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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

《飛翔吧!戰機少女》 · 夏海公司 · 1.2萬 字

小松基地本部大樓

十二月十六日上午十點

「行動代號是C, CLEAN SWEEP0;完勝1;的C。」

寬敞的會議室裏迴盪着八代通的聲音。

背對着大屏幕上的世界地圖,白衣胖子端正了姿勢。他用強烈的視線瞪着在場的技官和自衛隊員。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以這傢伙完全了結爲目的的C。讓災自毀,使其功能停止。讓所有的戰鬥力和資源以此進行最適化。只有這一次,不摻雜任何意識形態鬥爭與任何競爭關係,同心協力」

投影機放大了。災總部被放大,部隊圖標被標記。

「參與兵力是美日歐·俄羅斯爲中心的八十萬人,四千架作戰機,僅戰鬥機就投入千架以上。進攻路線是蒙古西南部,克什米爾,吉爾吉斯斯坦,哈薩克斯坦東南部的四個地方。同時從全方面以<球殼>爲目標,打破敵人防空線」

大大小小的箭頭侵入災總部。可能是因爲進攻的時機比之前的「輪迴」要早吧。前所未有的、空前絕後的航空戰鬥力正在展開。

「如果用力推進的話,損失不會很嚴重嗎?」

戴着空佐軍銜的自衛官問道。

「從『誘蛾燈』事件來看,它們的戰鬥力是非常龐大的。如果被數百架的攔截機撞到,就算再龐大的軍隊也不能安然無恙。搞不好的話,可能會全面潰敗的。」

「我理解。」

八代通嚴肅地點點頭。

「所以要實施支援攻擊。英法美俄的彈道導彈一齊射擊。ICBM、SLBM,共計五百發打進『球殼』周圍。」

會場騷動起來。另一名自衛官驚惶地站了起來。

「你想使用核武器攻擊嗎?攻擊我們突入的地方!」

八代通靜靜地搖了搖頭。

「裝在導彈上的是常規彈頭。不使用任何NBC武器。當然也不用電磁脈衝之類的東西。我們不會自己勒自己的脖子。」

「但是,這樣就沒有意義了吧。彈道彈的特性是高速、長射程,其代價是低命中精度。爲了彌補誘導性能的低,必須搭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管投入多少的通常炸藥,解決問題的方向就錯了啊。」

「但是你不是軍人。職業病是不符合情理吧。緊急情況結束後應該馬上回到日常生活中。去學校和同班同學聊天,讓青梅竹馬的小姑娘也放心吧,她是不是一直都擔心你啊?」

尷尬。

大口喘着氣過了紅綠燈。穿過停車場的空地進入自家門前的巷子時。

「不是防守,而是進攻,去攻擊敵人的根據地。」

側露出的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邊看着屏幕一邊想着別的事情的感覺。

「沒錯,我本來就不期待直接命中,彈道導彈對航空戰鬥力來說也不可能有效,又不是三式彈。」

「沒有然後了,然後就戰爭結束。」

0;在意的事?1;

我點點頭,無法消除違和感。這麼說來,送走樸花之前,她的表情也差不多。那個時候,被說了什麼?好像是。

「說是作戰前有件事想告訴她。」

嘛,「輪迴」的事好像沒有提到,所以對一般人的說明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話雖如此也太過分了。

「雖然是些毫無意義的文字串,但她給那霸的零和拉斐爾發送了數據,而且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好幾次。」

看起來很混亂。嘛,作爲一個地道的戰鬥笨蛋,戰後的故事很難理解吧。至於細節,之後再慢慢說明吧。

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粉紅色的頭髮上。格里芬緊張地僵住了身子。

舟戶點點頭

我正整理着凌亂的椅子,「哦哦」,有人對我說。舟戶從前面的座位上走了出來。

總有一天要說的話今天就做完吧。她早就察覺到自己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了。也許比想象中更容易接受。如果吵架了,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沒有。」

「這就是職業病嗎?」

「那爲什麼?」

在「咔嚓咔嚓」的拉椅子聲中,法多姆也站了起來。帶着和剛纔一樣的表情轉過身來。

「嗯嗯?嗯?」

她喫驚地看回來。

「早上起來做肌肉鍛鍊,坐模擬器,喫着飯就被叫出去戰鬥,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騎着自行車回到市區。

「啊。」

我收拾好行李,與舟戶分別。來到走廊後,取出手機終端。打開和格里芬的聊天,輸入信息。

「明華。」

「嘛,就是個旁若無人穿着衣服走路的人。」

「誒?」

「是嗎?那打完之後呢?」

「其實你根本沒聽懂吧?」

「嗯,嗯,是啊。」

「不知爲什麼,法多姆那傢伙最近有點奇怪,在維護的時候也心不在焉,而且還在進行奇怪的通信,是不是還留有ParalleMinds0;平行心智1;的後遺症啊?」

在三個人各懷着不同的情緒下,阿尼瑪們離去了。這是怎麼回事呢,怎麼也無法釋然,但重要的事情以後會從對方那裏分享過來吧。

「可能吧。不管是睡覺還是醒來都在考慮構件的庫存狀況。機體的整備週期是生活的基礎。幾點的列線整備,幾點的支援整備啊。聽起來很傻吧。」

「喔 !感覺好像超大的規模感,手臂都要響了! 那麼,伊格兒應該保護哪裏呢?」

「被法多姆帶走了,她說有話要說。」

「哦,有什麼在意的事就告訴我吧。這是作戰前的重要時刻,我想去除不確定的因素。」

「不是那種氣氛吧。」

「不用戰鬥了,大家已經沒有戰鬥的必要了。」

「有話要說嗎。」

「我問她在做什麼,她堅持說『是error(異常)』。爲了以防萬一,我還給她調試了一下,也沒有異常。以她平時的性格,我想她肯定有什麼陰謀吧。」

舟戸苦笑道。

「格里芬,接下來可以聊聊嗎?」

「關鍵是隻要創造安妮瑪他們衝進去的機會就好了。沒有必要對按規則進行航空殲滅戰。無論是虛張聲勢還是假動作都要使用,把對方的陣形撬開一圈。BARBIE隊到達露出的<球殼>,然後在那裏結束。注入自毀程序,災沉默。」

「也就是說,本作戰的成功與否取決於我們如何掌握主導權。跨國、不同機型聯盟的集合體能有多順利地運作,是否能按照計劃動員。這需要艱鉅的調整和準備。另外,由於BARBIE編隊屬於行動計劃的主要角色,因此將由自衛隊負責。應該做的任務也會比其他國家多一倍,所以要做好心理準備。以上。詳細情況由我們的工作人員說明。」

「我總覺得,我要和他還有你們一直一起工作下去。不行啊,戰爭什麼的東西必須早點結束,回到和平的日子。」

結果,過了中午就無事可做,離開了基地。

「奇怪的通信?」

鮎魚的鬍子動了動。粗糙的手指撓着臉頰。

直率的回答讓我大喫一驚。如果是平時的話,應該會說一句刻薄的話吧。

「喂,喂!」

「啊。」

舟戶嘆了口氣,撓了撓頭。

不行,不行。

乾脆把不知道貫徹下去吧。或者繞道走到傍晚。

「對了,格里芬怎麼樣了?剛纔好像還在一起的。」

「那個……」

0;恩?1;

「你打算用五百枚彈道導彈做誘餌嗎?」

「我有另一件事我很在意。」

「你和法多姆的談話,談了什麼 ?因爲她的樣子很奇怪,所以我很在意。如果有什麼事,請告訴我。」

對着她那窺探的目光,我點點頭。「好啊,你去吧。」一旁的伊格兒伸了個大懶腰。

「嗯。」

不知道是怎麼理解模棱兩可的回答的,舟戶點了點頭。他捂着帽子四處張望。

擺脫逃避的想法。就這樣把目光從困難中移開,那麼明天怎麼辦。後天呢。如果是爲了決戰而出征的話。

「我對理論的大框架沒有懷疑。」

八代通在類似於怒吼的呻吟中走下了雛鳥的舞臺。技本的成員慌張地開始跟進。這個上司好像已經完成了任務,就準備要退場了。

「你看,結果不是很順利嗎?你說我的談判沒完成之類的,搞得你心裏很不痛快。在被否定的基礎上交涉不也挺好嗎 ?如果我一直猶豫的話,可能現在還沒能說出來呢。」

覺得無可奈何也是因爲習慣了吧。回想起來,感覺已經和他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感到違和感的似乎不止自己一個人。法多姆果然很奇怪。但至於理由,我完全摸不着頭腦。一切都進展順利時的異常。我只能想到ParalleMinds0;平行心智1;的後遺症。

被突如其來的指責支支吾吾。確實,我不得不考慮和她的生活該怎麼辦。在沒有災難的世界裏,是繼續在小松的學生生活,還是一起回到中國?不,首先該如何修復現在的尷尬呢?因爲一直吵吵鬧鬧的,格里芬的事情也沒能好好說明清楚。

我把視線轉回來,看到了坐在前座的法多姆。從剛纔開始就一動不動地盯着屏幕出神。和伊格兒不同,另一種意義上被壓倒的樣子。

「那,伊格兒應該去和誰戰鬥呢?」

周圍變得嘈雜。說明結束了吧。隊員們開始退席了。

「什麼?你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只是。如果這個作戰順利的話,就不會再被亂來了吧?獨飛是爲了與災戰鬥的組織,如果災不在的話。。」

「哎呀,真是前途多難啊。現在就要和空自進行調整了,可還是第一次,真是饒了我吧。我們的室長大人不能舒服地讓人工作嗎?」

「那,伊格兒也去維修一下吧!今天要把引擎拆開維修一下,讓它變得閃閃發亮!」

對着熱情高漲的伊格兒嘆息。

沒有回答。

感覺到喘不過氣來的震驚。自衛官的衝擊也顯露出來,嘴角顫抖着。

我知道這是一個了結的機會。但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勁來。一直以來的謊言,一直隱藏的真相,束縛着我的身體。到底說到哪裏纔好呢?從何說起呢?

0;哇)

我聳了聳肩。

「是的。」

「很簡單,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想想就行了。一邊是可以用EPCM攪亂的普通機,一邊是超高速落下的戰略武器。你會優先對付哪一方?當然前提是你不知道彈道導彈上裝了什麼。」

大門前停着一輛麪包車。與單色調的門扇相反,是鮮豔的柔和色彩。嶄新的身體沒有傷痕。走近一看,後窗玻璃右上角有一張汽車租賃公司的貼紙。分店的名字是小松機場。。有人租了一輛車嗎?咦,沒有頭緒。

史無前例的作戰計劃徹底改變了自衛隊的氛圍。模擬器和會議室都被擠得滿滿的,估計要等很久以後才能輪到自己了。和技術本的工作人員商量後,得到的回答是有點放棄的一句話。曰:「趁休息的時候休息吧。」

「不會佔用很多時間的,作戰前,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帶着稍壞的心情呼喚她。

「啊,那倒是。」

「沒什麼的,我只是因爲父親的亂來而呆得目瞪口呆而已。反正要收拾殘局的人是我,現在只是心情沉重而已。」

「不擺好架勢就做不好,嗎?」

離家越來越近,隨着恢復日常生活,不安越來越大。這個時間的話,明華應該在家。沒有特別外出的計劃,只是度過飯後的一段時間吧。兩人必然會碰面。

「我也差不多。」

「哦。」

還是那麼粗魯。事先已經聽過概要的我們暫且不談,突然參加會議的人恐怕會一頭霧水。

「是啊……是啊。」

「嗯?」

「要不我問問格里芬她說了什麼?」

目送着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身邊的金色光芒變得強烈起來。

法多姆垂下視線。柔軟的綠色波波頭撫摸着她的臉頰。

「我回來了。」

打開門呼喚。黑暗的走廊裏傳來低沉的「喔」聲。客廳裏傳來明顯比明華夏更沉重的腳步聲。

「啊,小慧!你看起來很好,真是太好了。你長高了嗎?我已經完全追不上你了,哈哈哈。」

一個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眼前。他那張四方形的臉漲紅了。黝黑的皮膚,細細的眼睛,年輕得,簡直不像是四十歲。

一瞬間意識空白化。記憶和認識聯繫不起來。視覺雖然正常運作,但看到的東西卻不被認爲是現實。

但無論怎麼死機,眼前的人影都沒有消失。最後大腦趕上了現狀。

「宋叔叔?」

「爸爸!別突然出來,會嚇一跳的吧!」

明華露出狼狽的表情追了上來。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尷尬地站了起來。

《飛翔吧!戰機少女》10 *Ⅳ*插圖(1)
《飛翔吧!戰機少女》 · 10 · *Ⅳ* · 第1張插圖

「啊,對不起……我擅自進來了。祖父和祖母暫時沒接我的電話。」

「喔、喔!」

只能這麼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上海逃出戰中失散的恩人——明華的父親。雖然我沒想過他已經死了,但沒想到他會來拜訪自己的家。爲什麼知道地點?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先進來吧,很冷吧?啊,明華,把我帶來的普洱茶倒進去,月餅也打開吧。」

父女倆一起在我家裏的情況好像沒有改變。在這裏提問也不方便,只能聽從指示。一進客廳就被空調的暖意包圍。一邊看着燈光一邊脫下上衣。

廚房裏,明華和宋叔叔正在準備茶。不現實的景象。常熟的生活和小松的生活超越時間融爲一體的感覺。

「好了,做好了,坐吧。」

圍着茶几坐下。慢慢地抬頭看着笑眯眯的宋叔叔。

「那個,大家都沒事吧?阿姨,叔叔之類的。」

「嗯。」

他毫不驚訝地肯定道。

傳來屏息的氣息。目瞪口呆的眼睛裏映出自己的身影。

「明華,我可以跟你說幾句嗎?」

終於有了實感。被激動的心情所推動,我低下頭

「所有人都安全上了避難船,現在都在投靠新加坡的親戚。」

宋叔叔深深地低下了頭。

竭盡全力使聲音變得明亮。

「可是,行李和手續之類的呢?」

『』看來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讓中國恢復原狀。也不能一直在鳴谷的家裏添麻煩。雖然說過至少等到明華完成今年的學業再說這種話,但現在這樣的形勢太危險了。我不想再次體驗家人分散的危險了。最重要的是,媽媽也不會原諒我的。」

「明華,你。」

宋明華。

雖然我們吵吵嚷嚷,心裏卻充滿了感激。快要失去了,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幸運。竟然在這麼近的地方,在這麼近的地方竟然有一個令人在意的對象,每天都在聊天。失去母親,父親也經常不在家,但我卻一點也不感到寂寞,這是因爲有了眼前的少女。就這樣連休息的時間都沒來得及休息就聊起了蠢話。

「我,對慧。」

也有人在我旁邊做了同樣的事。不管自己多麼狼狽,還是有人伸出援手。給予,給予,不斷給予,一直追到小松的青梅竹馬。

「坐飛機大概半天的距離吧。那裏受災的影響還小,航班也很多吧。實際上,宋叔叔也是當天往返的感覺。」

「那麼,就是這樣。剛纔我和爺爺奶奶在電話裏商量過了,我想帶明華去新加坡。如果可能的話,明天或後天,只要能訂到回去的航班就可以了。」

明華低下頭。薄薄的嘴脣看起來像是被拉緊了,我想。睫毛在眼睛上投下了深色的陰影。

0;不要1;

「新加坡。」

屏住呼吸凝視着。

充滿了沉默。

忍受不了沉默,站了起來。拿起茶杯和盤子,明華也像木偶一樣跟了過來。拿着手邊的餐具跟了過來。

大口吸氣後呼出。兩頰放鬆,面對明華。

希望你不要再說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剛強的明華老姐風範。但開始滾動的感情之輪卻沒有停下,推動着她。

謝謝你,宋明華。

「她是個笨手笨腳的傢伙,卻又一本正經,總之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傢伙,但我還是移不開看着她的眼睛。說實話,一開始我還在想,我爲什麼要保護她呢?」

「不過,今天能來這裏真的是太幸運了。實際上,我本來打算平靜一會兒再找的。我在金澤租了一家旅館。」

「手續現在就開始辦理,行李之後再寄過去也可以吧。反正是穿件衣服就逃出來的,應該也沒什麼準備。」

宋宋叔叔端正了坐姿。

「我也很高興。話說回來,一直以來謝謝你了。你爲明華準備了容身之所,這孩子一個人的話,一定很辛苦吧。」

說起來簡單,其實相當難。小松市內的公立高中就有六所。如果再加上其他城市,數量可能會非常龐大。他拼命地爲了和家人團聚,不放棄,不認輸。

穿着婚紗哭得亂七八糟的她。貝拉亞空軍基地收到的信。一直追着自己的黑色瞳孔。

「我去洗碗。」

宋叔叔在暴風雨般的匆忙中離開後,留下了難以言喻的寂靜。

「沒錯。」

一邊阻止她寫下龐大的購物清單,一邊0;謝謝1;地嘟囔着。

接下來的話語,表白的心意。

「嗯。」

嘴脣張開了幾次,又閉上了。她微微喘氣,身體顫抖,然後抬起頭。溼潤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我。

「今天明華姐姐會好好地告訴你慧的缺點。啊,對了。作爲我的送別會,讓我們做一頓大餐吧。喫個通宵,好好談談吧,嗯,決定了。」

「又能和家人一起生活了,你放心了吧?」

「我想保護那傢伙。所以我會繼續留在小松。不過,需要你的人不是還有嗎?那就讓那些人放心吧。因爲你還擁有我失去的家人。」

「……這樣啊。」

沒辦法吧。本來就是國籍不同的家庭。如果情況發生變化,很容易就會分開。反而是現在的情況很奇怪。不是親屬的異性在同一屋檐下繼續生活。

「抱歉抱歉。」

我的頭被狠狠地撓了撓。

不安掠過。在勉強的地方維持的均衡、秩序快要崩潰的感覺。姐姐般的少女和笨拙的少年。孽緣的青梅竹馬扮演的疑似家族的幻想。

在藍天下搖曳的粉紅色頭髮,玻璃球般的眼眸。

「慢慢地我會想,那傢伙有不足的地方,自己去彌補就好了。不是從那傢伙那裏得到什麼,而是想知道能做什麼。結果我發現,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

「即使是在常熟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和慧分開很遠。」

和往常一樣的室內看起來不一樣。空氣、色彩,一切都感覺朦朧。土特產的包裝紙在空調的風中搖曳。

她像被擊中了一樣靜止不動。在確認了自己的話傳達了之後,才安靜地說。

「所以爲什麼確定要開我的說教會呢!?而且還是我來準備!?」

「那一定要讓那個孩子幸福。慧雖然煩惱了很多,但是卻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如果不好好地體諒對方的心情,就會被拋棄的。你要小心哦。」

「不,這不很奇怪嗎?」

「啊?」我眨了眨眼。

知道了一切的現在就應該盡我的義務。爲了回報一直在身邊守護着我的她。

既是姐姐又是家人又是好朋友的人。

「然後移民局問我:「你爲什麼不向學校查詢? 如果您有日本擔保人,則應該正常接受義務教育。『』 因此,當我檢查這座城市的高中時,我發現了明華的名字,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裏。」

「但是爲什麼突然。如果我們知道我們在哪裏的話早跟我們聯繫就好了。我很擔心。」

嘶啞的自言自語回答道,珊瑚色的嘴脣抿了起來。

「但我不想和慧分開。我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

條紋襯衫的肩膀在顫抖。壓抑的感情溢出來了。

她痛苦地移開視線。洗東西的手停了下來。水龍頭裏的水空虛地流淌着。

總是讓她說,總是以遲鈍爲理由耍着她。

「那麼,想喫什麼呢?根據客人的要求,採購的量也會有所不同哦。」

「新加坡。」

明華夏像石頭一樣僵硬,不久抬頭望向天花板。她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這樣啊。

「這是不可能的,我也想早一秒見到媽媽。」

「關於你們的情報,只有乘坐開往金澤港的避難船這一個。消息很混亂啊。也有人說途中受到了災的攻擊。我是中斷工作,來到日本的。」

……。

劇情發展太快。腦袋追不上。看向明華,她垂頭喪氣地低着頭。大概同宋叔叔說過好幾次同樣的話吧。疲勞和無力感傳來。

他點了點頭。

「那是」

在面積比較大的洗碗池裏,並排打開水龍頭。一邊因爲水的寒冷而顫抖,一邊往海綿上澆上洗滌劑。

「……」

「你不想去嗎?和宋叔叔。」

「早上起來一起喫飯,上學,晚上說那天發生的事,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了!想見到慧的話要制定旅行的計劃,取得爸爸的許可,預定飛機的機票。那是放心舒口氣的事情嗎?你覺得很好嗎 ?」

「太好了,能這樣再次見面,平安無事地見面。」

像做夢一樣喃喃道。

通過明華的補充,至少可以弄清租車的真實身份。宋一家曾經住在神戸,所以在日本開車應該沒問題。

「喔、喔!」

「是嗎?」

啊,這光景。這個既視感是。

「兩週前,坐在你自行車後面的那個嗎。」

「聽說今天才到日本,說是經由臺灣來到小松機場。」

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從她的身體裏掉了出來。本來應該五年、十年束縛她心靈的東西。

「爲了保護那個孩子,慧一直很努力吧。」

傳來餐具相互碰撞的聲音。

「小慧,真的非常感謝。總有一天冷靜下來的話請讓我和你們家好好地道謝吧。因爲今天也要辦理手續,所以我現在就要走了,但是稍後我會和你的祖父和祖母面對面打招呼。 非常感謝你至今爲止對明華的照顧,謝謝」

「喂」

「啊,太好了,宋叔叔和阿姨都沒事。」

0;咕1;

不知過了多久。「好。」明明華點點頭。一臉愉快地挺直腰桿。

「慧。」

「我有個喜歡的女孩。」

「……」

0;不行的吧,我1;

「我不是說這個!」

「你喜歡的女孩,是基地的人嗎?」

「哈啊!」

一時間,只聽到餐具和流水的聲音。明華的表情被頭髮遮住看不清楚。黑眼珠也失去了光芒。

因爲有你,我才能走到這裏。不是作爲災的復仇的鬼,而是叫鳴谷慧的人。

再見了,最好的朋友(中文)。

再見了,朋友。

祝你未來幸福。

*

……。

慧,已經睡了嗎?

嗯,我也一樣,睡不着。

你還記得嗎?慧第一次來常熟的時候。你剛上小學,感覺連右邊和左邊都不知道,我心想,我一定要保護這個孩子。

是因爲叔叔拜託我的?不,不只是這樣。我因爲爸爸的工作走遍了各個國家,所以我知道從別的地方來的人在外國有多不舒服。

還記得因爲語言的語調、名字的讀法、食材的味道等瑣碎的小事被嘲笑過。也有幾塊讓人討厭的地方。所以我不希望慧也有同樣的想法。我不希望你對我的家鄉有不好的感情。

沒錯,契機就是這樣的理由。所以我不像慧所想的那麼優秀。自己所不願意接受的事,怎麼能施加到別人身上呢,我只是這樣地逞強着罷了。

但是,慧和我完全相反。被壓制也好,被嘲笑也好,你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僅如此,他還不停地逞強,說下次一定會做得很好,讓看的我都提心吊膽。雖然語言也不太流利,卻走進鬧市的后街,坐上不知道要去哪裏的電車,不知何時開始嘗試拿到私家飛機的許可。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能是受了阿姨的影響吧,慧的媽媽,那個人總是一上來就全力以赴。思考之前先行動,煩惱就輸了。

總之,在慧的影響下,我也不會因爲大部分的事情而動搖了,也不再害怕嘗試新事物了。是的,慧說你總是被我牽着鼻子走,其實正好相反。慧拓寬了我的世界。去陌生的地方,看陌生的風景,遇見陌生的人。這與國籍和年齡無關。讓我明白了我是自由的,哪裏都可以去。

你那是什麼表情?

沒有真實感?感覺總是被罵嗎?

因爲普通地說「等一下」,慧你不會聽我的嘛。你打算爬到堆積如山的棧板上,掉到水渠裏,我肯定會怒吼啊。「慧個笨蛋,快下來!」。

不過,現在才說,可能是因爲我不喜歡被丟下吧。矇混過關的時候,慧的背越來越遠,變得看不見了,也許是因爲無法忍受才大聲喊出來的吧。這樣的話,我果然很任性吧。明明只是自己寂寞,卻一直對慧進行說教。

啊哈哈。看來我們還是有點奇怪。像是在拉扯,又像是在被拉扯,像是在追趕,又像是被追趕,一切都是亂七八糟的感覺。

慧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孩 ?走在慧形前面的類型 ?還是從後面跟着的感覺 ?

「因爲獨飛處於停業狀態,所以我出來散步,碰巧路過附近,就過來打個招呼。」

在身邊並排同行……這樣啊。真羨慕啊,要是我也能那樣就好了。

我不認爲在決戰前的重要時期能得到阿尼瑪外出的許可。最重要的是,周圍連一個技本的人都看不見。毫無疑問是逃出來的。還特意換上外出時穿的衣服。

法多姆似乎看出了我理解的神色,點了點頭。背對着夕陽,非人類的少女靜靜地宣告道。

「你想說什麼?」

「假設破解了災的實體化程序,並將通向非物理層的迴路關閉。(睿子)的汲取機構將會消失,那它編織的各種各樣的奇蹟也將會消失吧。 <球殼>不僅將變得不可持續,而且個別的災機的生成也應該停止。 讓它們具有自主性的程序本身不再能保持存在。 沒有例外」

!?

*

「比想象的還要強烈啊,這個」

「那就去城址公園行嗎?那裏很寬敞,人也不多。」

「以上就是我們要取的所有物品了嗎? 郵寄地址是新加坡的西海岸露臺,收件人是宋先生,對嗎?」

「你的祖父母再過十分鐘就回來了。敬老會的活動好像出乎意料地提前結束了。如果趕上了,你會很爲難吧?」

「所謂的保安,說到底就是點對點斷斷續續地監視,隨時都有漏洞,特別是在這種大騷動的時候。」

景色雪白。在冰冷的空氣中,聳立着一棵雪松。石燈籠和池上的岩石都被積雪覆蓋着。唯有太鼓橋的紅色浮現在單調的世界裏。

你應該退出作戰計劃。這個計劃有可能讓我們全滅。

又是在用大話唬人一樣的口氣。「然後呢?」我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無言地離開明華的房間,下到一樓。廚房、客廳、浴室、吊箱。和昨天完全一樣的景色,只有同居人的身影不見了。總覺得好像缺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

我明白了我們之間有什麼災難性的分歧。完美無缺的大團圓結局,誰都不會不幸的未來預想圖。我們應該是朝着那裏去的。但是法多姆的眼睛裏沒有任何光芒。與周圍的雪景相比,更加深邃、清冷。

「是的,如果你的作戰成功的話,阿尼瑪,JAS39D-ANM格里芬就會消失。」  (夏老賊你好樣的)

如果人的相遇的方式不同的話,能建立起不同的關係嗎?如果我是大學生去日本留學的話,如果慧成爲飛行員來中國工作的話。

《from法多姆:現在能見面嗎?》

按照工作人員的要求在完成委託單上簽字。年紀尚小的工作負責人見了面,便下樓去了。外面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卡車的貨櫃門發出嘎吱聲關上了。

雖然還沒有被基地徵召,但要不要開始做自己能做的事呢?收拾外徵用的行李,考慮向祖父母說明。準備有一大堆。「好。」我剛要鼓足幹勁,手機就震動了。

「走一會兒吧?」

「姑且,提前和你告知一聲。父親還不知道這件事。因爲我精心的僞裝,所以即使注意到了,也會是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的事吧。所以,如果你要去恨父親的話是沒有道理的。你憎恨的目標是我,只有我一個人而已。請先好好認識這一點。」

「我有話跟你說。」

嗯,我想我應該能做得更好,自己的心情應該能坦誠地表達出來。說不定能成爲一對好情侶呢?

我很喜歡你哦,慧。

「我們家不行嗎?」

《飛翔吧!戰機少女》10 *Ⅳ*插圖(2)
《飛翔吧!戰機少女》 · 10 · *Ⅳ* · 第2張插圖

「不會吧」

多年來一直付出着無償的愛和溫柔,如今卻遭遇了這樣的境遇。

我驚訝地回了一聲「哦」。沒過多久,對方就回了一句「我在門外面」。

是美麗的風景。不僅有豐富的自然也有周到的保養着。但是法多姆似乎完全沒有被這些景觀所吸引。剛纔還說了些什麼「風情」之類的話,卻毫無感想地回過頭來。

能忍受嗎?

「你,你在幹什麼? !」

「很簡單的事情哦。越是簡單的理論,結果就越沒有例外。一加一等於二,圓周率等於3.14,不會因爲情況的不同而得出其他數字。你的計劃也一樣。」

「送走你和樸花之後,父親叫我去檢查F-15DJ的生成模擬,讓我成爲網格連接的運算資源的一部分,確認你的理論是否有問題。」

沏好茶,在喫飯間的席子上坐下。電視和收音機都像石頭一樣沉默着。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發出有規律的聲音。

我覺得問「爲什麼知道」是徒勞的。有必要事前調查到這樣,然後再來見我嗎。我放棄思考。

同樣的表情她也有過一次。上海灘登陸戰的前夜,來到河邊跑步的自己。

戰鬥機的「本質」是,汲取了「睿子」的力量的災的核心。無論是令人憐愛的身體,還是聲音、容貌,都不過是面向人類的界面而已。那麼如果作爲本體的核心停止的話會怎麼樣?如果能源供給被切斷,「本質」就會消散殆盡。

「其實我也打算對你保持沉默直到最後。到了這一步,作戰討論也不可能會被推翻重來了。但是,我還是覺得這對你不公平。我利用了你的意識,依靠你和格里芬之間的羈絆。」

「有問題嗎?」

心裏突然一陣騷動。

「你爲什麼能這麼輕鬆地逃出基地啊?」

法多姆用平靜的表情看着我。

法多姆默默地點點頭,邁開腳步。

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公園。

體溫從全身脫落。充滿光明的未來漸漸暗淡。

打從心底裏喜歡着你。

必須轉換心情。現在應該考慮的是與災的決戰。打倒那些傢伙,創造新的未來。和格里芬一起度過未知的世界。

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眼前的少女們是用什麼做的?是通過什麼樣的過程生成的?

請多保重,直到再見面的那一天。

「讓你久等了。」

但是,甩開她伸出的手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既然給出了答案,就必須接受隨之而來的結果和影響。如果感情用事,只會變回原來的不負責任的小鬼。不應該再折磨明華了。

我氣喘吁吁地抬頭望着天花板。超出預想的孤獨和寂寞的感覺在盤旋着。沒有應該有的東西,沒有應該有的人,竟然如此痛苦。

「不不不。」

什麼啊,這麼突然。

法多姆把手機放進口袋。抬起帽檐,看着我。

「你爲什麼要在其中選擇我家呢?」

「我們阿尼瑪是脫離人世的存在,能去的地方很有限,要麼是其他自衛隊基地,要麼是維修基地,或者是在那裏認識的人。」

行駛的聲音漸行漸遠,短短十幾秒後,那餘音也消失了。之後只留下了風的呻吟。人的氣息失去了,家的溫度也慢慢消失了。

「什麼意思?」

「如果是達成目的還是不能達成目的的意思,那就沒有任何問題。只要使用這個計劃,災就會消失。你們不再需要建造時間的牢獄,人類將從他們的威脅中解放出來。」

「好啊,白雪皚皚的風情應該很不錯。」

最後一件行李搬出來後,舊的八疊大的房間就像一個空殼。

0;被燒的……系統?1;

「所以有問題嗎?」

你好,初次見面,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是的。應該會產生戲劇性的效果。新的災--即其核心將不再製造,舊的核心也將失去能源供應。結果,在那裏燃燒的系統將停止運行並消失 。不論是什麼系統。」

「這不是挺好的嗎?不是能把那些傢伙連根拔起嗎?」

臉色蒼白。

點擊短信通知,顯示正文。

「……」

慌忙打開玄關,一眼就被祖母綠的光吸引了。

在古老的城鎮建築中北上。從上學路往西拐一條路。由於政府機構的設立,假期夜間的人口密度一下子降低了。現在來往的行人也很少。

還不明白嗎? 她盯着我。

我說了聲「等一下」,回到屋內。拿起防寒用具和鑰匙,重新穿好鞋。以防萬一,也留了個口信給祖父母。我去散步,馬上回來。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

擠出來的聲音很乾澀。身體的僵硬並不全是冷氣的緣故。不安的氣息束縛着臟腑。

房間的主人離開後兩天,運輸人員帶走了僅有的痕跡。在空蕩蕩的空間裏,傳來一陣腳步聲。露在外面的棉牆反射着夕陽。

有一種既視感。

「就算這樣,也沒必要來找我吧?不管是在上海登陸作戰之前也好,還是這次也好。」

法多姆對着我焦躁的質問歪了歪頭。

「是的。」

門柱旁站着一個綠頭髮的少女。她穿着大塊頭的連帽衫和緊身牛仔褲,戴着一頂帽子,帽蓋眼睛藏在帽帽檐深處,但還是掩蓋不了滿溢的固有顏色。她一邊向周圍散佈着巨大的違和感,一邊擺弄着手機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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