結花。妳也待在披肩附近。萬一出事,我會幫妳擋。」
加比眉心深鎖,看着我們。不好意思,我無法解釋。
我也這麼覺得,繩子只是幌子,機關設在腳邊。第一關就這麼兇狠。
不過能夠裝備披肩來到此處堪稱不幸中的大幸。也許被視作是武器吧?有本事就從上下左右噴水吧。看我用光速防禦。
「只是這樣的話,也沒什麼問題啊。」
「好的……!」
「瀧音同學,不對啦。思路要更陰險一點。剛纔繩子本身是障眼法,這次恐怕寶箱本身是障眼法。」
現在真的不是想入非非的時候。我得保護自己,還有保護這兩人。
牠們擅長的伎倆是噴水。只會淋溼而已,幾乎不會受傷。應當注意之處頂多只有小心不要滑倒。
既然結花的直覺都預告了。想必不會錯。
發現寶箱我也同樣開心。但是,希望妳先憶起我們進入這房間後馬上遇到的事。
也許正在說「哎呀呀~?好奇怪喔~?」(注:《名偵探柯南》中,柯南常用的語句。)
「我不曉得妳怎麼看待我,但我認爲妳和結花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不,先等等,加比。妳開心的心情,我也明白。」
魔法陣立刻在我眼前浮現,人頭大的石塊飛向該處,撞擊繩子旁的地面。這瞬間,一道水柱猛然自下方噴出。
「是陷阱啊…………!」
「打開的瞬間,也許會有水噴過來。」
「停下來!加比同學!」
現在的重點是那陷阱。這道水柱很明顯瞄準下半身的要害而來。當然在戰鬥上瞄準要害也是當然的,不過在這種地方設置這類陷阱,根本是腦子有問題。
「嘰嘰嘰~?嘰嘰嘰嘰~?」
我制止兩人,指向突兀地擺在通道上的箱子。和剛纔裝魔法少女服的箱子不同。樣式更豪華些。
「沒有啊~沒事。」
加比愣愣地注視着我。
「我想保護妳。現在這瞬間也是。」
「不,瀧音同學。要安心還太早。請看那邊。」
萬一全身透光光,傷害最小的大概是我吧。只是心靈瀕死的程度。不過我會全力避免這種事態,也不打算自投羅網。
「什麼嘛。只不過是水而已。該不會以爲這樣就能阻擋我們吧?」
「這裏很危險。所以讓我打前鋒。麻煩妳跟在我後面。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妳。」
「稍等一下,加比。有重要的話要對妳說。」
至少待在後面。別惹出怪事。求求妳。
「真的嗎!? 」
看着在啪噠啪噠聲中掉頭離去的魚布林,我嘆息道:
「結花,怎麼辦?」
「誰曉得這種強敵會在這裏出沒啊。」
「……剛纔對付『腐朽的地獄犬』還從容不迫,爲何要怕區區的魚布林?」
加比嘀咕抱怨。我搖頭告訴她「問題不在這裏」。
「萬一被打中要害,會留下恢復魔法也無法治癒的傷痕。」
「我聽得更迷糊了。」
「怎麼辦?」
「幸好那些傢伙還沒注意到我們。這裏也只有一條路能走。一口氣解決吧?」
「兵貴神速,加比同學,麻煩妳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啦……」
當加比開始詠唱魔法,我和結花便開始準備突擊。爲了能一擊必殺,將魔力注入披肩。
結花雖然沒有裝備護手,但照樣能粉碎區區的魚布林吧。
「要上了喔!」
從魔法陣射出光彈的同時,我與結花飛奔而出。
光彈命中並轟飛一隻魚布林。想必是一擊必殺吧。剩下四隻。我立刻展開披肩,打飛了措手不及的魚布林。
我緊接着打飛旁邊的魚布林時,視線投向結花。
結花也同樣正要打倒第二隻。
但是她沒有注意到,腳底地面的顏色有些不太對勁。
「不妙!」
就在抵達魔法陣前方時。加比不知踩到什麼而跌倒,傳出了喀嚓聲響。聽見那聲音的瞬間,我立刻將魔力注入披肩。轉移魔法陣就在眼前,這恐怕就是最後的試煉了。
見到兩人身上依舊亮麗可愛的魔法少女服,我萌生一股實感。
張大的嘴合不攏。
「啊、啊哇哇哇哇……」
她大概理解了自己身上衣物的危險性吧。她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倉皇無助。
「啊,瀧音同學……呀啊!」
「如、如果問有沒有看到,是有看到。話說什麼叫色眯眯的表情啦!」
「啊!加比!危險!」
「瀧音同學、加比同學~!你們在哪裏~?如果精神沒崩潰的話,請回答一聲!」
加比哭喪着臉看向我,她一步又一步倒退,撞上了牆壁。就在這時,傳來了喀嚓聲響。
當然全身上下都溼透了,衣不蔽體。如果是上傳到某影音網站,要不是被BAN,要不然就會有個人拿牌子遮掩吧。不能給你看喔!
我觸動了形形色色的陷阱,水從四面八方噴向我,我儘可能抵擋。同時向前衝刺,一心一意只管向前衝。順便打扁不時出現的魚布林。
問題大概在於她急忙站起身吧。掛在加比身上的披肩隨之滑落。
我來得及反應,是不幸中的大幸吧。結花雖然跌坐在地,但看起來還沒事。雖然我本來就知道,是白的。
「我說了吧?加比有我來保護。」
「嗚、嗚嗚。瀧音同學……那是狗飼料啊……」
「喂喂,加比、結花。妳們這什麼表情啊。沒事的,雖然我變成這副德性,但我還是會守護加比和結花。所以妳們都好好看着我。」
「請、請不要看……」
「可是,瀧音同學的乳頭……」
話說「很幸運」指的是沒被她鐵拳制裁,還是指剛纔一飽眼福呢?
「這、這要怎麼辦啊!」
「瀧、瀧音同學……!爲、爲了保護我……!」
不知算不算好事,衣服靠着風與火的魔法,馬上就幹了。
就在她起身的時候。
這水量是怎麼回事?在最後的最後藏了最兇狠的陷阱啊。話說回來,這是泳池嗎?嗯~沒救了。
「啊啊,抱歉。」
關鍵也許是幸好披肩就掉在加比身旁。結花察覺了來龍去脈,只說了聲「你很幸運嘛」,並未處死我的社會地位。但是我的精神已經磨耗到快要消失了。
「啊、啊啊啊,瀧、瀧音同學!」
坦白說我想好好欣賞溼透的大好風光,不過當然再也沒這機會。
我環顧四周。馬上就發現有位女性躺在通道上的前方。那背影、豐潤的臀部、再加上金髮。是加比,那臀部毫無疑問是加比。
「瀧、瀧音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身穿魔法少女服的高傲螺旋金髮大小姐滿臉通紅地瑟縮身子蹲下,屁股都還在滴水,卻孱弱地央求我不要看,這是要我該如何是好?是要我怎樣?繼續忍耐下去腦血管都要破裂了啊混帳東西!
「開出一條路。」
她醒了。
結花看着我,神色倉皇。這也沒辦法,隨着水漸漸滲入布料,肩膀也隨之裸露。
況且還不曉得結花置身何處與當下安危。我得采取行動纔行。等等…………現在這情景是不是很糟糕?既然我們不知道結花當下狀況,結花同樣也不曉得我們的狀況吧?如果她正在找我們……
──啊啊,神啊。請賜我救贖。
和我同樣落得同樣的慘狀。還好她現在是俯臥,如果換作是仰躺,我就會像是得到透視能力,將她全身上下一覽無遺吧。
看到了從肩膀到單邊胸部的衣物變得透明的我。
「沒事的,加比。保持鎮定。沒告訴妳,我願意道歉。但拜託妳相信我,我不是故意隱瞞。只是覺得不告訴妳比較好。」
話說結花人在哪裏?放眼望去沒見到她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麼蠢事。先冷靜一下……
「請不要逞強了……眼神都呆滯了耶!」
加比到底夢到了什麼啊。別睡了,快起牀。
是啊,看了好胸……不對不對,我是說好多。
「請看,是轉移魔法陣!」
因爲有加比在。有加比嘛。這正是加比本色。
「那個擋不住啦。」
「沒什麼,一點重傷(小傷)罷了。」
加比羞紅了臉,抱緊自己的身體,表情泫然欲泣。而我正凝視着她的背影。這狀況萬一被結花看見,我的評價將一落千丈。哎,只要被她看見之前設法解決就好──
不只胸部、肚臍、還有更下面,還有胸部,從上到下。糟糕。刺激太強烈讓我腦袋都是胸部。就連能否正常說人話都很可疑。
「挺起來了呢……是不是覺得興奮啊。」
我無法保護自己。這次的陷阱似乎瞄準了胸口,真是招招致命。
我啊,算得上努力過了吧?也不惜出賣色相。
但是啊,其實在我心裏,本來就覺得最後會變成這樣。
米洛的維納斯=刺激想像力=加比等同維納斯=神。
哎呀,加比真是冒失呢。居然背對我蹲下,只會更凸顯那輪廓美妙的臀部而已啊。可惡啊啊啊簡直棒透了啊啊啊啊啊。
「瀧、瀧音同學,你、你想幹嘛?」
「結花,一旦妳判斷安全就跟上來。加比就拜託妳了。」
透光光。
「啊、啊啊………」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快點回想起現況。這裏是迷宮。
我繼續搖晃她的身體,這下她終於醒了。
「結花和加比在哪裏……?」
「啊,加比。妳還是看到了啊……」
得證。
嘩啦水聲響起。緊接着是結花的尖叫。
「幹嘛一臉色眯眯的表情?有什麼關係,剛纔早就看夠了吧?」
我按捺着想幫她翻身的衝動,取出預備的披肩。按捺對臀部風光的依戀,將披肩蓋到她身上,隨後搖晃她的身子。
轟隆隆隆。聽見規模遠勝過去的聲音,我對全方位提高戒心。
「衝進轉移魔法陣!啊,唉~好像被奇怪的籠子圍住了。」
水自牆壁的隙縫射出。我展開披肩保護加比。可是──
米洛的維納斯像原本就是一尊傑作,但最聞名的是缺了手臂。由於缺少了手臂,因而刺激見者的想像力,更提升了藝術性──這種說法我也曾耳聞。
我想出聲喚她但打消主意。暫且先眺望加比的臀部,讓精神鎮定。
就這角度而言,現在的加比全身衣物宛如薄紗,擺在眼前卻又看不見。想像那美好的正面身影,使得本來就美麗的加比更添增了附加價值。簡而言之──

束手無策。我讓注入披肩的魔力消散。
「好不容易終於回到這裏了。」
幸好終點似乎不遠。很快就見到閃亮的轉移魔法陣映入眼中。我停下腳步,戰戰兢兢地檢查自己的身體。雖然險些昏厥,但我咬緊牙根撐住,轉身向後。
她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狀況,一張臉變得有如煮熟章魚。緊接着雙手抱緊身體,轉身背對我。
「有夠差勁~…雖然我原本這樣講,但這次真的不能怪你。」
「瀧音同學!請不要放棄啊!用你的身體擋啊!」
「咦?………啊!」
我守住了。湧現心頭的成就感與奇異的解脫感充滿在胸膛。
「啊!」
當下的加比與米洛的維納斯有異曲同工之妙。
見證我的人生。
會從哪裏來?上面?下面?左邊?右邊?前面?後面……從後面出現了大量的……大……量…………不,稍等一下。
因爲就擺在眼前啊。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討厭才用力推開你,那個……」
這裏會出現的怪物應該只有魚布林,沒有危險纔是。但是爲防萬一,早點會合肯定纔是上策。
嘩啦啦的水聲流過耳畔。睜開眼睛,發現我正仰躺在地面上。看來剛纔似乎被水沖走了,至於被衝到何處,我也不清楚。
於是我們被大水吞沒了。
我的視線飄向加比。
「加比!醒醒啊!加比!」
我點頭後,結花與加比朝着魔法陣拔腿奔跑。喜樂之情溢於言表。
「嗚……嗚嗚…………」
啊~哭喪着臉慌張的加比超可愛的。果然這就是加比的精采時刻。結花,別緊張,會死的只有社會地位而已。
「加比……」
語畢,拔腿奔馳。我已自暴自棄。區區陷阱,我全部踩過去不就好了!
加比則是一副複雜的表情。臉頰仍微微泛紅。
「你看起來心情清爽呢。」
「這不是當然的嗎?而且不只是我,妳們兩個也是。」
我這麼說,加比點頭。
「那個,瀧音同學……」
「怎麼了?」
「今天真的受到你非常、非常多的照顧。將來若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請儘管直說,什麼事我都願意做。」
「不要『什麼都願意』會比較好喔~?不過想答謝瀧音同學這部分,我也一樣。有什麼要求嗎?」
哦哦,因爲之前的事情吧。不過就算妳們這樣問。
「什麼也沒有啊……」
「咦~都沒有嗎?有沒有想喫或想要的東西,或是幫你做些事?」
「呃,硬要說的話────」
這個念頭讓我不禁說溜了嘴。
想必是透光光迷宮不好吧。那迷宮讓我的精神太緊繃。纔會讓心靈掙脫了束縛。
於是我不禁脫口對兩人說出了真心話。平常我絕對不會說出口,也絕對不可以說,一直深藏心底的祕密。
雖然不可能實現,但是發自內心希望兩人這麼做。
「────可不可以叫我大哥哥…………啊……………………」
時間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