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暑假進入了最後一個星期。雖說是一個月以上的長假，但還是轉眼就快要結束了。

「那就開始吧！」

壯亮揹着吉他這樣說道，結束了各自樂器調試的成員們都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來到了錄音室裏。

決定了要排練的曲子，在假期裏各自練習過之後，終於是迎來了集體排練的時候。

壯亮、藍衣、薰、我，以及……

面對她的邀請，我雖然於心不忍，但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

結果，他被美玲前輩強制性地抓着，跟我們一起走進了車站附近的咖啡廳裏。

「你們要當成是正式演出去對待哦。我會很嚴格地指導你們的」

難辨箇中感情的他，唯獨這句話，也非常明顯地流露出了不情願的意思。

“我曾夢到過你。僅此一次”

「結弦你確實是在暑假開始學架子鼓，而且也打得蠻好了呢」

因爲我們每個人其實都進行過個人的練習，所以當排練次數多了之後，便能感受到演出水平的直觀上升。而我在其他樂器加入進來的情況下也能好好地保持着節奏之後，我甚至能去留心聽其他人的樂器音量、抑揚頓挫之類細枝末節的東西，並以此去調整自己鼓聲的強弱。

「那今天就到這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聽過就會懂……」

「……我試試」

「可即便如此……你也要彈到最後。能做到嗎？」

“黑夜降臨之後 便會忘卻白晝的存在嗎”

「出門前有些莫名其妙的預感……然後帶過來了真是太好了」

薰那沉靜的歌聲裏融入了藍衣的鍵盤。就在吉他跟貝斯和聲的時候，一種難以言喻的豔麗色彩插入了其中。據說原本的伴奏也是在這個位置插入絃樂的聲音，不過現在這樣也很能烘托起曲子的氣氛就是了。

美玲前輩叉着腿坐在牆邊的摺疊椅上。

壯亮的這句話讓美玲前輩非常露骨地皺起了眉頭。

「幹，幹嘛……」

美玲前輩心領神會地接連點頭。然後，她向壯亮投去了深重的視線。

壯亮深呼吸了一下。下定決心一般說道。

「至於你，湯島，能不能開心一點。至於你的演奏問題等大夥都練得差不多我再說」

「你看了就知道了吧？譜子」

被戳中了痛處，我的聲音也心虛地變小了。

壯亮像是在遣詞造句一般，視線不斷地在桌子上徘徊，他抬起頭來。

我大聲地這樣宣示着主權，可美玲前輩卻皺起了眉頭。

薰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看着目瞪口呆的我們兩人，壯亮笑了。

前輩唸叨着望了壯亮一眼，隨後，她把手伸進了放在一旁的書包裏，開始摸索了起來。

「你歌唱技巧挺不錯的。聲音也很有感染力，非常適合當主唱」

「很好……算是有模有樣的了！還有一個多月，要好好排練，不斷地提高咱們的演出質量！」

壯亮有些急躁地四處飄忽着視線，露出了矇混過關的笑容。

「行吧……你開心就好」

突然間被點到名字，薰有些緊張地挺直了腰。

壯亮也拍着手，眼睛裏滿是光芒。

得到壯亮的回答之後，前輩微微嘆了口氣……然後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所以你節奏才亂掉了嗎」

隨後，她還是慢慢地搖了搖頭。

美玲前輩冷冷地說完，從摺疊椅上站起身來。

「嘛，這個先不說了，總之第一首歌算是及格了。然後，我要逐一指出你們的問題了」

前輩拍了拍手，坐回到了摺疊椅上。

我慌慌張張地別過了臉，百無聊賴地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鼓棒。

「還有，小田島同學」

而薰也望了過來。像是等待着我的話語一般……眼神裏寫滿了動搖。

壯亮從文件夾裏取出那張譜子，翻閱了起來。表情認真得不得了。

薰的歌聲靜謐、溫柔……散發着極強的存在感。

聽到壯亮堅定的話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美鈴前輩臉上的表情比以往溫柔了許多，她嘆了口氣。

迎合着壯亮的聲音，我開始打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月，要好好排練，不斷地提高咱們的演出質量！」

「你唱歌好好聽啊！」

在那之後，我們沉默地喝完了點的東西……便早早解散回家去了。

「所以，希望她能再彈一次呢」

聽我說完之後，壯亮就笑着說我“真是正經啊”，然後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總而言之，爲了不讓自己的節奏亂掉，我在心裏打着節拍，盡力地去打架子鼓。我感覺美玲前輩的視線在我的側臉上徘徊。

「這樣啊？那你剛纔說用音樂去碰撞李咲呢？」

「彈這首曲子的話，你很有可能會在舞臺上出事故，然後出個大糗」

壯亮在錄音室前做總結一般地說着，而美玲前輩也在一旁點了點頭。

美玲前輩笑噴了出來。

藍衣很有精神地跟我們道別之後，薰也打了聲招呼。

壯亮像是在整理着自己心中的話語，娓娓道來，而我們則沉默地傾聽着。

然後，她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有些疑惑。

美玲前輩沉默了一會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這是譜子……只是，這張譜子怎麼了嗎？」

我慌慌張張地插足進薰跟美玲前輩之間。

「雖然現在還沒有，但是我已經拼上一切地在練習了」

薰非常乾淨利落地這麼說着，搖了搖頭。

「啊，沒……沒什麼……」

“搖擺、成熟、摩擦、疼痛”

「首先是你，結弦。節奏亂到奶奶家去了。導致整支樂隊的演奏聽起來都很爛。你要想辦法去保持住自己的節奏。不過過門打得比我想象中好，看來確實是有練過」

「我自己會再獨奏一曲。通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口氣，她盯着藍衣。

美玲前輩很是驚訝，而我亦是如此。

美玲前輩聳了聳肩，非常故意地嘆了口氣。

「我不能告訴你。不過……如果你想要打動她的心，那麼就應該彈這個」

前輩說完便再次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一般，她的視線在桌子上彷徨。

「嗯……唱得非常好。真的很驚訝……」

「誒？啊……嘛，確實呢」

迎合着壯亮的聲音，我開始打起了架子鼓。曲子開頭的第一個過門，總算是沒有出錯。

雖然粗糙了一點，但還是演奏完了一首曲子的成就感以及對薰歌聲的驚訝使現場氣氛有些緩和了下來，不過經過美玲前輩的一番指摘，我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藍衣說着用力地搖晃着薰的身子。薰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被搖得七葷八素的，她瞥了藍衣一眼。

壯亮望向了手握貝斯的黑髮男子。

收拾好東西，簡單地打掃了一下之後，我們離開了錄音室。

「你那破讀書部裏不全都是幽靈成員嗎？我聽李咲是這麼說的」

雖然我已經就此事多次向美玲前輩道謝了，但她卻也只是笨拙地回答着說“嘛……反正我閒着”。果然美玲前輩是很會照顧人的。

我話音剛落，壯亮便有些驚訝地望着我。然後他馬上就心領神會地望向了藍衣。

「…………」

一週前還哭着說“我不想放棄”的他，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樣的心境變化呢。

湯島沉默地點了點頭。他的劉海很長，以至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吉他與貝斯的磨合也比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非常明顯地流露出了不情願的意思。

低聲細語般呢喃而出的話語。正是美玲前輩心中由衷的祈願。

時間飛逝，明明這次我們租的時間比平時更長，可還是一下子就結束了。

「我放棄去說服她了」

美玲前輩在一旁打斷了我的話。……正是如此。

「還剩下多少？」

「小薰！！」

「也是呢。也就是說結弦你剩下的假期得集中在練習架子鼓上面纔行」

「……如果壯亮你有這種想法的話……那我有樣東西要交給你」

「嗯……我能看得出來」

“在那漆黑的夜晚中”

「怎麼了？」

「那開始了哦……一二三四！」

我眨巴着眼睛望着壯亮，他先是一愣，隨後心領神會地“啊”了一聲。

「所以，爲此我們要傾盡全力地去演奏！如果這樣也還是不行的話，也只能死心了」

不知道薰是聲音緊張還是說故意唱成這樣的……雖然我無法判斷，但這反而讓歌曲的氣氛更加濃厚了起來。

「書…………書倒是，比較少看……」

「是呢，這也多虧了大家，不過寫成報告稍微有點難度，因爲結果會在後夜祭上被看到啊……這不會被別人懷疑吧」

「雖然是這麼一回事！但薰在裏面算是認真的了！」

「那個…………」

「抱歉，我待會跟壯亮還有點事情」

「……不好意思啊，好像讓你費心了」

面對美玲前輩那不似從前的嚴詞厲色，大家都點了點頭。

「誒……真的假的？」

這倒是假話，只是壯亮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臨時編出來去迎合我的話而已。

「小田島同學你呢，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如果是爲了增強感染力的話倒還可以理解，如果聲音一直髮抖的話聽衆也不是傻子。不過你聲音和唱功都很不錯，所以也不需要去改變技巧了」

「……嘛，作爲第一次排練來說，比想象中要好多了」

「……大概吧」

「對吧！唱得很好吧！結弦！」

美玲前輩意味深長地望向了壯亮。

但是我總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這種事情給講出來，因此只能扭扭捏捏地低着頭。

「這個嘛……」

藍衣整個人都向着我轉過身來，這樣問道。

「你當然也要來了！」

「水野同學你呢……嗯……挺棒的。彈得很好。剛纔這麼凌亂的演奏裏，你的琴聲也順利地融合進了整體中……這樣吧。如果到時候正式演出大家都還表現得不錯的話，你可以試着讓你的琴聲更加突出一點」

「那麼……我自己其實也有事情想問你們」

「嘛，我是覺得，如果繼續執着於讓名越前輩來彈貝斯的話，我們的樂隊只會弄得一團糟，這不就本末倒置了嗎。所以雖然有些對不住湯島，但還是讓他來彈這兩首我們事先決定好的曲子了」

「你這說法聽着就很煩。那個叫名越的傢伙，貝斯有這麼厲害嗎」

「要加入輕音部嗎？」

「……好吧，我知道了」

「雖然我不會再去說服她了……但是在內心深處，我還是希望能讓真正的名越前輩回來。不過，什麼真真假假的其實都可以拋開。到最後，想要重新點燃名越前輩心中的火焰，除了用音樂去碰撞以外別無他法。應該傳達給她的東西，不是話語，而是音樂」

然後，她向着我們走近了一步，表情微妙地點了點頭。大家都有些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壯亮望着譜子，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是？」

「老實說，哪怕你從現在開始瘋狂地去練也好，到後夜祭爲止也不一定能完美地彈出來」

「雖然我不是很懂……這是在說，我是那個叫名越的人……的備胎嗎？」

她的聲音是那麼的美麗，害得我節奏都亂掉了。壯亮偷偷地望了我一眼，笑着頻頻點頭。一副“我懂我懂”的感覺。

「嗯……八成吧？不對，七成……六，六成差不多……？一半！就剩一半了！」

「結弦！」

「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個譜子非常難」

「沒啥。那我們換個地方吧。美玲前輩和湯島你們也一起來吧？」

「因爲到頭來，我都只認得她的“聲音”而已。所以，名越前輩她上了高中之後……在我看來，簡直就像是個冒牌貨一樣」

「別鬧彆扭嘛。你貝斯也彈得很好的哦」

我想問的也正是這個。

一直沉默不語的湯島終於有些拘謹地開口了。

我窺視着薰，她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那呆滯表情。

「很感謝你的邀請……不過還是容我拒絕」

「哼……那她有在看書嗎？」

藍衣一下子衝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薰。

湯島對於並不在場的名越前輩展現出了明顯的敵意。大概這就是身爲樂手的自尊心吧。開始打架子鼓之後，我也多少理解了一點這樣的感情。

「我待會要跟小薰一起做作業……結弦你要來嗎？」

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聽過就會懂……」

聽到美玲前輩的這番話，湯島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緊緊地咬着下脣。還真是不服輸呢。

壯亮望向了兩人，美玲前輩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湯島則是“誒？我也要嗎”地發出了有些嫌麻煩的聲音。

曲子的前奏結束之後……我聽到薰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了麥克風。

不知爲何，我隱隱約約地能猜到壯亮剛纔是在想些什麼……看來確實應該找個時間跟他好好聊聊。

壯亮看着她們，哈哈大笑。

薰在我身後微微地戳了一下我的後背。

其他樂器加入進來之後，我便感覺很難去維持住自己的節奏。這和自己獨自演奏的時候完全不同。雖然在練習過門的時候也跟壯亮稍微對過一下……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時候是他在配合我。

我也有件事情想問問他。

「……你認真的嗎？」

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確實是放棄了去說服她，但我沒有放棄讓名越前輩來彈貝斯的想法」

在感受到聲音在逐漸調和之後……真的非常開心。

她被藍衣牽着手往車站的方向拖着走。

「怎麼暑假這就結束了啊～也太快了～」

被薰訓斥完的藍衣向我揮了揮手。

「很厲害哦，你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美玲前輩的話裏攜着不容分說的肯定，她緊緊地盯着壯亮手中的譜子。

聽到前輩這麼說，我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前輩說着，把一張夾在透明文件夾裏的紙遞給了壯亮。

……薰能如此斬釘截鐵地表示拒絕，我真的非常開心。

「嗯。果然我還是最需要多練的那個……還是得多加努力」

「如果我退出了的話，部長就孤零零的了」

他是美玲前輩所屬輕音部的貝斯手湯島玄。壯亮雖然嘴上說着還沒有放棄讓名越前輩加入的想法，但還是邀請湯島一起來錄音室裏練習……雖然有些意外，但大概這也是壯亮自己的考量吧。

啊……這麼說來。

「嗯，那你加油」

壯亮的吉他聲與湯島有些淡然的貝斯聲也加入了進來。我能在視線末端看見，在曲子開頭不需要彈琴的藍衣也跟隨着節奏搖擺着身體。

「啊，抱歉，我的說法有點問題」

「雖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這算不上是回答」

壯亮說着露出了安穩的微笑。

前輩本來只是來教我這個門外漢打鼓而已……可是回過神來，她就已經以過來人的視角審視着我們整支樂隊了。

一週前還哭着說“我不想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能再彈一次呢」

「那今天就到這裏解散吧！下次排練就得等到開學了」

「薰她可是讀書部的成員啊！」

壯亮定下來的兩首曲子，第一首是比較平穩的抒情歌，而第二首則是非常有活力的快節奏曲目。這兩首曲子都非常的有名，所以大家貌似都是聽過的……而之所以要說“貌似”，是因爲我對於電視跟流行音樂都不太懂。壯亮的企圖是先在第一首歌裏通過薰沉穩的歌聲打底，然後第二首歌往死裏嗨。我想，觀衆們一定會非常受用。

美玲前輩的鼓勵得到了我們所有人精神飽滿的回應。

「大概兩週前我就做完所有書面作業了。就剩下一個自由課題了……嘛……這個也算是完成了呢」

「八成可就難頂了啊。不過我自己也還剩了點沒做完。結弦你呢？」

壯亮像是在整理着自己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能看得出來」

美玲前輩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低聲細語道。

「這算什麼。你說倒是說的簡單……你有自信能彈出那樣的水平來嗎？」

美玲前輩表情異常認真地這樣問道……壯亮的眼睛裏棲息着強有力的光芒，他點了點頭。

「沒有……反倒是我得感謝你幫我打圓場」

第一次聽到薰的歌聲、藍衣的琴聲……以及帶有貝斯的演奏。雖然在曲子的後半部分我的節奏亂掉了，但大家也沒有嫌棄，而是迎合着我的節奏。

湯島君低着頭，再加上劉海遮住了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默默地坐在美鈴前輩身旁，微微地嘆了口氣。

壯亮接過紙張，直勾勾地盯着看。

「你突然間說要讓湯島來當貝斯手……這是否意味着，你已經放棄了想讓李咲加入的念頭？」

這次暑假的自由課題是“挑戰一件全新的事情”。然後將其經過以及最終的結果寫成報告提交。雖然這個課題比較的泛，但其實你想要偷懶的話是有非常多種手段的——哪怕你撒謊說自己幹了一件壓根沒幹過的事情都可以——不過，我確實是去挑戰了一件全新的事情，當然，那就是架子鼓。

「我自己會再獨奏一曲。通過那首歌來打動前輩的心……然後讓前輩跟我一起合奏。

「誒…………誒？」

「不好意思啊，我跟他有約了」

美玲前輩像是在煽動着湯島那樣，笑了。

薰很是誇張地嘆了口氣，她盯着藍衣。

突然間聚集了全場的目光，薰很是不安地扭扭捏捏着。

「我，我在……」

「雖然你們是可以感動一下，但這說穿了也只是排練」

「那，那個！你給我等會兒！」

「就是因爲聽過就會懂……」

吉他與貝斯的磨合也比一開始要自然了很多，薰的聲音也不那麼抖了。

望着她們遠去……身旁的壯亮哼了一聲。

美玲前輩一臉認真地向她靠近……

「認真到不能再認真。你只要聽過你就懂了」

看到壯亮有些不解……美玲前輩沉默了一會，像是在遣詞造句一般。

我緩緩搖頭。

“好想你 好想你 唯獨好想你的這顆心”

大夥都落座點好東西之後，美玲前輩開口了。

「湯島，你怎麼樣？」

「這樣……真可惜。那我們就先走了，大家辛苦了！」

「來，再來一遍吧。如果這一次彈得好咱們就換下一首」

然後，她從我肩膀旁邊探出了腦袋。

第一首歌結束之後……

藍衣心急難耐地喊了出來。雖然喊出聲來的是藍衣，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薰身上。藍衣想說的話，所有人都理解了。

我們注意着前輩剛纔指出來的問題，又重新開始了排練。

藍衣每說一句話，薰的表情都會變得兇險起來，藍衣肉眼可見地慌張了起來。

「這樣……真可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唯獨好想你的這顆心”

「嗯？幹嘛？」

「然後是你，壯亮。彈得這麼熟練讓我有點不爽。不過現在是排練倒是還好，正式演出的時候可沒有閒工夫能讓你去迎合別人。到時候在舞臺上還耍帥會被觀衆聽出來的。再認真一點吧」

「真的唱得很好啊！我差點都停下在彈琴的手了」

聽到壯亮的這番話，藍衣“嗚哇”地喊了出來。

壯亮的回答聽起來相當若無其事。可是……我們都非常清楚地知道，這不是玩笑話或者是緩兵之計。

「…………這樣啊，可惜了」

「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呢。剩下的就是看你們能堅持排練多久了，加油」

美玲前輩扼要地說完之後，有些高興地揚起了嘴角。

壯亮說到這裏，露出了有些通透和釋然的笑容。

「藍衣，你有好好做作業嗎」

前輩的話順利地緩解了全場的緊張。藍衣也興奮地向薰說着“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