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尾聲
《魔法★探險家 轉生爲成人遊戲萬年男二又怎樣,我要活用遊戲知識自由生活》 · 入棲 · 4773 字
─卡託麗娜視點─
我們離開迷宮後,櫻小姐已經在外頭等着迎接我。之後雖然需要藉助櫻小姐與奈奈美的力量,但是我成功自行壓抑了魔族的力量。
多虧她們,我才能恢復人類的狀態。今後好像不只能使用暗魔法,還能夠魔族化。
話雖如此,櫻小姐也給我忠告──魔族化目前還不穩定,使用時需要多加註意,而且最好要有知情的人在場。
不過她也說練習暗屬性的魔法倒是不要緊,因此我決定從這方面開始練習。
關於魔族化……我認爲還要再考慮一下。畢竟目前在一般人面前想當然不能使用。雖然力量強大,但也需要練習。
那麼,至於爲何一切都進展得這麼順利,好像是幸助事先安排好了。聽說他的行動就好像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演變成這樣。
之後櫻小姐給了我許多建議,我回到學園宿舍中自己的房間。
倒向牀鋪之後,首先襲向我的是逐漸侵蝕心靈的不安與悲傷。
在迷宮中滿心都是「要早點離開」的念頭,沒有空檔思考自己的事。但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慢慢回憶今天的種種,想到流在身體裏的血。
於是我漸漸覺得想哭。
父親是魔族。母親其實知情。下次見到母親時,我該怎麼辦纔好?不停左思右想。最後搞不懂該如何自處。
然而,不知爲何某個人的臉浮現在腦海中。
我們回來之後的隔天,我便聯絡他。也許是因爲聯絡得太過突然,又或者是因爲我說想在有課堂的上午見面,他似乎有些喫驚。
他的家,也就是花邑毬乃學園長的宅邸距離學園十分近。不過也許是正值上課時間,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學園生,就抵達了他家。
我和他──瀧音幸助也不是會私底下見面的那種關係。和大家一起的時候,碰面的機會不少就是了。
他領着我到客廳後,立刻就有配劍的妖精族女僕爲我送上紅茶。我接過紅茶後,她對幸助說「有什麼需要請叫我」,就離開了房間。
之後是奈奈美端了配茶的點心過來,擺到桌上。招待還真是周到。
「別客氣,儘管喫。話說找我有什麼事?」
幸助喝着紅茶,對我提問。
「莫妮卡會長和貝尼特卿都曉得,還有學姐大概也知道吧?」
「我會的。好了,裏菜。先放輕鬆。」
「我也考慮過伊織,但是覺得找你比較好。不過要是會給你添麻煩──」
看來照他說的別介意比較好。現在的重點是我自己。我得先解決自身的問題。
聖女說完便飲用紅茶。我向雪音學姐道謝後,也喝了一口。我記得這味道。因爲不久前纔在花邑家喝過,我立刻就察覺了。
「還能怎麼辦,按照之前那樣不就好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很囉唆耶,雪音。那你來跟她說。」
「她說想服侍我。你別介意。」
「沒錯。」
與瀧音他們告別後,我獨自前往學園。那傢伙好像會直接翹課。所以我就這麼前往風紀會室。因爲雪音學姐找我過去。
雪音學姐點頭。
「況且啊,像是聖女還有立場上的問題吧。」
「你應該有話要說吧?」
「如果有什麼事,要告訴我或隊長喔。一言爲定。」
「聖女不會危害你。如果聖女反而因此成爲目標,我會保護她。爲了應對聖女和卡託麗娜都被盯上的狀況,我已經開始做準備了,你就放寬心享受學園生活吧。」
我一直覺得雖然他用花邑家當藉口,但是就算考慮到出身,知識量未免也過於超乎常人。
「那如果法國下令要她殺了我,會怎麼樣?」
「……不好意思,剛纔有點事。」
聖女一見到我就如此說道。隨後命令我就座。
「等一下、等一下。我不是想拒絕才問的。只是覺得找我真的好嗎?如果你想找我談,我當然也願意聽。」
「我知道很多事啊。」
「是的。我絕對和邪神教沒有關係。」
他回答「沒關係」,隨後指向自己。之後用有點胡鬧似的語氣開口:
「……是的。」
「可是……」
「午餐有什麼打算?有事先準備嗎?」
「唉,普普通通吧。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那傢伙對我們還有所隱瞞吧。
爲何提到伊織?我心裏這麼想着,並且回答他:
「那時我在迷宮裏說過了吧。在我看來卡託麗娜無論是魔族還是人類都無所謂。有人會行善,也有人會犯罪。世界上有善良的魔族也不奇怪。只是這麼單純罷了。」
「爲什麼呢?我也不曉得理由,只是覺得找你商量比較好……我在說什麼。」
愛薇?我瞄向幸助,他露出苦笑。
「那就快點告訴我。」
即使如此,還是要告訴我纔行。
「……如果要隱瞞,就只能永遠保守祕密吧。」
「該說是各方面的知識吧?所以你大可放心。不管是卡託麗娜或是聖女,我都會想辦法幫忙。啊,不好意思,在聖女和法國的問題上預計要藉助你的力量。」
「這樣啊,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喫?我們打算去學生餐廳。」
「這種可能性倒不是零,不過你別擔心。」
「我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
「所以,我認爲絲蒂法聖女完全不打算對你下手。」
他似乎有些驚訝。
「況且?」
「嗯,太好了。雖然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不過之前有聽瀧音提到過,所以才確認一下。」
「嗯,我是有這個打算沒錯。」
「是啊,他很擔心你喔。他還說如果你看起來很沮喪的話,麻煩我們幫個忙。」
「也不能一切照舊吧。我又不是妖精、矮人或獸人的混血。我是魔族的混血。你也明白吧?」
雖然學姐如此說道,我當然還是很緊張。
「不安?」
這傢伙剛纔說已經開始準備了?
「你和伊織啊,因爲你們是笨蛋,也許還願意接納我。琉迪她們大概也能放心。可是一般人的話……」
「唉,算了。」
「是喔。唉,你也有你的理由吧。總之說來聽聽吧。」
「雖然絲蒂法妮亞•斯卡利歐聶在立場上是那樣,但她是個普通的女性。嘴巴不饒人,感情也會顯露在臉上,而且事事嫌麻煩,不過那個人其實很善良。」
「幸助提到我?」
「那我們就在同一條船上了。全部告訴我吧。」
她可是聖女。
他短暫停頓後,繼續說道:
「沒變?」
「笨蛋,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和奈奈美都會永遠站在我這邊吧?要帶我滿世界冒險,不是嗎?」
「嗯,我明白啊。不過對我來說沒變啊。」
令人焦躁,拜託快說清楚。幸助有時候講話好像在故意吊人胃口。
因爲萬一出事了,我就要靠他照顧了。這點程度的祕密當然要告訴我纔行。
雪音學姐如此說道,並且笑了笑。
「來得真慢。」
我如此說道,他便苦笑:
我如此說道,幸助閉起眼睛,深深吐氣。
他短暫沉默之後如此說道。
「爲什麼啊?」
「喂喂,爲什麼啊?一旦知道了反而很麻煩喔。就連比三會隱瞞的事情更危險的祕密,我也瞭若指掌。」
「等等,你在說什麼啊?你該不會真的是笨蛋吧?對方可是國家喔?」
雪音學姐爲我送上紅茶。
「這樣啊。那就沒問題了。身體狀況還好嗎?」
上午的課程馬上就要結束了,現在已經提不起勁進教室,況且我也沒心情聽課,這邀約來得正好。
就在我語帶躊躇時,告知上課時間結束的鐘聲響起。
「喂,裏菜。別這麼畏縮。絲蒂法妮亞隊長,不是爲了逼問才找她來的吧?既然如此,正常交談不就好了嗎?」
「……真傷腦筋。等時候到了,我就會告訴你。」
「因爲我──」
我如此說道,雪音學姐的表情頓時變得明亮。
但是首先浮現在我腦海中的人是瀧音幸助。
「有些事想商量。」
他挑起嘴角一笑。
「那傢伙……」
那句話理所當然地落入我的心底。
「找我?不是找伊織?」
「是指我是魔族這件事吧?」
「不過和法國作對真的沒關係嗎?」
「原來如此。所以你能使用魔族化的力量啊。你並不是邪神教的一員吧?」
的確要找伊織或琉迪也行。況且事情和風紀會有關係,找風紀會的成員也可以。唯獨聖女不行。
就算他這麼說,我也無法同意。
也許不願意接納我。
「欸,我一直很納悶,你到底握有什麼情報?說真的。正常人不會曉得吧?」
「瀧音和櫻小姐告訴我許多事。說你絕對不會帶來危險。不過就算沒人告訴我,我也覺得沒問題。」
在我說出「那就算了」之前,幸助打斷我的話。
「對你來說也許是這樣,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安啊。」
當我來到風紀會室,雪音學姐與絲蒂法聖女已經在裏面。
「雖然不曉得學姐願不願意相信,我是在單親家庭中長大,從來沒見過父親。然後那個在迷宮遇見的魔族告訴我……我的父親好像是魔族。」
他說的這句話,我之前也曾經聽過。但是我不覺得可笑。
幸助如此說道,視線轉向奈奈美,只見她輕敲牆面,於是愛薇不知從何處突然現身,她與奈奈美兩人一同走出房間。
最糟的狀況下,我有可能被殺。法國將魔族定義爲強大的邪惡。因此一旦我的身世曝光,有可能會動用國家的力量來殺我。
「那又怎樣,我家可是花邑家喔?況且啊……」
「只限你願意說的範圍也沒關係。希望你能稍微說明一下你的狀況。」
「沒有,我會去買或是到學生餐廳。」
「卡託麗娜和大家都一樣,有個很嚴重的誤會。雖然大家都稱絲蒂法爲聖女,但其實搞錯了。啊,不對,也不算錯吧。」
這份邀約雖然令人開心,但我不太想與她們一起。因爲我之前打算辭掉風紀會。
「關於我之前傳的那則想要退會的訊息……」
「啊,我刪掉了。」
「刪、刪掉了?」
「那當然。別以爲能夠隨便退出。」
在絲蒂法聖女的回答令我愣住時,雪音學姐看着月讀旅行家,對聖女說道:
「絲蒂法妮亞隊長,看來用餐時間要稍微延後了。」
「怎麼回事?」
絲蒂法聖女不愉快地說道。
「貝尼特卿與莫妮卡會長好像在學生較多的地方偶然撞見,好像沒想太多就開始爭論。希望你方便的話去打圓場。」
「正要去喫飯耶。真是……有夠麻煩。」
她緩緩站起身。
「我也一起去吧?」
雪音學姐如此問道,聖女短暫思考後搖了搖頭。
「雪音就不用了……裏菜。你跟我來。」
雪音學姐聽完露出笑容,輕拍我的肩膀。
「呵呵,今後這種事會很常見,這也是種經驗。」
「雪音,少說奇怪的話了。你先去把午餐準備好。」
「好的,我明白了。」
語畢,雪音學姐對我投以親切的笑容,便走出房間。
「是喔。那又怎樣?我一向不會以貌取人。雖然世上也有瀧音那種外觀和內在都很誇張的傢伙。」
「無法告訴任何人的祕密?」
我不禁「啊」輕呼出聲。實在太過害羞,令我坐立難安。甚至有種想直接消失的衝動。
「……當我沒說。別放在心上。」
「爲什麼會這樣想?」
「你指什麼?」
嗯。那就乾脆模仿剛纔幸助的語氣來說吧。
剛纔瀧音口中說的是按照常識來說不可能成真的大話。但是那傢伙讓我覺得他說不定真的能辦到。
我明白了聖女有些複雜的過去。這時我忽然憶起不久前交談過的幸助。他說的話意有所指,該不會他其實知情?
「……是的。」
「沒問題嗎?」
「那就好。對了,至於魔族的問題。萬一被法國發現了,我大概幫不上你的忙。就算我不聽命,可能還是會有企圖驅除你的人出現。絕對不要穿幫喔。」
「好了,我們走。」
爲什麼呢?他剛纔那張充滿自信的臉龐也一起浮現在腦海。那張不知爲何讓人發自內心感到安心的笑容。
獸人在人類至上主義的法國是受到厭惡的存在。反過來說,獸人理應憎恨聖女。在獸人眼中她是迫害自己的宗教的聖女。獸人會救她……?
聽到這句話,我點了點頭。因爲剛纔和幸助聊過了,我決定姑且提起這件事。
看她的反應,幸助應該已經向聖女提過了。
真的是這樣嗎?疑問湧現心頭。因爲她可是秉持人類至上主義,以魔族爲敵的法國聖女啊。
聽到我如此說道,她無奈地回答:
「畢竟他自稱要成爲世界最強的男人嘛。」
「那座迷宮啊。」
我們兩個將茶杯放到洗碗機中。離開房間前往目的地。
「我身上流着魔族的血喔?」
「我也這麼覺得,但是不知爲何同時也認爲他能夠解決。」
「其實我剛纔和幸助見過一面,他說他不只會幫我,也會幫聖女。」
「我也不希望這件事傳出去,這樣你稍微能相信我了吧?」
我如此問道。
「……都叫你不要擔心了。真拿你沒辦法。欸,這只是假設喔。假使我是個身上不知道流着誰家血脈的孤兒,你會作何感想?如果我說我曾被獸人所救,也和獸人一起生活過,你又會怎麼想?」
「對了,裏菜。我們共享了無法告訴任何人的祕密吧?」
「那個笨蛋……他對你也這樣說啊。那種事絕不可能辦到。」
像平常的那傢伙一樣充滿自信,還帶點俏皮的感覺。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