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卡託麗娜的苦惱
《魔法★探險家 轉生爲成人遊戲萬年男二又怎樣,我要活用遊戲知識自由生活》 · 入棲 · 6178 字
─卡託麗娜視點─
「瀧音幸助成功單人攻破六十層」。
不只是全校學生,就連三會以及教師們都對這則新聞感到傻眼。
我認爲已經稱得上是破壞常識。
那傢伙絕對不正常,這大概是全校一致的意見。不過我覺得伊織和橘子頭同樣是腦袋少根筋的奇怪傢伙。見到瀧音幸助還能以一如往常的表情說出「我們也不能落後」這種話。
那個超乎常識的傢伙──瀧音幸助的成就造成很大的影響。
根據風紀會的學長姐所說,過去的式部會似乎不曾出現這種狀況。
照理來說學生們應該會更加仇視式部會。就像考試結果剛張貼出來的那段時期。
保護這樣的式部會則是我們風紀會的職責。「儘管對方是式部會,也不可以擾亂秩序」、「風紀會也覺得式部會不是好東西,但還是不該訴諸暴力」,會像這樣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水守雪音副隊長笑着說道:
「按照往例這種情況會持續一整年,但是這次卻維持不到一星期呢。」
她還推測,也許是因爲以瀧音幸助爲首的式部會一年級生明顯以反常的速度不斷變強,使得憤怒轉變成畏懼了吧。
這點在伊織他們昨天演的那出戏中也能略知一二。
瀧音他們成爲令人恐懼的對象。然而伊織等人從容不迫與之對峙的態度,似乎爲許多學生帶來自信。
話雖如此,也不會有人故意去找瀧音他們的麻煩吧,雪音學姐如此猜測。所以她說今年的風紀會很輕鬆。
「不過我不覺得這一定是好事。」
雪音學姐如此說道。
「如果敵人太過強大,有時候可能會使學生們的動力下降。」
副會長芙蘭也表示同意。
「的確如此。不過反過來說也有些人是敵人愈強愈有幹勁吧。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瀧音。他懷抱打倒莫妮卡會長這樣遠大的目標,並且朝着目標邁進。」
「告白?不好意思,我對你這種傢伙沒興趣。」
「我纔想問你。爲什麼魔族會來這種地方?」
我當然會更加警戒。
不過我能否追上他的成長速度,成爲我煩惱的根源。
「爲了有朝一日振翅翱翔,需要一段漫長的助跑,我是這麼認爲的。裏菜,我敢斷言。你獲得飛躍性成長的日子一定會到來。」
如果是在學園附近的迷宮,可能會被不少人看見,或是有人來搭話,考慮到這些事,我纔來到距離學園較遠的迷宮。
「真的是這樣嗎?」
伊織大概會反駁那句話。但是我並不會否定,也覺得算是切中要害。明明沒有才能還拼命努力,結果只會夢想破滅,與其高不成低不就,不如早點放棄,尋找輕鬆的道路比較好。
如此說道的他露出笑容,看到他的眼睛以及口中的模樣,我立刻拔出雙劍,隨即將他遞向我的玫瑰一刀兩斷。
「我不想聽。」
「如果你指的是身體上的問題,的確有點接近。你正在煩惱的是……」
雪音學姐說我正在成長。可是真的有在成長嗎?
「裏菜真的好溫柔啊。我更喜歡裏菜了喔。」
格外尖銳的犬齒與紅色眼睛,再加上渾身散發的氛圍,與莫妮卡會長在初學者迷宮打倒的魔族非常相似。
「我在煩惱晚餐要喫什麼。」
我認爲自己有可能正在扯他的後腿。
笑聲真令人不快。
「啊,沒事,沒什麼。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走了。」
我如此說完便想從他身旁經過。然而他攔下了我。
看着實力突飛猛進的瀧音與伊織,自己真的能與他們一起向上爬嗎?
「沒問題的。裏菜也同樣在成長。」
那就是我吧。
既然如此,乾脆讓自己的房間變成一座迷宮,這樣一來移動就輕鬆多了。我從
無限收納袋
中取出毛巾,擦拭汗水與污漬。
雖然確實在煩惱,但我可沒有傻到真的說出口。
特別是伊織。之前伊織取得名爲「可能性之種」的道具。他和大家討論應該給誰喫,大家一致同意由他自己服用。
他散發的氛圍令直覺警告我有危險。
我不禁認爲那不就是指現在的我嗎?乾脆受一次重傷,被迫放棄魔法師或冒險者之路會更好吧?
「真的……是這樣嗎?」
「怎麼了,裏菜?」
我施展身體強化,將力量注入雙腿。
他說得好像從以前就認識我。
該怎麼辦?我覺得不要與之戰鬥比較好。既然如此,拔腿就跑吧?用月讀旅行家開啓團體通訊,然後一路狂奔的話,會不會有人接應?
「別擔心,只是瀧音比較不正常罷了。今年的一年級生包含裏菜在內,大家都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強。氣勢甚至更勝去年的我。」
她如此爲我打氣。
「那就是身高吧。」
「你可以放心。裏菜,你確實有才能,這件事不只有我認可,更重要的是絲蒂法隊長也這麼認爲。」
這反倒讓我深感壓力。
雖然他如此說道,看起來卻一點也不驚訝。
「回去吧。」
當然,我對於他服下「可能性之種」這件事沒有意見。畢竟在那個事件中是他最爲拼命。
他並未逃走。明明劍鋒直指自己,卻顯得從容不迫。
「協助?」
雪音副隊長如此說道,閉起眼睛。
我拔出雙劍,視線轉向那傢伙。於是他朝我悠悠走來。
「我一直期待能與你見面。」
意識一下子回到自己身上。
語畢,我離開風紀會室。轉身背對伊織等人。
我很清楚單人行動十分危險。因此也明白有受傷或死亡的風險。
「餐點啊。雖然很重要,不過你在煩惱的不是這種事。」
「不提防才奇怪吧。」
「大家都是互相幫助罷了。也許裏菜覺得沒什麼,但只要裏菜待在這裏,就會有人因此受到幫助。伊織也是如此,絲蒂法隊長也不例外。」
「因爲我曾交手過啊。」
我真的算得上溫柔嗎?
不過比起受點傷,我更無法忍受自己的弱小。不安壓得我喘不過氣。
多虧學園的教授與雪音學姐的指點,現在已經十分熟練了。今天也打倒了相當數量的敵人。
「唉。」
……貝尼特卿以前好像說過「沒才能就最好早點退學」。
「那我先走了。」
他不會拋下我,儘管心裏明白,但總是忍不住往最糟的方向想。
經過幾個小時後,自己的汗水與敵人的血讓我渾身黏答答的。
轉身逃走,或者是當作沒看見,直接經過他。
各式各樣的感情在胸口打轉的同時,我在迷宮中前進。
伊織是願意等待大家成長的人。倘若見到有人不擅長讀書,他便會放下手上的事,陪伴對方一起唸書,他擁有那般溫柔的個性。
他拿着遭到斜向劈開的玫瑰,露出笑容。
「哎呀,你怎麼了?」
他如此說完,隨手拋開被我劈開的花束,挑起單邊脣角露出笑容。那是令人感到不爽的可疑笑容。
然而此處是瀧音幸助告訴我的迷宮附近,絕對不是住宅區或商辦區。不如說四周只有一片草原。
「請留步,我有個對你有益的提議。」
說不定我無法成長,總有一天會被拋棄,陷入孤獨。風紀會的成員盡是些好人,但這同樣是種壓力。假如我成爲累贅……萬一被大家甩在後面,散發讓人必須小心對待的氣氛的話……
「哎呀,請冷靜下來,我不是來和你戰鬥的。而是爲了提供協助才前來拜訪。」
「絲蒂法隊長這樣說過?」
「沒才能就最好早點退學……是嗎?」
當我這麼想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時,那傢伙現身了。
雪音學姐如此說完,將手放到我的肩膀上。
那傢伙說的話都是真的。不,也許不是真的,但是他總是會使之成真。如果要舉出一件既不是事實,也不會成真的事情──
我如此埋怨。畢竟要單人攻破六十層,我無法想像自己能辦到。
「可是在這段時間會給大家添麻煩。」
「沒錯。你現在正陷入煩惱吧?」
「別擔心,我和伊織他們都會在後面推你一把。以瀧音來說,別說是推你一把,說不定會直接揹着你跑呢。哈哈。」
他變強的速度本來就異於常人,攝取可能性之種後,是不是又因此加速了?我萌生這樣的念頭。
雖然會回不了家,要往反方向逃嗎?
由於身穿女僕裝、和服等這些奇裝異服的人們在學園昂首闊步,若是在學園內,也許只會心想「也有這種人啊」,並且接受吧。
有種四周頓時警鈴大作的感覺。雖然不及拉結爾之書,但是從他身上能感受到龐大的力量。
「是啊,沒錯。而且我也聽瀧音說過。」
不過他所站的方向正好是通往城鎮的路。
「你想必會察覺與我的相遇是件幸福的事吧。」
「誰也贏不了他吧。」
兩個計劃浮現在腦海。
因爲昨天沒洗衣服,今天一定得洗纔行。不過我現在覺得什麼事都很麻煩。雖然肚子餓了,但就連喫東西都嫌麻煩。只想衝個澡就在牀上倒頭大睡。
聽到她這麼對我說,我想起之前在花邑家舉辦的測驗結束後,找雪音學姐商量時的事情。
「真是冷淡呢,呵呵呵。」
「你用不着如此提防我。」
而後獨自一人前往迷宮。
他一直走到我只要踏出一步便能將其砍飛的距離,才停下腳步。接着他當場單膝下跪,將手中的玫瑰花遞向我。
「哦~真令人喫驚。你居然認得出我是魔族啊?」
「是啊,所以別太放在心上。裏菜正在成長,不要太勉強喔。」
我不太擅長向別人徵求意見。但雪音學姐十分親切。同時也設身處地給了我建議。
「要回去好麻煩。」
「大家並不會介意……不,裏菜會在意這種事嗎?」
乍看之下,該說是身穿西裝的紳士嗎?男性的銀白頭髮上戴着黑色費多拉帽。一隻手拄着手杖,另一隻手則拿着花束。
「你也有在努力,我認爲持續下去纔是重點。我以前也原地踏步過一段時間,之後因爲某個契機才一口氣有所成長。不過我想那是因爲平時持續鍛鍊才能抓住機會。」
他對我如此說道。然而他看起來並未開口說話,那道聲音彷彿直接在腦中響起。
我將裝備的雙劍收進劍鞘中。爲了追上伊織與瀧音,我認爲有必要提升火力,於是開始使用應該能增加攻擊次數的雙劍。雖然是偶然在迷宮取得的武器,卻是目前持有的武器中攻擊力最高的,這也是我選擇這對雙劍的理由之一。
雪音學姐呵呵一笑,輕撫我的頭。
如此說道的同時,他的身體冒出黑色霧氣,身影頓時消失。我立刻轉身,朝背後揮出雙劍。
「鏘」一聲金屬碰撞聲響徹周遭。
「就是力量。你想要變得更強吧?」
雙劍揮出的位置,也就是我的身後,魔族就站在該處,用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短刀擋下了我的劍。
「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爲我見到你日復一日拼命地進入迷宮。」
「嘖,你跟蹤我多久了?」
「才兩個星期左右罷了。」
而我竟對此渾然不覺?這怎麼可能?
「你無法發揮自己的潛力。應該是因爲力量被封印了。我想告訴你,比起進入迷宮,只要解除那道封印就能變得比現在強上數倍。」
什麼封印?
「等一下,我身上哪有什麼封印。況且我根本不需要魔族的力量,也不想和魔族扯上關係。」
我如此說道,魔族便像是發自內心感到可笑般笑了出來。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讓人不爽,有什麼好笑的?」
「失禮了,我只是感到喫驚。你的母親什麼也沒提過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很簡單,是關於你父親的事。」
父親?
「是啊,就是你父親的事……關於因此而誕生的你的祕密。」
「是啊,你剛纔說過了。」
那是和剛纔劈開的花束相同種類的花束。並且花束上放了一個像是信封的東西。
伊織、琉迪、班長、加布裏埃拉、橘子頭以及結花……大家都不會跟他去吧。
「因此而誕生的我的祕密──魔族是這樣說的吧?」
他如此說完便轉身面向這邊,直直注視着我。
我想要力量。我渴求力量。
「有些魔族崇拜邪神,也有些魔族效忠的對象是高等魔族──用人類容易理解的說法來說就是貴族。」
「明明不曉得我會不會來,你卻一直在等待嗎?感覺真噁心。」
拿到那封信的隔天,我前往指定場所,他已經在該處等候。
「如果我現在說不想去,你有什麼打算?」
聊着聊着,我們最後抵達了一個寬敞的廣場,裏頭有許多水晶。他說這裏便是目的地。
那是道別的訊息。因爲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這是最起碼該做的事。
「小時候體弱多病是因爲受到封印?」
不想就這樣拖累大家,成爲風紀會的麻煩人物。不想被伊織他們拋在後頭。
魔族的身體逐漸化爲如同黑色粒子的物質,接着他的身體被黑色粒子吞沒。那種反應大概和進入轉移魔法陣相似吧。
上頭寫着的似乎是某個場所的座標。
「要去迷宮啊。不借助迷宮的力量,我也無法解開你的封印。」
「若是擔心的話,請帶着歸還用魔石。我當然不會攻擊你,而且我已經派屬下清理過了。那麼出發吧。」
「我就直說了。你的父親是站在人類那邊的高等魔族。你繼承了他的血脈,而你的父親封印了你的魔族之力。」
看着手中的紅色花束。美麗的花朵帶有醒目的尖刺。
「我剛纔說魔族之中也有形形色色的人,對吧?」
我的確曾經體弱多病。這是事實。此外──
「你之前說不打算和魔族扯上關係吧?簡直荒唐。你自己本來就是魔族啊。」
「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難道差距已經大到不仰賴魔族就追不上了嗎?
他的意思大概是隻要從不同角度來看,善與惡都會隨之改變。
「雖然也很在意雙親的事,但更重要的是──」
我左思右想,盡是些不好的念頭。該找誰商量嗎?不,不行。
我取出帶回來的花束,並且打開信封。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陷阱。我並不認爲魔族會協助對他沒好處的事情。
他說也有魔族站在人類這邊。
「……你騙人。」
「對不起,讓你陪着我任性。」
「像是在老鼠眼中貓就是會獵捕自己的敵人。但在人類眼中貓惹人憐愛,而且會幫忙驅除傳染疾病的老鼠。不過貓有時也會帶有病原,也可能會討厭人類。在這種情況下只要立場不同,看法自然也有所不同吧?」
因此我們聊了不少關於魔族的事。
不過對方可是魔族。啊啊,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雖然同樣稱爲魔族,但是行動原理也各不相同。最好不要將魔族全部歸類爲邪惡。當然我指的是人類眼中的邪惡。」
我取出月讀旅行家,向大家傳送事先準備好的訊息。
「如果要和魔族扯上關係,就要考量到最糟的狀況是必須捨棄一切。」
我突然想起母親向我道歉的情景。
「啊啊,對了。請你一個人過來喔。靜候你的光臨。」
「你到底知道什麼?」
母親露出非常悲傷的表情對我如此說道。各種想法在腦海中打轉。母親所說的任性究竟是指什麼?
◇
魔族是大家的敵人。若要赴約,就只能做好失去一切的覺悟。那真的是不惜捨棄一切也必須獲得的力量嗎?
「你在撒謊吧。你的臉上寫着希望我告訴你。你小時候是不是身體比較虛弱,或是體弱多病呢?雖然只是我的猜測。」
那傢伙如此說完,朝我拋出某物。我接住那個東西。
「……我沒興趣。」
「啊,要去哪裏?」
「……我說了,我不打算和魔族扯上關係。」
「嗯,結果似乎會很有趣是最大的理由吧。不過只要你過來,就不會讓你後悔喔。因爲你可以變強到現在完全無法比擬的程度。」
「父親啊。」
之後在魔族的帶領下,我們深入如同水晶洞窟的迷宮。似乎就如他所說,魔族的屬下已經清除了敵人,一路上都不曾遇見。
他如此說道,輕輕敲響附近的水晶。
他如此說道,並不否認他一直在等我。櫻小姐好像也是如此,長壽的種族實際上會這樣思考嗎?
「不妨這麼說吧,我比你自己更瞭解你。總之請先收下這個。」
「恭候多時了。」
「若是這樣的話,你就不會來到這裏了。好了,我們走吧。」
我打從出生起就不曾見過自己的父親。倒不如說還因爲沒有父親而一度遭到霸凌,雖然小時候身體虛弱也是原因之一。
「所以你纔會誕生。」
那傢伙會懷着失去一切的覺悟赴約嗎?
我忽然憶起孩提時的往事。的確有過這段時期。
「……和你進入迷宮啊。我只感到不安。該不會有攻擊從背後襲來吧?」
「我認爲你一定會來喔。況且我們魔族對時間流逝的感受與人類不同,短短几天根本稱不上難受。」
我將其放到桌面上,也沒沖澡就仰躺在牀鋪上。
叫我來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還要再前往別的場所嗎?
「人類眼中的邪惡啊。」
之後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前,並未遇見認識的人。
「看來你心裏有數。既然有這道封印,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但是爲了像那傢伙一樣變強,維持現狀也沒關係嗎?
「所以這種想法本身就錯了啊……不過關於這一點,只要你願意過來,我便會告訴你。」
我──
「在這裏難以解除封印,請過來這個地方。我會幫你解開封印。」
「那我們動身吧。」
我突然想起瀧音幸助的臉龐。換作是那傢伙,他會怎麼做呢?
他如此說完,便在腳下創造魔法陣,隨後又補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