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你是我的後悔》 · しめさば · 6839 字

從商店街的岔路爬上長長的斜坡……登上一個小山丘後,那個公園就在那。

「哇,果然什——麼都沒變呢!」

抵達公園,藍衣興奮地掃視着四周。

誠然,就如同她所說,這個公園和以往別無二致。

自從和她分手之後,我再也沒來過這裏,但記憶中的景色,和如今所見完全一致。

「大象先生的滑滑梯也還在呢!」

看到她的裙子一下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眼神和我撞了個滿懷。

當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吼了出來。

「把被囚禁在教室裏,走投無路的我,給放歸自然了」

她凝視着我,這樣問道。那一刻,我的心有如小鹿亂撞一般。

「……嗯」

我在課室裏,看到了一隻撲棱着翅膀的蝴蝶。

聽到我的回答,藍衣神色微妙地笑了。

寫上「蘆田」和「安藤」的名字,我哼了一聲,這倆都是嫌麻煩的人。

藍衣以獨特的溫度感,接連點頭。

這樣回答她。

藍衣突然抬起頭來,注視着我。

「噗,你不也還是現在的小孩子嗎……」

聽到我的內心想法,藍衣啞口無言,嘴巴一張一合的。

「是嗎?」

我很清楚,如果不這樣的話,我肯定還會重蹈覆轍。

我可沒有把你放歸自然。

「你管這叫近……它這什麼地段啊。從學校出來要走二十分鐘以上,而且還得上一個那麼長的斜坡」

「……啊,抱歉,我不是說你像蟲子的意思!」

和我交個朋友吧。

「它一定很開心的」

「我就感覺非常的自由」

被她這麼一說,我纔回過神來,看向手邊的花瓶,蝴蝶還是慌亂地在裏面上下翻飛。

聽到我的話,藍衣雙目微啓。

也許她也想起了兩年前的事情吧。

現在想來,當時的藍衣,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放跑它了嗎」

我現在,想徹底結束和她的關係。

水野藍衣,關於這個女孩子的傳聞,我聽過不下數遍了。

「像是自由地飛舞着,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眼神和我撞了個滿懷。

但是,女生是不同的。

僅此一言。

「這樣啊」

藍衣突然朝着我轉過身來,眼神和我撞了個滿懷。

認識她之前,我就已經知道她這個人了。因爲學校裏流言四起。

「……是嗎」

那種譭譽參半的——大概,詆譭要更甚的流言,也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還是個初中生的藍衣,在精神智力都還完全不成熟的情況下,居然已經想到了這樣的事情。對此我一無所知。

我舉止可疑地眼神飄忽着,點點頭。

「這不就是你的過人之處嗎」

從一向笑容純真的藍衣嘴裏,說出瞭如此達觀的話語,我沉默不語,只是驚訝地聽着她的話。

「不好意思了……」

從滑滑梯上滑下來後,藍衣輕聲細語道。

雖然我想好好地把它給引到窗戶那邊去,但蝴蝶卻一個勁地躲避着我伸過去的掃把,就是不肯往窗戶那邊飛。

「但是,我遇到了結弦」

「沒,什麼都沒有」

「現在,我連你的這種地方…………也變得討厭起來了」

「嗯。這也是一種選擇。蝴蝶曾經被你抓住了,但是,幸好被你抓住了,它才能重獲自由」

不要再說下去了。

「偶爾,還會遇上這麼有趣的場面呢」

說到這份上,藍衣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我。

多處的油漆都已剝落,佈滿褐色鏽跡的那個滑滑梯,是承載着我和藍衣回憶的玩具。而因此,我和她的關係,也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望了一眼課室的角落,蝴蝶還在向着牆壁翩翩飛。

「我知道」

「淺田……結弦」

「第一次見到結弦的時候,你手上還拿着個花瓶呢」

而男生則總是在自己實際受害之前,都會以「嘛,但是水野,真可愛啊」地敷衍了事。而且,就算是真的被藍衣麻煩到了,他們也不過是止於「嘛,真是拿她沒辦法啊」的苦笑。而這全都是因爲藍衣外貌之美以及她所流露出的「沒有惡意」。

藍衣驚訝地看着我的表情,高興地喊了一聲「啊」,用手指着我。

「很……奇怪嗎」

沒準會像是今天這樣,爲了把值日推給對方來做,開始猜拳定勝負了吧……我想着這樣的事情。

她凝視着我,這樣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我把這話說出口之前,藍衣清晰明瞭地說。

「嗯,謝謝你。我就是喜歡你這麼說我」

我打開窗戶,從清潔用品櫃裏取出掃把,用手柄那個部分驅趕着蝴蝶。

「可憐的?」

隨着藍衣的話語,我的思緒也悠然地飄回到了那一天。

這就是,我和藍衣的相遇。

「但是,你剛纔,不是抓住了嗎」

而看着高興地笑着的藍衣,我只得一個勁地狼狽着。

對於那種『可以得到男生原諒』的狀況,她們挖苦着說「長得好看就能爲所欲爲真好啊」的場景,我見過很多次了。

「啊,嗯……是的」

看着從始至終都笑容滿面的藍衣,我卻滿腦子都是過去的事情。

「誒~勉強記得嗎?我可是刻骨銘心的」

「是的啊!不過看到結弦你笑真是太好了呢」

在我眼中,這隻蝴蝶「很無助」。一定是從放學後打開的窗戶裏誤闖進來,然後因爲我把窗戶給關上了,所以它出不去了吧。

現在想來,當時的藍衣,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眼神和我撞了個滿懷。

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緩緩點頭。

我強忍住快要流下來的眼淚,發自內心地說道。

我紅了臉,再次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藍衣星眸微轉,說道。

我眼神四處飄忽,想着要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

我和藍衣靜靜地對視了數秒。

於我而言,不過是和藍衣在走廊上有過幾次照面,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過她。

「你終於笑了!今天你還沒有笑過呢,結弦」

「但是其他人不會這樣。他們眼中的我不過是“惹人厭的傢伙”。無論我再怎麼自由地去活着,也無法逃離那樣的視線」

這次它再也沒有飛回來,而是自由地遨遊於天地間。

大象的背後是一個階梯狀的凹陷。藍衣腳步輕快地登上了那個沒有扶手的樓梯,站在滑滑梯的頂部,笑了起來。

乾燥的風頓時從窗戶外面吹了進來,藍衣的秀髮也隨風飄揚着。

所以,藍衣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勉強記得吧」

「……你,你在幹嘛?」

看着手忙腳亂的我,藍衣的表情瞬間由陰轉晴,捧腹大笑。

「……藍衣你不是一直都很自由嗎」

我想起了自己還要做的事,用紙張一下子從花瓶與牆壁的縫隙間穿過去。然後把花瓶從牆邊拿開,移到窗邊去。

其實,我記得很清楚。於我而言,同樣也是刻骨銘心。

也許在蝴蝶眼中,大概只是受到體型龐大的人類的攻擊罷。

擦掉黑板上的板書,噴上清潔劑。我並不厭惡去重複這種單調的工作。

我有多久沒聽到如此直來直去的話語了。

「……你放跑它了嗎」

「人煙稀少的校園,安安靜靜的不是很好嗎?我就喜歡這樣子」

「這種事……我可……沒有……」

想這樣的事情想得入迷了,不經意間一直凝視着她的側臉。

藍衣感慨萬千地這麼說着,點點頭,從滑滑梯上滑了下來。

目送着它離開,我緩緩地關上了窗。

這句殺傷力巨大的話,讓我心生怯意。胸口一陣刺痛。

「……你還真是和傳聞那樣,自由自在的呢」

我馬上意識到,自己剛纔說的話,自始至終都像是“打嘴炮”,於是再次慌亂起來。

“看你的側臉看到入迷了”什麼的。我是打死也說不出口的。

幾番言語之間,我親身體會到,她真的美得不可方物,但與此同時,也是個自由自在的人。

話畢,藍衣以戲謔般的表情斜視着我。

對於和藍衣交往這件事。我已經後悔過無數次了。

看着突然間像是老奶奶那樣說話的藍衣,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與此同時,我被那『回憶』緊緊束縛,完全笑不出來。

「啊哈哈,也不用那麼大反應吧」

「在我看來是的」

而且,已經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藍衣眯起眼睛這麼說道。

藍衣很有精神地說了下去,一下子牽起了我的手。

「嗯。它明明想在外面自由飛舞,但卻飛進了這樣的地方……它看起來很無助」

藍衣略顯驚訝地看着我。

藍衣坐在滑滑梯的終點上說道。

「沒事的,怎麼了?」

「……嗯……那就好」

她在整個年級裏也是卓爾不凡的漂亮。但是,她的行爲舉止太過跳脫,是擾亂小組課題的和諧,讓人束手無策的『隨心所欲』的女人。

雖然這是我坦誠的感想,但我多嘴加的那麼一句,讓我很是後悔。

明明長得這麼漂亮還真是可惜了。

「吶,你叫什麼名字?」

「無論飛向何方……我都會回到結弦你身邊的。因爲……」

「像是自由地飛舞着,身姿絢麗的蝴蝶那樣,但卻絕對觸不可及的……」

心曠神怡的藍衣在風中眯起了眼睛。果然,她好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悠地做值日的時候。

可是藍衣眼中並沒有那樣的我,她斷斷續續地,像是在整理話語般地說下去。

「結弦……真是個好名字」

「啊……」

聽到我那明明顯是畫蛇添足的補充,藍衣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搖了搖頭。

那雙清澈而渾圓的眼睛,與我四目相接。

我又慌亂起來。感覺自己說了些太過不經大腦的話。

「噗!啊哈哈!」

「啊,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蝴蝶已經看不見了呢」

「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像蝴蝶」

回過神來,剛纔還站在走廊的藍衣,已經來到了我身邊。我不由得一激靈。

「名字?」

「在這個公園裏的時候……」

藍衣竊笑着搖晃着肩膀。

聽到我插嘴進來,藍衣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誒?」

藍衣一激靈,眼睛慢慢地張開了。

「我說的傳聞,不是那種不好的」

急忙看向走廊,一位黑髮少女佇立在那,驚訝地看着我。

「水野同學你在幹什麼呢?都這種時候了」

「嗚哇!」

那天,在空無一人的課室裏,我做着值日的工作。

「啊,蝴蝶在教室裏迷路了」

苦於沒有話題,於是我如此問道,藍衣「啊」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真奇怪」

「對不起,藍衣」

「不是,那個,對不起……」

雖然藍衣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平穩,但我還是感覺到了蘊含在其中的一抹『寂寥』。

讓燦爛笑容總是不絕於臉的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人,毫無疑問就是我。

就在像這樣慢悠悠地做值日的時候。

她的眼睛,眺望着無盡的遠方。

「嗯,你的名字」

她的身姿美得彷彿超脫紅塵,我眯起了眼睛,一見鍾情。

而這不過是忠於本我的、自然而然的、生來如此的,“自由”的她。我這麼想到。

「很奇怪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有人說昆蟲很無助」

「爲什麼要道歉呢,很奇怪啊」

風吹髮動,藍衣注視着我。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神,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不是想把你給再次囚禁起來嗎。

「你剛纔說了從觸不可及對吧」

藍衣熱淚盈眶,凝視着我。

好似發自內心的驚訝一般。

藍衣被走廊窗戶裏漏進來的茜色夕陽照耀着,在我眼中,她的輪廓閃閃發光。

「結弦同學!和我交個朋友吧!」

藍衣的頭上,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放跑它了嗎」

藍衣呢喃着,微笑着。

我在心裏高喊着“別這樣”。

「謝謝你」

不停地想着“怎麼辦怎麼辦”,我靈光一閃,把心中所想,原封不動地訴諸於口。

某天放學後的課室裏,突然出現的藍衣,深深地吸引了我。

清潔完黑板,把第二天的值日生名單寫在黑板的右下方。

藍衣置身於窗外的夕陽照射下,頭髮在風中飄舞着。

話畢,我就知道,藍衣的眼神一瞬間染上了悲傷的神色。

藍衣指着我單手拿着的那個花瓶這麼說道。

「我覺得只能對他們棄之不顧了。爲了走我自己的路,又何須旁人來嚼口舌,有沒有人理解我也不重要……我曾經這麼想過」

「走二十分鐘的路完全沒問題不是嗎。我還想着,是不是現在的小孩子都不喜歡在公園裏玩了呢」

想着這些東西,正當我左手拿着從筆記本上撕下的一張紙靠近瓶口的時候。

「嗯。它應該飛到它想去的地方了吧」

我很後悔。

我點點頭。

「我覺得……蝴蝶挺可憐的」

她就是,水野藍衣。

「……嗯。如果……我可以的話」

確認了藍衣沒有追上來,我愈發加快了速度,像是被激情所驅使一般,從斜坡上衝下來。

我緩緩靠近它,用花瓶輕輕地把蝴蝶給蓋住。

藍衣的頭上,好像浮現出了一個簡單易懂的問號。

因爲負責管植物的人不好好換水,裏面的花轉眼間就已枯萎。我把花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將花瓶拿在手上。

「來,給你開窗。那邊那邊」

聽到我苦笑着這麼說道,她嬌軀一顫,與此同時,她那柔軟的頭髮也隨之搖動起來、

「藍衣你不能待在我這種人身邊。因爲……!」

藍衣動作自然地疑惑着。我不由得想到,居然有人能把歪頭疑惑這個動作表現得這麼像一幅畫。

「抱歉,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像是無法忍受沉默,藍衣這麼說道。

「好懷念啊」

「嗯。真好呢,蝴蝶」

「所以,我喜歡你」

如此念道。

雖然她總是一笑置之……但其實,她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吧。

內心深處被沉重地壓迫着,我跟在天真無邪地向着滑滑梯走去的藍衣後面,步履蹣跚。

「因爲……我被結弦你抓到了」

看到我表示同意,藍衣愣了幾秒,然後笑了出來。

「爲,爲什麼……」

我出神地望着它。那隻蝴蝶小巧玲瓏,雙翅潔白,美輪美奐。

「這個公園,明明有那麼大的娛樂設施,但卻一直都沒人來玩呢。明明離學校也那麼近」

入秋時節,教室裏也添了幾分寒意。透過窗戶照進來的夕陽攜着乾燥,讓人有種將夏天的溼氣全然忘懷般的舒適感。

聽了她的話,我一陣惡寒,渾身都起了厭惡的雞皮疙瘩。

「我曾經喜歡過你身上的自由。喜歡過你那樣的地方!不加考慮的就和你在一起了……」

彷彿要將心中所痛強行宣泄出來一般,我說道。

「啊,結弦……」

眼淚好似要決堤,我用力地背過身去。

藍衣微微一笑,口吻淡然。但是,她的話和她的表情比起來,卻要沉重得多。

看到她的裙子一下子滑到了大腿的位置,我急忙移開視線。

藍衣這麼說着,露出了美得不可方物的笑容。

「……我是爲了要放跑它才抓住它的」

與此同時,也是戀情的開始。

這是兩個人來做的話馬上就會搞定的工作。正因如此,也不是一個人做會累壞了的量。

「我在學校裏探險呢。因爲這個時間段,完全沒有人」

「啊,不是……不好意思」

現在想來,當時的藍衣,確實如此。特別是和『女生團體』的關係相當惡劣。

「不行!」

這已經是第二次,不成體統地背向藍衣,從她身邊逃離了。

我突然感覺到了來自走廊的視線。

「結弦你看我的眼神,和那些人不同」

這麼說來,可能還真是這樣。

這種話不分男女,哪怕是其他班的同學,我也從他們口中聽過類似的流言。

我的話讓她混亂不已。

「你還記得嗎,我們初次相遇的那天」

「我……不過是隨心所欲地活着而已」

凝望着她的側臉,我感覺自己的臉頰不停地發熱。

藍衣在充滿回憶的地方天真地嬉鬧着。

從開着的窗戶上探出身去,將花瓶口朝向外邊,鬆開紙張。蝴蝶撲騰着翅膀飛向了外面。

蝴蝶在花瓶裏上下翻飛,突然間被關到花瓶裏,一定很恐怖吧。

初中的時候,藍衣就已經相當的引人注目了……只不過是在不好的層面。

蝴蝶向着牆壁不停閃動翅膀飛翔着,一遍又一遍地撞在牆壁上。

「我今天就……先走了」

藍衣指着一個粉色大象形狀的滑滑梯。

藍衣直到剛纔都還是爽朗的笑容上,多少蒙上了一層陰霾。我焦慮不已。

我無言以對。

「世人都身處於一個巨大的框架中,遵守規則,不去侵犯他人的領域,戰戰兢兢地活着。避免去給別人添麻煩,不讓自己被別人討厭……都是遵循着這樣的“潛規則”活着的」

藍衣還是微微地笑着,突然間,她把我剛纔關上的窗戶,用力地打開了。

「嗯,一定是這樣的!」

我想要把她據爲己有。

「水野同學……你就像是蝴蝶那樣呢」

究其原因,是我把自己喜歡的,自由的藍衣給……。

打開窗戶的教室裏,已經沒有了我的身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蝴蝶那樣,但卻絕對觸不可及的……」

然後,我看到了放在窗邊的透明花瓶。

我把掃把靠在牆上,環顧課室。

「沒事的,這種話我已經習慣了」

「……嗯」

「因爲我把比起任何人都要自由的你……給束縛了起來……!」

「……嗯」

被美少女直勾勾地盯着總感覺挺不舒服的,我點點頭。

藍衣眼睛眯了起來,笑容滿面。

過於自由讓人無計可施的女人。

我急忙移開視線,搖搖頭。

有趣的場面,大概指的是我把蝴蝶放跑的場面罷。

突然間出現了自己的名字,我不由得一激靈。

「但是,“那樣的生活方式”。在他人眼裏,也許會顯得無比自私」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打開自己的書包,從裏面取出第一眼看到的數學筆記本,嘩啦嘩啦地撕下一頁。

我就是因爲猜拳輸了,纔會像這樣地一個人在做值日。

「無助?你覺得一隻昆蟲很無助嗎?」

笑過一陣,藍衣用手指擦去自己自己眼角上那因爲笑過頭而流出的眼淚,向我露出柔和的微笑。

痛徹心扉。喉嚨深處熱似火燎。

「這樣啊。嗯嗯……」

我在心裏自言自語着“那它看上去還真就是那樣我有什麼辦法”,但藍衣沒有理會我的那副樣子,瞭望着窗外。

原來世上還有如此美麗的側臉。

突如其來的「喜歡」,讓我又一次心癢難耐。

但是,不說出來的話可不行。

「是結弦你找到了我」

我拋下最後這句話,小跑着離開公園。

「但是,我和他們不同。我爲了守護自己的哲學,可以去蔑視世間萬物。隨心所欲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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